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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普曼曾论及“现代人与客观信息的隔绝”,给出的分析是:在巨大而复杂的现代社会里,人们不可能与整个的外部环境保持“经验性接触”,而只可借助新闻机构的选择和呈现。但是新闻机构,只会按照自己的价值取向,提供某种拟态的信息环境(它制造了一个现实社会的镜子,这个镜子,是使受众误认为平镜的哈哈镜)。这意味着,现实的客观环境被修正地“信息化”了。

 

“流氓外教”和“富士康争端”。在各种相互矛盾的报道中,我们通过什么样的办法,可以用自己的眼光逼近真实?还是说,我们得毫不懈怠地戴上理性眼镜,并且能把被媒体修正过的信息二度修正?

 

事实是,我们经常会在媒介包围中放松警惕。按照学术化的表达:大众传播加工的信息环境,通过改造和培养受众的世界观,会直接决定他们的行为方式。因此,那个信息环境就有可能演化为现实环境——这就是信息的再度“环境化”。

 

抗拒培养——我们敢说这个大话吗?

 

李普曼令人悲观的假说,很有可能是真的。比如我早就发现,自己在批判话语暴力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鼻子里的咻咻。张结海的言论虽然不免粗鲁,而对张结海的置疑又何尝文明呢?在上篇博文的结尾我终于撕破了伪装的和平,气势汹汹地攻击道:我赞成用习俗甚至法律来审判制裁,但讨厌连鸡巴上都附会爱国情怀民族大义。其实最可怕的不是长短肥瘠,是精神阳痿后的敏感脆弱和大惊小怪……

 

根据《悉尼先驱早报》的报道,流氓外教根本就是行为艺术家的“恶作剧”,《京华日报》的张锐兄也在博客里证实:“他们有计划地把网页地址发给一些人,借此调查文化大革命的精神是否存在!”

 

……事实是,调查的结论很有可能是肯定的。而我也做了回——自己一直指责的大字报写手。

 

这个东西在Donews贴出后,我不久看到了师弟的留言。他在媒体做新闻,而且在日常生活中,一直表现得比我更谦虚一些:)——

 

……

 

如果收回那么多不知所谓的义愤填膺,我倒是希望第一财经因为粗糙的文本而输掉官司。我们的记者都他妈的太想成为烈士了,连起码的职业要求都作不好,甚至也做不来。

 

从事新闻行业不需要过分的理想,要实在清楚这是个技术活,或者首先是技术活,然后才能想别的东西,甚至扯到民族大义之类的东西也行。可怕的就是新闻学子不着调,总是梦想着做大船上的嘹望者,却不知道掌舵,这样会死得很难看,起码所谓的新闻理想会死得很难看。

 

从前,刘洪波把女生陪舞事件上升到教育腐败之类的什么什么批判,那个时候怎么没人谈民族大义?现在他妈的鸟记者总是想微言大义,糊弄个新闻文本就指望着针砭时弊,指望因此得到理想的快感,真是糊涂蛋。

 

那么多新闻学子要实现新闻理想,首先把稿子写得扎实、坚强,别的东西就不要多想,也别冲动。看看自己会写消息吗?会写调查式报道吗?会营建一个刀枪不入。浑身悠金钟罩护体的文本吗?要是还没有,权且扔掉该死的新闻理想,踏踏实实做个新闻技术工人吧。

本篇文章使用aigaogao Blog软件发布, “我的Blog要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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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收藏本文]  发表于2006年09月03日 7:1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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