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次试图,把新编的顺口溜放到博客里去——但最后还是放弃了。那些分行排列的文字,在个人简介的公告栏里有种奇特的滑稽。
其实也不仅仅是我,“老干部体”的五律七绝,放在日报副刊里勉强可忍,但放在互联网上简直像反讽了。欣闻……胜利召开辗转难眠慨叹良久乃得句枕上……这不明摆着招笑吗?
据说,是因为互联网缺乏诗意。
这可能是真的。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鼎,肯定比泛着贼光的显示屏——更容易让我们联想到“诗”。您可以“咏镜”(是过去所谓的“鉴”,不是今天的玻璃“洋镜”)、“咏蝉”、“咏城墙”,但您能“咏硬盘”吗?
过去画国画,奇松怪石不用说,西葫芦丝瓜毛驴秃鹰都没问题。但新东西很难“入画”,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不像。”总觉得有毛笔题款有图书印章,然后主题居然是公社的拖拉机,怎么看都不伦不类。
但这不是必然有道理的。硬盘和铜镜没有本质的区别——区别就在于“沉淀”的时间。包括关山月、傅抱石在内的名家都画过革命题材。第一次从图轴上看到电线的时候,我猜想一定有很多的老先生不能适应,更别说是韶山冲里的队伍与井冈山上的红旗。但前几天我看了组文革时的山水,无论是“长江大桥”还是“层林尽染”,都意蕴深厚诗情浓郁。
原来,三五十年的沉淀就已经培养了“诗意”。
互联网缺乏诗意是因为太新。它浑身上下都泛着高科技的贼光。但总有一天,它也会像“长江大桥”一样,不再是最显著的文明标志,我们也一定会带着甜蜜的忧愁,去写一首关于键盘跳舞的诗歌。
而鼠标和音箱,也会沉淀成美好的“意象”,就好比折扇和胭脂,曾经带给我们的感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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