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0月26日
      古人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我小时候一听就笑,就好象听到那句"很久很久以前"。现在却常常感受到那"眨眼"的工夫,真的,好象只是眨眼之间,我离开家乡外出读书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了。虽然也回家过了大多数的寒暑假,但是毕竟越走越远了。有时候心中在想,也许过完这个年以后,我就难以再算一个潮州人,虽然我的心底始终是属于她的。她养育了我,但我终于要将她抛弃了。
       总是在闲暇的日子里边记起家乡的小巷,记起通往高中校园的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在我们眼里,它不过一条窄得可怜的小路,但如果能够进入戴望舒的笔,或是进入某个寻找远去家园之类的摄像头里,它也许也能变成一条古韵十足的江南小巷,风情万种。然而在那里的时候我总是不懂得欣赏它。
       在家乡的时候我总是觉得每个人都是一个脑袋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一张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更觉得每个地方的人都是有好有坏,每一种人,都能在任何一个城市中找到。出来了以后,才发现外边的人很喜欢给每一个不同地区的人定性,所以我也就听了许多关于潮汕的大是大非,才明白潮汕人原来也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只一个李嘉诚,便能让有些人觉得潮汕人都很有钱,或者说有潜质当个富翁。看到潮汕人团结,当然这是褒义的说法,而贬义的人家可能更喜欢用,叫拉班结派,这让许多人很是恼火,认定了潮汕人没一个好人。于是各种各样的评语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能干、奸诈、孝顺、封建等等的说法,让我有时候觉得非常的好玩,总是奇怪大家不喜欢针对一个具体的人,总是喜欢针对一个宽泛的群。却奇怪中国人的民族观念为什么好似并不强烈。然所有的这些赞誉或是贬损,对的都是潮汕的男子。我生而为女子,潮汕的女子给人的总体印象都不错,最多的评价是贤惠。然而我并不喜欢这个足以让多少人喜滋滋的词语,因为它总是让我想到一个词:不公平。历史的不公平,甚至现实的不公平,不只是来自对潮汕女子的不公平,而是来自对所有女子的不公平。听起来好象很让人费解,其实女同胞们想想,并不难得出结论。
        其实赞也罢贬也罢,对我都不关紧要。当我想起那不知道能不能在全国的河流中排上号的韩江,想起那已经在复古的湘子桥和永远立在桥上的那只小牛。想到我曾经把手放在它的头上,想它什么时候会随着江水流走,去寻找不知道上千年前已经溜走的伙伴。心中被温暖填满。我是感激家乡的,我是怀念在家乡度过的简简单单的时光的。我总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放飞了的风筝,努力往上飞,越飞越远,然后总有那么一根线,一端系在我的心头,而另一端被那一片生我养我的土地紧紧地拽着,让我常常地想念起它。
        我像一个游子,总是希望把家乡,把童年给牢牢刻在记忆里。让我每想起它,就觉得自豪和亲切。然而却常常惊讶地发现,好多的东西,很好的东西,已经快被人们遗忘。曾记得一天堂叔说了一句话,他说我堂弟已经不会说潮州话了。他只是开玩笑,而我心中却忽然一震,何止是堂弟,我自己难道不是吗?是啊,很多的地方语言已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生活,现在的孩子懂得说“Byebye”,却未必知道“请坐”在家乡是什么含义。普通话,甚至英语,全中国都在普及,那些古老的东西,沿用了千百年的东西,已经被挤到一个小角落,结了网,盖了灰,终有一天,再记起它们的时候,早已化为尘土了。
        想到此,总是难免心中战栗。我是一个八十年代出生的人,赶上了一个翻天覆地的时代,自己也在跟随着时代不断地向前向前,就怕被时代遗弃。然而曾经从老一辈口中听来的许多的故事,曾经以之为乐的游戏,已经许许多多的东西,不再被人们记得的东西。我想把它从废墟中再翻出来看一眼,趁我还未曾忘记!
如果可以,我希望有更多的人来跟我一起回忆。
2005年08月30日

生平第一正式进入大医院,便躺在了手术台上,虽说只是一个小小,小小的手术。

当我套上医院那些全带着绿白相间的条条的衣服,平生第一次穿上这样的东西,没法理会它有多少个人穿,便小心翼翼地推开手术室的门。手术室里边很干净,只是一张横在眼前的小床(不知是否可以称之为床,其实应该说是台。),上头悬着“传说”中的无影灯,发出柔柔的黄色光。穿着绿色衣服的医生和白色衣服的护士便站在我的面前。有点——宁静。这让我一时忘了这就是几乎不停地“动刀子”的地方。

昨天那医生说小姑娘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今天躺上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真的有点怕。侧身躺着,双手抱在胸前,无影灯早已移到我的头上,那医生很和蔼的跟我说不用紧张,我知道手术就要开始了。他说只是打麻药的时候会有点疼,然后我发现其实整个过程都有点疼,或者说比较疼,更严重说其实有的时候很疼。我突然发现手术室其实有着些人文关怀,不知道在哪个小角落放着些柔柔的流行音乐。当我躺在台上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它,那一刻,当然,只有那一刻,对医院好象印象好了许多。

手术当中我老是想入非非。打麻药前我一直希望最好医生能不打麻药,我觉得那种痛我可能可以忍受,好象我更担心这麻药会不会伤到我的头脑。我潜意识觉得这可能让我变傻一些,或者说是变得不是很灵光。所以一相情愿的认为如果痛苦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我更宁愿忍受这种痛苦。开始正式做手术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我这个想法好象,或者说根本就——有点天真。

局麻之后还是感觉很清晰,痛意明显。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吸毒(不要误会,我不是说要用毒品来缓解疼痛。),我老是觉得只要意志坚强的人一定可以在不借助戒毒所的强制力量下戒除毒瘾,便记起曾经一个记者为了证明毒瘾是可以戒掉的,以身试毒,结果搞得倾家荡产,痛苦无奈之下最终还只得借助戒毒所。这个故事很小的时候我就听说了,一直奇怪的念念不忘,我总觉得其实是他的意志不够坚强,隐约觉得要是我的话我肯定没问题。后来每次生病病得很严重很痛苦的时候就偶尔会想起它,才发现其实好象我没有那么坚强。忽然蹦出一个想法,想如若我是一个名人,又不小心被人知道我有这么一个想法,引来人研究的兴趣,不知道又会被抹黑成什么样子,或者会说这人心理隐藏着吸毒的倾向。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又忽然想到这个小故事,总觉得有点搞笑。

当明显感觉到有东西在头上工作的时候,我很受自己的伤,因为在这个时候我总是有丰富的想象力。不得不竭力想忘记手术,便集中精神聆听那温柔的歌声,但终究还是很快就回到现实。我听着从头部发出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又听着那两个一老一少两个医生不时交谈的多少有点让我受刺激的声音,以及神经传过来的各种感受,不由自主在想象那些刀子钳子什么的在我头上作业的情景,越想便越觉得有点手脚冰凉。当医生开始缝合伤口的、庆幸手术就快结束的同时,来自曾经对针线的熟悉感,我想我大概心跳是要加速的。

从手术台上下来,头上戴着一个颇为难看的网状头套,褪下那身也很难看的条条衣服,再次推开门——只是这次是出来而已。看见心爱的人出现在我的眼前,走下大厅再次看到好朋友的身影,感到一阵温暖。只是当手中握着那小小的三小盒一百多块钱的消炎药时,再想想昨天的帐单,才发现头又疼了起来。

2005年07月18日

      吃完晚饭后一个人无聊跑去散步。没有夕阳,没有晚霞,也没有月光。

      天气热得吓人,七点钟的时候还是照样觉得热气逼人。学校里边到处是施工的痕迹,愈添躁乱。

      绕到以前常去的一个湖,发现荷花开了,粉红色的,很漂亮。

      又邂逅了那两个小美女,穿了一样的衣服,很逗人怜爱。想起在幼儿园拍照片的时候,班上几个男生就围着这两胞胎不放,一个坏坏的想引诱这两小美女亲他一口,结果阴谋终没得逞。谁知道却是不够大胆了,那幼儿园里跟一个小美女同班的小男生,留了一小撮长长的头发,眼睛斜斜的,活象一个花花公子,却二话没说捧起那小美女的嘴就亲,把我们这群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大人的大学生看得目瞪口呆。大是感慨。

      离开湖边便往草地走去,本想找个不热的地方坐坐,可惜那草已经乱长得不成样子。有的草皮已经几乎脱尽,有的却另外狂长出些野草,高到了我的膝盖。地不知道为什么坑坑洼洼,走在上面,一脚高一脚低,东倒西歪地活像醉酒。在想曾几何时,刚回到这里的那个寒假前夕,我们一堆人跑来这个草地上复习考试,被风吹得冷得发抖,阳光晒在身上却又温暖洋洋的,充满了复习的艰辛和无奈,也充满了收获和解放的期待。如今也不过短段两年的时间,就已经破落成这个样子了,估计也早被当年的人遗忘干净了。

      找了根假树根坐了下来,忽然想知道它是用什么做的,以前只管坐,却一直没有去注意过它的构造。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水泥。忽然又觉得其实我更喜欢石头。

      难得蚊子们对我发生了兴趣,我只得落荒而逃。走着走着觉得眼睛很累,想闭上。往远处望的时候发现人不多,索性便合上眼帘,踏步向前。这大概就叫盲目前进。

      眼睛感到一丝光线的刺激,耳朵里传来一阵轰轰的声响,我赶忙睁开眼睛,发现两辆汽车迎面而来。只得改变我的路线,往旁边拐了一下弯。发现围着草坪的一圈贴了瓷砖的越有两个脚掌大小的低低的围栏。一时兴起便跳了上去。又把眼睛闭上,虽然相信我的小脑很发达,还是怕怕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有点了解盲人,把脚抬起来后又得小心翼翼的踩下去,生怕落错了地方。身体不由自主的倾斜,终于一脚踩空,眼睛同时睁开,没摔倒。

     下了围栏,忽然想念起宿舍的椅子,便上了大路,转回宿舍。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终于没敢再闭着眼睛走路,一个男生踩着滑板从我身边一晃而过,好不羡慕!

2005年06月09日

即使知道那只是个玻璃般的神话,但依然有多少人为她着迷?

广寒宫有多冷?嫦娥有多寂寞?吴刚那单调的伐木声,能牵动她多少愁肠?白兔儿卷在怀中,到底能给她多少柔情?

家乡有一种月神崇拜,从没人告诉我月神有多美,但我却一直都坚信她是天上最美最美的女子。

人家形容一个女子美丽,喜欢用美若天仙。而嫦娥却是最美的天仙。

想象那寂寞嫦娥舒广袖。

淡淡银光,冷冷的广寒宫前,吴刚永远都只莫名地砍那永远砍不倒的桂花树,兔子静静伏在一边,有谁理会那袖子有多长?那步子有多轻盈?那身姿有多婆娑?

徐志摩说,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嫦娥,她挥一挥衣袖,就变成一片云彩。

片片轻纱,幻成朵朵白云!你看她漫天飞舞,是不是仍对人间有所留恋?

人家说神仙不能有七情六欲,而你能吗?如果你已经心如止水,为什么洒下的月光总是如此的忧郁?你会偶尔俯视大地,去寻找那早以消逝的家园,和不能再回首的岁月吗?

嫦娥,为什么你要盗走后羿的仙丹,换取这无边的寂寞?成仙到底对你有多少的诱惑?

李商隐曾叹道,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你真的悔过嘛?

到底是你无情,还是后羿少义?那是贪婪,还是无奈?

你是否感叹过情字艰难?你是否也曾断过愁肠?

你为何飞走得那样坚决?你不愿不敢还是不忍回头?

你飞上了月宫,从此不再下来。是人间让你害怕了,而让你不敢在踏步故园?是天庭让你欢喜了,而让你不舍得远离半刻?

这一切那么的扑朔迷离,就像月亮儿总是朦朦胧胧,你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人们看不懂你呀!你总是默默无语,你只是夜复一夜的挥舞月色,你把一切都留给后人猜测,你把一切都留给世人评说。当月亮亮起的时候,你依旧孤独,你依旧寂寞,只是——

不是每份孤独都毫无意义,不是每份寂寞都需要同情。

历史那么的久远,你只是人们心中的一个神话,一个美丽却孤单的女子,后羿早已不知身在何处,而你却依旧照耀人间。

嫦娥!

2005年06月08日

那天站在阳台那边看雨,雨很大。远处划出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却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我倚着栏杆站着,雨不断的向我扑来,我不想躲避,反而对它伸出双手。很大很密的雨,却没几滴滴到我的掌心。

我用双手托着下巴,用肘关节支撑在那小小的铁栏杆上。忽然在想不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一个闪电经过,这栏杆就便成一个电栏杆。然后自己忽然笑了。

喜欢看雨中的人,走路的,或者的是骑单车的,不是为了耻笑或是同情,只是为了感受。一个人没带伞的走在雨中,走得很快。看到他我忽然很想下去淋雨。也不带伞的在下面走一圈,但是我要慢慢的走。在这大雨中,其实有伞跟没伞只是五十步跟一百步的差别,只是一个会全身湿透,另一个只会湿上大半身。

讨厌看车。突然看到一辆白色的小汽车从北门匆忙而过,溅起一大片泥水。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几乎是变态般的快感。这让我觉得自己有点羞愧。因为那该死的不宽容。这些车常常受我们咒骂,只因为它们妨碍了我们的生活。让这个本来已经拥挤不堪的校园变得更加的混乱。

地上的泥被大雨冲过之后,形成一条又一条的黄色小河。大雨似乎能清楚掉一切的灰垢。这让我满心欢喜。

几乎正对着我的是一棵会开橘红色小花的树,不知道叫什么。我也从来不想研究别人给它起的名字。它的树叶一向让我感兴趣,很多小小的小叶子集合在一起,似乎变成了一片大叶子。那些小叶子好象很容易衰老,他们很多在春天的季节变黄,然后飘落。那时候会有很多小小的黄色的叶子在空中飘,像极家乡的一种树开的小花。那时候远远的看着小小的黄花飘落,我就喜欢赶紧蹬多几下自行车,冲进那飘洒的落花中,伸出一只手,让几片叶子落在我的掌心,觉得很惬意,很有诗意,或者说是艺术感。小时侯就是这么的充满幻想。所以有一度我把这些小叶子错以为是一朵又一朵的小花。他们飘的时候我也喜欢站在栏杆那里看,想象我的童年。只是忽然有一天发现那些橘红色的小花开了,又长出很多绿色的小叶子,才发现那黄色的“小花”原来只是发黄了的树叶而已。但这不损害我欣赏他们的心情。我依然喜欢这些黄色的“小花”,那里有童年的诗意。

我却奇怪,那雨下得如此的大,却没见它将那些橘红色的“大花”和黄色的“小花”扫落。

我便在那傻傻的站着,如此这般的乱想一通,忽然觉得站得有点累了!

2005年05月24日

引子

 

各位看官,而今这个故事,本无朝代可考,亦无年月可徇。也不知是天上发生的,还是地下演绎的。说不定历史上是真有其人其事,也说不定它纯属无稽之谈。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诸位就将其当成饭后笑谈,也就罢了。

 

 

话说某朝某代某年某月,在某个皇宫中……

 

 

第一章

 

那时你若走在大街上,随手拦住一个人,问他道:这在哪能找到世上最漂亮、最享福的地方?那人准会说:去皇宫吧!

 

皇宫,有奇珍无数,有美女如云,有佳肴难点。凡人都以为,皇宫乃天底下第一好去处也。只那些七尺男儿,头上顶着香炉,深怕祖宗怪罪,才不敢轻易进宫享福,于是便将自家阿姐小妹闺女争着往宫里头送,企望着那位能将宫中的福气带一分回到家里。

 

不巧便有那么一位姓郑的女子,几年前被选进了宫,被当时的太子现在的皇帝看中(事实上被以前的皇帝看中,但世人喜欢这么说,少不得作者也要随波逐流),便成了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郑皇后。亲戚家好不威风!

 

再有那么一个姓杨的女子,几年前也进了宫,又刚好被以前的太子现在的皇帝看中,一步步便成当今大红大紫的杨贵妃。(据说不知从前还是以后也出现过一位杨贵妃。不过咱不说那一位,单表这一位。)亲戚家也好不威风!

 

于是乎,像某位古人或是来者说的:“不重生重生女”。若不是皇宫选美女有严格的规范,早被普通群众被挤爆了。

 

 

 

好了,先不说这些废话。既然皇宫是个地方,现在就转到皇宫里去看看吧!

 

暂将这佳丽美人放在一边,单表表这皇宫中唯一一个真正算得上男人的皇帝。

 

话说这皇帝,他老爹在众多美女的包围下,一个吃不消,便两脚蹬直,往玉皇大帝或是如来佛祖再不然就是那个叫什么上帝安拉那里报到去了。总之,早早就把皇位让给了这位青年有为的太子了。

 

当时一圈子人围在老皇帝僵卧着的龙床边,等到他断了最后一丝气,才诚惶诚恐地舒了一口气。于是干嚎三声,便争着涌向太子,这个说:“国不可一日无君”,那个说“太子早日登基才是”。可怜那太子正历丧父之痛,一时还没回过神来,便被那群忠心耿耿的大臣套在龙袍、推上龙椅,直听到那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万岁万岁万万岁”,才惊觉自己已成了万万人之上,一抬头便见大殿下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才慌忙地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喊了声“众卿平身!”

 

接下来便是一个个地互相道喜,向皇上道喜的有,向郑皇后、杨贵妃道喜的也大有人在。只剩下那些深感前途无望的先王的妃子们还在伤痛欲绝。

 

就这样这皇上坐上龙椅也有三四年时间了,这一天下了朝批完奏章,眼见天色已晚,那老太监便跑上前来问道:“万岁爷,您今晚驾幸何处?老奴好去传旨!”

 

皇上舒了下筋骨,想到皇后与杨妃这两天好象闹了点别扭,去这位那不免要听她几句牢骚,去那位那还是要听她几句抱怨,倒不如去去别处,乐得一时清闲。便开口说:

 

“你去把那些本子抱些过来。”

 

老太监连忙小步跑到一个大柜自前,打开柜子,从里面抱了些出来,又跑到皇上跟前,那皇上便随手抽了一本出来,只见赫然写到:

 

“文七文贵人。”

 

“文七,”皇上笑道:“朕倒不曾见过这女子。”

 

那老太监便到:“这是文贵人洪福,老奴这便去传旨。”回转身走了两步,那皇上忽然叫道:“等等,回来。”

 

老太监一愣,“皇上不去文贵人那了?”

 

那皇上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朗声笑道:“不用传旨了,咱们悄悄地进去,让这小女子也好有个惊喜!”

 

带着几个随身侍从,便向文贵人那里去了……

 

 

所以说,这世间事有时得尽了一个“巧”字,若不是那皇后与杨贵妃争风吃醋,若不是这真龙天子怕麻烦,若不是那本子偏偏给那老太监抱了出来,又刚好被皇上抽中,若不是那皇上突然童心大发,想来个出人意料,若不是……

 

也便不会生出后来的许多事来。

 

这便是“无巧不成书”,被它这么一巧,便有了可供人们茶前饭后拿来聊作笑谈的话语。

 

 

第二章

 

再表这皇上静悄悄地来到文和宫,两个护院的奴才一辈子还未曾见到过皇上的龙颜,蓦然间见到一个身着龙袍的人站在面前,登时双脚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连“万岁”也忘了该怎么才能喊出来了。

 

这皇帝大概因常去东西宫,被那些奴才看惯了,并不曾受到如此的礼节,心中不由窃喜起来,想呆会文贵人见到自己不知又会是怎样一种惊喜态,便和颜悦色的说了声:“免礼平身。”

 

那两奴才才战战克克地立起身来,忽然又想到该赶忙跑去通知文贵人接驾,正要迈步,发现皇上早走前面去了,那老太监回过头来说:“你们不用忙了,万岁爷自己进去就行了。”那两奴才才立住身,目送着那真龙天子及那群哮天犬的哥们弟兄的进入宫中,心中油然升起了从未有的快感。

 

那皇上也多亏这两个奴才,让那些本已狂热的老百姓更坚信这个皇帝确实是个好皇帝。

 

闲话少说,皇上悄悄地避过众人,来到文贵人的寝宫,刚想大笑几声,走进去吓人一跳,就听到一个颇为动听的女子声音传了出来:

 

“也不知我哪辈子造了孽,天要惩罚我,竟将我送进这黄金牢笼。”

 

皇上听到此话,未吓人先吓己,这真是前所未闻,简直就不可理喻。那几个侍从发觉皇上的脸色不佳,便打算冲进去拉人,幸好皇上还要听个究竟,及时止住了这群只会冲动的奴才,皇上摆摆手,示意大家静静听下去。

 

只听另一 个女子说道:“贵人又说傻话了,这皇宫吃的好穿的好,又怎会是牢笼呢!”外面听得几个人争着点头,若不是想到皇上不让说话,早就大喊“好”了。

 

文贵人笑道“也幸好这皇宫里还有的吃有的穿。若不然,当初我就是出家当了尼姑,也不到这见不得人的地方来。”皇上瞪圆了眼,奴才们伸长了脖子。

 

“贵人是怪见不得皇上吧!”众人恍然大悟:此言有理。

 

“皇上?!玲儿又不懂了。这三年了我常想,这老天爷虽对我不算厚道,也还不太坏,一直没把皇上打发(皇上听到这两个字,气得直冒烟。)到我这来,让我有这几年的时间,将这皇宫玩赏得七七八八,将那天下美味也品尝个七七八八,将这天下美女也收进眼底七七八八。(可怜,这皇宫成了什么了。)更有两件,使我现在都有点舍不得离开这皇宫了。”皇上外边听了大喜,心想这皇宫到底还有值得留恋的地方。

 

玲儿也惊讶道:“是吗?到底是什么呀?”

 

文贵人又是一笑:“其一嘛,就是有了你这个好姐妹。”皇上一听就泻了气了。

 

玲儿喜不自胜,说道:“奴婢不敢!”

 

文贵人道:“这有什么不敢的。这其二嘛,就是这皇宫里有不少藏书,并有许多是民间难以看到的孤本、残本、珍本。虽然这三年来我只得窥见冰山一角,但已觉得受益非浅了!只可惜,不得进入藏书库随意翻阅,若是老天爷对我再好些,就保佑我依然有这么平静的生活,让皇上永世不会到这里来,再让我有幸进藏书库一回,我也就虽死无憾了!”

 

话音刚落,忽听得一个男声响了起来:“可惜啊,老天爷终归对你不厚道。”

 

玲儿吃了一惊,正想呵斥来人无礼,忽然间发现那人身穿龙袍,不怒而威,早吓得跌跪在地,战战克克地喊了声“万岁爷吉祥!”

 

文七抬起头,只见一个三十岁不到的高高的年轻人站在眼前,身着龙袍,睁着丹风眼,眉角稍稍往上扬,似怒非怒;嘴角歪向一边,似笑非笑。似是轻蔑似是欣赏得看着这屋里的一切。

 

那皇上,还有这一帮奴才的眼光渐渐变得惊奇,这房子里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件古董,而凡是其他娘娘宫中所能见到的胭脂水粉、镜台珠饰等等竟都不见踪迹,到处挂着绿色的纱布做成的帐子,左边墙上是一副副大的寒梅图,右边一副长字,竟是用狂草录的古时颇为有名的一首长诗,却并不落草。一张有古檀木做成的方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并几本古籍。一走进来,进不似女子闺房。却仿佛山间高士的寓所。

 

皇上再将目光定格在这位贵人身上:“修长的身材,穿着淡绿色的(又是绿色)的长裙,很随意在头上挽了个发式(这皇上也不知叫什么,反正就是他见过的最简单的一个发式。)长发垂到腰际。这也无什希奇,特别的是头上不见缀着的珠花头饰,耳朵不见了耳环,脖子上少了项链,手上少了镯子,毫无光彩的便站在皇上的面前,以至于皇上竟第一次忘了注意眼前人是美是丑。

 

皇上故意咳了一声,“这接驾人到哪去了?”

 

文七似醒悟过来,才无可奈何得笑笑,缓缓跪下,说道:“文七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有意要刁难一下文七,并不叫她起身,又踱了几步,“你倒是与众不同哦!”

 

“难道皇上竟能找到与众相同的吗?秋风起,落叶善有别,何况是人?”

 

皇上并没想到她如此回答,到略感惊讶,又踱至巨画前,见上面写着:梅经风霜香愈烈,人到无求品自高。便嘿嘿一声道,“你现在遭受风霜了么?已经无求了么?”

 

文七笑道:“风闻皇上作儿在皇后那留了张字帖:但见红妆飘飘舞,宝剑光华盖明珠。难道皇上要皇后率领后宫三千嫔妃去统统扔掉珠饰去学舞剑不成?”

 

皇上一愣,心想自己怎么那么不好采,昨天看那宫女舞了一会剑,一时兴起,便写几个字,没想到今天却成了人家的把柄。

 

不说这皇上还在胡思乱想,又听文七续说道:“听皇上的口气,文七无德无能,不配挂这几个字。不错,文七不是梅花,并无香气,即使遭受风霜,也不会散发烈香。文七也非无求。反因有求,才会留字勉励自己,皇上何必以为我是心有尘埃,却偏偏要惺惺作态呢?即使文七真的有什么意思,也不过希望自己意志更坚强,品格更高尚,难道这也有什么不对吗?”

 

皇上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引来这么多牢骚,惊讶地睁大双眼,围着文贵人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敢对朕如此说话的人。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文贵人微微一笑,站了起来。玲儿原听得文七的话,想这只怕只有杀头的份了,却没想到皇上听着新鲜,竟不与怪罪,也就战战克克地立了起来,但一想这文贵人说话不知顾忌,少不得皇上一拍桌子,又得五体投地了。因又心惊胆跳起来。

 

皇上拣了张藤椅坐了下来,挥挥手让那些奴才们下去,又细细打量了文贵人两眼,自觉比杨贵妃要略逊一筹,却比那皇后要稍俏一分。若说体态妖娆妩媚,自是不及杨贵妃之六七,但却也自其风流婉转之处,清新狡黠,又远在杨妃之上。再论起那庄重贤德,又自是难与皇后相持并论,但却又自有其凛然不可侵犯之气,又非皇后之所能及者……

 

却说那皇帝在那里自己胡思乱想一通,自以为火眼金睛,一下便看到头里去了,便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却将那两个人给唬着了。文贵人先是见这皇帝目光灼灼得望着她,却又忽而大笑,心中不禁有点发毛:“难怪世人

都道伴君如伴虎,原来是这么一个疯子!要不小心给他缠上了,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但好歹人家也是皇上,总得关心一下他的喜怒哀乐,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您,没事吧?”

 

皇上猛觉自己失态,又赶紧把脸沉下来(文七又想:果然是个疯子,如此喜怒无常),装腔作势道:“刚才,朕在外头听得你对这皇宫,对朕颇有微词嘛!”

 

玲儿一听,完了,说到重点了。又给唬得跪下来,磕了不知几个头,口中念道:“皇上开恩,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皇上千万别怪罪贵人,皇上……”

 

听得文七感动之余,心中一阵阵叹息:“可怜她跟了我三年,竟没能将这奴才习气洗去一二分!”

 

皇上摆摆手:“我又没说要怪罪你们,你起来吧!文贵人你说!”

 

玲儿一怔,想原来皇上不怪罪的,那我这头不白磕了吗?才出神,但见文贵人已将她扶起来,又说道:“皇上说了这皇宫中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看的,怎么会是颇有微词呢?”

 

“你不用唬我,刚才你明明说这皇宫是黄金牢笼,这皇上一辈子不到你这来,才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难道,朕就那么不堪为伴么?”

 

文七一笑,并不答话。

 

“怎么,没词了,答不上来?你刚才不是口齿挺伶俐的嘛?”

 

“皇上,文七不是没词。只是,怕一说出来——”

 

“怎样?”

 

“怕一说出来,皇上一个不中意,便将我这一屋子的人全都拉下去重打几十大板,或干脆些要了我们的脑袋。我死了倒也是罪有应得,只是没来由连累了这些奴才。”

 

“也罢,朕就赐尔等无罪,哦不,就不坐罪你的这些奴才就是,有什么罪过,就让你一个人承担就是,可使得?”说着这皇帝又笑起来,心想这文贵人找了个奴才来搪塞,如今我就单找你开刀,看你又能怎样!

 

但听那文七便说道:“如此,皇上就听我慢慢说给你听。这皇宫虽好,吃喝乃天下第一等,一进皇宫,有是有幸得到皇上的恩宠,那些愚民便觉得是八辈子的福气,从此可以作威作福,因此削尖了脑袋也要把闺女往宫里送。却从没想到这皇宫有个大大的坏处,日常行动,甚至为人处世那有外头来得自由自在,生活在这宫里的人,说不好听点便如万岁爷您养的那只鸟,天天有好东西供着,却只能在笼子里上串下跳,永远走不到笼子外头,永远也不能打开翅膀肆意飞翔。这皇宫就像那个鸟笼,这里头的人只能在这笼子里面走来走去,还要被许多规矩束缚着,虽天天山珍海味,玉液琼浆,却终归不能到外头走上一回。皇上,你说这皇宫不像个黄金牢笼又像个什么?”

 

玲儿听了这段话又差点晕了过去,心想着主子这一次怕是要万劫不复了。

 

皇上的火也一丝一丝得冒上来,想这文七什么不好比,偏偏把皇宫比作什么鸟笼,如此说来,朕也不过只是一只万岁鸟而已。

 

只待发作,但细想这话也并非无理,又听见文七又将话头引到自己身上,便暂将火气压下,听听她怎么说。

 

“再说皇上。全天下的人都认为皇上尊贵无比,谁不盼着有朝一日能窥得圣颜。就这皇宫之中,多少人不盼着能得到皇上的宠幸。本来文七不该不知好歹,但我自幼想有一个只一心一意爱我又被我一心一意爱的,但不巧的是我被送进了宫,又不巧竟成了贵人。想皇上在朝堂上是万民的皇上,在后宫中又是三千佳丽的皇上,独成不了我一个人的皇上,想来我自私一些,不愿自己的丈夫同时又是另外几千人的丈夫。所谓宁可玉碎,不愿瓦全。既然不能完全拥有一个人,倒不如永远不见的好。反落得心中清净。”又本待说出些后宫中为争宠而闹出的丑恶来,但转念一想,这皇帝还年轻,大概还不晓得枕边人的险恶,还是不去玷污他“幼小”的心好。

            (未完待续。哎哎,这个故事乱写得我有点力不从心了。)

 

 

 

 

 

 

 

 

 

 

 

 

 

 

 

 

 

 

 

 

 

 

 

 

 

 

 

 

 

 

 

 

 

 

 

 

 

 

 

 

 

 

 

 

 

 

 

 

 

 

 

 

 

 

 

 

 

 

 

 

 

 

 

 

 

 

 

 

 

 

 

 

 

 

 

 

 

 

 

 

 

 

 

 

人倒霉的时候做什么事都是倒霉的。这是我最近才总结出来的规律。

还是在一个月以前,我还是意气风发,春风得意。我身边有一个能让所有男生都妒忌我的女孩(这是我当时的想法,后来才发现原本好象不是那么一回事。),然后忽然她跟我说,我们俩好象不是很合适。

我拼命寻找我们本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的理由,至少找了一千零一个,如果我一天跟她说一个的话,我相信她是会被我感动的。那个残暴的国王都能被感动,何况是温柔如水的她呢!

当我在宿舍里说我的这个宏伟计划的时候,平时都跟我讲义气的大哥们现在都每人拿着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望我脑袋上泼。一千零一÷三百六十五=?年,那个时候,没准人家已经准备嫁人了。

为了防止这样下去,我会得重感冒,终于还是忍痛把我那美丽的寓言给生生地流产了。

为了这件事,我发现了我那群哥们原来是如此的混帐,便决定一个小时内不再跟他们有任何的接触,于是跑出宿舍,学着大半失恋的人一样,去买了两瓶啤酒。找了个人烟稀少的角落,准备借酒消愁。然后就是等我那些哥们到处找我,然后把烂醉如泥的我舒舒服服的抬回宿舍。

做完所有准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又发了一阵呆,然后拿出第一瓶酒,倒了一杯(为了这个做法,后来一个失恋的朋友狠狠的教育了我,失恋的人哪还会拿着酒杯慢慢地喝。那都是一整瓶一整瓶地望嘴巴里灌的。可是我一直不肯相信他的话,电视里的人失恋都是在酒吧里一杯又一杯地喝的。然后走过来一个人,一把把他的酒杯夺下来,说别喝了,你会醉的,然后那个人醉眼朦胧的抬起头,说,你别理我,让我喝;或者说,我没醉;或者说,……好象有点跑题了。但我当时还真的想过有人来夺我的酒杯时我要怎么说。),喝了一口,觉得有点涩,并不好喝。不知其他人怎么会那么钟情啤酒,我怎么喝都觉没有矿泉水来的舒服。

我喝了五大杯之后就有点晕了。脸烧烧的。发现我把第一瓶酒喝完了,犹豫要不要打开第二瓶时,发现有个人走了过来,好象还是个女孩子。T-shirt加牛仔裤。

当时莫名地对所有的女孩子都怀有敌意。我狠狠地啪的一声打开酒瓶,闯出了一串气泡,那个女孩子刚好走到我的眼前。

 我往杯里倒了一杯,故意坏坏地笑着对她说,喝一杯不?

等待着一个巴掌往我脸上甩,我蠢蠢欲动地时刻准备用我的手挡住我的脸。

有没有加了什么鸦片呀海洛因什么的?她冷冷地望着我。

我又大笑起来,把那杯酒又倒进口里。又望望着她耸耸肩。

她忽然把我手里还剩的大半瓶给抢了过来,我意识到她就要说话了,你不要再喝了。

我已经想好了台词,干吗要你理。

可是她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酒往自己口里直灌了下去。我在旁边头晕脑胀、目瞪口呆。

半分钟后她把空酒瓶扔还给我,下次买好一点的酒,这种酒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请客。

我无语。

喝酒不过瘾,请我喝杯茶吧!

我还从没听过有喝酒不过瘾,喝茶过瘾的。

但却这么莫名其妙地便中断了我的第二个计划。并被莫名其妙地拉到了茶楼。从此我便发誓,有女孩子在的时候我决不喝酒。为了不必喝酒,我决定我再也不搞失恋这种游戏了。

她舒舒服服地坐在我的对面,我则如坐针砭。

服务员走过来问我们想要点什么,她歪着头笑着问我,你给钱是不是。

我头皮一下炸开了。勉强点了点头,把身上仅有的一点钱掏出来,别让我留在这里刷盘子还债就行。

她哈哈大笑起来,就自顾自地要起东西起来。两杯茶,三个点心。

然后她就吃起来,还不时地招呼我,你吃呀,吃呀,不用跟我客气!

也不知道是谁跟谁不客气。

在她把她的茶和那三碟点心吃了百分之八十之后,便拍拍手,我饱了。

我还有半杯茶没喝,她就在旁边看着我,突然说,你失恋了是不是?

我口中的半口茶一下子咽在喉咙里上下不能,以至我话也说不出。现在的女孩怎么都像在八卦炉里炼过似了,一个个火眼金睛。后来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朋友说,你以为你是谁,也用得上火眼金睛?那也太浪费国家资源了吧!

见我半天没说话,她又笑了,我猜得没错吧。其实何必呢,好好的一个男子汉,弄得跟找不到女朋友就没法活似的。要全天下的人都学你这副熊样,男人早成珍稀动物了。

我终于把那半口茶给喷了出来,连连说,高见高见。为了天下男人着想,我又一次决定以后不再失恋了。

她笑嘻嘻的站了起来,看来你不会去跳楼上吊撞墙什么的了。我也该走了,下次有这种生意多给我介绍几桩。然后拍拍裤子就走了。

我颤巍巍地拣出125元,我近两天的生活费,恋恋不舍地放在服务员的手里,才充分体会到当初孔乙己的心情。后来发现其实我当时连孔乙己都不如,他好歹带着点“老子有钱了”的荣耀,而我当时却是带着点“老子没钱了”的悲哀。

回到宿舍他们没来由的给了我一系列暴力行为,还骂我是兔崽子,就是因为我决定不理他们一个小时,结果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五个小时,没有一点信誉,还害得他们到处找我,准备报110的时候发现我在茶楼里跟一个漂亮女孩喝茶。还有说有笑。

天知道。

我能解释些什么。

我大哥的大哥,也就是我的大大哥发泄完之后忽然笑了,你小子还真厉害,刚被人家甩了不到一小时,就找到了一个新的,还是个青出于蓝的。

我大大哥明明的武夫一个,却老是喜欢扮斯文,没事就乱用成语。

我向他们坦白,争取从宽,但一个个都一副不会撒谎就不要开口的不屑表情,要我再说两个字,说不定他们就要把我五马分尸了。

大概因为喝了那杯茶,我整个晚上都在那里玩数羊的游戏,数到三十万零八百一十四的时候,大哥从对面砸了个枕头过来,你小子床上怎么有那么多的蚊子叫个不停啊。

早晨七点五十分被他们三硬是从床上拉起来,我刷牙洗脸的同时便有人给我梳头,有人给我套袜子穿鞋,然后不许我照照镜子,美其名曰,男子汉大丈夫照什么镜子。半拉半拽半抱就把我推出了宿舍了。

走不到两分钟,大大哥喊了声立定,我以为某首长驾到,慌慌张张抬起头,发现我的那个新“女朋友”站在我们前边四米处,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你遭遇抢劫了?

那几个强盗便一哄而散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不知所措。她很夸张的哈哈大笑,然后掏出一个镜子在我眼前晃了晃,便风一样的从我旁边飘走了。

我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扣子扣错位了,袜子套反了,鞋带绑了一只……还好脑袋上没长眼睛,要不我非被羞死不可。

为了我英俊潇洒的形象不被严重破坏,我决定回宿舍再睡上几分钟。

中午我从床上爬起来吃二哥给我买回来的饭盒,几个哥哥就数他对我最好,可是今天他却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有点发毛。看样子似乎是我朦胧之中说了什么,大概是像我说其实我是在水星出生的火星人,在金星我外婆家度过童年,然后又被我爷爷接去木星上了几年学,再被我父母接到土星叙了一回天伦之乐,然后又作了一次天海冥三王星的长途旅行,这两年才跑来地球定居,过些日子还得跑去太阳给太阳神他老人家过生日……

好象我又扯远了。

不过我二哥常常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德行现在居然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看来老天说不定真的要塌了。

他咳了两声,那个我说,老弟啊!

我战战兢兢的看着他,又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他又说,唉,为了你,我就差没把自己给出卖了。你以后可得对人家好点,别惹她不高兴,要不然,哼哼,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

我伸出右手,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我的额头,都没有发烧。

我不明就里地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二哥却又不说了,站了起来,高深莫测地说了句,也不知你小子有没那运气!

运气?!我哪会有运气啊!

我最近不知有多倒霉。失恋了不说,莫名其妙让人敲了十多块钱,又让人看到了我有生以来最邋遢的一面,还搞得让老师记了一次旷课。

虽然我承认二哥这个人很有学问,但是他也用不着老学庄周嘛,总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难道他感应到我刚才睡着的时候梦蝶了?

我不知道我最近脑子是不是出了一些什么故障。我居然会想到去学哲学。真是的,什么不好学,偏偏想去学它!

当我的苏格拉底幻想在老师的催眠曲中结束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 理想与现实就是有些差距。哪个哲人说过:理想总是高于现实的。

当我正在跟周公谈天说地的时候,脑袋被人敲了一下,我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呵呵,一个美女正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反应了好一会,忽然感到不对,这个美女有点眼熟——好象,就是那个喝了我一瓶酒,一杯茶和几碟点心的那个女孩。真是冤家路窄,为什么每一次碰到她我都是这么……唉,克星克星!

你原来就是这个样子上课的?!

我勉强辩解说也就偶尔拉,只不过刚好被你撞到罢了。

幸好她不再追问,转了个话题,你也喜欢哲学?

那个,算是吧!有一个叫毕达哥拉斯的——

还没说完,她就不屑地说,毕达哥拉斯,那个白痴,居然能说出“宁可为了崇尚豆子而死去,也不愿意违背戒律而求生”的话。死了活该。

哎哎,照她这么说,那个布鲁诺之类的也是白痴。这不讨骂吗!不过我可不敢说出来,哪个聪明人说过,在女孩子面前,她说的话对也是对,错也是对(后来有人更正说,是在女朋友面前。把我给气的,我当了这么多年好人,害得每个女孩子都说我好欺负,随便说什么,我都不敢驳她的。从此我决定不再去学做什么聪明人,还是笨笨的好。)。所以我也就只好沉默了。

接下来我苦不堪言,我像一个傻子似的听她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侃到马克思,怀疑她是不是一直在胡诌,怎么有这么多东西都是我这个未来哲学家不知道的。

结果她不无失望地看着我,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

要不是老师有个点名的绝招,我是再也不敢去上哲学课的。

忘了是哪个家伙眼睛出了毛病,居然会跟我说,你看来还有点运动细胞。

古代那些圣人老是在跟我们说做人不应该虚荣。只是我年轻气盛,一直对所谓的圣人嗤之以鼻。

哎,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当时我脑袋一发热就真的去报名参加了运动会。

学校脑袋也忽然发热,居然在这关键时刻提倡男女平等。

我便和我那个熟悉的陌生人分到了一个组,3000

回宿舍一说,没想到他们都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我,好象我的末日已经来临了似的。

哈哈,我明白了,他们是为我堂堂男子汉去跟一个女孩子比赛未免太丢我的脸了,以后抬不起头来。哎,多虑了,等我拉上她们至少一圈的时候,大家不但不会看不起我,说不定还会……

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们忍不住干嚎起来。

最近一直感叹命运。我的命运——

为什么,为什么?

我雄心勃勃地站在起跑线上,挑衅地向她挑了挑眉毛,暗想不超你一圈(本来想超两圈的,但是一想,好像我是第一次参加运动会,不知会不会怯场,还是保守估计一点好。)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她却毫无心机地冲我笑,说了一句,争取拿第二名哦!

第二名,这我还是不怎么敢想的,我的目标就是超过她一圈!

比赛开始。

我很快地冲到前面。一圈,两圈,三圈,我怎么觉得我的腿好象有点软软的,怎么办,怎么办,弃权吧。不行,很丢脸的。思想激烈斗争的时候,

一个身影从我的身边轻盈地跑了过去,我用眼角瞄了一下——

晴天霹雳!居然是她。

她竟然还对我说,努力哦,你不会三圈就坚持不了吧!

气死我了!我坚持,坚持,我再坚持。

迷迷糊糊不知跑了多久,我只依稀听到场外那些人在拼命喊些什么,意识过来我已经过了终点线,我一个支撑不住,便倒到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拖着我走了几步,我渐渐缓过气来,想到该感谢感谢这个仗义的送碳人,便面带微笑地抬起头。

好点了没?她也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我登时头晕目眩,笑容僵硬在嘴角。终于明白在宿舍里我为什么只能是小弟而成不了大哥,原来他们的预见性都是这么好的。

老天!

怎怎怎,怎么是你!我往后跳了一步,满怀悲情。

哈哈哈……她一脸开心的笑容,不能吗?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真的就拿了第二名。哎,我本来还想能拉你两圈的,没想到一圈都没有。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颤抖的狂奔回宿舍。无奈举头问青天,为什么,为什么!

一小时后有人来拉我去领奖,我打死都不肯去。丢一次脸还不够,怎能丢第二次。

因为那次运动会,我知道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她叫黄天灵。二哥也不知道哪来的消息,说她是学校的主力长跑运动员。

顺便说一声,我叫王一。

从那天之后我就一直把我的名字倒着写,当然还是叫王一。(我从此特别的佩服我父亲,当初怎么会想到个这么绝的名字,太有先见之明了,好奇怪,我以前怎么会老觉得我的名字太简单了呢?还是哪个名人说的一句话有道理:简单点好。)

几十天的接触史让我不得不承认跟她已经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友谊。对她来说,认识我真是“特舒”,好事占尽;对我来说,认识她也真“特输”,丑态现完。

有的人说我是个感性的人。

换句话说叫容易动感情。

哪个可能跟佛祖他老人家关系不错的人写了篇文章,说有个女孩子跑去找佛祖,想看一眼一个心爱的人,结果修炼了不知五百还是一千年。(不知什么时候起,佛祖又跳进红尘,老去管人家什么蜘蛛啊,树啊,石头什么的爱情!哎,像我这种笨人老想不明白,这些事不应该是月老大爷的事吗?什么时候又归佛祖管了。后来便有人解释说……我又跑题了,这些关我什么事!)

其实我想说的是——那个,我有点动感情了!想一想人家为了看对方一眼也要修炼几百年,像我们这样老能撞在一起的至少也要修上几万年,那个,看来我们还是有点缘分的嘛。

不过当初我是不敢这么想的,从古至今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绝对纯情的人,虽然我被迫牺牲了我的一千零一夜的计划,但是内心还是一直希望她能回到我的身边。就算当我意识到那已经没多大的可能的时候,我还是决定为我的初恋的死亡默哀一年。

所以我怎么能背叛我的承诺呢?

不过大家也知道,感情这东西,一旦来临,又岂是我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所能控制得了的。大家也知道,男人的诺言嘿嘿,通常都是靠不住的!

所以我又想谈恋爱了……

我随手翻着报纸,当然一个字都没走进脑袋。大大哥正摇头晃脑得鬼嚎着藏天朔的《朋友》,大哥在旁边为他伴奏,把吉他抓得噼里啪啦响,二哥却在躺在床上无动于衷得看他的《荷马史诗》。

我终于忍耐不了了,便把报纸扔下,干咳了两声,三位哥哥——

大大哥依然鬼嚎着他的《朋友》,大哥依然乱抓他的吉他,二哥依然抱着他的《荷马》。

我只得再大喊一声,我谈恋爱了!!!

音响声霍然而止,二哥终于把头伸了出来。

大大哥立刻跳起来,抓着我的胸口问,是不是真的?

我小心翼翼地把大大哥的手移开,才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是,我又想谈恋爱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水性扬花的。大哥劈头就给了我一句。

其实,是那个——我还想好好解释解释,不过大大哥又把我给打断了,好了好了,你不用解释了,谈恋爱是件好事嘛,说,看上谁了,哥哥们帮你搞掂。

呵呵,大大哥就是大大哥,说话就是有气魄。

我不好意思的咧咧嘴,其实你们都认识,就是黄天灵嘛!

三位哥哥用我看不懂的眼神对看了一眼,然后便都哈哈大笑起来。

哎,笑就笑吧,爱情中的人都是傻子,让人笑两声又有什么关系,何况我现在是有求于人。

笑过之后他们便怂恿我去跟她表白。

我腼腼腆腆的就真的打算去跟人家表白了。

有三个大哥撑腰,我怕什么!

                                        (未完待续)

 

 

 

 

2005年05月20日

有人说,人一生中最大的浪费不是粮食,而是时间。

 

有人说,这碌碌无为的一生中,我们说了多少无用的话,做过多少无用的事?

 

自古便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一寸光阴一寸金。大家说大多成功的人是要靠努力奋斗的,是要争分夺秒的,那时间都是挤出来了。

 

我们这些时常浪费时间的人是被长辈看不起的,说你们是要后悔的啊,这么好时间就这么被白白浪费掉了。也诚然,我自己也是汗颜的。

 

的确,时间是可贵,时间是不等人的,时间是需要我们珍惜我们争取的……

 

只是,偶然突然产生一个罪不可恕的想法,时间就真的不能浪费那么一点点的吗?

 

莫非人的一生中,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是有用之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有目的,才是最好的生活方式吗?

 

那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也许他们都在追逐时间,可是我,我喜欢慢慢的走,我喜欢体会那一种喧闹中的平静。难道我天生的喜欢浪费宝贵的时间么……

 

看《小王子》的时候,曾看到这么一段对白:

 

“你好。”小王子说。

 

“你好。”商人说。

 

这是一个贩卖止渴药丸的商人。药丸精良,每周吞服一丸就不会感到口渴了。

 

“你为什么卖这个?”小王子说。

 

“这可以节约出许多时间。”商人说,“专家们计算过,服用这种药丸,每天可以节约时间五十三分钟。”

 

“那么,用这五十三分钟干些什么呢?”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便……”

 

小王子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呀,要是我有五十三分钟可以支配,我就慢悠悠地朝一池清泉走去……”

 

那时候突然受触动,是啊,我们这么忙忙碌碌的,却又是为什么了什么?我们如此的压抑我们的生活,追赶我们的日子,马不停蹄的,是否真的就很有意义呢?

 

我不敢说时间是可以拿来挥霍的,事实上时间确实是要珍惜的。只是想说,偶尔偶尔,请允许我们让时间从我们的水盆边、从我们的饭碗边、从我们的双眼间、从我们的手边流淌。

 

不是每说一句抓不住时间的话,都会让人可耻。

 

想问问那些人,如果你一生中从不说多余的话,从不说无用的话,每说一句话都要达到一个目的,你——能快乐吗?

 

不是每做一件丢失时间的事,都那么无脸见人。

 

想问问那些人,如果你一生中从不做浪费时间的事,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每做一件事都要得到一个结果,你——就真的幸福吗?

 

人不是动物,人不是机器,他有思想,她有感情,哪可能每说一句话,就宛如贴出来的通知书,明明白白,哪可能就是印出来的戒律,清清楚楚!

 

不让时间无谓的流走,却不愿做时间的奴隶。

 

从来都不想——

 

抓住了时间,却,浪费了心情!

 

 

 

 

 

 

 

 

 

 

 

 

 

 

 

 

 

 

 

 

 

 

 

 

 

 

 

也许他们有点仓促,也许他们并不成熟。

没有绚丽的舞台效果,没有精美的服饰,没有绝伦的演技,然而不会缺乏热烈的掌声。

只是因为一种真诚。只是因为一种温暖。

我是一个吝惜掌声的人,因为挑剔。然而我报给他们的是最热烈的掌声,因为感动。

虽不后悔自己的离开,却有点遗憾。有点渴望站上那个舞台。

我并不是一个有表演欲的人,只是好象,那种感觉,真的,很温暖。

坐着,感觉我游离在这个集体的边缘,很熟悉,又有点遥远。如果说这个集体是一个环,他们站在中间的虚空中,而我就站在环上。如果说那是一个圆屋,他们在屋子里唱歌跳舞,而我,就是一个默默坐墙上的观众,静静的聆听,柔柔的观看,轻轻的微笑……

主持人说大家都上来合影吧。我就站起来走了,只是因为,已经不再真正属于这个家庭。

大路上人很少,身后远远的传来音响震动的声音,有点冷。只是心里暖暖的。我是祝福他们的,这一群努力开拓的年轻人,这一群不怕困苦的年轻人,这一群勇往直前的年轻人……

陈非与柳易分手的时候颇略带辛涩地说:“为什么你只像一杯茶,而不能是一杯咖啡!”

 

柳易淡淡地说:“燕儿是咖啡。”

 

便转身走了。

 

秋风卷着,带下了一片枯黄的树叶。无力地在空中不断地飞舞,又慢慢地飘到陈非眼前。他申出一只手,想抓住它,但那薄薄的叶子却轻轻地从他的指尖流过。

 

跌下尘埃。

 

它好似一片茶叶。黄黄的。皱皱的。涩涩的。

 

柳易就是一杯茶。就是一片枯叶似的茶叶,还有一股清澈的水。

 

燕儿就是一杯咖啡。就是一堆黄土似的咖啡末,还有一股清澈的水。

 

陈非说,茶和咖啡都是黄色的命运,茶和咖啡都是苦的开局。

 

然后笑说,茶和咖啡都是精神的无毒鸦片,最能让人精神振奋。

 

不同的是,茶是淡的,咖啡是浓的。

 

说这话的时候陈非和柳易刚刚燕儿认识。燕儿很夸张地笑,说那你喜欢喝茶还是咖啡?陈非笑笑,没回答。

 

燕儿后来就对陈非说,我请你喝咖啡,你喝不喝?

 

陈非说,谢谢,我已经喝了杯茶了。

 

燕儿后来又对陈非说,你喝杯咖啡吧,比茶提神。

 

燕儿后来又对陈非说,……

 

……

 

燕儿哭了一天一夜。说陈非你陪我喝一杯咖啡好不好,就一次,就一杯,以后你还去喝你的茶,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咖啡。

 

后来陈非就陪燕儿去了一趟咖啡厅。

 

以后就不时地喝上一两杯咖啡。只是不忘喝茶。

 

柳易一次把陈非盯了几十秒钟。然后轻轻地把他手中的茶杯给拿走,你的心太浮躁,茶不适合你。

 

陈非夺过茶杯,斟了一杯浓浓的茶,一口喝光。

 

苦的让人想流泪。

 

何必呢。柳易酸酸地说。你太爱勉强自己了。

 

茶和咖啡。

 

一样的黄,一样的苦,一样的让人精神振奋,也,一样的让人心酸。

 

 

风又卷起来了,把地上的树叶重新刮到天上,飘到远方。

 

远方有懂茶的人。那里才是它的归宿。

 

陈非永远也没感受到,茶的命运是黄的,茶的开局是苦的,但茶的结果却是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