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晴
南方的秋天总是既晚又短,且动辄反悔,毫无愧疚地出尔反尔。
但即便如此,它总是我每年等待着的季节,无论阳光让人疲倦,无论空气干燥有响,无论风中的凉意似有还无……若还因了什么缘,巧了什么合,有旧故事中的人物回来叨扰,更是益发生出额外的悸动了。
如歌
棠下,上社,华师,岗顶,天河城,一路过来是再熟悉不能天天经过的地方,只是记忆如水墨,一挥而就一片苍凉,过往的高歌与低吟被时间梭织作茫茫车流的声音,轰隆响于耳际。怔忪间忽然明暸,即便往昔如歌,也未必是清平的曲调了。
揽镜
记得少年时读《福尔摩斯 三角墙山庄》,里面说到女人到了某个年纪后,就连最艳丽的美人也会更喜欢暗些的光线,那时并不明白,昏暗的光线对于年纪来说有什么意义,那时候头发柔软,唇色粉红,皮肤上有淡淡光泽,不需要担心脸上干得发亮,匆匆刷的睫毛膏化掉,烫卷过的头发枯黄如草……远古神话中多情的神祗永远只钟爱少年男女,于是阳光中惟有他们显得新鲜丰润,其余一切人等都只是为了用枯败来映衬得他们更加美丽迷人。
老心
一直都是那首歌,亦舒怕也是爱它爱得心慌,于是不觉中在几个故事里都哀哀太息:“喔,我的老心……”
我呢,我总是在开会时候,在不觉中用笔将任何空白位置填得满满——I dont wanna talk about it,how it broke my heart,if I stay here just a little bit longer,if I stay here wont you listen to my heart,oh(old) my heart…
心动心爱心醉心慌心乱心痛心碎心狠心静……从来都只是它,动的是它,爱的是它,慌的乱的是它,痛的碎的是它,狠得是它,安静下来的也是它,这一颗老心,从来只有它。你看见的是它,他看见的也是它,摔下去的是它,捡回来捧在手心仔细粘补的也是它,这一颗老心,这一身裂痕,无数碎片却不自知,尚且在不安分地跃跃而动。
等待
只在一两分钟之间了,我固执地低头读报。当你推开门,我感受得到茶室内光影的变动,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你会看到我并没有过多的急切与期盼,这样的姿态,不是很好么?
我等待过的,等着的时候听挪威的森林,听time after time,听编号为06的限量CD,穿白色的长裤,用手挡住从高楼玻璃窗上反射来的阳光,我曾经用这样的心情等待过。
可是日影移动,光阴在手指间缝中流逝,大风起了又逝,日月升了又沉,古道远山早已没入苍茫,我敲一敲玻璃杯的边缘,“叮”,这已经不是旧日做梦的时节。
筵席
你坐在对面,是不是一开始没有计量好我会坐在什么地方呢,暗自地就得意了起来,看你什么时候端着茶杯坐到我的身边。
为什么心存了要赢的想法,再怎么赢,又能赢到什么呢。于是,当你带着烟和火柴坐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只是笑笑说:那边是上菜位,还是里边比较安全,虽然埋单是跑不掉的了。
席间究竟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毕业这许多年,我们似乎再没有吃过比这更温罄的饭了,除了H没到,我们都在了。当年,当年送你上长途客车以后,就是他们陪我吃了一顿没有你在的晚餐,我一直笑一直笑,没有办法哭出来,心中空荡荡,无论说什么都可以笑好久。而这一个夜晚,我们又坐在一起,我不再和你说悄悄话,我首先拿你开玩笑,你是不是介意,我这仿佛有点负气的举动?
秋辞
如此清秋,倘不登高楼长记秋晴望,怕是可惜了,只是天黑夜凉,月又如钩人又萧条,不如早去罢了。
他们不送我,我便自己去了,而你偏说要送我,我也就应了。
你给我一根烟,我说不喜欢站在路边抽烟,四顾没有合适的地方,那就算了。有出租车开过来,我招招手,它就停了,坐进去,车门关上,你是否有站在那里看我离开呢。我没有回头,不知道,你知道我是从来不回头的,你看晚凉天净,月华渐要开了,空空落落地照在路上,昔年“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的爱情,命定地要辞去了。经年后,庭空了,人散了,春光镇在,这,大概也很美。
[关天茶舍]伊朗的“白色革命”是如何翻船的?
作者:缚来宾1 提交日期:2004-11-3 16:03:00
伊朗的“白色革命”是如何翻船的?
1941年巴列维继承王位。经过漫长的努力,巴列维才取得了一个国王所能有的绝对权利。六十年代初,在最高权力圈内,反对势力已经消除,主要掌权者都服从国王的权力,不再向王位挑战。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国王就觉得有必要再搞一场革命,即 “白色革命”。所谓“白色革命”,意即“不流血的革命”.
巴列维的“白色革命”包括六项内容:(1) 农业和土地制度的改革;(2) 行政权力下放,全面改进国民教育;(3)出售国有企业以筹措土改基金;(4)工人入股分红;(5) 修改选举法,实行普选,特别是妇女有选举权;(6)组织“卫军”、扫盲“大军” 到农村。后来又扩大到了十二条,但基本内容相差不大。
这是一个十分激进的改革运动,旨在从根本上改变伊朗的社会、经济和政治结构,以便使伊朗尽快向资本主义现代国家转化。巴列维在《白色革命》一书中对他的“白色革命”作了详细的说明:“导致这场革命的根本思想是:权利应归全民,而不得为少数人所垄断。”“我们需要进行一场深刻的、根本性的革命,一举结束一切社会对立和导致不公正、压迫和剥削的因素,消除一切妨碍前进,助长落后的反动势力””。“总之,“我们这场真正的革命,全部都遵循我指出的两个神圣的总原则,即:考虑精神和宗教的因素并维护个人与社会的自由,消灭一切剥削痕迹,消灭只对少数人有利而对大多数人不利的现象。”所以要“进行土地改革来消灭封建主义和地主及雇农的关系;劳资关系也要建立在新的、工人不再感到他们是被剥削者的基础上,还要提高妇女地位、消灭文盲”等等。
其中最有意义的是关于农业和土地制度的改革措施。1962年伊朗政府公布的土地改革法涉及到许多方面,从所有权的转移到农业服务项目的增加。它规定个人占有的土地不得超过规定数量,多余的土地必须出售给土地改革局。地主阶层虽然不满,却无法对抗政府和广大农民的压力。应该说,“白色革命”初期,国王在处理农民与地主土地占有关系的过程中采取的政策比较得当,也因此受到了农民们的坚决支持和拥护。
从1963年开始,他着手神职人员手中夺回了教育和司法权,创建了从小学到大学的现代学校体系,用俗世的科学知识取代神学教育,建立了以法国法制为蓝本的现代司法体系,以民法取代伊斯兰法,尤其不准教会干政。为了移风易俗,他提倡穿西装,并要妇女摘去遮盖了千百年的黑色面纱。这些自然遭到宗教势力的强烈反对,王室同教会发生激烈冲突。为镇压教会,国王曾率兵前往什叶派领袖的的居住地库姆,公然无视伊斯兰最基本的戒律,穿着马靴踏入神圣的清真寺,用手杖抽打一名德高望重的阿亚图拉。他终于用残酷的手段使教权屈服于王权。
巴列维的改革确推动了伊朗经济的发展。60年代伊朗经济比50年代末增长了3倍多。1963~1977年期间,伊朗的石油收入急剧增长。白色革命和巨额石油收入为伊朗的迅速工业化创造了社会和经济条件。到了70年代初,世界界石油价格暴涨,伊朗的石油年收入从1973年的40亿美元增至1974年的200多亿美元。仅1974年就给国外贷款上百亿美元,并在两年内购置了价值六十亿美元的军事装备,人民的总体生活水平也有了明显的提高,国力迅速增强。国王宣称25年后伊朗要成为“世界五大强国之一”
但与此同时,国王在政治上继续实行专制统治,经济上王室和政府却腐败不堪。1975年3月3日,宣布取缔一切政党,组成御用的“伊朗民族复兴党”,实行一党专制。专制和日益加深的腐败则激起了群众的不满,霍梅尼运用宗教力量组织反国王的群众运动。1978年初,德黑兰、库姆、大不里士等大城市爆发大规模的反国王、反美运动,要求废除君主制。这就是霍梅尼领导的“伊斯兰革命”。国王先是实行武力镇压,继之妥协让步,但都无济于事。1979年1月中旬,巴列维国王终被推翻,逃往国外,这等于了巴列维王朝宣布覆灭。同年2月,霍梅尼由法国回伊朗。2月11日,伊朗宣布成立伊斯兰革命委员会,废除君主制,建立伊朗伊斯兰共和国。从此霍梅尼以宗教为依托的封建势力全面复辟。
这里我们需要探究的是,为什么很多威权主义国家后来都实现了民主化,从而走上了现代化的道路,而巴列维为复兴国家的“白色革命”为什么会彻底失败?
一、伊朗是在腐败横行、贫富悬殊的前提下推行现代化的。
在伊朗现代化的道路上,是经济增长、政治高压和政府腐败的“三结合”。“白色革命”是专制政治下实现经济现代化的“革命”,这就决定了专权者腐败的必然性。伊朗一方面经济高速增长,一方面王室、大臣、官员普遍贪污腐败。国王的亲属不仅垄断了伊朗的商业,王室成员和当权者在同外国签订合同时,充当中间人、担保人,收取巨额佣金、回扣,利用特权经营各种企业,大发横财。首相胡韦达贪污了巨额金钱,而遭免职。尽管国王也口口声声说要反腐败,可是却没有一点效果。 曾经担任 14年首相的胡韦达说,反腐败必须“从国王的家庭和随从开始,否则毫无意义。向腐败开战是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国王本人在这方面也不是两袖清风。
农民支持土地改革,城市工人阶级从经济繁荣中获益,但他们经济地位脆弱,对国王的官僚现代化造成的腐败和贫富悬殊十分不满。伊朗经济的迅速增长虽使人民生活有了总体提高,但由于种种原因却造成了惊人的两极分化。大量思想保守的农民一部分沦落为城市贫民在贫困线上挣扎,而少数有钱人却挥金如土。伊朗的经济是发展了,但下层老百姓的生活却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断电、缺粮、高昂的房租、严重的通货膨胀,造成了人民的极度不满。相反,贫富悬殊却更加明显了。首都德黑兰明显分成两个部分,北部是富人的天下,那里建的是豪华的酒店、舞厅和夜总会、西式别墅,而南部则充斥着贫民窟、小巷子和污染的空气。在人口众多、文盲大量存在的伊斯兰世界,下层穆斯林老百姓只得从帕兰经冲寻找答案。他们期待真主重临人间,来帮助他们摆脱苦难,重建公平、正义的天国。这一切为以霍梅尼为首的激进派教士集团在伊朗政治舞台上的迅速崛起创造了有利条件。
二、伊朗巴列维国王对保守封建的宗教势力估计不足
“白色革命“触动了宗教界的利益。由于不尊重教会,巴列维与教会的关系就一直非常紧张。当巴列维国王把原先属于寺庙的土地分给了无地的农民时,就撼动了教会的生存根基。此后,他们将不得不将就着依靠信徒的布施度日。对此,他们无法忍受。此外,教会在霍梅尼领导下出于本能坚决反对世俗化和现代化。政治上的专制,国王、政府官员的生活腐败,社会风气的败坏,也触动了教会的神经。妇女怎能摘下面纱?又怎能走出厅房?这是违背真主旨意。教会还认为“白色革命”不仅侵犯了教产,而且还败坏了道德。德黑兰街头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电影院、酒吧间、赌场、豪华酒店和日益泛滥的色情业是道德严格的伊斯兰教无论如何无法容忍的。
1963年,当国王宣布了他的雄心勃勃的计划后,毛拉们首先就起来反抗了。6月5日,听完霍梅尼布道的信徒终于走上街头,喊出了“消灭**者”的口号。次日,霍梅尼在圣城库姆被捕。随后,大批穆斯林就走上街头,要求当局释放他们的领袖。德黑兰几乎是万人空巷。信徒们沿路看到商店就砸,见到没带面纱的妇女就打。政府出动了军警,发生了流血冲突。德黑兰上空枪声阵阵,坦克和装甲车肆意横行,一场反政府暴乱终于被镇压下去了。霍梅尼被迫流亡伊拉克。虽然绝大多数伊朗人都是虔诚的信徒,他们在国王的改革中却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利益,因此,95%以上的伊朗人在国王与霍梅尼的冲突中站到了国王一边,坚决支持国王的现代化目标,使巴列维国王的改革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但霍梅尼虽长期流亡国外,在国内影响却极大。70年代后期,他充分利用日益严重的社会危机,鼓惑民众坚决反对国王的现代化变革。而腐败不堪的社会为霍梅尼鼓吹完美理想社会的原教旨主义提供了深厚的民众基础。霍梅尼成了反对国王的象征。
三、巴列维国王的**统治,象癌细胞一样吞噬着整个国家和社会制度
“白色革命”和迅速现代化增强了中产阶级的力量,他们一方面支持国王的经济政策,一方面强烈要求扩大政治参与,实行民主宪政。国王虽致力于伊朗的民族复兴和现代化,但宪政徒有虚名。社会力量因国王实行民族主义和反共主义而容忍了他对宪政的践踏。但巴列维王朝却面临巨大的合法性危机。国王为了维持专制王权不得不强化国家对社会的控制。巴列维的“现代化”政策是在加强特务统治、严禁反对派批评政府的情况下实行的。这个集司法立法于一身的巴列维国王显然不明白,不改变专制制度本身就注定他的革命只能以悲剧收场。
在国王个人**统治下,巴列维国王加紧控制舆论,任何被视为对国王和政府有不满的言论都将遭到严厉处置。国家的司法机器越来越充当着执行**意志、镇压民间异见、剥夺自由和迫害人权的工具。在国家安全的名义下,制定了“颠覆罪”、“煽动罪”、“泄密罪”等等,用来来打压媒体、拘捕异见者和制造文字狱。
早在49年巴列维国王就向众议院提出了一个限制新闻报道自由的法令,这个法令规定,今后凡是有关国王或王室其他成员的侮辱性的言论,都将认为是犯罪行为,警察当局如发现哪家报纸有这样的言论,就将立即查抄这家报社,并逮捕它的发行人和有关记者。这样一来,舆论自由全部被扼杀了。即使是面对当初坚决支持他变革的一些知识分子们的批评也在所不惜。人们不能在议会里发泄不满情绪,清真寺成了反对政府活动的中心。霍梅尼在国外反对国王的讲话录音被带回伊朗,并通过清真寺在国内四处传播。随着国王的日益骄横,知识分子对他也渐离渐远。当危机来临时,社会各界同教会一起结成了反对君主**作为共同目标的广泛联盟。
1977年,伊朗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在国际社会的压力下,巴列维国王不得已着手推行“民主自由化”,实行新闻自由、放松对反对派的压制等。但为时已晚,反国王的斗争如火如荼,巴列维王朝行将就木了。
………
综观伊朗巴列维国王的改革,正如亨廷顿所指出的那样,致力于现代化的传统君主制国家的政治体制会陷入一种“根本性的困境”:一方面,传统君主为了追求合法性不得不进行现代化改革,其初期现代化改革的成功有赖于削弱本来能够促进政治参与扩大的传统机构,加强君主的权威;另一方面,初期现代化改革的成功削弱了传统君主制的合法性,而传统君主制却由于其自身内在的专制逻辑难以通过扩大政治参与获取稳定的现代政治合法性。这种根本性的困境决定了现代化进程中继续维护专制政体,任何蛊惑人心的社会变革只能彻底失败或夭折。
2004.11.3 缚来宾
归类于:
zz — seanblue @ 12:11 pm
评论(0)
前两天看了《两只老虎》,因为里面的老虎太可爱太可怜了,一边看一边哭,一边说以后我都不看马戏了,不过,拍电影的这几只老虎,何尝不是被人狠狠教训地训练出来的,还有国庆的时候去香江野生动物园,那里有和老虎合影的项目,大老虎小老虎小狮子都有——大的就被锁在一条大板凳上,有游客交了钱要合影了,饲育员就打一下那只无精打采地趴在板凳上的白虎,要它抬起头,万兽之王屈辱至此;小白虎小白狮就被不同的人轮番抱着,抱来抱去,小家伙们好累好不高兴……咳,自然就是这样被我们糟蹋了。
其实这些都是题外话了,我主要想说的,其实来自《两只老虎》结尾时候的字幕。字幕里提到在多少多少年前在这个地区有多少多少只老虎生活着,而现在只剩下不足多少多少只,警示人们孟加拉虎这种生物正在灭亡当中。
本来嘛,出这么一些字幕也是见惯不怪的了,但是因为再之前的时候,HOWIE曾经在电影版针对《可可西里》这部片说过一些话,于是免不了让我拿这两部片来并提一下了。
先把HOWIE说的原话和他回的贴COPY出来罢:
发信人: howie (愈八卦愈快乐), 信区: Film
标 题: Re: 看了可可西里觉得最可悲的是人的素质。
发信站: 华南木棉BBS (Wed Nov 10 17:26:34 2004), 转信
对啊这是多么城市人的思维啊
好棒啊
唤醒良知,引发思考,体验——还少说了一个然后忘记吧!
是的,不过是一场精神消费
那么,其实也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拿可可西里当精神消费,没谁会激动的跑去巡山,这电影甚至对你的
人生连缓慢细微的影响也未必会有(对我,那是因为巡山队员的行为动机交代不明),那么,
拖着看也没什么罪过。
你可能会说,拖着看是没罪,但跑出来乱说话就是他的不对了
问题是他说的似乎也没有太多不妥……
另外,现在流行把拍砖叫砍人么?
是为了显得更暴力么?
【 在 metalctrl 大作《Re: 看了可可西里觉得最可悲的是人的素质。》提到 】
: 我觉得无论是《平衡》还是《可可西里》都是很小很少的一部分,
: 现在的人们都不关心这些西部的东西,所以电影在一定程度上唤醒人们
: 的良知,甚至只是引发我们思考了,体验了,就很棒了
: 那个拖着看《可可西里》的 我真想砍你 -_____-~~
: 【 在 ForeverGiggs 大作《看了可可西里觉得最可悲的是人的素质。》提到 】
: : 感触最深的就是为了供应欧洲市场,那些藏人竟然连自己土地上那么珍贵的藏羚羊猎杀得
: : 几乎绝种
: : 还有当记者问那个剥皮的马占林的时候,在感慨人素质低的同时却又无奈于自然的残酷。
: : 最后结局还是正面的,让人相信在人们的关注下,人的努力不会白费。
: : 仔细想想,即使在物质丰盛的东部地区,人们还不是在做一些素质低下的事情?破坏环
: : 境、污染大气,滥用资源……
近来几乎有种倾向,要将一切都放在政治或者社会道德等的天平上称量,这种倾向,我知道其实来源于程益中被开除党籍工职的事件,自那以后,我就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最主要的目的,无非是粉饰太平而已,所谓推动电影音乐文化的发展,都只是次要的,社会文化的发展,根本不在于这种文化得到了多少鼓励与认同,它有自己的发展方向,不必要任何奖项的表彰或赞同。这样的一种想法,也是不能承受之轻的一种了罢。
一部电影的手法有多么巧妙,剧情多么紧张,画面有多么美丽,场面多么浩大,一首歌旋律有多么动听,歌词多么忧郁或残忍,对于社会中的人有什么切肤的影响么?无论是歌舞升平抑或悲天悯人,都要回避政治,这就是现在做娱乐的方向……
《可可西里》走的就是这样的方向。没错“大家都是拿可可西里当精神消费,没谁会激动的跑去巡山,这电影甚至对你的人生连缓慢细微的影响也未必会有”,但是我总认为,即使这样它依然有它的现实意义,于是“所以电影在一定程度上唤醒人们的良知,甚至只是引发我们思考了,体验了,就很棒了”也不见得有错。因为我信奉每一个细微的改变都是巨变的组成部分,如果连最这样细微的东西都没有人做,连在框框内允许的反思都没有人做,就永远不会有任何改变,“不因善小而不为”,其实就是这个道理罢了。HOWIE要说“唤醒良知,引发思考,体验——还少说了一个然后忘记吧”,这有点刻薄了罢,人未必是那么健忘的,以为忘记了,可能其实它们在一角漫漫积累着,等着有一天,有一代人将它们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我说如果社会将会进步,必定就是这样的方式,而不会是某一部特别特别牛的电影,一夜之间改变了所有人的想法,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一部电影的好坏,难道完全只在于它的艺术成就,而它所承担的任何社会道德意义,难道都是无聊可笑的画蛇添足不值多提?我不敢苟同了。所以,我觉得像《可可西里》《两只老虎》这样的电影,如果它们被热炒起来,总算是件好事罢,即使它们远远不能达到另一个艺术上的更高的标准,或者它们的反思远远不够,但无论如何,这总是一个开始。
亚洲足坛怪事就是TMD多!
阿拉伯兄弟,石油足球,中国同胞……
嘘——
半夜时候,睡着就醒了,天色灰暗,刚做的梦依然记得:我坐在许多看不清楚面容的人中间,十分孤独,他们站着,频率一致地用力向前伸出手臂,嘴唇张开又闭合,但是听到到声音,梦里面我知道他们在大声喊着同一句话。
这个梦有点诡异,于是我心里生出了恐怖,把脑袋藏到被子里决定好好想想它,想通了就不怕了。
事情其实挺简单的,这是之前看演出遗留在潜意识里的信息,但这只是开始,我想一切还是要从头说起:
昨天回学校看个校园摇滚音乐,我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喜欢的,结果果然如此。很长一段时间,或者说是从有机会看现场开始,就已经发觉自己总是格格不入,在别人兴奋不已的时候,我却不合时宜地动也不动。至于为什么这样,我一直怪罪那音乐不好不打动人,因为是有听小提琴独奏听到手心出汗泪留满面心中却是欣喜不尽的经历的。年纪愈长,我愈是和自己这么说:“看来确实不再懂得被摇滚音乐感动了。”
这么觉得的时候,其实心里是不踏实的,我知道,当GUNS & ROSES这些乐队的CD响起,音乐如同山洪倾泻一般扑面而来的时候,我依然会像当年一样屏住呼吸一言不发安静听完然后心潮澎湃,如果这不算是感动,至少也是莫大的刺激了,但是怎么到了现场,却不能被当时的气氛感染,加入众人的狂欢,而只会和在梦中情形一样,孤独地坐在人群当中,远远抽离,观看别人的投入。
我躲在被子里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我相信,一个人感动的时候,他总是安静的,缺乏理性的东西,只能煽动人群,让人们自己煽动自己,自己催眠自己,而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简直就是集体意淫。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音乐有什么不同?音乐本身所带来的感动,到底有多少?一个被自己煽动和催眠的人,在高分贝背景音乐,高运动量的情感宣泄后,除了空虚以外还剩下什么,这个完全是我想象不出来的,因为从来没有能够成为这样的一个角色,在我的臆测当中,真的只有空虚而已。
当然,换句话说,被什么感动可以完全摆脱意淫的嫌疑呢?这个我说不好,今天的我还搞不清楚,以后大概能明白的。但无论如何,我从心底里拒绝了看过的那些现场的集体意淫,就这样,无法与它们产生共鸣,也就认命了罢。
“喂,吾该XX啊。”这句话就是我的青春的开场白。
又和他还有两个同事一起吃午饭,好象也算是个饭桌会议罢,我很安静,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他看我挺无聊,于是问觉不觉得他今天穿得很有著名设计师的味道。
我仔细打量他的一身黑衣服,点点头,是有那么点意思。
那一科,心里忽然觉出无比的陌生,这个真的不再是高中时候与我相恋的人了。
那时候,他穿着纯棉的格子衬衫,没有现在的一些表情。
我也一样,穿着牛仔裤,没有眉毛一挑的轻蔑神情。(这时候总会有一种冲动,想要拥抱一下他,或者这样才可以确定我们长久以来的友情/感情?)
回到衣服上去罢,分手以后,常常会在数学课上发呆看着年轻的数学老师穿的格子衬衫,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得有着一种钝钝的痛(因为不敢多想,所以把它包得严严实实,因为无法不想,所以即使再严实,包得再厚,依然在里面作着痛……于是这痛变得钝钝的,叫人觉得只有拥抱一下穿格子衬衫的人,才能因着一刻臆想中的满足,而暂时治愈那种痛。)
格子衬衫,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最刺激我的泪腺与神经的事物。
认识了9年,当中有4年的时间完全隔绝,在本该最能成就一生的友情的时候,我们偏偏选择了爱情,在本该最是深爱的时候,我们偏偏把自己当作被铁幕隔绝开的东方与西方。
就这样,我失去了一个陪自己一起成长的朋友,而得到了一个9年以后无比亲切的陌生人——他是主管级的人物,他脸上带着淡漠的表情,他不会让人猜出他在想什么,他再也不穿纯棉格子衫……
流光把我们的青春以及所有过往,所有曾经的话语席卷而去,一句抱歉的话都没有,只留下我,悻悻然站在街口,看它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