不知道怎么的,这个夜晚我忽然安静下来,坐在电脑前面发呆,不是不快乐,也不是快乐,只是空空的,我知道那叫作“失落”。
今天天晴了,可是昨天、前天和大前天都下了一天的雨,大大前天是天阴。
大大前天是周五,早上上班,乌云低低地压在天边,早上7,8点的时间,天色却是阴暗。坐在车头,看车开上立交,开下立交,开进车龙,开出车龙,开入车站,开离车站,人们从我身边上车下车停留离去,心中生出一种悲凉,我知道我的生命正在流失,就在这些琐碎的观看,琐碎的感受当中,忽快忽慢地流逝。当车开动,向天边乌云的方向开去的时候,我的生命就流走得快一些,当车停下,下车的人流从身边慢慢挪走的时候,我的生命就停一停,又走,停一停,又走……
我很害怕,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这样浪费,最可怕的是,明明知道是浪费着,却无可奈何。况且,不这样浪费,换一种方式,也不过是浪费。
那天奥运结束了,虽则并不关心,但是也偶尔会因此想到2008年奥运将在中国举办。那是4年以后,四年以后的奥运结束时,我将近30岁了。每次这么一想,总是悲从中来,鼻子里毫不犹豫地就是要一酸,眼眶坚定地发起了热。即使有人爱着,有人陪伴着,并不担心老来寂寞孤独,也同样那么害怕年华的老去,年纪越长,那恐惧越是如同滚雪球一般疯狂地变大了。
大大前天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了,几年前刚毕业的时候,我说过我最喜欢这水光中的广州城,今天依然是喜欢的,只是这喜欢里掺杂进了许多雕栏玉砌犹在,只是朱颜改的凄凉味道去了。
乌夜啼
林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
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有好长时间不想那些哀辞艳句了,这个晚上发了神经,那些个在自己最悲伤的时候,帮着我掉出许多眼泪的辞句忽然携手齐齐回到记忆当中,大脑里有个声音缓缓地将它们一句句念出来:“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闲梦远,南国正清秋。千里江山寒色远,芦花深处泊孤舟。笛在月明楼”、“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金剑已沉埋,壮气蒿莱。晚凉天净月华开”、“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还是说那天水光里的广州城罢,如果是单纯的水光,冰凉幽清的水光,该是另一种感觉了,但是广州城里的水光,总是橘红橘红的霓虹灯的颜色,就好象是万丈红尘不甘心被雨水洗去,楞是将水光也染成微红一样。每次看到雨天的广州城,我就知道自己不能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烦嚣温暖内中却又安静的水光。
看过踏过那一路微红的水光,就回到了家。
我该多向自己交代一下的,即使是无序纷乱得如同上面所写,但是至少有了记录留下来,时间生命或许就显得不是那么平白的荒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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