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9月08日

遵大林嘱“移步5G“,这个博客更新的少了。自己的几个地址:

圈子:http://www.5gme.com/space.html

博客:http://shaoleiwang.blog.sohu.com/

网站:http://www.exianlin.com/

2008年05月03日

 

我曾经因为信仰问题,跟大林发生过严重冲突。他头回来南京,我试图给他洗脑未果。他给我洗脑,果了。

当然,不是思想洗脑。他继续当他“……战士”,我接茬做我社会闲杂。不过,我被说服重建了网站

也好。可以减缓春天抑郁症。或至少赢得点时间,在观水姐取号之前,病人不至于“自挂东”或“举身赴”。戏剧作业养肩歇力中,编编“仙林茶苑”也不错。

大林把我稀奇古怪的要求,都变成技术可以听懂的语言。实际上,他提供了全部的技术支持。有回,我们甚至弄到了凌晨,说我们其实是他们,因为在塔可咖啡,我喝了杯咖啡后昏昏欲睡。

这么一来才知道,白当了几年的“互联网专家”。虽然兄弟招摇撞骗也有人出机票,但其实是狗屁都不懂呐。这么一来才知道,世界上根本没有互联网,只有查尔斯所说的“互联网江湖”。那么,世界上是否有“互联网传播学”呢?一想到这个问题立即出了身冷汗。

原来网页可以这么打开,搜狗输入法可以这么使用,以及浏览器分为……IE6和IE7。总之在IT这不就系鞋带的事儿吗?除非我是陈景润,否则不能原谅自己幼稚到如此地步。

大林回北京了,临走推荐了一个搜索引擎,叫百Google度,妈的,瞅名字就有互联网精神。好,且把“议程设置”与“双向传播”搁一边儿,玩吧。

2008年02月08日

当年,咱同时运行五款——“即时通讯工具”,那会儿真觉得诸多事务,均需即时处理。在班上说MSN都媒体朋友、Google TalkIT圈、Skype预备语音,QQ则方便学生,网易泡泡也挂着,为的是,积累可以兑换短信的工分。你知道我一分钟几千万……

别当自己是个棒槌了。骗谁呢,造成这么个错觉,仿佛你真受各界朋友热爱,并且总被学生簇拥着请教。仿佛你真有这么多短信,连移动的包月套餐都不够用——好几百条呢发给谁啊?谁能阻止你崩盘瘫痪。

不是,麦克卢汉说媒介即……得了。辛苦拼得教席,追求个啥呀?不特意安家郊区吗?又图的什么。早说了,地理上的偏僻不会自动获得平静。仙林有手机信号茶苑有网络电缆,你即使打了静音还是幻听到来电振铃;你即使关了电脑还是搁被窝里WAP——不就为查一下博客留言吗?满意了吧?一大群小孩儿鼓噪,谁看啊除非误解了标题。

文友看,同学看,也不都小孩儿吧,还有编辑……别自欺欺人了。要找你的,在爪哇国都无妨;反之,你满大街发片儿,也不多份稿费通知。媒介的确是讯息,咱不贬低传播手段,但你缺的,是这个吗问问自个儿。焦虑、烦躁、迷惑、狂乱……这些全你想要的?解释、分辨、剖白、公告……犯贫有劲吗?用空虚温暖空虚,有劲吗?

我看书!看书能让心灵……,还写字还有利养生呢,瞧你那口气,写专栏的小娘们儿似的。练瑜伽才心灵纯净集邮能陶冶情操,纯哪儿了心陶哪门子的操。照照镜子眼袋都出来了,别装高中生啦,捏嗓子说话累不累啊!活到今天还没活明白吗?活到今天该明白快完了,别学罗兰小语刘墉感悟林清玄作文席慕容吟诗——瞅书名都起红点《打开心内的窗》《无怨的青春》《点一盏心灯》《不要对人类失望》。呵呵,难道还要对他们讴歌吗That animal called man

那,那我写作业,写作业能获得……歇菜吧你!每敲两行,就想打开126邮箱;再憋一句,就被hotmail的提醒分神——虽然明知那是又一个spam……你敲的什么“戏剧”,不会是另一种spam吧?

我上网总比人麻将强吧?对。你咆哮着赶走女儿,然后听到,她在隔壁弄伤了手指。你伪善地在文章里“回忆亲情”,然后拿恶毒的语言刺伤父母。人陪爹娘打麻将,人老婆孩子好好的。你不就会绉两句歪诗吗?恶心谁啊,不喝酒你就高尚啦?人喝醉了都比你透灵。另外昨天你妈说,别较真了你以为我们还有几天。

哦老天!这么说我是个迷路的孩子。别孙子了,谁都不是孩子。谁都要长大谁都要老,谁快四十了谁还是孩子。谁的脚疼谁受罪,谁的鞋小谁知道。谁该比谁更坚强,谁也不比谁脆弱。活着为了谁?没谁不能活?谁也救不了你,你别想救谁。

也许,文学来源于苦闷?溃疡来源于苦闷。那会儿文什么学啊?你睫毛上的一滴泪珠……恨不得把王一介抱在手上。可我还是我啊,幽谷说,她满脸都是潮湿。你拼命地眨动双眼,娃们有了馍吃。必须跟蚂蚱不一样,距离禽兽还有多远?

叮铃铃,幻听?不是幻听,真电话。王少啊,我是《明晚报·黄周刊》记者,八月十五刚过,我给您拜个晚年。你认为儒家文化……嗯嗯天儿不错。感悟《论语》……对不起我要嘘嘘。你觉得什么叫爱情?爱情鸡巴别跟真的似的!啊?王老师请问奥运……去你妈的吧。

我疯了,我是病人别……别拿自己当王朔,人卖多少你卖多少?梵高才疯呢,你也配疯别做梦了。州官放火你要熄灯,和尚动得你动不得。你不是疯,你是妄,你是鬼迷心窍,你是六神无主,你是灵魂空虚,你是动机卑劣。

疼!我疼……你不疼。谁都不疼。因痒而疼,罪有应疼,至疼无疼,疼即不疼。孩子死了,当娘的捶胸顿足,当娘的痛不欲生,当娘的拿起了馒头,当娘的露出了笑容。当娘的跟当爹的做爱,当娘的跟其他当爹的偷情。刘小姐哭了半个晚上,刘小姐没吃早饭没吃午饭,刘小姐一个人在河边走来走去,刘小姐晚饭回来吃吃了两碗。钱钟书不承认《围城》自传,谁知道杨绛是不是柔嘉?

我累了。我困了。亲爱的,我没有力气了。我要死了,死了总安静了吧?天堂里没有联通吧?地狱里再苦闷也没博客吧?没有博客留言吧?不用卡巴斯基吧?不用即时通讯吧?不用回谁邮件吧?不会用词不妥吧?无须分辨对错吧?没谁讨论人生吧?……死人不复心痛吧?心痛须臾看庄子,十年大恨终漠然。谁家院内白蔷薇,任他明月下西楼。两个男女鸣翠柳,好大一朵棉花糖。叫老兄,听小弟,人生快要散大戏。忍看朋辈成新鬼,谁知谁死谁头里。咱不急躁,咱不生气,咱就当人生一个屁:咱就当草根是鲜荔,咱就当稿纸人民币,咱就当教授是奴隶,咱就当老婆是小蜜。哎,打竹板儿,点对点儿,说说俺家的油灯碗儿,油灯碗不起眼儿,祖辈传留了二百载儿,油灯碗不大点儿,又有油来又有捻儿,搁在俺家的门上坎儿,门上坎有块板儿,上边熏了个大黑点儿,熏黑了俺家的铺盖卷儿,就连屋子都变了色儿,奶奶灯下做针线,手上扎了无数个眼儿,妈妈灯下纳鞋邦,愣把后跟当前脸儿,我在灯下常读书,如今落了个近视眼儿,人民公社成立了,人民生活多添彩儿,把电灯安在俺家的门上坎儿,把电视装在了房里间儿,把电话装在了床面脸儿,把网络通到了桌跟前儿,芝麻开花一节节儿,回头就想油灯碗儿,回头就把网瘾戒儿。哎,打竹板,响连天,明儿个就要过大年。端正好,脱布衫,不羡鸳鸯不羡仙。听俺给恁唱一曲,鼓掌就算给洋钱: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背迫炮,炮兵怕把标兵碰,标兵怕碰炮兵炮。哒啦嘎叮哒叮叮哒, 哒啦嘎叮哒叮叮哒,一九五一年, 志愿军抗美援朝战犹酣,就在那年的五月里, 我军打过了三八线, 美军猖狂来反扑,第五次战役风云变。你是个可人,你是个多情,你是个刁钻古怪鬼灵精,你是个神仙也不灵。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妈妈的吻那纯洁的吻,何不潇洒走一回?

2008年01月30日

有人说,“记者被拘”,只是一个极端的个例。当然。但是极端个例也说明问题。小说四大谴责,全极端,为什么我们还讲,它们是社会的真实写照?

……不过今天,不写时评。一来因为常识和愤怒,网上已经很多,二来可资判断的新闻,可能还有更为复杂的背景。今天,也不声援记者朱文娜,今天力挺同学朱文娜。

其实说是同学,有引人自肥的嫌疑。朱文娜,最多只是校友,且上学时候,不算熟悉。县中那届一总六班学生,我们分属不同的两个文班。我在年级,只是个害羞的文学青年,而她却是偶像级人物。

现在去小城,问问一中的“五朵金花”,多半都能报出答案。这五朵金花,系指本届的五个姑娘,全成绩优异,全个性鲜明,全举动不俗,全志不在小。并且,听说,全不学就会。

这最末一全,当然有夸张的意思。但问题是,当我们,在教室里悬梁刺股时,确实经常听到,她们在外面笑语欢声。又有恶毒传闻,说她们搁家偷着学,然后到学校里,装着不学,好让我们崇拜绝望。

现在的孩子,大概不会理解,我们那会儿的小肚鸡肠。本县,虽未必是全国最贫困的县,但却是全国最大的贫困县。资源有限,嘴多,就少不得盘算琢磨。事实是,人家的确聪明,这到后来,都一一显露证明。

我只记得有位刘老师,在班里语重心长:孩子们,现在千万别谈恋爱,好好斗(“拼搏”的同义方言),等考上学,啥样的女人找不着?

(他当然是指男“孩子们”,之所以不说,“啥样的男人找不着”,是不言自明、可想而知的原因)

说到这里,来气。有一哥们儿,简直人神共愤。我听信了忠告,他却偷偷地,摘了朵金花!后来,他既考上了学,又找到了女人;而我,既没有考上学,也没有找到女人。去年,我与韦总北京私干,在饭桌的对面,就端坐着这哥们儿,和他的太太——朱文娜。

在那个饭桌上,我知道了,她已经从《法制日报》,到了子刊。但她好像并不知道,我辗转江湖,也已“非典新闻工作者”。席间哥们儿还玩笑,你写博,让你嫂子,在媒体包装一下吧。青春逝去,相互证见,我低头喝酒,直到微醺。

五朵金花中,于SH素无交往。王LL还算亲戚,但毕业20年,也从未有缘一见。直到阴差阳错,借助美国的朋友,才得邮件叙旧。洪M,跟朱文娜吃饭的次日,在宾馆收到其Emil。复约戴QL,预备我们离京前再聚。不过后来,还是没能厮会,原因记不清了,总之都是忙。

洪,是新华社驻巴勒斯坦的首席记者,印度洋海啸时也在现场。初中时,已有俊句传颂乡里。戴,按网上的介绍是“曾随朱总理、胡主席、江主席、温总理及李部长出国访问”,我电视上看到过的两次,一次是非典的记者招待会,一次是新闻联播的接见。

同学,特别之处,在于共同的回忆场景,且在最美好、最忧伤的那段日子。此后各自栖居,各自沉浮,偶通音讯,彼此唏嘘。我没有想到,又一次聚会到来之前,竟以这种方式获得近况。短信里的问候,再重复一次:不须在意,千万小心。放眼未来,永远支持。

2008年01月16日

特别羡慕少华,因为他能轻易在班上,促成有价值的讨论。我心里特别清楚,责任在我而不在学生。他们是有思想有才气的,而我始终,没能找到那个激发点。

也许我可以,为自己找到点客观原因。留校三年,已经被指定讲授过“基础写作学”、“写作学概论”、“新闻学概论”、“网络新闻”、“新闻报道和组织策划”、“电视栏目策划”……甚至“公关关系”!(据我所知,即便资深如少华者,也没有教过“新闻评论”以外的其他课程)。其他种种羁绊也都不说了,总之我应该可以做得更好。而且,今年已经是留校的第四年了,我不能老给自己的不安寻找借口。

今天之所以有这个感慨,是因为在学生抱抱宝宝的博客上,看到了一段他们自己制作的视频。说真的,太棒了。导演、摄像、后期和演员,都是我熟悉的孩子,并且都是我熟悉的场景,以及我可以理解的生活。我看到,他们有观察、有批判、有热情、有幽默。真的很难想象,校报上的“通讯员稿件”,也是出自同一群人之手——后者严肃、拘谨、小心……八股。

这是很耐人寻味的:原因在“我们”。

以前老外给我们上课,有所谓Open House,说真的,我的学写作文就是从那里开始的。而外国的大学,听说教授的讲课只是“lecture”,然后有助教进行针对“section”的讨论,更关键的,他们还有专门的“Office Time”在课后接待学生。但是我们呢?坦率地说,如果不看这段视频的字幕,我不能叫全他们的名字。

别说office time ,我在三个校区都没有自己的office。

这几个出色的“演职人员”,都是中北学院人文系的孩子。他们总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些许气短和自卑。但在我眼里,他们一点也不比本院广电编导的同学逊色。假如明年我还在广电系客串,会把这个东西在课堂上分享。

现在观众留言:感谢你们,现在诸位都是我心目中的明星了:余丽莎、刘佳、华瑛、倪方舟、王维维、龚艺、孙义和张华。我惟一的意见是:没有让我在剧中,出演哪怕是路人乙的角色。我一直想在课后加入你们,正好比当初,我一直想让你们在课堂上加入我。

愿我们共同进步。

大片欣赏:戒色

2007年12月26日

2008-1970=38。28岁那年(1998),我还能调侃“二八少男”,但是现在,我总不能三八……吧?嘿嘿,也只有天凉好个了。

就算老汉能活到88,80-38=50。但是,58(2028)之后的日子,贼都没了,那叫什么日子啊。

2028-2008=20。20年也还不坏嘛……但是,这20年,能跟头喽那20年(1988 ~2008)比吗?男的更年期打哪年开始?……女的呢?

我不愿意计算父母的年龄,但是高堂自有明镜,引发岁月的叹息、人生的感慨。

我只有在晚上,紧紧地抱着王一介,以提供安全的名义,获得安全。但是再有一个10年,她就会展开羽翼,我想追也不能够追上。

但是,但是,我能够抓住些什么呢?

1978,我才8岁,但是还没有见过一只真正的苹果。

1988年,我18岁,真“年轻”,但是没有我想亲的姑娘,看我。

1998年,我28岁,算“长大”,但是我重伤了最亲我的女人,并且还要继续靠她提供面粉。

2008年,我38岁,不老,但是已经明白生命的偶然,不再有任何热情,去“入戏”地活到2018。

人生舞台的比喻,好啊。但是我这个演员,只能有“间离”效果。我忍不住跟观众一起,旁观看“我”这个角色。

但是,“光也会死,风也会死”,真酷。去他妈的。

18岁,我定下第一个专业:行政。祖父不明白什么是“行政”,旁人解释说:干部。我干了三年干部,但是。

28岁,我的第二个专业是英语,据说地球村全球化,有饭吃,且牛伯夷,但是。

38岁,我的第三个专业是新闻,据说改造社会,如何如何,但是。

38岁,我的第四个专业是:戏剧。即便。

2007年11月04日

图片地址:http://shaoleiwang.blog.sohu.com/69359521.html

我早知道人会死,却从未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直到有一天我爷爷离世;并且毫无疑问,遗体必须在一定的时间内处理,才能体面地离开我们的视线。这个事实影响深远。


我一下子明白,这跟我看到的,任何一只蚱蜢的生命终结并无两样,但是它们因为无人掩埋,回归自然的过程不太有尊严。我明白了,看起来近乎滑稽的葬礼,它背后的社会学或者更重要的意义:我们必须让自己显得……跟蚱蜢不同。


我记得那个生理老师。当他在黑板上挂出示意图,一个12岁少年的上帝死了。人的消化过程,就是一个恶心的机械过程,而且在大肠的末端,我居然看到了该死的肛门。跟米兰·昆德拉不同,我不仅想到了神的肠子,尤其想到了女神的肠子。然后,一种耻辱、愤怒、失望与崩溃的感觉攫住了我。


然后就懂得,要让自己活得有劲一点,得想点办法。比如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很可能就像一只雄的跟一只雌的,但还是要先到茶馆再到旅馆,先谈一谈人生再考虑生人。说到茶馆,我理解他们为什么把灯弄得红红的,播放被认为是浪漫的音乐,装模作样地捣侍功夫茶,以及把饭碗做得比汤匙还小。我不同意鲁迅,将婚礼比作“性交的广告”,前者最多只能算是后者的“公关”,没有“纳采”和“请期”成何体统?碰到就上的那是蚂蚱。


以上可以解释,我何以喜欢严肃音乐会的规矩、昆曲京戏的繁文缛节、外国陌生人见面时的“morning”和宝玉被他爹打而不是他打他爹。人生也许无聊荒诞,但我们还是要找点……跟蚂蚱不一样的地方,以便让生活不只是活着。


以上就是我做沙龙的根源。


虽然知道红酒本质上跟浪漫无关(实际上我讨厌“浪漫”这个词本身),但还是在今天准备了红酒。除此之外,还有冷餐会所需要的其他舞美。今天到场的大都是学生,也许我们可以将沙龙变成课堂(我真正想说的是,希望把课堂变成沙龙)。


感谢9位评委,尽管没能有信封慰藉辛劳。我喜欢你们的认真、专业、不妥协和认死理儿。感谢图播桌面杂志、光和热传播、大可博思文化以及停香阁茶馆,感谢你们的道具支持。


现在享受咖啡和色拉吧,然后谈人生。

2007年08月24日

我记得,我的英国文学老师非常诧异。每当她领读“mobbing”的时候,我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聪明的老太太于是问:是不是在中国话里的意思差不多?

其实只能说,在某个特定的上下文里,mobbing的意思接近“毛病。”还有更匪夷所思的巧合。比如恕我低级,为什么中英文里“小鸡鸡”都是“那活儿”的代称?记得语言学老师告诉我,尽量选择“rooster”而避免使用不雅的“cock”。

我拒绝承认某些同志的“象形说”。难道cock象形而rooster就不象形吗?胡说嘛。而且要知道在敝乡,同一个器官居然变成了“duck”!带累的,真正的duck只好改称“扁嘴子”。

这个改称语言学上是有依据的。同样的例子还有:我们把生姜改称“拐子”,原因乃在于“jiang”的读音在意指动物的分娩——例如有句骂人的土话就叫“你个驴jiang的”。

自然,拐子之所以叫“拐子”确乎因为象形。

说到器官,还有更邪乎的。你们如何称哺乳器官?贵处差不多是祖母(奶奶)吧?在敝乡则降了一辈,变成了……妈妈!有首童谣是这样的,我抄录过,很美:

月姥娘,黄巴巴,爹织布,娘纺花,小毛头,要吃妈(!),拿起镰刀割给他……

……

PLP在全国建立农村图书馆,真高兴王楼就在首批之列。杜同学还让我编本乡土教材,纪录淮北平原的俚语民谣。王楼不比苗乡,没有山歌可以自豪,但方言和风俗还是大有可观的。趁此备课喘息之际,略示一二,等空下来的时候,好好完成这部专著吧。

2007年08月10日

3)她研究一粒粪便仿佛那是凤仙花的花粉

“医生也不容易”,经常听人说(群众多好啊):“天天接触病人难免……”同样的逻辑很多,比如,政府也不容易……国家这么大,让你当总统试试?

问题是,我不是非要能拍“黄金甲”,才能骂“黄金甲”。甚至恰好因为我不是导演,才比导演更有权利骂导演。道理很简单。如果你去买烧饼,不好吃,卖烧饼的说:有本事你自己烤一个给老爷看看——你会怎么想?

(人家天天对着烧饼炉子也不容易?)你的专业要求你对着烧饼炉子,我为你的辛苦已经付过了货币,因此跟你形成了权责分明的契约关系,除非我没钱、乞讨,有什么道理看你的脸子?实际上,你的微笑,也是你的专业要求。

同理。我挂了号,还要买你的药(看在上帝的份上,今天我们就不说药了),啥道理要替你考虑辛苦,我不就是花钱买你的辛苦吗?

医生还算好点,作家就更该骂了。医生我自己挂了他的号,作家谁他妈请你了,拿我们纳税人的钱,装逼还要做青年导师……当然我只是指某些作家,不靠自己养活的作家。

我心里有一个模范护士,我希望她能成为医院的象征。她,一袭白衣,一顶粉帽,一双湿润的、黑亮的、清澈的、沉静的、欣悦的、惊奇的……会说话的眼睛。她的脖子如鹄延颈,头发闪耀着蓝宝石一样的光泽。她低下头,透过显微镜,坚强而从容地研究着一粒大便,仿佛那是凤仙花的一粒胚芽或花粉:

啊!你这女神!我崇拜你温柔的严厉!我很想犯个小错,期待你的嗔怪、呵斥,仿佛母亲的手,为我按摩淤血的伤臂。那一种幸福的痛痒,会让两颗咸味的水滴,偷偷地爬出——我假装闭起的眼睛。啊!女神!我愿意就这样,死在你充满花香的怀里!感受着你悲伤的呼吸,和发梢清凉的爱意……

2007年08月06日

1)我想弄一猴皮筋做个弹弓砸你们家玻璃……

每次到医院,回来我都想写点什么,但终于什么都没有写。对世情人生的唏嘘?对医疗体制的愤怒?写出来,也不见得比我不以为然的——无论“小女子散文”还是“学生腔时评”高明。

有时候又想:写什么也终是隔靴搔痒,最想执一铁锤“砸你们家玻璃”,或至少是爬上房顶叫声“我操你们妈”。但这只是藏在“皮袍下面的本我”,根据弗洛伊德大夫的说法,我每天的噩梦就是它在跟“自我”的撕咬。

撕咬的结果是,我连弄一“猴皮筋”的胆量都没有,还是老老实实地排队、小心翼翼地挂号、并且还是偷偷“写一点什么”。有回看病,心想“豁出去掐死一个白大褂算了”,一抬头,竟从对面的玻璃上看到自己一脸谄媚!

有的东西,连“写一点什么”也不踏实。比如我曾经对中医发表过看法,后果是老中医没拍案而起群众拍案而起了。我宁愿得罪领导得罪流氓得罪政府……也不愿得罪群众啊。

群众曾经被污蔑为“群氓”,但也被抬举为“人民”,跟群众过不去就是“与人民为敌”。按说医院就是他们家的,医院不是叫“人民医院”吗?此外教育是“人民教育”,公安是“人民公安”、邮局是“人民邮政”、银行是“人民银行”……全他们家的(请想想他们的门头,想起来熟悉的毛体字了吧)。

我的意思是,全我们家的,因为我不是领导……我总不能是敌人吧?我想弄一弹弓,然后砸我们自己家的玻璃——我莫不是疯了。看来担心不是多余,要真干了人民警察肯定抓我,没准还会进人民法院、当敌人,说不定转一圈还是回到人民医院,精神科。

我至今还记得《谁说我不在乎》里面,那个跳红色芭蕾的姑娘,以及被气壳演绝了的“我弄一猴皮筋儿我砸你们家玻璃”。有时候我照镜子,照着照着我就变成了气壳,那一张焦虑的、迷茫的、扭曲的和疯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