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9月08日

遵大林嘱“移步5G“,这个博客更新的少了。自己的几个地址:

圈子:http://www.5gme.com/space.html

博客:http://shaoleiwang.blog.sohu.com/

网站:http://www.exianlin.com/

2008年0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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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现场

    中江网:现在社会氛围日趋现实,人们关心的不是文学而是经济,大学生关心的不是学术而是就业,在这种情形下,举办“茶苑沙龙”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王少磊:对我来说,一个文学中年,在沙龙里谈谈哲学,是合情合理的。要非得找点社会意义,就是能给校园增加一点——我所希望的学术气氛。相比过去,校园的确更加“现实”了,诗社的海报几近消失,考研考证的广告却铺天盖地。过去我们都是文学青年,现在孩子们则都考了驾照。

  中江网:大学生学点实用的本事不好吗?考研也许说明孩子们上进呢?

  王少磊:诗社,并非要取代考证辅导班。但我担心,“实用主义”几乎消灭了“理想主义”。在文学体裁上,诗歌(现代诗歌)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样式,但你在18岁时没有“诗情”,就更少有机会在30岁时萌生诗意。大学生今天就忙于炒股,我们能指望他们以后热爱艺术吗?我当然认为艺术不顶饭吃,但如果一个社会只知道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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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现场 

    中江网:你认为沙龙有助于改变这个倾向?

  王少磊:过去,我看茶馆的“舞美”未免好笑。你以为,把灯弄得红红昏昏的就算浪漫吗?一拨鸟男女假模假式装什么高雅啊!但是现在,我经常把沙龙放在咖啡厅了。是得弄点红红昏昏的舞美。我们以两性交往作比,若不经过咖啡馆的“假模假式”,一对男女就直接上床了成何体统。从某种意义上说,钢琴、油画、诗歌与电影都是舞美,这样就算生理上跟动物相差无几,我们也能靠“精神”找到点尊严。我写过篇小文为沙龙,名字就叫“必须跟蚂蚱不一样”。郭德纲嘲笑听交响乐的规矩,我却迷恋那套如临大敌的劲头儿。郭德纲的边缘,相对于姜昆的中心是一种批判,但我不赞成他的反智。

  中江网:沙龙是法语的词源?沙龙是舶来文化吧?

  王少磊:沙龙最早该是意大利语,但你把它跟法国联系起来是对的。因为有德·塞维涅夫人、德·拉法耶特夫人、德·朗布依埃夫人和罗兰夫人,因为她们用咖啡招待过孟德斯鸠、丰特奈尔、伏尔泰和卢梭,乃至被认为创造了“文学的公共空间”。你知道,文学的公共空间,往往能导致思想的、政治的公共空间。所以,把法国的社会进步跟贵妇的客厅关联,也许并不是没有道理。

  中江网:法国、文学、伯爵夫人和启蒙大师……你觉得沙龙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吗?

  王少磊:我很不喜欢“浪漫”,这个词一身的香粉,浸满消费社会的虚假。沙龙,偏一点就变得恶俗可笑。这点我非常警惕敏感。钱锺书的小说《猫》,有人说就是影射林徽因的客厅。在那里,我是说在主人公爱默那里,客厅不是文学的公共空间,而是知识分子争风吃醋、咬文嚼字的地方。

  中江网:那么简单介绍一下“仙林茶苑”沙龙的创办情况吧。

  你知道敝校有三个校区,仙林因为在远郊,一直被认为不如随园“文化”。但这显然是可笑的,文化难道是指老房子吗?其实也不够老,袁枚意义上的随园早没有了。我住的小区叫“仙林茶苑”,房子果然都是新的,但连上对门的单身公寓,至少有1000个教师家庭。大家学科背景不同,其实很可以“文化”一下的。2007年4月,他们希望我帮助做一个学术茶会,也算是建设和谐小区吧。此前我弄过多个主题的沙龙,比如“随园论衡”——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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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现场

  中江网:“茶苑沙龙”探讨的多是些什么问题呢,更倾向学术还是现实热点?讨论话题由谁决定呢?

  王少磊:最理想的选题,是有现实由头的学术话题。比如针对学术腐败,我们会做“英美的校园生态与大学精神”,再比如针对网络暴力,会选择“互联网语境下的新价值取向”,大学排行榜出来,就有“大学排名的幻象”,齐泽克到南京就弄“新马克思主义”。茶苑沙龙有几个操办者,话题主要由我们商量确定。

  中江网:茶会允许仙林大学城的学生来旁听吗,这些讨论在校园里的影响大吗?

  王少磊:当然。事实上每期都有学生——不仅旁听而且有机会发言。师生在沙龙碰面,彼此都不免一怔:原来你们是这样的啊!足见课堂上相互误读。沙龙借助人际传播和网络扩散,影响还是有一些的。不过说真的,学生并没有我想象的踊跃。也许正如你刚才所说,他们早被诸多“现实”分心。也说不准问题恰在我们,现在谁敢拿自己,跟五四时期的老先生作比?

  中江网:你们在茶会上的讨论话题,会录入本校或者外面的学术期刊吗?

  茶会的茶钱,是本校社会科学处赞助的。不过跟学报和期刊暂无合作。倒是去年的活动成果,据说有领导表示资助结集出版。假如真有精力去做这个集子,我恰恰是想鼓吹另一种趣味,可能跟学术期刊不一样的趣味。但愿有一天,我能做一本同仁期刊,就用沙龙一样的趣味取舍稿件。

  中江网:茶会邀请的学者都是学院的老师?还是也有社会知名人士呢?

  王少磊:呵呵,学院的老师,不能同时是“知名人士”吗?每期开场的主讲人,基本上以老师为主,但也有文化官员或媒体业者,总之都在我们的“圈子”。茶会靠人际传播的“私谊”来组织,而不是靠单位的行政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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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会现场

  中江网:在你给学生讲课的时候,除了书本上的理论,还会加进去茶会的成果吗?

  王少磊:如果话题相关,也许会顺手援引。不过我更想移植沙龙精神——让课堂“沙龙化”,也就是避免单向的我讲你听,真正在教室里互动起来。你知道,我上“网络传播”课,双向传播就是互联网的核心精神。不过在这个方面我做的不够好,希望有一天,我既能让课堂沙龙化,也能避免沙龙课堂化:很多老师,在教室里为学生的消极而苦恼,可一旦自己走进沙龙也不愿交流。

  中江网:在“仙林茶苑”沙龙影响不断增强的情况下,会邀请媒体记者到现场采访吗?

  王少磊:我过去的主题沙龙,一多半是有记者到场的。有的干脆是跟媒体合作。比如“随园论衡”,它讨论的内容给杂志做封面文章。南京报业集团有新办《美城》,已经说好进行类似的联手。我甚至打算找企业谈谈,不是赢利,而是受它的委托做专题研讨。相比单纯的书斋生活,这不失为“半玩半学”的好办法了。

  中江网:能谈谈你是怎么看待江苏省文化发展的态势吗?我看你们做过类似的主题。

  王少磊:文化,是吃饱了以后的追求。从这个意义上说,江苏比其他很多省份,都更有条件发展文化。但是文化这个话题太大了,我只说说我接触过的几个行业,比如建筑、文物、出版和动漫。也许我们应该考虑,是多盖几个大楼呢,使自己变成上海第二,还是保护南京的城墙打出明文化?有多少资金投入文保事业,又有多少精力用在了旅游经济?另外,码洋大省是否等于出版强省,我们有多少类似《读书》那样的社办期刊?我们有这么多的指导基金和产业园区,到那生产出多少畅销的原创卡通?

  中江网:可以把“仙林茶苑”的链接公布一下吗,以便于更多的热爱文化,学术的人可以常去看看。

  王少磊:当然,我们欢迎在线上延伸沙龙的讨论。你可以登录http://www.exianlin.com/home/互动交流。

来源:中国江苏网文化频道  编辑:周小雯
2008年05月03日

 

我曾经因为信仰问题,跟大林发生过严重冲突。他头回来南京,我试图给他洗脑未果。他给我洗脑,果了。

当然,不是思想洗脑。他继续当他“……战士”,我接茬做我社会闲杂。不过,我被说服重建了网站

也好。可以减缓春天抑郁症。或至少赢得点时间,在观水姐取号之前,病人不至于“自挂东”或“举身赴”。戏剧作业养肩歇力中,编编“仙林茶苑”也不错。

大林把我稀奇古怪的要求,都变成技术可以听懂的语言。实际上,他提供了全部的技术支持。有回,我们甚至弄到了凌晨,说我们其实是他们,因为在塔可咖啡,我喝了杯咖啡后昏昏欲睡。

这么一来才知道,白当了几年的“互联网专家”。虽然兄弟招摇撞骗也有人出机票,但其实是狗屁都不懂呐。这么一来才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互联网,只有查尔斯所说的“互联网江湖”。那么,世界上是否有“互联网传播学”呢?一想到这个问题立即出了身冷汗。

原来网页可以这么打开,搜狗输入法可以这么使用,以及浏览器分为……IE6和IE7。总之在IT这不就系鞋带的事儿吗?除非我是陈景润,否则不能原谅自己幼稚到如此地步。

大林回北京了,临走推荐了一个搜索引擎,叫百Google度,妈的,瞅名字就有互联网精神。好,且把“议程设置”与“双向传播”搁一边儿,玩吧。

2008年02月16日

8)问:从什么意义上说,易卜生是属于现代戏剧的?从什么意义上说,他又是属于古典戏剧的?

答:抄书,抄书:易卜生反对法国佳构剧“为了达到对比效果……剧中人物或者被写成天使,或者被写成魔鬼,极少被写成真人”——这种脱离真实生活的空洞的情节技巧……

经常发现,很多冲突,历史上已经“正反”过了,而且还不止一次。我们不是为了衬托李玉和,把王连举刻画得贼眉鼠目吗?然后,再在以后的创作中反对高大全。《亮剑》之所以能火,很大程度上在于老李会说:他妈的……,以及其他一些可以原谅的小缺点。在此之前,银幕上的英雄(不是演员),都像是知道自己在演话剧。

《焦裕禄》是被学校组织学习的。但我们都流了泪。以前没有这样的经验,因为对这类电影的认识,已经有了思维定势。不过现在看来,那很像电视里的《亮剑》,对“佳构”(well-made)清算得还不够彻底。为了达到“对比效果”,导演甚至虚构了一个县长吴荣先(您瞅丫名字)而且焦裕禄虽然疼孩子(人性)了,但是又为了工作打孩子(不人性),它受到西人指责是不奇怪的。

斯大林、陈独秀、鲁迅、胡适,都曾被艺术手段“佳构”过,那种“空洞的情节技巧”,也曾一再被使用在政治舞台上。

扯远了,扯远了,继续抄书:总之易卜生的戏剧,像左拉所要求的那样描写“真实的生活”,大胆直面人生的问题和人性的卑污,他以平民化、生活化的散文语言取代了戏剧舞台上的诗歌语言,他的戏剧往往要求一个充满“真实”细节的布景提供人物活动的逼真环境,他晚年的作品,经常采用象征手法,越来越走向人的心灵。根据这些理由,易卜生被许多批评家看着是自然主义戏剧的代表和象征主义戏剧的先驱(自然主义戏剧和象征主义戏剧,是颠覆古典戏剧的现代戏剧的两个流派)……

这种“诗歌语言”是否仅指剧本?在通常情况下,我不仅不赞成作家使用诗歌语言,也不不赞成演员使用朗诵口气。那种仿佛演讲的八股腔调,是戏剧舞台的不二之选吗?

这当然是说,在类似话剧的戏剧、而非传统戏曲里。中国传统戏曲,因为有音乐元素,戏词好似歌词,所以合仄押韵都还可以理解(今之音乐剧亦可)。但普通话剧,还是让演员说人话吧。

匈牙利批评家卢卡契,做了类似莱辛和布拉德雷的努力。莱辛和布拉德雷反对法国新古典主义,却论证莎士比亚是古典主义“真正的”继承者。但是关于这种努力,我在上一次作业里已经评价过了,现在抄书结尾吧:

卢卡契认为:“易卜生早年就以古典戏剧的情节技巧为出发点,而且整个一生都在使用这种技巧。以斯克利布为代表的法国佳构剧丢弃了古典主义戏剧的伟大精神,而易卜生又恰恰是情节整一性古典戏剧文体原则的一次最完美的实现。他在以情节整一性为核心的古典戏剧文体中,注入了现代戏剧的伟大灵魂。”

(所抄为同前,均为“吕著导引”)

2008年02月10日

(手机拍先锋书店新闻传播专柜)

前些天到“先锋”,看到《沉默的螺旋》还在推荐书位,不过没好意思打听销量,与他们熟识的同事告诉我,河西分店好像走掉了几本。校园小铺据说也有学生买,虽然我教的班级都各送过一本。

(打算再捐图书馆十册,院里的阅览室也送几本吧。)

先前已说过,今年这个小书,是民营朋友的本钱,所以我希望它卖出一点,作者不至于太难看,东家也赔得少点。吴琛师妹的责编,在内容上,的确做到了所能的宽容。但是无论出版社还是赞助商,几乎没有可资利用的渠道(这是把关宽松的代价,河海似乎很少人文类图书)。放了点在南京的书店,其他地区主要就是靠卓越了。

 

卓越,需要辗转从“浙江新华”进货,而头几箱,新华本身的网络先消化了。直到前天,卓越才显示有了库存。所以今天吆喝一声,也算是自己广告去年那本网上早已断货,但先锋和可一都还有点儿,故此也顺带喊一嗓子:买呀!都快来买呀!眼看就要过年,作者等米下锅……

(手机拍先锋书店新闻传播专柜)

2008年02月08日

当年,咱同时运行五款——“即时通讯工具”,那会儿真觉得诸多事务,均需即时处理。在班上说MSN都媒体朋友、Google TalkIT圈、Skype预备语音,QQ则方便学生,网易泡泡也挂着,为的是,积累可以兑换短信的工分。你知道我一分钟几千万……

别当自己是个棒槌了。骗谁呢,造成这么个错觉,仿佛你真受各界朋友热爱,并且总被学生簇拥着请教。仿佛你真有这么多短信,连移动的包月套餐都不够用——好几百条呢发给谁啊?谁能阻止你崩盘瘫痪。

不是,麦克卢汉说媒介即……得了。辛苦拼得教席,追求个啥呀?不特意安家郊区吗?又图的什么。早说了,地理上的偏僻不会自动获得平静。仙林有手机信号茶苑有网络电缆,你即使打了静音还是幻听到来电振铃;你即使关了电脑还是搁被窝里WAP——不就为查一下博客留言吗?满意了吧?一大群小孩儿鼓噪,谁看啊除非误解了标题。

文友看,同学看,也不都小孩儿吧,还有编辑……别自欺欺人了。要找你的,在爪哇国都无妨;反之,你满大街发片儿,也不多份稿费通知。媒介的确是讯息,咱不贬低传播手段,但你缺的,是这个吗问问自个儿。焦虑、烦躁、迷惑、狂乱……这些全你想要的?解释、分辨、剖白、公告……犯贫有劲吗?用空虚温暖空虚,有劲吗?

我看书!看书能让心灵……,还写字还有利养生呢,瞧你那口气,写专栏的小娘们儿似的。练瑜伽才心灵纯净集邮能陶冶情操,纯哪儿了心陶哪门子的操。照照镜子眼袋都出来了,别装高中生啦,捏嗓子说话累不累啊!活到今天还没活明白吗?活到今天该明白快完了,别学罗兰小语刘墉感悟林清玄作文席慕容吟诗——瞅书名都起红点《打开心内的窗》《无怨的青春》《点一盏心灯》《不要对人类失望》。呵呵,难道还要对他们讴歌吗That animal called man

那,那我写作业,写作业能获得……歇菜吧你!每敲两行,就想打开126邮箱;再憋一句,就被hotmail的提醒分神——虽然明知那是又一个spam……你敲的什么“戏剧”,不会是另一种spam吧?

我上网总比人麻将强吧?对。你咆哮着赶走女儿,然后听到,她在隔壁弄伤了手指。你伪善地在文章里“回忆亲情”,然后拿恶毒的语言刺伤父母。人陪爹娘打麻将,人老婆孩子好好的。你不就会绉两句歪诗吗?恶心谁啊,不喝酒你就高尚啦?人喝醉了都比你透灵。另外昨天你妈说,别较真了你以为我们还有几天。

哦老天!这么说我是个迷路的孩子。别孙子了,谁都不是孩子。谁都要长大谁都要老,谁快四十了谁还是孩子。谁的脚疼谁受罪,谁的鞋小谁知道。谁该比谁更坚强,谁也不比谁脆弱。活着为了谁?没谁不能活?谁也救不了你,你别想救谁。

也许,文学来源于苦闷?溃疡来源于苦闷。那会儿文什么学啊?你睫毛上的一滴泪珠……恨不得把王一介抱在手上。可我还是我啊,幽谷说,她满脸都是潮湿。你拼命地眨动双眼,娃们有了馍吃。必须跟蚂蚱不一样,距离禽兽还有多远?

叮铃铃,幻听?不是幻听,真电话。王少啊,我是《明晚报·黄周刊》记者,八月十五刚过,我给您拜个晚年。你认为儒家文化……嗯嗯天儿不错。感悟《论语》……对不起我要嘘嘘。你觉得什么叫爱情?爱情鸡巴别跟真的似的!啊?王老师请问奥运……去你妈的吧。

我疯了,我是病人别……别拿自己当王朔,人卖多少你卖多少?梵高才疯呢,你也配疯别做梦了。州官放火你要熄灯,和尚动得你动不得。你不是疯,你是妄,你是鬼迷心窍,你是六神无主,你是灵魂空虚,你是动机卑劣。

疼!我疼……你不疼。谁都不疼。因痒而疼,罪有应疼,至疼无疼,疼即不疼。孩子死了,当娘的捶胸顿足,当娘的痛不欲生,当娘的拿起了馒头,当娘的露出了笑容。当娘的跟当爹的做爱,当娘的跟其他当爹的偷情。刘小姐哭了半个晚上,刘小姐没吃早饭没吃午饭,刘小姐一个人在河边走来走去,刘小姐晚饭回来吃吃了两碗。钱钟书不承认《围城》自传,谁知道杨绛是不是柔嘉?

我累了。我困了。亲爱的,我没有力气了。我要死了,死了总安静了吧?天堂里没有联通吧?地狱里再苦闷也没博客吧?没有博客留言吧?不用卡巴斯基吧?不用即时通讯吧?不用回谁邮件吧?不会用词不妥吧?无须分辨对错吧?没谁讨论人生吧?……死人不复心痛吧?心痛须臾看庄子,十年大恨终漠然。谁家院内白蔷薇,任他明月下西楼。两个男女鸣翠柳,好大一朵棉花糖。叫老兄,听小弟,人生快要散大戏。忍看朋辈成新鬼,谁知谁死谁头里。咱不急躁,咱不生气,咱就当人生一个屁:咱就当草根是鲜荔,咱就当稿纸人民币,咱就当教授是奴隶,咱就当老婆是小蜜。哎,打竹板儿,点对点儿,说说俺家的油灯碗儿,油灯碗不起眼儿,祖辈传留了二百载儿,油灯碗不大点儿,又有油来又有捻儿,搁在俺家的门上坎儿,门上坎有块板儿,上边熏了个大黑点儿,熏黑了俺家的铺盖卷儿,就连屋子都变了色儿,奶奶灯下做针线,手上扎了无数个眼儿,妈妈灯下纳鞋邦,愣把后跟当前脸儿,我在灯下常读书,如今落了个近视眼儿,人民公社成立了,人民生活多添彩儿,把电灯安在俺家的门上坎儿,把电视装在了房里间儿,把电话装在了床面脸儿,把网络通到了桌跟前儿,芝麻开花一节节儿,回头就想油灯碗儿,回头就把网瘾戒儿。哎,打竹板,响连天,明儿个就要过大年。端正好,脱布衫,不羡鸳鸯不羡仙。听俺给恁唱一曲,鼓掌就算给洋钱: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背迫炮,炮兵怕把标兵碰,标兵怕碰炮兵炮。哒啦嘎叮哒叮叮哒, 哒啦嘎叮哒叮叮哒,一九五一年, 志愿军抗美援朝战犹酣,就在那年的五月里, 我军打过了三八线, 美军猖狂来反扑,第五次战役风云变。你是个可人,你是个多情,你是个刁钻古怪鬼灵精,你是个神仙也不灵。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妈妈的吻那纯洁的吻,何不潇洒走一回?

2008年02月03日

7问:法国新古典主义戏剧否定莎士比亚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说莎士比亚的戏剧仍然符合古典戏剧的文体原则与戏剧精神?

答:抄“吕著导引”知道,亚里士多德的《诗学》,被法国新古典主义者当成圣经,但是他们把这部圣经搞得非常封闭和狭隘。

事实是,任何一本书,只要我们把将其当成圣经,就会把它搞得封闭和狭隘。不是吗?无论《圣经》、《论语》、《资本论》还是“雄文四卷”。顺理成章的是,我们还会把作者当成圣人,然后把他写的其他书,也当成真理(岂止是书,毛之句句字字)。

“导引”称,《诗学》所描绘的情节整一性,在新古典主义戏剧时代变成了 “三一律”的教条,即一部戏,只允许描写单一的的故事情节;戏剧行动,必须发生在一天之内和一个地点。据此标准,莎士比亚当然是“一个不能接受的异类。”(他的很多作品,都是复杂的情节,例如《哈姆雷特》)

有意思的,我们喜欢莎士比亚,并且决定为莎士比亚辩护,但是并不用莎士比亚来否定亚里士多德。而是假定亚里士多德是正确的,莎士比亚也是正确的,然后拼命找出他们“真正”的继承关系;并批判法国的新古典主义,说他们才是修正主义者。

例如德国批评家莱辛就曾论证:“莎士比亚才是古典主义戏剧精神的近代代表。”;而牛津大学教授布拉德雷,也“成功地论证了莎士比亚悲剧几乎在所有方面,尤其是在情节整一性和悲剧精神方面,都符合亚里士多德和黑格尔概括的古典戏剧原则。”

我不认为,莎士比亚真的做过“继承”努力。他们的确可能“都是正确的”。但好的戏剧,有多种好法。戏剧理论家,应该为戏剧家“总结”创作规律,而不是“规定”创作规律。莎士比亚,为什么一定要“真正继承”了亚里士多德才能成立?他们可以并列成立。

前面已经说过,我们对待麦克卢汉,以及其他已经被标签为大师的人(他们已经被标签为圣经的理论),都是这样。

也许有时候积重难返,需要抬先贤以为策略?就好比康有为维新,却仍要迂回述旧,努力证明改制乃儒学传统(《孔子改制考》)。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据此假定孔子永远正确——在全部的方面?

还是抄书完成问答吧。据说,新古典主义者模仿的是亚里士多德的皮毛,而莎士比亚更符合亚里士多德的实质。原因是:莎士比亚的悲剧,虽然有时候并非描写一个悲剧人物,但主要是关于一个悲剧人物毁灭的故事。而且,沙剧中是很多人物被置于一定的环境中,他们的性格在这此环境中协同活动,产生某些行动,再有此产生另外一些行动——最终这些连续关系导致一个灾祸。

2008年02月01日

6问:黑格尔批评人们往往把可笑性和真正的喜剧性混淆起来了。什么是他所说的真正的喜剧性?是否一切类型的喜剧都必须具备黑格尔所说的喜剧性?

答:先老实抄书:

黑格尔说:“可笑是这样一种矛盾:由于这种矛盾,现象在自身之内消灭了自己,目的在实现时失去了自己的目标”。

咬牙念了N遍,不懂。接着看,并且尝试去网上搂,又找到些原文或注解。

黑格尔认为:喜剧都具有可笑性,但并非一切可笑性都是喜剧,喜剧性有更高更深刻的要求。他认为,恶习、荒谬和无知等虽然可笑,但却不一定具有喜剧性。“和喜剧性相连的,一般来说,是能使自己高于自己矛盾的无限欢乐于信心,因而不会觉得自己不幸;这里有主观性的陶醉和满足。”——这虽仍是云里雾里,但差不多算是懂了吧。

再找,又看到这个说法:

喜剧的主体以一种愉快和自信的心情,凌驾于一切矛盾之上,自以为可以解决一切矛盾,实现一切目的,而实际上由于目的的虚幻和无价值,不得不四处碰壁,必然走向最后的毁灭,然而他并不把这失败或毁灭放在眼里。这同悲剧形成鲜明的对照。悲剧主人公由于坚持善良意志和性格的片面性,追求实体性的目的,他是带着严肃的斗争精神和英雄气概走向毁灭的。

一开始这么说不就结了嘛。黑格尔的文本实在不咋样。马克思打他那儿汲取营养,再说出话来,既富文采又不费解。要真玩,谁比马克思更能游戏文字?比如“金银天然不是货币,货币天然是金银”。多好。

再来对比一下。黑格尔说,喜剧是“形式压倒概念”。马克思据此就有了:“黑格尔在某个地方说过,一切伟大的世界历史事变和人物,可以说都出现两次。他忘记补充一点:第一次是作为悲剧出现,第二次是作为笑剧出现”。

(看到这个说法,我很想写篇时评……但发哪里给谁看?还是躲到故纸堆里翻检爬剔去吧)

……

其实黑格尔之乎者也,大概的意思就是(第一,悲剧比喜剧更牛伯夷),喜剧虽然可以具有可笑性,但喜剧还包含比可笑性更深刻的东西。正好比论人论文,同样“可乐”,我们还要区分“幽默”、“诙谐”、“搞笑”和“滑稽”。

悲剧比喜剧深刻,这我是完全同意的。首先,哭比笑深刻;其次即便是笑,欧·亨利比马克吐温好。因为欧·亨利是“含泪的微笑”,而马克吐温诚如鲁迅所说“若要卖笑为生,作品便不甚看得”,实际上,欧·亨利的写作人生倒更像是卖文活命,我们是说:他的艺术手段更高明因而更深刻。

岂止是悲喜。粗糙比平滑有力量,颠覆比粉饰有力量,疼比痒有力量,咖啡比糖有力量。

陈瘦竹(不好意思,我看这名字也想乐,记得过去还有一个周瘦鹃,还有个鸳鸯蝴蝶派叫周瘦鹃,不知道是否哥俩——我真想给自己起名叫“王瘦猴”——类似以上这段就是“油滑”,日天算“诙谐”,但肯定不是“幽默”)注解黑格尔,用了“幽默”和“机智”以对应喜剧和可笑,我不以为然。幽默和机智,差不多是一个量度级别上的褒义词。就算你要在戏剧学上约定,也要大致尊重成俗,否则容易引起误解。

对了,是否一切类型的喜剧都必须具备黑格尔所说的喜剧性?如果喜剧是黑格尔定义的喜剧,当然是。黑格尔深谙辨证逻辑,无论如何,他在自己的理论框架里要能自圆其说。我们只要承认黑格尔喜剧定义的局限,就应当承认:并非一切类型的喜剧,都必须具备黑格尔所说的喜剧性(以后时间还要就此说说《救风尘》)。

(除了前文的吕著导引,还在网上搜罗爬剔了点类似“百度知道”的资料,作业和眉批而已,恕不一一注明)

2008年01月30日

有人说,“记者被拘”,只是一个极端的个例。当然。但是极端个例也说明问题。小说四大谴责,全极端,为什么我们还讲,它们是社会的真实写照?

……不过今天,不写时评。一来因为常识和愤怒,网上已经很多,二来可资判断的新闻,可能还有更为复杂的背景。今天,也不声援记者朱文娜,今天力挺同学朱文娜。

其实说是同学,有引人自肥的嫌疑。朱文娜,最多只是校友,且上学时候,不算熟悉。县中那届一总六班学生,我们分属不同的两个文班。我在年级,只是个害羞的文学青年,而她却是偶像级人物。

现在去小城,问问一中的“五朵金花”,多半都能报出答案。这五朵金花,系指本届的五个姑娘,全成绩优异,全个性鲜明,全举动不俗,全志不在小。并且,听说,全不学就会。

这最末一全,当然有夸张的意思。但问题是,当我们,在教室里悬梁刺股时,确实经常听到,她们在外面笑语欢声。又有恶毒传闻,说她们搁家偷着学,然后到学校里,装着不学,好让我们崇拜绝望。

现在的孩子,大概不会理解,我们那会儿的小肚鸡肠。本县,虽未必是全国最贫困的县,但却是全国最大的贫困县。资源有限,嘴多,就少不得盘算琢磨。事实是,人家的确聪明,这到后来,都一一显露证明。

我只记得有位刘老师,在班里语重心长:孩子们,现在千万别谈恋爱,好好斗(“拼搏”的同义方言),等考上学,啥样的女人找不着?

(他当然是指男“孩子们”,之所以不说,“啥样的男人找不着”,是不言自明、可想而知的原因)

说到这里,来气。有一哥们儿,简直人神共愤。我听信了忠告,他却偷偷地,摘了朵金花!后来,他既考上了学,又找到了女人;而我,既没有考上学,也没有找到女人。去年,我与韦总北京私干,在饭桌的对面,就端坐着这哥们儿,和他的太太——朱文娜。

在那个饭桌上,我知道了,她已经从《法制日报》,到了子刊。但她好像并不知道,我辗转江湖,也已“非典新闻工作者”。席间哥们儿还玩笑,你写博,让你嫂子,在媒体包装一下吧。青春逝去,相互证见,我低头喝酒,直到微醺。

五朵金花中,于SH素无交往。王LL还算亲戚,但毕业20年,也从未有缘一见。直到阴差阳错,借助美国的朋友,才得邮件叙旧。洪M,跟朱文娜吃饭的次日,在宾馆收到其Emil。复约戴QL,预备我们离京前再聚。不过后来,还是没能厮会,原因记不清了,总之都是忙。

洪,是新华社驻巴勒斯坦的首席记者,印度洋海啸时也在现场。初中时,已有俊句传颂乡里。戴,按网上的介绍是“曾随朱总理、胡主席、江主席、温总理及李部长出国访问”,我电视上看到过的两次,一次是非典的记者招待会,一次是新闻联播的接见。

同学,特别之处,在于共同的回忆场景,且在最美好、最忧伤的那段日子。此后各自栖居,各自沉浮,偶通音讯,彼此唏嘘。我没有想到,又一次聚会到来之前,竟以这种方式获得近况。短信里的问候,再重复一次:不须在意,千万小心。放眼未来,永远支持。

2008年01月25日

5)问:黑格尔称:“基本的悲剧性就在于这种冲突中对立的双方各有他那一方面的辩护理由,而同时每一方拿来作为自己所坚持的那种目的和性格的真正内容的却只能是把同样有辩护理由的对方否定掉或破坏掉。因此,双方都在维护伦理理想之中而且就通过实现这种伦理理想而陷入罪过中”。怎样理解这段话?举例证明以黑格尔悲剧观分析悲剧作品的深刻之处与困窘之处。

答:谁认识这个翻译者?我猜他干过潜水员:“而同时每一方拿来作为自己所坚持的那种目的和性格的真正内容的却只能是把同样有辩护理由的对方否定掉或破坏掉”(转引自吕效平《戏剧学研究导引》——这得多少肺活量,才能不翻白眼啊。

我喜欢《戏剧艺术通论》的这个“简言之”:在黑格尔看来,戏剧冲突的实质就是具有不同性格的伦理实体,为实现自己特定的目的而和其他实体发生对立和冲突,冲突双方都站在片面的立场上力图维护自己,这样势必就造成了悲剧(周安华主编,南京大学出版社)。

我若有精力,一定学房龙,用最好看的“简言之”,梳理哲学艺术等艰涩的文本,哪怕只是给王一诺、王一介和金秋们作为普及读物。

不说闲话。黑格尔被认为是持“性格冲突说”。然后就有布伦退尔(不好意思,这译音有点可笑)的“意志冲突”,再发展为劳逊的“社会性冲突”,末了是咱恩格斯“历史必然”——我一直认为历史或然,所以尽管很喜欢马恩的文风,还是觉得,他拿“历史的必然要求”到剧情里,多少有点“阶级斗争扩大化”。

布伦退尔说:戏剧所表现的,是“人的意志与神秘力量或自然力量之间的冲突”,这或许是能够成立的。但他拿这个区别小说与戏剧,就未免太牵强了。戏剧《费加罗的婚礼》改变自小说《吉尔·布拉斯》,然后布伦退尔就称前者的人物“有明确的目的和达到目的的坚强意志”,而后者的人物性格散漫、随遇而安——这可能是真的,但怎么证明是文体原因使然?怎么能说“意志冲突”是戏剧的专利?舞台也许需要集中冲突,但小说也并不排斥冲突、且欢迎戏剧性吧?舞台上就不能有个人物,“性格散漫、随遇而安”吗?

劳逊的“社会性冲突”,被认为是布伦退尔“意志冲突”的扩展,因为它虽然承认“自觉意志”,但却不认可纯粹的“自然力量”——可以构成冲突。假如劳逊没有扯上小说,我觉得他的说法是可以成立的。

黑格尔的说法也可以成立。我觉得,冲突本身是戏剧需要的,不拘什么冲突,差不多越多越好。但是谁也别想通吃,戏剧不是数学物理,别发明万能公式。

《安提戈涅》,被认为最适宜用黑格尔的戏剧观解释(他本人似也确实在各种著述中引用)。但我手头的“吕著导引”(P58)认为,黑格尔要用一个孤立的原因,归纳一个错综复杂地和无数件别的事情相关联“的现象,并且以《李尔王》和《奥赛罗》为例,指出优秀的悲剧未必符合黑格尔的定义。

黑格尔的悲剧观,被批评“不顾正义与非正义之间的区别”,大概是因为他将冲突双方都视为“片面的”,而双方实现自己的伦理理想的努力都陷入了“罪过中”。这里的“罪过”算是伦理判断吗?我倾向于认为是一种修辞。正义与非正义,在特定时空里也许有意义,但是也不能将其绝对化。《水浒传》和《荡寇志》立场相异,但他们其实,它们都有可能成为一部好小说的(当然后者没有)。在这个层面上,我倒是觉得黑格尔所说并不真的是“困窘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