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问:亚里士多德的悲剧观涉及哪些要点?你怎样理解亚里士多德悲剧定义中的“怜悯”与“恐惧”这两个概念?

答:援例,先抄抄书:

亚里士多德,努力为古希腊悲剧总结文体原则。他认为悲剧跟史诗一样,都是文学本质的;确定了情节在悲剧中的第一位置,把情节的首要性和情节的整一性,作为悲剧文体的核心原则。

他给悲剧下的定义:悲剧是对一种严肃、完整、有一定长度的行动的摹仿;它在剧的各部分分别使用各种令人愉悦的优美语言;它不以叙述方式、而以人物的动作表现摹仿对象;它通过事变引起怜悯与恐惧,来达到这种情感净化的目的。

亚氏认为悲剧综合了六种成分:情节、性格、言语、思想、戏景和唱段。就是说,打这六个方面去——“摹仿”。

《诗学》中给悲剧下定义时只简略提及:悲剧通过“引起怜悯与恐惧来使这种情感达到卡塔西斯(净化)的目的”。

所谓大师做经,然后徒子做传;再有徒孙们吵架,算是做学问;再往后,就是小学生做作业了。

莱辛认为:净化,能使激越的怜悯与恐惧转化为品德,悲剧因此起有道德的矫正、治疗作用;

反对者主张:悲剧的功用是宣泄情感,达到心绪平和、心理健康。歌德解释说,亚里士多德论悲剧并无道德目的,旨在通过宣泄怜悯与恐惧,达到情感平衡。英国诗人弥尔顿——这人搁我们新闻学这边也是大牛——认为悲剧宣泄怜悯与恐惧的病态情感,达到心理治疗目的。

折衷派说:以上两派的主张,各自包含合理因素,但都很难说已全面、确切地符合亚里士多德的原意。然后是骑墙的观点,各有所采。

以目前有限的视野,我无法揣知“亚里士多德的原意”。但扪心揆度比较排斥“道德说”。我从未有一个熟人,起先是坏人,因为看了某出戏(他的确有“怜悯”和“恐惧”),而变成了好人。比较常见的例子是:他在戏院里真诚地流泪,然后出了戏院,仍然以先前的伦理水平处人做事。

就是说,我比较认可悲剧,以及电影小说的宣泄功能。你跟剧情共振,获得审美享受,如此而已。我不认为,进步文艺对道德有明显的矫治和理疗作用。

当然,“怜悯”和“恐惧”,还代表着更为多样的情感,并不仅仅是“可怜”与“害怕”,所有这些情感共鸣,无论欢乐还是悲苦,都可以产生某种“审美移情”的快感,就是所谓“艺术的享受”了。

换言之,我不相信,“恐惧”带来的道德震慑,尤其是在今天的中国,会成为一种事实。比如老戏迷纵然为秦香莲流泪,那断非生活中的悲痛或悲恸。后者是真的痛苦,前者庶几可算是另类的享受。但我不相信,陈世美的结局,有助于他在家庭关系中采取明智立场。

不过,戏剧,或者影视艺术,如果足够成功的话(感染力和冲击力),的确可以煽动情绪。大家都知道,传播学的研究始于战争目的,美国军方用影片鼓动士气,那被证明差不多是一直有效的。所以,我相信有人看了鲁迅的小说,去了延安;或者是有人看了田汉的戏剧,热血沸腾,从而在抗日战争中更不怕死,这我都是相信的。我自己前段看了连奕名的《大刀》,也热血沸腾。甚至向往被诗化了的战争,想能在那个血腥的岁月里,手刃几个鬼子多好(这不是我对待历史的平常态度)。

又想起前几天的争论了。很显然,一个人的离去,就算他是高尚的,也不会让争吵的双方更高尚。我说了它跟华南虎事件的共性,挨了骂,不再多说了吧。

(引用了吕效平编著的《戏剧学研究导引》和姚介厚的《论亚里士多德的《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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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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