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月 4, 2012
卡尔波普尔是金融大鳄索罗斯的“精神导师”,出于对索罗斯的兴趣,我也开始走入卡尔波普尔的世界。
一个月前在图书馆里偶尔翻到一本卡尔波普尔对于“三个世界”的论述,就感觉到一种震撼。卡尔波普尔把世界分为物理世界(简称世界1)、精神世界(简称世界2)和客观知识世界(简称世界3)。我们所拥有的知识体系中,大量的客观存在,并不存在于现实的物理世界中,而只存在于我们的精神世界或者知识体系,举个简单的例子,在现实世界中,存在1块面包,2根绳子,但是人类的知识体系将其抽象成数字;而一个无穷大的自然数,一个无理数,或者物理学意义上的“奇点”,在自然界中是不存在的,只存在于人类的客观知识世界。
卡尔波普尔创建的三个世界体系,与我们中学时代学习的“物质、意识”二元论有极大的区别。从某种意义上说,卡尔波普尔“精神意义”的学生索罗斯(虽然波普尔生前并没有承认过索罗斯这个学生)在金融投资领域娴熟运用并且拓展了波普尔的理论,“反身性”Reflectivity理论所阐释的恰恰是在金融市场中人的意识、判断引起的市场波动,而索罗斯则通过这种意识引起的波动获利;索罗斯另外一个开放市场的信念也是波普尔《开放社会及其敌人》理念的延展。
卡尔波普尔的理论在今天,在知识经济引领人类未来的今天,更加显示出其理性光芒。我们不妨借助对比世界经济的两个重要领域:金融业和互联网业来参照三个世界理论对世界的引领和影响:
金融业和互联网产业都是知识经济范畴,都不存在于物理世界(第一世界),但是都是通过客观知识世界反哺或反身引领第一世界——看看金融海啸对于实体经济的破坏力就可见一斑
知识经济拥有几个重要特征,是可交互、可传承、可链接、可延展、可共有

*  可交互:这是我们常说的“思想的火花”。我的这篇文章就是受林永青的卡尔波普尔的文章启发,而林永青的文章则是受价值中国另一个作者胥英杰的文章《何为智慧?》的启发而作。

*  可传承:我们常说,金钱“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而知识恰恰是可以传承的,这也是为什么犹太人重视知识和教育甚于金钱的原因,因为知识是谁也无法从你脑中拿走的资产

*  可链接:知识的可链接性使得在互联网背景下,知识的集合成为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单一的知识、个体的知识、孤岛下的知识,一旦被链接成系统、链接成网络,将被引爆无穷的价值——相信这是互联网开放性生态系统形成的根本原因。

*  可延展:知识是不断升级延展的,并且具有极其清晰的脉络,每一个知识经验,就是下一项更新的知识的起点。我们可以从下述的例子中能够清晰的感知这样的脉络: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老子-孔子-孟子;牛顿(机械物理)-爱因斯坦(相对论)-霍金(时间简史)-加来道雄(平行宇宙);巴赫-莫扎特-贝多芬

*  可共有:知识是被所有需要的人所共有的,而不是被少数人所专享、专有的,而且,知识的共有范围越广泛,其价值和威力就越大——中世纪前,拉丁语是少数知识阶层和僧侣的专用语言,而今天,已经成为字典里“死”的语言;而英语由于全世界三教九流的使用,成为全球的标准语言

知识经济以上的所有特征,都不存在于第一世界(物理世界),你很难想象一个工厂的机器,或者一张桌子可以自我升级,自我延展;
如果没有人类知识的广泛交互、影响、链接,“物”永远是“物”;
互联网的发展,从个人主页、门户到搜索;从博客、社交网络到微博;从电子商务、云计算到物联网,可以看到一个清晰的脉络,始终是在通过“第二世界”(精神世界)和“第三世界”(客观知识世界)在推动第一世界(物理世界)的发展;这其中最有意思的概念是“物联网”,就是借助互联网技术,包括数据库、云计算等,把现实世界中的“物”联络起来,从而实现效率提高,如同20年前发明互联网一样。而如果没有客观知识的引导,“物联”既没有存在的前提,也没有产生的必要,更没有实现的价值和基础;
如果我们把第一产业(农业)和第二产业(工业)更多的视为人类在第一世界(物理世界)的生产活动的话,第三产业(服务业)、以及信息产业和知识经济,则显然明确无疑地是人类在精神世界和客观知识世界的活动;
由于上述提到的知识经济可交互、可传承、可链接、可延展、可共有的特性,知识经济呈现更加开放的格局

*  在工业时代,对“物”的拥有权,或者说,“物”的归属权,是所有经济活动的基础和焦点,因此,竞争是工业时代的一大特征

*  而到了知识经济时代,令人惊讶的是,这种格局自然消失了,开放与合作成了这个时代的主题。为什么?当经济的中心,从“物”转移到“知识”时,归属权的争夺,围墙花园的藩篱,就自然消失了,因为与“物”不同,“知识”根本就不具有被专享或独享的特质;如果有谁想独享知识,只能走进狭窄的死胡同

*  举个例子来讲,在工业时代,交易行为是基于购买产品物权的转移,你去小店购买一斤白糖,你给店主5元钱,这斤白糖就归你了;而在知识经济时代,规则发生了转移,当你花了2000元买了一套微软的软件,你只获得了授权和使用权,而物权仍然在微软手里,并且微软可以随时把物权授权给另外一位用户获利;到了互联网时代,则知识的共有特征更为明显,比如新浪的博客,比如苹果应用程序商店,比如Facebook和google向程序员提供的开放平台——谁拥有这些知识产权?事实上知识产权由平台商和程序员或者作者共有,这也是微软开始衰落的重要原因

*  推演到金融市场和互联网产业,最明显的现象,一个是“全球经济一体化”,另一个则是互联网最蔚为壮观的API (Application Programming Interface,应用程序编程接口)和开源运动,都是基于开放理念

一场浩浩荡荡的知识经济的大戏正在世界的各个舞台徐徐拉开序幕;上个世纪伟大的哲学家卡尔波普尔,仿佛已经预知了这个世纪我们将要跨越进入的知识经济道路,在一个交叉路口,以“三个世界”的先知预言,冥冥中引领者我们这些时代的亲历者。
注:林永青先生原文《波普尔的“三个世界》链接地址:
http://www.chinavalue.net/Blog/447363.aspx
胥英杰先生原文《何为智慧?》链接地址:
http://www.chinavalue.net/Article/Archive/2010/8/10/192296.html
08月 3, 2012
谈话录

昨天有幸和刘锋、尹大强、黄亮新等几位博学的互联网创业者天南海北神聊一通,话题涉及进化论、互联网、人工智能、非线性、历史、未来预测等。趁着忘却之神降临,把这些记录下来。还原3个多小时大信息量的对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本文的目的是为了抛砖引玉,激发更多的讨论和智慧的碰撞。
谈话人
1.        刘锋:威客网(www.witkey.com )执行董事、创始人,互联网进化论提出者;专业:计算机(博士);价值中国个人主页:http://www.chinavalue.net/184374/Default.aspx
2.        黄亮新:太乐鱼(www.taileyu.com )创始人;专业:国际关系(硕士)、韩语;价值中国个人主页http://huangliangxin.chinavalue.net/
3.        尹大强:国学网(www.guoxue.com )联合创始人、我写传媒网(www.woxie.com),爱旅行网(www.ilvxing.com )创始人;专业:新闻;价值中国个人主页:http://www.chinavalue.net/476346/Home.aspx
4.        潘新:Best Food in China美食中国(www.bestfoodinchina.net )创始人;专业:英语
谈话地点:北京华贸中心金鼎轩餐厅;北京新光天地星巴克
谈话时间:2010-11-26
一、进化论

刘锋作为“互联网进化论”的提出者,自然是这一单元的主角。
潘新:刘锋是“互联网进化论”的提出者,中科院计算机博士。我认识刘锋是因为看了他的“互联网进化论”的文章…
黄亮新:刘锋的文章我也拜读过,不过有些地方看不太懂。你能解释一下吗?
刘锋:我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一直是个程序员,在写程序的时候开始有一些感觉,就是互联网的进化过程,以及结构非常类似于人脑的进化和结构。我从几年前提出了“互联网进化论”的猜想,就此开始做这方面的研究,并且对比互联网结构和神经元系统的相似性…
(背景:刘锋在考察水利部水文观测点和旅游景点视频摄像镜头时,有了这样的感觉,也就是互联网节点所组成的网络系统与人的感官系统、神经和人脑有相似之处,并开始此方面研究)
刘锋:我最近开始发现互联网进化出来的各种应用,比如论坛、邮箱、新闻、rss,搜索、博客,甚至微博,在人脑中都有相应对应的依据和功能…
潘新:这个很神奇,如果真是这样,互联网未来应用的发展同样可以通过对人脑的研究来进行预测…
刘锋:现在还只是一个猜想,但是某种程度上讲,是可以的。我最近写了一篇论文,发表在大连理工学院的一本学术期刊上面。以搜索为例吧,人脑对信息的检索也是把信息提取,用关键词进行筛选,这和互联网的搜索引擎机理是一样的。
黄亮新:这个很有意思,是不是说互联网是人类大脑的映射
刘锋:对!如果对照互联网的进化历史,会发现和人类进化类似的历史进程;互联网的进化也会有基因突变(比如微博、团购),在人类进化过程中,可以对应的是语言的出现;语言的出现刺激了大脑皮层的变化,使得人类一下子不同于其他的哺乳类动物,包括其他灵长动物,从而使得人类向着智慧的方向进化。
我最近看了一本《脑的进化》,人类的大脑在进化过程中也保留了爬行动物的脑、鸟类的脑、哺乳动物的脑、灵长动物的脑,等各种进化路径的痕迹,而人类大脑最外一层的大脑皮层是由于语言的出现在过去几万年间进化产生的,也使得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
所以人类的大脑容量相对比例是最大的,已经达到母体所能承载的最大尺度。
潘新:你的说法让我想起霍金讲的关于人的分娩过程。人目前所能达到的智慧程度和女性骨盆的最大宽度是有关系的。
刘锋:是的,人类在不断的进化过程中,头的体积越来越大,目前已经到达一个生育所能承载的最大限度,但是我相信有“看不见的手”在主宰新的进化法则。在以往的生育方式中,女性分娩是非常痛苦的,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发明了“剖腹产”(婴儿的头部有可能变得更大)
尹大强: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动物的智慧,比如蚂蚁,蚂蚁会以它们种群的智慧进化,可能我们人类无法理解,他们有可能以一种人类无法想象的速度或者路径超越人类,在几亿年以后统治地球,就像以前恐龙统治地球。
(潘新:一些低级生物,比如水母,有其种群独特的繁衍方式,可以以某种类似于“僵而不死”的形式实现“永生”,并且统治了地球的许多海域)
尹大强:单看人类对地球的统治,不过几十万年,几个世代以前,比如侏罗纪,是恐龙统治地球的世代,谁也无法保证几个世代以后,人类仍然是地球的主宰。
刘锋:你的说法在某个意义上是对的,但是我相信大自然有一种“看不见的手”的力量,既然进化出人类,就会以某种形式让人类继续演化出更为高级的智慧形式,能够繁衍、永生。大自然是有其“目的”所在。
在自然进化中,有许多动物进化出不同的方向或者路径,比如力气最大(大象),数量最多(比如蚂蚁),或者跳得最高(比如跳蚤),但是人类走了“最智慧”这条进化路径,事实证明这条路径对了。各种动物顺着不同路径演化,而唯独人类选择了“智慧”这条路径。在几万年前,可能是狮子、老虎追着人跑,但是现在人类通过智慧的进化征服了狮子、老虎。
黄亮新:但是人类在智慧进化过程中也在积蓄毁灭自己的力量。举个例子来说,美国的孟山都公司是一个经营农产品、食品的公司,但是他们通过包括转基因等手段创造出产量远超过过去生产能力的农产品,来满足人口繁衍的需求;但是这些又反过来有可能威胁人类的健康。
刘锋:我们人类在进化过程中确实有一种恐惧。我们有可能是在自然界的“枪林弹雨”中进化生存的。关键的尺度还是时间。以往我们的生存威胁是狮子老虎,现在自然界已经很少有动物可以威胁到人类,但是如果有小行星碰撞,就会彻底毁灭人类,在天文学家眼里,地球和人类的前途可能是悲观的;但是只要有足够的缝隙时间,让人类进化出足够的智慧,我们也许可以跨越太阳系、银行系、甚至跨越宇宙爆炸。
尹大强:人在自然面前是极其脆弱的,比如非典、比如汶川大地震,几万人一下子就没了…
刘锋:我甚至觉得人类可能会经历一次大的灾难,比如灭绝到只有几千人的程度…现在的发展模式有问题,当地球资源不能负载100亿、200亿人口的时候,大的灾难可能降临;也许一场大的灾难会灭绝99%的人口,但是剩余下来的1%的人可能会思考应该采取一种什么样更有效的策略进行进化,那将是人类智慧的未来。
另外,人类有一种自我的平衡机制,比如欧洲或者其他发达国家人口已经不再增长。
潘新:这当中可能还有一个“人口临界点”的问题,如果人口低于一个临界点,那近亲繁殖也会导致人这个物种最终消亡;就好像恐龙也不是一夜之间灭亡的,而是在数千万年间形成的,其过程有可能是 “龙口”逐渐低于了一个利于优化繁衍的临界点,而导致最终灭亡。
黄亮新和刘锋的说法让我想起霍金最近的论述,他奉劝人类尽快开发太空移民的技术,否则在200年内会毁灭;他的观点是人类自身携带的“自私的基因”会使人类不仅和其他动物抢夺资源,还会因为自身贪婪与同类进行掠夺,而最终导致毁灭。
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那么悲观,因为人类除了具有“自私的基因”以外,基因里还有另一种强烈动机,就是使本族群作为整体相对于其他族群能够无限久远的繁衍,在人的生存动机里,“利己主义”和“利他主义”是同时存在的,这也使得人类必须调整进化和生存的策略;比如最近召开的“可持续发展领袖论坛”,就是我们意识到了这种生存的危机,而进行的一种发展策略调整。
刘锋:我还是相信自然界“看不见的手”的力量。既然自然通过亿万年进化出人类这种高等智慧动物,它还是有“目的”让这个种群继续进化下去,直到极永久的年代。
二、人工智能

(量子;人类与智能进化;机器的未来;地球资源与毁灭)

作为计算机专业博士,这一场自然刘锋依然是主角。
潘新:我记得看过一篇文章,讲到机器已经可以取代人类做很多工作,甚至超过人类的能力,比如快速计算789*587;但是在某些方面,机器的能力不及人类,比如刘锋讲的搜索功能——人可以在见到一个人的时候,在瞬间把这个人的面部等信息调取,和记忆中的联系人对号入座;目前机器还不太容易做到这一点。
刘锋:你讲的这一点很有意思。事实上,这(快速计算)并不是因为人不“能”,而是不“愿”。机器擅长的是重复性的东西,包括计算;而人类对于重复性的东西不感兴趣,人类更喜欢创造(刘锋的这个论述对我启发极大,我正在考虑调整BFIC的采访机制,使得其过程由重复性转向趣味性、创造性)。所以人现在把许多重复性的工作交给机器。
黄亮新:这就带出一个有意思的话题,从理论上讲,如果给予电脑足够长的时间不断从人类那里获得学习,把所有可能性都输入,人类可能制造出一个可以统治世界的机器。比如机器在人类的帮助下自己制造机器。
刘锋:我个人不太相信这一点。电脑最大的一个局限,是它不能自我进化。
举个例子来说吧,IBM的“深蓝”电脑具有强大的计算能力,在国际象棋领域已经没有对手,包括卡斯帕罗夫这样的顶级高手都败在深蓝手下,“深蓝”的机理是人灌输的棋谱、程序;但是一旦深蓝进入其他领域,表现就像个弱智儿;如果它下围棋的话,可能初段的水平都不如。
现在还看不出来电脑能够具有下围棋的水平,因为围棋能够穷尽的数学可能性太大,无法计算;而在下围棋方面,人脑更加先进。电脑的计算能力也和数字的体量有关。
所以,对电脑来说,如果没有人给他它指令的话,它不能自我进行复制或者进化,而一个不能自我进化的机器,人很容易阻止它“作恶”。
尹大强:“作恶”的标准是相对的,现在我们所讲的“恶”,在未来是什么样子,还不好说。
黄亮新:可以假想这样的场景,当电脑能力极其强大的时候,想象一个邪恶的人,给超级强大的机器下达指令,命令它灭掉所有的人,从理论上,这样的场景是一个可能的。当然,现实逻辑又是一回事。
刘锋:这种情况还是不太可能发生,因为机器的升级也是需要人给它下达指令的。机器就是我们一般理解的“书呆子”,难以产生“联想”、“想象力”。当一个机器在接受命令灭掉其他人的时候,需要背后的人给他下达指令;因为对抗的人会发展出抗争的策略,机器此时或者需要背后操作人的指令下升级,或者需要人下达极其复杂的指令;另一个悖论是,如果机器足够强大,摆脱指令人而独自行动,它也有可能会灭掉那个给它下达命令的人。而人在博弈过程中从各个环节都可以控制这台“超级机器”。
电脑无法超越人脑的一个最根本的原因,是它不能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实现自我进化,电脑的控制者是“人”,也可以讲是“人”的外延。
潘新:但是刘锋,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电脑的“意识”是隔离于人的“意识”,或者说是在我们理解之外的呢?
换一个例子讲,假设这个世界有“神”,“神”以某种意志创造了人,并催使其不断进化,进化到我们现在的程度,以我们现在的智慧和状态来理解“神”;而如果把人想象成“神”的话,机器是不是我们所创造的“人”,机器是否在某一个时间也会产生它们的思维,来反观我们这个“人”的世界
刘锋:你的这个概念实际上有点像“人择原理”
(这个话题没有进一步引申、讨论下去)
潘新:我大体上也相信电脑不能取代人脑,特别是在一些需要想象力和创造力的人文领域,比如诗歌创作、音乐创作、翻译等。现在电脑可以做谱曲,但是还无法诞生贝多芬、莫扎特。不过在和一个网友的交流中,这位网友给我看了一首电脑创作的宋词,还很有意境,相信我们在座的人都没有这个能力。
尹大强:创作需要想象力,“对影成三人”(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个想象力机器能创作出来吗?
刘锋:是。机器的创作方法还是靠词库的堆积,包括韵脚等匹配来完成创作。
我觉得未来有可能的一种趋势是人机一体,人类的脑神经和机器,或者互联网互为一体,融合成为整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灭不了谁。再经过亿万年进化,人的能力也会接近于“神”。
一种趋势是人身体的“金属化”
潘新:我们现在已经有很多通过医学技术实现的“金属化”了,比如心脏搭桥手术。
刘锋:是。现在我们的身体的很多部位(从残疾人开始)已经开始金属化,未来人脑有可能直接连接互联网,或者芯片植入人脑,这样人类的思想就可以得以永存。
(刘锋的论述让我想起《自私的基因》里引述的“迷因”,在未来,人类可以逐渐摆脱躯体的束缚,通过思想和灵魂实现永恒;如果你想想霍金,就知道这不是痴人说梦,这个世界上最为笨拙的,只能通过金属化外延与世界交流的躯体,正在思考和产生当今世上最为深邃的思想。霍金借用莎士比亚的名言,表述自己的思想:“我虽身陷果壳中,仍为世界之王”——《果壳中的宇宙》)
潘新:金属化身体外延确实是在以超出我们想象的速度发展。麻省理工学院有一位教授,是一个户外运动迷。在一次登山过程中,双腿被截肢;但是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位教授自从截肢后,就疯狂地研究假肢的技术,不断提高假肢的灵活程度,并且由肌肉和大脑灵活调度;最后,他研究出来的假肢极其灵活,在他和正常人的攀岩比赛中,他不无怜悯地看着他用正常腿脚登山的同事——因为肉身腿脚已经攀不过灵活的金属假肢(这有点像小时候看的科幻小说里讲的气垫鞋跑步的场景)
刘锋:在亿万年未来后,人类可以通过躯体的金属化,也就是通过思想和意识控制铜、铁、钛等金属物质组成的躯体外延,摆脱碳化生物的局限;这样有可能帮助人类摆脱对资源消耗的桎梏,并且跨越太阳系,银河系,甚至跨越宇宙爆炸;前提是这当中没有重大的灾难降临,另外,人类的进化速度能不断加快。
潘新:一个疑问是,互联网是否会通过世代的进化,而产生“意识”。
还有一点,就是人本身的思维局限,还有新的基因产生,以及“基因突变”。举个例子来说吧,我在进行中文写作和英文对话写作的过程中,思维过程几乎无法自由转化,这应该是人脑的一个局限。我曾经就此讨教过一个大学同学,他在30岁以后去美国攻读博士学位,英语几乎达到母语程度,但是他也讲到由于年龄原因,在两个语言之间转换还是很困难的事情。相反的,他的小孩儿从小在美国,两种语言之间的转换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黄亮新:小朋友们在玩电脑、iPhone这样的工具很容易就会熟悉,我总是需要去适应。人的很多能力都是在三、五岁之前形成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下一代、下下代,在使用新科技娱乐、学习、成长过程中会形成新的超越前辈的智慧,就好像我们的父辈没有经历我们所经历的新技术成长环境;我们后代的大脑皮层也许在新的技术、语境、环境中有进一步的进化、成长。
潘新:这又回到了进化的过程;也许经过世代的进化,我们的十几代之后会进化出一种新的技能能力,就好像我们的祖先在语言、文字之后形成了大规模提升的智慧一样。
刘锋:我总觉得互联网是人类产生语言之后几百万年中的又一次重大的飞跃,它会极大地影响未来几百、几千年间的人类智慧提升。可以这么讲,现在如果一个人,或者组织,不能接入互联网,就会被逐渐淘汰。
潘新:刘锋,关于你讲的机器“超能力计算”的问题,还有一种量子计算的可能性。
黄亮新:说说量子的概念。
刘锋:量子连物理学家都讲不清楚。
潘新:关于量子,有一个表达是“薛定谔的猫”(请各位看官饶恕我这个文科生对量子的描述,哈哈)
想象一只猫被关在一个黑盒子里面,有一个机关控制,当盒子被打开的时候,这个机关会瞬间杀死这只猫;当外面的物理学家想要观察这只猫是死是活的时候,就需要打开盒子,而打开盒子就会杀死这只猫。所以外面的人无法知道这只猫死活的状态
刘锋:我来补充、纠正潘新一下。
这只猫十分可怜,它被封在一个密室里,密室里有食物有毒药。毒药瓶上有一个锤子,锤子由一个电子开关控制,电子开关由放射性原子控制。如果原子核衰变,则放出α粒子,触动电子开关,锤子落下,砸碎毒药瓶,释放出里面的氰化物气体,猫必死无疑。这个残忍的装置由薛定谔所设计,所以此猫便叫做薛定谔的猫。
这密室里面的猫同时处在死、活和不死不活3种状态。这就是量子力学里面最典型的“测不准原理”。测量行为本身就改变了被测对象的状态
潘新:在现实当中,一种常见的“量子计算”是“光合作用”。当植物吸收阳光的时候,可以在瞬间计算出能量传递的最佳路径,其机理是在短短一瞬,却能使能量尝试天线蛋白中所有可能的“旅行”路径;并且在同步过程中选择通过最优化的路径,并完成在这个路径里的“旅行”。
黄亮新:创业起步阶段最大的难题和时间消耗就是需要测试不同模式,直到找到最佳路径,但是很多公司就是死在这个试错的过程中。如果有很好的方法尽快找出最佳路径,缩短试错过程,创业成功率就会大大提高。
潘新:是的,已经有科学家研究“量子计算机”,用“量子计算”来提高计算能力。
刘锋:“量子计算机”这个概念还比较玄。
潘新:还有关于“量子缠绕”的概念,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简直就是觉得云山雾罩的。
黄亮新:具体如何理解?
刘锋:举个例子,有一对兄弟,有两个球,一黑一白,放到袋子里,哥哥随便拿一个,弟弟拿剩下一个,都不知道是什么颜色,这两个兄弟分别在宇宙中向反方向旅行,直到几十亿光年的距离;这时只要任何一个人拿出球,看到颜色,另一个人的颜色也就知道了,你看超光速了,这就是所谓“量子缠绕”我不太喜欢量子力学,感觉它是个唯心主义的东西。
潘新:整个儿就是“心有灵犀”,唯心的感觉。
三、国际政治、学科分类以及跨学科研究

这个话题是从黄亮新的专业延展开的,所以黄亮新自然成为主角。
刘锋:黄亮新,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黄亮新:国际关系。这虽然是个文科专业,但实际上学科学习的时候也会涉及大量逻辑学、博弈论等偏理科的成分。很多西方学者喜欢通过计量建模的方式来研究国际政治的博弈。国际关系的底层还是哲学,比如建构主义、结构主义等都在国际关系中有应用。有些人反对把国际关系做成计量科学,有些人喜欢从哲学的角度探讨,有些人则丛历史和文化的角度去探讨。
潘新:这是一个“科学”还是“艺术”的问题
刘锋:我个人不太相信“科学”能够解决所有问题。有许多专家喜欢通过建模形式分析,但是建模必须还原到最简单、纯粹的状态,提取最简单的几个参数、变量。问题是,现实当中,有许多参数会变化,或者突然之间进入新的参数,模型就非常不准确了。
黄亮新:是的。在国际政治方面,好比一个国家的元首突然死亡,或者突然发生了政变,或者地震了,这些都无法预测。
潘新:国外的大学分类方法与国内的“文科”“理科”分类法有所不同,一般有“艺术”art类,其他的专业全部需要我们所说的“理科”或者“科学”专业知识。
黄亮新:跨学科的知识和研究会产生新的东西。
潘新:我们今天讨论的方法就是跨学科的,这个很像巴菲特的合伙人查理芒格的研究方式
黄亮新:看似无关,实际可撞出火花。
四、非线性、历史与未来预测

尹大强是非线性理论的坚决拥护者,带出了一场有趣的争论
尹大强:我对你们上面所讲的内容的观点是“非线性”
刘锋:先介绍介绍你的背景吧。
尹大强:我是学新闻的, 1998年开始上网,1999年开始注册域名,那时候注册了“国学网”(www.guoxue.com )的域名,这个网站现在已经有十年了。另外,在豆瓣上有一个“一起去旅行”小组,已经有10万多人了。
刘锋:什么是“非线性”,这方面我不太了解
尹大强:“非线性”——事物处于混沌、无序状态,人类很难用逻辑、理性的方式去控制未来,并且事物呈多线程的状态推进,比如既同时老化,也同时更新生长,同时朝着有序方向发展,同时又朝着无秩序的状态前进,非线性主要是针对未来的。非线性不是预测,而是状态。
潘新:我补充大强一下——如果函数是f(a)=nb,事物呈直线上升,a和b之间形成线性关系(也是某种直接挂钩的因果关系);任何此类关系之外的都可以统称非线性。具体到现实世界,就是大强讲的情况。
尹大强:Twitter和Facebook开始都是按兴趣建立的,没有商业模式,twitter现在价值50亿(美元),但收入一直很低,二是创始人坦诚对未来没有规划,许多伟大的创意开始都是非线性的发展路径。
刘锋:一般情况下,局部非线性,但是整体还是线性发展吧?
比如在自由市场,商贩之间讨价还价,是无序的,也是“非线性”的,但是从市场总体来看,还是有线性规律可循的。
尹大强:所有的线性的都是既成历史的,从现在到未来,都是混沌的,无法预测的。你永远无法通过历史来判断未来。
刘锋:世界总体还是朝线性、理性、有序方向发展的吧。
尹大强:未来根本无法预测,因为你无法判断你不可知范围事件的发生和影响(互联网的例子是团购和微博),规律只能事后总结。
黄亮新:好比“黑天鹅事件”
刘锋:我讨论的习惯是把命题具化——你的命题是不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面对任何场景,对于任何人,未来都是无法预测的?
有很多事情应该还是可以预测的,比如我们吃完这顿饭要走出这个餐厅——除非墙塌了,把我们几个人都埋掉…不过这是小概率事件
尹大强:但是你无法预测走到门口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根据预测,所以提前作出准备,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战争就不会发生。
中国一个最有活力的人口地区是城乡结合部,都是非线性混沌的发展状况。
潘新:但是城乡结合部是典型的“脏乱差”啊,毕竟大家还是喜欢在好的、有序的环境里
尹大强:城乡结合部快速发展以后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五、互联网创业
这是几位互联网创业者共同关心的话题,这一轮,Best Food in China成为了一个分析案例。
潘新:我在Best Food in China创业过程中,还是吸收了你们各位的理论,比如黄亮新的“上善若水”、刘锋的“互联网进化论”、大强的“非线性”
刘锋:“上善若水”跟互联网有什么关系?
黄亮新:“上善若水,水泽万物而不争.唯其不争,故无忧。”水滋润万物,低调、平实,不争先,但是是能量最大的存在。
潘新:水具有流动性特质,也可以随着容器形态的变化而变化,身段柔软——因为这个,Best Food in China才能容纳来自15个国家的编辑,满足不同类别客户的需要。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文化”、“基因”和“价值观”——这些看起来最虚的实际上是最实的。这一点也受刘锋你的“互联网进化论”理论影响。如果你把Best Food in China这个虚拟组织看做是一个生物体的话,“基因”就变成一个重要因素。在Best Food in China创建之初,因为我是创始人,所以我个人的基因对组织的影响比较大一些,但是随着组织的发展,不同国家编辑也携带了他们的优秀基因进入这个组织——基因反差越大,对组织越有利,当然前提是基因要优秀。我们也有意引进优秀的基因,比如我的好友龚阿玲,是位能力很强的基金经理,她与BFIC交往越来越密切,这个组织里也会被植入越来越多的她个人的优秀基因。
一个基因优秀的组织,可以有利于面对外界环境的变化,和预料不到发生的“范式转移”,这是我们有意无意加强基因和文化建设的目的。
刘锋:那Best Food in China的未来愿景目标是什么?
潘新:我们现在和与你一年前交流的时候又进化了很多。总体来说,我们要成为一个美食的全球化媒体,因为我们先天的英语特征决定了我们具备全球化媒体的客观条件,关键在于是否能够在“质量”这个环节保持。我最担心的是在“数量”规模扩大的时候,是否还可以保持,甚至提升“质量”。
(背景:Best Food in China是国内首家中英文双语美食媒体平台,致力于传播跨语言的美食文化,并通过美食推动跨种族的友谊与和平。目前,BFIC已经介绍了大中国地区10个城市的1300多家高档餐厅,编辑来自全球15个不同国家,并与包括新浪、搜狐、腾讯、雅虎、瑞丽、路透在内的顶级媒体达成内容战略合作。BFIC通过文字、视频等形式向海外介绍中国美食文化,向国内用户介绍西餐和各国美食)
我们目前将在4个C层面提升:1,coverage,市场覆盖;2, content,不断推出更多的内容形式,目前我们已经拥有内容供稿、专题和视频三种形式;3, channel,媒体渠道,目前我们与国内众多门户网站合作,提供内容,当然,我们势必要走出国门,并且逐渐将在中国证明成功的内容模式让海外用户也能享受到,最近的一个重要进展是与路透的合作;4,city,不同城市的拓展。
我们基本还是比较顺其自然,希望每一位加入BFIC的成员都能快乐地工作,相对于规模的快速增长或者财富的快速积累,我们更倾向于让它存在的时间更长——只要时间足够长,那它就一定足够大。很多时候,慢就是快。
在和服务业,包括酒店业和餐饮业客户学习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质量会吸引客户不断加入你的服务网络体系。
刘锋:希望Best Food in China能更成功。
尹大强:威客网有什么特征和趋势?
刘锋:威客还有一些内在的缺陷,我也一直在反思。很关键的一点是,威客的交易双方不能沉淀,做完交易就离开了,另外,悬赏制也有一些缺陷,以现金作为一种诱惑可能并不是一种可持续的动力。我们在考虑引入社交网络的机制,提高社区粘度。
尹大强:你们有没有参考过“5元”(www.fiverr.com的案例(注,五元是美国兴起的一种新的互联网模式,任务发起者发起价值5美元的任务邀请,接受者利用闲暇时间接受并完成任务)
刘锋:愿闻其详。
尹大强:美国有很多创新模式,5元就把复杂的大任务分割成若干更可控的小任务,并且以固定价格标价。这是虚拟类服务的一种可行方式
潘新:这或许可以解决复杂交易无法标准化的问题。
尹大强:收入数据不清楚,但是流量已经很大了。
5元模式的最大威力就是简单
黄亮新:美国人做的网站喜欢做很多创新的小尝试。小尝试可演变成大模式。
潘新:从某种意义上说,服务的本质就是时间。5元通过互联网信息不对称有效利用了人们的闲暇时间,并且转换成直接的收益。
很多时候,我在互联网创业过程中,都感觉把线下的历史过程重新演化了一遍。比如说,最早期的交易行为是“以物易物”,一个渔夫拿钓来的鱼交换一个农夫的蔬菜,就好比BFIC最早以内容撰稿和餐厅的试菜招待交换,互联网早期也有“别针换别墅”的案例;后来以物易物的内容越来越复杂,以至于不得不以货币作为中间介质——所以这是为什么互联网上有大量的免费到付费增值服务的案例。
尹大强:互联网上有很多真正的盈利模式都是我们外界看不到的,比如淘宝、支付宝,每天那么多资金沉淀,这本身就是很大的收益——团购也有沉淀资金,这是我们外界很难了解的。
今天大家的话题都没有谈完,下次我来组织太乐鱼(www.taileyu.com )的互联网创业论坛,里面已经有100多位成员了。请各位出席。
潘新:我在上海,那帮你建上海分论坛吧。
黄亮新:好!
附:本文收到来自各位价值中国各位网友的精彩评论,其中包括来自休斯顿的林永共先生评论,但不知为何,未能在评论区显示,特在此将林先生评论转抄,并对各位评论网友一并表示谢意!
林永共:互联网,人工智能及大脑神经系统是有很大的相关性,刘峰的“互联网进化论”把IT和生命科学联系起来很有意义。神经网络是生物学最前沿的科学,很多未知的因素,故不少人只好认为是上帝创造了人,进而否定达尔文的人类进化论,而互联网是人类逐步建立,但是速度飞速进展,现在担心的是过快发展会不会如脑神经细胞发生突变而造成脑细胞癌变,如神经胶质瘤,使整个神经系统瘫痪,直至死亡。
另一方面现代科学,已经有可能用神经系统反映出人的思维甚至和互联网络直接交流信息,如人眼睛神经视网膜开启银行的ATM,这也是生物和互联网结合的案例。美国甚至研究出人的思维脑电波转化成数据分析,而能监控人的行为。人工智能无非是神经生物学和IT结合起来,现代科学进步是交叉综合性应用,单一科学是基础,但是整合交叉科学是更难的事情。商业的多层次市场推销(Multi Level Marketing)其实也是网络形式。互联网络,神经网络,社会网络,商业网络都是有共性的,有好的一面,也有要解决的问题一面。人类如何使用各种网络创造价值才是真正的趋动社会发展具有的意义。

将乔布斯与海明威相比,让我想起了一首1934年美国诗人考利写给海明威的小诗:

轻率的人大踏步走到

尼日尔河边上河马跟前,

或者急忙搜索草原,

扒狮子的皮,这倒很安全;

但是坐在家里的人

搜索枯肠,严酷而昏昏然,

在那儿和思想上的豺狼鏖战,

却非常危险

这首诗用在被同样比作“硬汉”的乔布斯身上非常贴切。选择改变世界,选择创造,从来不是一件安全,一劳永逸的事情,这个选择意味着风险,包括被自己创建的公司的董事会驱逐。然而又有谁能理解一个创造者的心智和豪气干云?

美国曾经有一项调查,新移民中创业成功的企业家比例远高于普通美国人,包括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古巴移民),上世纪90年代振兴可口可乐的总裁高士达(其父母是古巴偷渡的移民),也包括google的联合创始人,前苏联移民谢尔盖-布林。乔布斯虽然不是移民,但是他在20岁之前的命运多桀。乔布斯在出生不久即被亲身母亲遗弃,善良的养父母收养了他,竭尽所能满足实现他梦想的一切物质条件。乔布斯的养父母是收入微薄的蓝领工人,他们为了让乔布斯接受最好的教育,倾其所有,支持乔布斯的大学深造。但是乔布斯的辍学经历,与另外三位知名的中产阶级辍学企业家,背景和原因截然相反。另外三位日后成为知名企业家的辍学者,比尔盖茨、马克扎瓦伯格(Facebook创始人)、迈克尔戴尔(戴尔创始人),辍学是来自于商业契机的判断和蓬勃生意的机会;而乔布斯的辍学,完全是因为不忍心养父母背上沉重的经济负担。

乔布斯的早年还有一个成长的巨大动力,就是对他一直不认可、怀有偏见的舅舅。

这也是为什么乔布斯的故事能够成为更多寒士的励志故事——如同在中国马云,乃至黄光裕对于青年人的鼓舞。一个出身寒门的普通年轻人,心怀改变世界的雄心和梦想,怀揣Stay hungry, stay foolish的理念,毕其一生,创造出世人所无法想象的伟绩。

在《老人与海》中,硬汉海明威借主人公老渔夫圣地亚哥老人之口道出了他的“硬汉哲学”:

But man is not made for defeat, 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

不过,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被打败的,你尽可以消灭它,可就是打不败它

圣地亚哥老人最终捕获的大鱼被鲨鱼吞掉,拉回岸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骨架;硬汉海明威则用一把手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而乔布斯仍在继续创造着他的辉煌,因为他的字典里可能甚至根本没有“defeated”被击败这个词。

我们将继续期待乔布斯所创造的下一个奇迹,将继续为乔布斯喝彩————因为为乔布斯喝彩,就是为我们自己喝彩,就是为我们心中改变世界的绮丽梦想喝彩,就是为我们心中无法压抑的豪气、勇气喝彩,就是为所有披荆斩棘的勇士们在我们内心所投射的灿烂光影而欢呼喝彩。

林永青先生原文地址:http://www.chinavalue.net/Article/Archive/2010/10/8/192909_6.html


这是一本容易读得很快的书,书的作者是Ebay的前任首席执行官梅格惠特曼,惠特曼特有的平和气质,使她把这本书写得妙趣横生,也在一些亲历的案例中把价值观阐述得云拨雾开。在她主政的十年中,Ebay的营业额从区区400万美元增长到几十亿美元的规模。

惠特曼可能是硅谷的互联网公司中第一位写回忆录的CEO,一来互联网的年龄太短,算起来只有区区16年的历史,二来在这个领域里的领军人物,或者还太年轻,没有到功成名退的年龄,或者在这个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市场里,已经销声匿迹了。

而在美国的传统行业,首席执行官或创始人卸任,撰写回忆录,似乎成为近几年的一种风潮。然而,总裁回忆录,并不是一个容易写的题材,因为回忆录的流传与否,还需与其退休后的声誉,以及所在企业的业绩息息相关。

算起来,美国企业界还真有并未为自己身后带来最佳效果的回忆录撰稿人。格林斯潘的自传《动荡的年代》,生不逢时,出版后不久即遭遇金融海啸,以至于格老在书中许多对于新经济的真知灼见被湮没在对其在任期间金融政策的诘难中;而花旗银行CEO桑迪威尔的自传,虽然内容翔实,但是无奈金融海啸中,花旗银行也是重灾户,桑迪所倡导的“金融超市”模式,恰恰在金融风暴之后为人反思,而桑迪所抨击的杰米戴蒙,反而率领摩根大通交出了华尔街最好的业绩报表,所有这些,都使桑迪的自传打了折扣。

在惠特曼之前,有两位CEO的自传为其赢得了持久的声誉,一本是星巴克创始人霍华德舒瓦茨的《将心注入》(Pour Your Heart into It),一本是IBM前CEO郭士纳的《谁说大象不能跳舞》(Who Says Elephants Can’t Dance)。而惠特曼的自传中,恰恰就有霍华德舒尔茨参加Ebay董事会时对于价值观进行讨论的精彩章节。

霍华德舒尔茨和梅格惠特曼都是我非常敬重的企业家,前者把星巴克从一家西雅图的社区小咖啡厅扩大成为遍布全球的咖啡网络,后者则把一个1998年年收入仅400万美元的网上拍卖企业,发展成为年营业额80亿美元的网络巨无霸。而在《价值观的力量》第3章《有底线的人生》中,惠特曼详细描绘了在Ebay董事会,作为董事的霍华德舒尔茨与CEO梅格惠特曼的交流。

霍华德是一位犹太人,适逢刚参观过纳粹德国屠杀犹太人的奥斯维辛集中营,而在Ebay早期,交易市场(Marketplace)上有许多纳粹倾向的商品交易——这些商品在法律上并不违法——因此霍华德在董事会严肃的提出了终止这些商品交易的问题。事实上,Ebay的创始人皮埃尔也是一位犹太裔的工程师,但是皮埃尔在创建之初更信奉自由市场经济,只要在法律上合法,就可以自由买卖。董事会经过一番争论,最终决定禁止在网站上销售任何煽动仇恨和其他令人反感的物品。这个在1999初的决定,影响了日后Ebay交易平台的基调。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被理解的决定,特别对于“灵活”大于“原则”的中国企业,在我们眼中,美国企业家未免显得有些古板——我们太擅长看人下菜碟,太精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太沉醉于“外国人脑袋是方的,中国人脑袋是圆的”这样令人沉醉的意象中。

硅谷的众多企业,从一开始就开始创建那些我们看来有些古板的价值观,其中最著名的如google的Don’t be evil(不作恶)。这些古板的价值观,日后创建出一个个伟大的企业,你很难讲,在这些价值观与未来的伟大企业中,没有奇妙的关联。

梅格惠特曼,用一个个生动的案例,解释了她的十大价值观:

1.        信任值得信任的人

2.        没有行动=一事无成

3.        有底线的人生

4.        崇尚节约,投资未来

5.        注重结果,敢于担当

6.        “聆听”的魔力

7.        心无旁骛:成功的关键

8.        授权,认可与团队合作

9.        拿出你的勇气

10.    学会“改变”

应该说,这些价值观中,比较多的是“工具性价值观”,也就是方法论;也有一些涉及到“终极价值观”,例如,“有底线的人生”,指的是公共道德观;“信任值得信任的人”,指的是相信人性本善。终极价值观和方法论的结合,促使Ebay在短短10多年的时间里,成为一个伟大的企业。

为什么选择信仰价值观?初创企业是否要尊重价值观?价值观是否只是大企业的奢侈品?

*  价值观决定了一个初创企业的基因,这个基因只会越放越大,而几乎无法实现逆转,换句话说,一个小偷公司是很难成为一个慈善企业的

* 一种流行的观点是,等到企业做大了再开始提价值观,实际上,企业就是价值观的放大,当企业出现问题,已经积重难返

* 在中国短暂的企业史中,有多少划过星空陨落的流星,哪一个不是价值观失落的企业?从禹作敏、步鑫生,到沈阳飞龙、蒙牛、太子奶,还有湖南祁阳茶油

* 而海外的流星企业,又有哪个不是价值观失败的企业?从安然、威望迪到安达信

* 而基业长青的企业,常会基于价值观的考量做出令我们匪夷所思的举动,新近的例子,就是惠普因为2万美元的假账,辞退了在过去5年中业绩优秀的CEO马克赫德

对价值观的投资,因其漫长,艰难,方尤显其珍贵。然而,对于价值观的投资,又往往凌驾于所有具体事务之上,譬如战略、人才、品牌、厂房车间。事实上,如果将企业运营的各个场景抽象化或者剔除,伟大企业所萃取的,就是他们的价值观。

价值观为什么那么重要?有两点值得一提。

一,价值观是世袭的,是超越时空的。初创企业在初期被种植下的基因,在不断成长、发展、扩大中,会不断形成具有吸力的“气场”,这种气场,无处在而无处不在。价值观具有极强的自身催化性(autocatalysis),善的价值观激发善行,而恶的价值观催生恶果。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古人要告诫:“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二,任何伟大企业的使命,除了向世界贡献价值之外,就是维持世界的平衡。所谓价值观,如果把语境换为公共社会,就是“道德”。价值观和道德一样,都是维持世界平衡的约束力量。一个企业,当缺乏价值观的约束,或早衰,或成为脱缰的野马。企业发展的两种选择,或者持续增长经营,其基础是维持世界平衡的价值观;或者是不择手段疯狂增长的企业,但是自然的规律,会使这类企业最终变成促使宿主死亡的癌细胞,只有像流星一样快速划过历史的舞台。

在中国,就有这样一对参照的企业,一个是德隆,一个是万通。德隆的长债短借策略难以为继,导致崩盘,非常令人可惜;而万通的冯仑先生在关键时刻及时纠正,力挽狂澜,虽然企业营业额大幅度下降,但是维持了集团的稳定性。

如果相信价值观的力量,那就要“千里之行,积于跬步”,它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回报,这也是阅读梅格惠特曼自传最好的收获。

苏州评弹博物馆坐落在老姑苏城内平江路支叉的一个巷子里,顺着青石板路,穿过一片林林总总的书店画廊,拐过一道巷口,就走了进去。这座宅院坐落得端正,白墙黑瓦,高院深宅;宅院内回廊红柱,天井里瘦竹池鱼。院墙上的青苔、老旧的木质门楣依稀陈述着这个院落斑驳的历史。

顺着回廊引领的一条过道,走入一个大厅,以及一段老旧的岁月。大厅前方,戏台中间,两把端正的椅子,一张桌子,这是评弹师的座位。大厅中央散落着十几处古色古香的桌子,中间一条被叫做“状元座”,是听评弹的上好座位;所有的桌子边上都配着色深而且势沉的太师椅。大厅两旁挂的是暗色调的仿古国画,画了桃园结义、莺莺张生的画卷,点出这座大厅的主题——一个由评弹所勾勒出的历史演义。

进到大厅的时候,已经很热闹了,常客中,本地老人居多,也有像我们这样的外来游客,甚或外国人。茶社里烟气氤氲,各位茶客已经落座,泡起了茶叶,熟客故知也要打打招呼,寒暄声此起彼伏。

等待间,热闹声渐次安静下来。戏台中央,演员出场。一位瘦高的中年男子,身着白色长衫,一位清丽女子,身着翠绿色旗袍。一段开场的三弦和琵琶后,女子便开唱。吴侬软语真是好听,抑扬顿挫的苏州话把我们带入到一段隋朝的演义中。

评弹非常有腔调,可惜我们这些外乡人只能半解其意,只是去欣赏它的韵律。韵律中有京剧的唱腔,也有一些昆曲的韵味;苏州方言天生有一种上下起伏的声韵,配上曲调,更有一种回旋的余味。这些唱腔,居然让我们这些外乡人听得痴迷,一连在茶社里泡了两天,也不觉烦闷。

苏州方言,配上叮叮咚咚的三弦和琵琶,也颇为配合戏台上面的对联。这幅对联上联是:沧浪亭御前弹唱垂青史; 下联是:光裕社启后箴言耀艺坛; 横批:珠落玉盘。

在评弹博物馆旁边的是昆曲博物馆,又名全晋会馆,这座宅子里的另一幅对联,也颇有意蕴概括了这些民间曲艺的来世今生——上联:生旦净末丑塑就忠佞贤顽相; 下联:宫商角徵羽唱彻悲欢离合情; 横批:吴歈萃雅。

好,对姑苏城里的两座博物馆的徜徉和巡游暂时告一段落,这篇文章的主旨不是苏州城游记,而是一场思维的漫步,顺着这座江南透露着中国近代发达历史的城市,沿着过往和现实的轨迹,探寻一下社会商务的过去和未来。

这是一次前互联网时代,和互联网将要涌现的社会化商务的对话,昔日繁华的姑苏城,提供了一次绝对意义的参照。

在评弹听戏的时候,我一直在和好友林永青、龚阿玲、“千山下”和黄亮新发短信交流;台上,评弹唱腔珠落玉盘,台下,思维的交流也不亦乐乎——这是一个关于前互联网时代社会结构和互联网时代社会化商务的话题。

在一个茶社、小剧场里,评弹演员赢得众多粉丝,构建起了一个小社会。在这个小社会中,评弹演员俨然扮演了“意见领袖”的角色,如同所有戏派一样,名角可以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而观众亦非死板一块,在典型的中国式的茶社里,观众不乏交头接耳,评头论足,或者喝彩叫好。

如果把茶社搬到互联网语境中,不难发现,评弹演员代表了“意见领袖”,生产了优质“内容”——在大众娱乐消费市场,评弹演员、说书人由于多年技艺的积累,成为精英化的优质内容生产和传播者;而茶社提供了社交广场,与众多观众粉丝一道形成了活跃的社区。

先抄录记录一下和好友发送的微博

*     我在苏州听了两天评弹,感觉茶社就是社交广场,说书人是内容,小剧院是前互联网时代的社会化商务

*     茶社(南评弹,北相声的发源地)是最早的社交网络

*     茶社里的说书人就是微博广场里的微博控 内容和社区,悠悠然组成了社交网络的要素,不论是前互联网时代,还是正在行进中的互联网时代。

那社交网络又如何进化成了社会化商务呢?

从一个意义上理解,说书人、茶社组成的小社区,带动了人际交流,也顺其自然地推动了票房、茶点的收益,如果收益可观,说书人的收入也会提高,从而进一步带动茶社人气,并吸引更多的知名演员,形成良性循环。

如果看一看从小剧场起家的郭德纲和周立波,恰恰走的是这种路线。曾经被认为在电视时代判了死刑的小剧场模式,居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风起云涌,突然冒出南周北郭,令许多在电视时代占据了话语权的前辈元老大跌眼镜。如果仔细想一想,会了解在小剧场模式中,舞台上演员与观众、观众与观众之间的交流,具有广播、电视这类单向性传播的媒体无法替代的社区交流功能。

无独有偶,郭德纲和周立波毫无例外的都成为互联网社交网络的人气明星。

不过,关于社会化商务,还有更多的有趣含义在里面。

当我们到苏州评弹博物馆一壁之隔的昆曲博物馆,一个搭着硕大昆曲舞台的宅院,会发现这座宅院的另一个身份是全晋会馆,也就是两个世纪前在苏州做生意的山西商人的活动俱乐部。搭着美轮美奂穹顶的昆曲舞台上,镌刻着那个时代最有影响力的梅兰芳大师写就的对联。 在这座全晋会馆里,社交网络和商务自然而然的组合在了一起。

这里,记录一下和好友林永青的短信聊天记录:

*     内容、社区、商务,社会化商务的三要素 (潘)

*     内容是价值,社区是结构和资产,商务是关系(林)

*     社会商务都从内容始,郭德纲,周立波都是创造内容的意见领袖,剧场是社区,实现系统内的信息反馈,(这是电视无法实现的,)继而推动商务

隐隐中,我们似乎发现了一个由内容、社区、商务组成的三位一体的社会化商务(the Social Commerce Trinity)

从一个角度讲,如果商务缺乏社区,则难以为系;而社区缺乏内容,则缺乏纽带;从另一个角度讲,由内容带动社区,由社区推动商务,由商务反哺内容和社区。

在中国的前互联网时代,有很多有趣的例子:士绅官宦家族,凡举办开业、家族聚会或者家族纪念日时,要邀请名角办“堂会”——一个缺少堂会,也就是缺少内容和主题的社交活动,是缺少意义和价值的;文人雅士饮酒的时候,要“行酒令”,这就是内容的1.0版本;许多唐诗宋词元曲,也就是更高级别的优质内容,是伴随着饮酒这样的社交活动产生的。 推而广之到全球的前互联网时代社交活动,也不难发现类似的影子,凡有优质内容的地方,就有社交网络的身影,从过去的音乐沙龙、诵诗班、歌剧、音乐会,到今天的研讨会、论坛,乃至人类最大规模的社交活动,奥运会,也一定要有文艺表演启幕或压轴。

纯粹的社交网络和社会化商务还是有区别。 社会化商务,顾名思义,盈利性是其本质和宗旨;而纯粹的社交网络,可以是不盈利的,这有大量的例证,例如宗教活动,家族活动,宗祠活动,或者同乡会、校友会。 纯粹的社交网络,自然没有商务这个要素,而对于“内容”,要求也不高。换句话说,纯粹的社交网络,往往是无主题活动,只是聚会。 我在上海有一个人数众多的大家族,这个家族的链接纽带,主要是无主题的聚餐和麻将活动,这样的无主题活动持续了几十年,紧密的连接了一个大家族。 非盈利组织的活动,联系的纽带更多的是“仪式”。 社会化商务,和盈利性组织的活动,不惟在商务层面,而且对于优质内容的消费需求,乃至引领商务社区“主题”的需求,都远远超过了非盈利组织。

观照前互联网时代的社会化商务雏形,对互联网时代的我们有什么参考价值吗? 答案是“有”,但是互联网历史太短,还难以匆匆下定论,只能结合案例谈谈感受。 第一个感受是内容、社区和商务是三位一体,需要同步进行,甚至于缺一不可。互联网创业企业往往从一个极其简单的需求或者应用入手,但是每当从这个简单的应用由此及彼时,会受到瓶颈或平台期的困扰,简单的线性法则未必是有效的策略手段。 第二个感受是三位一体的内容、社区、商务,进入的顺序、节奏也是至关重要。一般而言,由内容进入社区易,由社区进入内容难(林永青);而商务是前两者的自然产物。 第三个感受是,在现实世界中,社交需要借助一个场所,比如茶社,比如餐厅,比如咖啡厅,甚至书店,而虚拟世界中,群组、社交圈、小组就是这个承载社交的场所。 还有一个感受是社区的效率问题。在新近出版的Ebay前CEO惠特曼的回忆录《价值观的力量》一书中,惠特曼就提到了Ebay颠覆传统商务的力量:效率。在商务进化史中,永远是高效的力量颠覆低效的传统。 好友黄亮新提供的铁血网是一个小本互联网创业者可以参照的一个案例。铁血网源自2001年,是国内第一个军事内容社区,但是在2003-2005年间,错过了内容收费的机会,然而,最近几年,铁血社区通过实施社区化商务战略,贩卖军品,年度营业额已经超过了5000万元。 好友“千山下”,在一次西藏之旅后,创办了驴友拼车网站爱旅行(www.ilvxing.com ),通过司机信息、由论坛、qq群、豆瓣群组组成的社区,以及包车的商务模式,正在试验中崛起,单日流量屡创新高。 好友林永青,是互联网社会化商务的先行者,永青创办的价值中国已经是国内最大的财经互联网社区。在经过多年孜孜不倦耕耘,把价值中国打造成内容和社区平台后,永青正在探索基于互联网知识服务商的社会化商务之路。

我觉得更有必要介绍好友阿玲,一位成功的“前互联网时代”社会商务成功者,一位向互联网社会商务转型的实践者。

阿玲曾经是一位成功的职业经理人,优秀的投资理财顾问,今年开始了第二次创业生涯。阿玲在她的“前互联网”生涯中,是一位广泛链接的社区组织者,她的客户资源,大量来自于她全球分布广泛的社交网络,她是南加州大学上海校友会和浙江大学企业家EMBA联谊会的秘书长、上海交大EMBA校友会和高尔夫球队的理事;她组织过上海奢侈品圆桌会议、著名消费品开业典礼,同时她的朋友名单里,包括世界最著名电脑公司总裁的太太、LV集团前亚太主席、著名时尚设计师、著名物理学家、世界著名投行创始人的家庭成员,是一位真正的社交网络的“联系人”(connector)。

阿玲营销的办法也别具一格,一是小型理财沙龙,当然以她优秀的社交能力,每场都请资深的投资家作为“意见领袖”提供“优质内容”;另一方面,阿玲本人也是优秀的理财专栏作者。

所以,内容、社区、商务三要素在阿玲这里自然地结合在一起。

不过,阿玲现在开始了她的堂吉诃德式的理想主义之旅,她要凭借她的热情,挽救一家在北京望京曾经辉煌,现在奄奄一息的小书店。

我曾对她的这个举动大惑不解,因为我悲观的认为,在电子购书和电子书的双重夹击下,实体书店似乎没有什么光明的前景。

不过令人啧啧称奇的是,阿玲曾专门利用周末时间从上海飞抵北京坐镇,短短两天,小书店从每天流水三、四百元,当天就蹿升到超过3000元,而阿玲的秘诀就是和每一位进书店的读者聊天,一个小社区就形成了,商务也被自然带动。据说,这是她多年从事金融服务和十年经营宠物医院得到的经验。

而阿玲不满足于此,在豆瓣上建立群组,是她向互联网社交走出的第一步。 向这位务实的理想主义者致敬。  如果把新(社会)媒体和传统媒体对比,会发现这样有趣的参照: 传统媒体三要素:内容、广告、发行;新(社会)媒体三要素:内容、社区、商务。新旧媒体的这三个要素的差别决定了它们的未来(黄亮新) 在社会化商务三要素中,抽出一条主线,还将是一项新的思考和工作。 而与传统商务比较,最具有高效特征的互联网社区,呈现出了自洽性、自我驱动性、容纳度的优雅特质;在一个高效的互联网社区内,完整的包含了系统论所需的信息传播和信息反馈机制,它很有可能成为颠覆传统商务的关键驱动力。 而关于互联网社区的优雅特质,我需要在另一篇关于“千山下”的案例分析中,详细呈现。 写到这里,也想起另一个有趣的对比:互联网上最大的两个商务企业,Ebay和亚马逊,这两家企业的市场价值在过去15年间此起彼伏。Ebay靠C2C起家,一开始就拥有社区和商务完美结合的模式,而亚马逊则走的是把传统商务移植网络的路线。亚马逊在最早的3-5年间,相较于Ebay,是资本市场的明星;而之后几年,华尔街的资本家发现Ebay由社区驱动的电子商务模式的快速成长性,而对Ebay青睐有加;在亚马逊完善了社区,并且通过电子书战略完成了对大量优质内容的控制之后,重新夺回了电子商务全球第一的交椅。在这样的车轮大战中,固然还有拍卖、固定价格等因素的影响,从社区、内容这两个要素仍能对社会化商务的进化管中窥豹。  不知是否是历史小小的眷顾,使一次周末的苏州之旅对我有了特别的关照。在匆忙的商务世界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登上历史的高岗,俯瞰一下过往岁月,展望一下将要发生的未来,或许对于行进在途中的互联网创业者都会有一些小小的启示。

卡尔波普尔是金融大鳄索罗斯的“精神导师”,出于对索罗斯的兴趣,我也开始走入卡尔波普尔的世界。
一个月前在图书馆里偶尔翻到一本卡尔波普尔对于“三个世界”的论述,就感觉到一种震撼。卡尔波普尔把世界分为物理世界(简称世界1)、精神世界(简称世界2)和客观知识世界(简称世界3)。我们所拥有的知识体系中,大量的客观存在,并不存在于现实的物理世界中,而只存在于我们的精神世界或者知识体系,举个简单的例子,在现实世界中,存在1块面包,2根绳子,但是人类的知识体系将其抽象成数字;而一个无穷大的自然数,一个无理数,或者物理学意义上的“奇点”,在自然界中是不存在的,只存在于人类的客观知识世界。
卡尔波普尔创建的三个世界体系,与我们中学时代学习的“物质、意识”二元论有极大的区别。从某种意义上说,卡尔波普尔“精神意义”的学生索罗斯(虽然波普尔生前并没有承认过索罗斯这个学生)在金融投资领域娴熟运用并且拓展了波普尔的理论,“反身性”Reflectivity理论所阐释的恰恰是在金融市场中人的意识、判断引起的市场波动,而索罗斯则通过这种意识引起的波动获利;索罗斯另外一个开放市场的信念也是波普尔《开放社会及其敌人》理念的延展。
卡尔波普尔的理论在今天,在知识经济引领人类未来的今天,更加显示出其理性光芒。我们不妨借助对比世界经济的两个重要领域:金融业和互联网业来参照三个世界理论对世界的引领和影响:
金融业和互联网产业都是知识经济范畴,都不存在于物理世界(第一世界),但是都是通过客观知识世界反哺或反身引领第一世界——看看金融海啸对于实体经济的破坏力就可见一斑
知识经济拥有几个重要特征,是可交互、可传承、可链接、可延展、可共有

*  可交互:这是我们常说的“思想的火花”。我的这篇文章就是受林永青的卡尔波普尔的文章启发,而林永青的文章则是受价值中国另一个作者胥英杰的文章《何为智慧?》的启发而作。

*  可传承:我们常说,金钱“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而知识恰恰是可以传承的,这也是为什么犹太人重视知识和教育甚于金钱的原因,因为知识是谁也无法从你脑中拿走的资产

*  可链接:知识的可链接性使得在互联网背景下,知识的集合成为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单一的知识、个体的知识、孤岛下的知识,一旦被链接成系统、链接成网络,将被引爆无穷的价值——相信这是互联网开放性生态系统形成的根本原因。

*  可延展:知识是不断升级延展的,并且具有极其清晰的脉络,每一个知识经验,就是下一项更新的知识的起点。我们可以从下述的例子中能够清晰的感知这样的脉络: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老子-孔子-孟子;牛顿(机械物理)-爱因斯坦(相对论)-霍金(时间简史)-加来道雄(平行宇宙);巴赫-莫扎特-贝多芬

*  可共有:知识是被所有需要的人所共有的,而不是被少数人所专享、专有的,而且,知识的共有范围越广泛,其价值和威力就越大——中世纪前,拉丁语是少数知识阶层和僧侣的专用语言,而今天,已经成为字典里“死”的语言;而英语由于全世界三教九流的使用,成为全球的标准语言

知识经济以上的所有特征,都不存在于第一世界(物理世界),你很难想象一个工厂的机器,或者一张桌子可以自我升级,自我延展;
如果没有人类知识的广泛交互、影响、链接,“物”永远是“物”;
互联网的发展,从个人主页、门户到搜索;从博客、社交网络到微博;从电子商务、云计算到物联网,可以看到一个清晰的脉络,始终是在通过“第二世界”(精神世界)和“第三世界”(客观知识世界)在推动第一世界(物理世界)的发展;这其中最有意思的概念是“物联网”,就是借助互联网技术,包括数据库、云计算等,把现实世界中的“物”联络起来,从而实现效率提高,如同20年前发明互联网一样。而如果没有客观知识的引导,“物联”既没有存在的前提,也没有产生的必要,更没有实现的价值和基础;
如果我们把第一产业(农业)和第二产业(工业)更多的视为人类在第一世界(物理世界)的生产活动的话,第三产业(服务业)、以及信息产业和知识经济,则显然明确无疑地是人类在精神世界和客观知识世界的活动;
由于上述提到的知识经济可交互、可传承、可链接、可延展、可共有的特性,知识经济呈现更加开放的格局

*  在工业时代,对“物”的拥有权,或者说,“物”的归属权,是所有经济活动的基础和焦点,因此,竞争是工业时代的一大特征

*  而到了知识经济时代,令人惊讶的是,这种格局自然消失了,开放与合作成了这个时代的主题。为什么?当经济的中心,从“物”转移到“知识”时,归属权的争夺,围墙花园的藩篱,就自然消失了,因为与“物”不同,“知识”根本就不具有被专享或独享的特质;如果有谁想独享知识,只能走进狭窄的死胡同

*  举个例子来讲,在工业时代,交易行为是基于购买产品物权的转移,你去小店购买一斤白糖,你给店主5元钱,这斤白糖就归你了;而在知识经济时代,规则发生了转移,当你花了2000元买了一套微软的软件,你只获得了授权和使用权,而物权仍然在微软手里,并且微软可以随时把物权授权给另外一位用户获利;到了互联网时代,则知识的共有特征更为明显,比如新浪的博客,比如苹果应用程序商店,比如Facebook和google向程序员提供的开放平台——谁拥有这些知识产权?事实上知识产权由平台商和程序员或者作者共有,这也是微软开始衰落的重要原因

*  推演到金融市场和互联网产业,最明显的现象,一个是“全球经济一体化”,另一个则是互联网最蔚为壮观的API (Application Programming Interface,应用程序编程接口)和开源运动,都是基于开放理念

一场浩浩荡荡的知识经济的大戏正在世界的各个舞台徐徐拉开序幕;上个世纪伟大的哲学家卡尔波普尔,仿佛已经预知了这个世纪我们将要跨越进入的知识经济道路,在一个交叉路口,以“三个世界”的先知预言,冥冥中引领者我们这些时代的亲历者。
注:林永青先生原文《波普尔的“三个世界》链接地址:
http://www.chinavalue.net/Blog/447363.aspx
胥英杰先生原文《何为智慧?》链接地址:
http://www.chinavalue.net/Article/Archive/2010/8/10/192296.html
创业者最终将走向哲学,这是我近期以来的一个思考结果,而对于长期浸淫在西方语境下的我们,重新审视东方哲学会带来一些有趣的对比和结果。
西方哲学建立在形式逻辑基础上,讲求逻辑、精密、严谨和准确。字母文字的抽象性,确定了西方人抽象和精确的思辨走向,用俗语来讲,就是“一是一,二是二”,来不得半点含糊。由于基础牢靠,在这个框架下叠床架屋的系统,缜密而扎实——延展至企业运营,目标明确,导向明晰,构成了我们现在所观察到的工业文明及之后时代的繁荣。
而东方哲学,系统,一统,也笼统。东方哲学,特别是中国哲学,追求中庸,凡事不可越度。中国的象形文字,也使国人更能够形象性的思维,通过自然的形形色色,点点滴滴,领悟人生万物的大同之道——东方哲学注重个人体验,领悟力,但从另一方面,致使在此基础结构上发展自然科学成为一种瓶颈。
而当互联网出现后,越来越发现东方哲学有其内在、深邃的一面,这或许形成中国人正与犹太人瓜分互联网天下的格局。
“水”

在两千五百年前,在东方和西方出现了三位哲人,对这个世界上无处不在的“水”发表了他们影响后世的高见。
第一位登场的是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面对湍急的河流,他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精辟,严谨——由于时间的维度,使河流在此刻与彼刻发生了变化,人在两次所踏入的河流已经不同——在这种类似于欧几里数学的精准逻辑之上,后人推演出更深入的理论。
第二位登场的是中国的孔子,面对流动的河流,他说:“逝者如斯夫”
后人都知晓,孔子面对“如斯”的嗟叹,是时间,时间就流水一样,一去不还——请注意,时间只是在这个特性上,接近流水,但是在许多其他特性上,与流水并没有更多相似性。
第三位登场的是中国的老子,面对无形的流水,他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说老子最后登场,不因为他最晚,而因为他最有意思。“至高的美德好像水一样——泽被万物而不争名利,停留在众人都不喜欢的地方,所以最接近于道。”
这是中国式(东方式)的直觉思维,从水的形态跳跃至人生的哲理,乃至“道”,也就是宇宙的规律。
而这个规律对于创业和生活也很有指导价值。
第一次和我提出组织形态“上善若水”的是黄亮新,他的解释是,组织和业务可以像“水”一样,根据河道、容器,乃至任何承纳之物那样,可以成为任意的形态——然而,经年累月之后,山峦崩塌了,河道转向了,黄土流失了,而水仍然是水。
现实生活中,我们往往认为“刚”是最有效的策略,我们常见的许多管理者是具有“刚”的性格的人,刚者促进了这个世界的进步。这岂非与老子讲的“上善若水”有很大差异?
接下来,我们试着用西方形式逻辑语境下的博弈论来验证“水”的策略。
设定“水”意味着“柔”,对应的是“刚”的策略。假定“柔”意味着有施压,则绕道、妥协或者迂回,而“刚”则意味着不妥协,直达目标,并且必达目标。
当“刚”与“柔”博弈时,有趣的情况出现了:一刚对一柔时,刚者胜;一刚对多柔,刚者胜;多刚对多柔,柔者胜——刚者之间互相博弈时,由于均不妥协,所以会造成“双输”,而此刻,柔者占据了上风。
而社会的组织形态恰恰是多刚与多柔并存的世界。这个世界是一个刚与柔平衡的世界。
这就是“水”的智慧。
在互联网这个交织着流动性、开放和变革的世界里,“水”的策略犹显重要。
在互联网进入个人用户世界的不到15年间,互联网的盟主已经几经变化,从1995年开始,雅虎在保持了十多年“武林盟主”以后,让位于google,而google目前在美国市场已经让位于facebook,Facebook在全球市场的全面逆转恐怕也是在二三年之间;而facebook的统治地位又能维持多久呢?从门户、搜索到社交网络,谁知道下一个更有效率,更有统治力的模式是什么呢?相较而言,在制造业、饮料业、零售业、信用卡等传统行业,GE,可口可乐、沃尔玛、Visa等这些曾经的巨头似乎在过去的50-100年间并没有衰落过。
互联网可以被理解为人类智能的集体进化,在这样一个群体进化速度越来越加快的时代,在任何一种模式的基础上有可能滋生效率更高、更为先进的模式,举个例子来说,flickr的分享机制、myspace的社交网络链接,催生影响了Facebook,而Facebook在恰当的时机引入了是时硅谷流行的API机制,一举超越了Myspace;而google的搜索算法来自科学界的“引用”机制,同时其付费搜索的机制来自搜索引擎的先驱Overture
在这样纷繁进化的互联网世界,有办法保证一个企业的长盛不衰吗?
答案或许有的——保持“水”的状态,和“水”的策略——使组织的身段柔软,使组织的存在无处不在,如同水一样。
在这样一个基础上,当新的最佳模式产生时,水模式的组织需要做的是涓涓入流,将优秀的内容都纳入自我的体系——水是最柔弱的,但也是最强大的。
“水”的智慧对于创业企业的启示:
* 身段柔软,容纳万物
* 不把招式做“老”
* 流动性(英语中的”liquidity”或许是翻译中文语境中“水”最好的注解)
* 用西方的语言讲,就是“On demand”,随需而变
* 根据资源状况,不断累加,适应外部环境(河道、容纳之物)的变化,而终于经久不衰
“空”

有一个广为流传的禅宗故事,一个年轻人向禅师请教禅的道理,这个禅师并不言语,只往茶杯里倒茶。茶杯倒满了,禅师接着倒。年轻人就说,师父,水满出来了。师父就说,茶杯满了,水就倒不进去了。你的脑子里装得满满的,我讲的话你怎么听得进去呢?
这是一种颇为东方的思维、看待世界的方式。
这个世界本不是按照我们现在所逻辑结构的方式存在的,例如,“花”并非为“花”,“木”亦非为“木”,它们之所以为“花”,为“木”,是因为我们为了辨识的方便。
既如此,何妨将世界重新解构,为了不同阶段,不同目的的需要?
企业组织中的销售、市场、生产、后勤、行政等部门,也是在企业发展到不同阶段的需要,所划分的结构。而创业组织,往往因为资源的缺乏,或是为了更好的专注,而将不同部门的底层打通,采取“一举两得”、“一石三鸟”的效用。
举一个例子来说,Best Food in China的销售和营销就是合为一体的,每一件销售行为,也同时为Best Food in China做了一次市场推广;Best Food in China的日常餐厅采访,和执行的大品牌客户活动,对被归纳为“项目”,项目都具有可分类(itemized),可时间推导的特性——BFIC以项目的共同规律,推动项目执行
随着企业运营的复杂化,这种重新解构变得越来越抽象化,例如,我们开始把团队组织、管理、人际关系、沟通以及客户关系等等,都归纳合并为“信息”——“信息”,按照控制论的理论,系统由于通过传输出的信息,得到及时反馈,从而调整适应,而与其依托的外界环境达到动态平衡,因此“信息反馈”在动态系统中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
而对于企业组织的核心人员来说,定期“放空”思维,也是一门必修课。
由于人脑结构的限制,人对于复杂事物的处理和判断是非常有限的,人难以对5或7件以上的事物完整的理解,更不要说处理,所以人总是需要不断地归纳总结,将事物纳入可以被理解的逻辑体系。
而我们所建立的每一个逻辑体系,都会有其内在的缺陷,或者因为大数量级的信息增长,而使在一个时期内有效的法则定律失效。
互联网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大数量级信息增长的世界,据统计,1995年,全球网站数量仅有1.8万个,而到2010年这个数字已经达到2.34亿,还不算数以亿计的活跃博客。这样大数量级的信息成长,在现实世界中是不存在的,所以在任何一个阶段针对本阶段建立的逻辑结构,都有可能在下一个阶段被瓦解。
同时,你很有可能无法在当下的现实世界中轻易找到参照对象,或者重新建立逻辑结构的依据——这是每一个创新性企业所面临的极大挑战和难题
这时,创始人和创始团队需要借助“放空”思维。
在西方企业,你也会找到很多类似的事例。
比尔盖茨要定期把自己独自一人放逐到一个湖心孤岛,摒弃日常杂物,重新思考微软的战略。
马克扎克伯格在Facebook用户量达到7000万时,大胆采取了API战略,使其用户增长至今天的4亿。
时下,阿里巴巴宣布了其“数据开放分享”战略,这是阿里集团成为全球最大的数据分享公司使命的前奏曲。
不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在顶级智慧中,都可以看到“放空”思维的影子。
关于“放空”,老子的解释(佛教里也有类似的解释),就是像婴儿一样观察世界,不受任何既有框架的限制;而没有约束和框架的思维方式,具有令人敬畏的力量。
佛教中的“空”,更是悟透因果的智慧,这个世界表象的“色”,起源于世界本质的“空”——如同永青兄经常引用的“圣人畏因,凡人畏果”。在创业的过程中,牢牢地把握事物运行底层的规律,才是持续走向进步的关键。
举个耳熟能详的例子:为什么阿里巴巴在Ebay收购了易趣之后,非常迅速的推出了淘宝,试图对Ebay开启一道防火墙,而最终大获成功?我相信是因为阿里巴巴看到不论是B2B, B2C还是C2C,其底层的本质是完全一样的,如果阿里不进入这个市场,迟早将被Ebay占据。
基于同理,亚马逊这样的早期图书网站,会推出百货业务,图书网购业务,与百货配送业务,其底层本质是一样的;至于Kindle电子书的推出,是亚马逊图书网购配送业务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其逻辑前提是:1)亚马逊为推动物理购书,所推出的书籍网上节选阅览,致使读者阅读习惯发生了转变,与电子书阅读趋同;2)电子书毛利率高于物理书籍销售,但Kindle和电子书的销售过程与图书网购本质相同;3)Ipod等手持设备的流行为Kindle电子书的销售提供了可证明模式的参照。
正是所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道”

关于老子的道德经,我们最为熟悉的例句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引用一下百度百科的解释:道生太极,太极生阴阳两仪,阴阳和合生成冲和之气,与阴阳一起就是三,生生不息,而成万物。
道,我更愿意理解为宇宙的规律,这是促使“无中生有”的根源;按照企业运营的通俗理解,也可以理解为“市场需求”。
对于创业企业,我们不妨这样理解:这样的规律和需求,促使了“一”的诞生,一旦有了“一”,二、三…乃至万物,则源源不断,接踵而来。
创业企业往往有这样的体会:万事开头极难,因为创业企业往往要做“无中生有”的事情,而当第一个客户、第一个合作伙伴、第一个订单出现,后面则会逐渐顺畅、明朗。
个人也同样如此,每次完成第一次突破,是极难的,一旦突破,则会逐渐驾轻就熟;在一个台阶完成,优秀的团队成员则会以更高的目标,完成新的“一生二、二生三”的循环过程。
而那个“生一”的过程,则一定要借助于“道”——我相信任何一个伟大的创新性组织,对于“道”,也就是规律和需求的理解,一定是,也必须是最深刻的。
在市场上,我们更是越来越频繁的看到这些由“道”所催生的伟大的创新性企业,在他们创建伟大的产品之初,定是洞悉了市场的需要,人性的价值,或是世界运转的规律:
苹果在全世界唱片业饱受Napster代表的音乐分享软件困扰之际,推出Ipod和Itune;
还是苹果,逆手机市场的普遍法则,推出以触摸屏和App Store为特色的Iphone;
亚马逊,以Kindle颠覆人阅读纸书的习惯;
搜狗,以搜索引擎关键词出现的频度,“揣测”中文输入的规律
在经典营销学里,经常有一个说法,就是Sony公司在发明Walkman的时候,如果到街上去做消费者调查的话,99%的消费者都会告诉调查员他们并不需要Walkman这样的设备,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亨利福特发明汽车的时代,绝大多数消费者会告诉他他们需要的是“一匹跑得更快的马”;在古登堡发明印刷的时代,文字、出版更是中世纪教会、僧侣的专利。
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促使盛田昭夫、亨利福特、史蒂夫乔布斯这样的企业领袖,古登堡这样的先贤,循市场的普遍认知之轨迹而逆动,并成就了日后证明的成功?
这个力量应该来自于他们对“道”,也就是对人性、价值和规律的深刻体悟。
在Best Food in China这个小草一样卑微成长的组织里,我们经历了一连串个“第一”,如果记录下来,这是一连串“道”所催生的奇迹:
1.        第一个采访餐厅:来德坊,上海
2.        第一位外文编辑:Daniel Genzer,上海
3.        第一位中文顾问:Tina Bai白静,北京
4.        各地第一位外文编辑:上海,Brian Sun;北京,Duncan Trevor-Wilson;杭州:Rueben Marley;天津:Darcy Cammer;苏州:Brian Schwartz
5.        各地第一位中文编辑:上海:Richard Zu;北京,康娟;天津,Lawrence Wong;杭州,林若飞
6.        第一篇中文翻译美食稿件:纳摩泰餐厅(Naam Thai),上海,译者,苏雅静
7.        各个城市第一家餐厅:北京,新都里无二;杭州,味庄;香港,Bo Innovation;宁波,万豪酒店;苏州,吴门人家
8.        第一次厨艺秀:2008年4月27日,大风车餐厅,上海
9.        第一家报道Best Food in China中文媒体:价值中国 www.chinavalue.net
10.    第一家报道Best Food in China英文媒体:www.jlmpacificepoch.com
11.    第一个“美食名家采访”:魏克托,前法国美食协会中国负责人,地点:北京金茂威斯汀酒店Grange餐厅
12.    第一个付费客户:锦庐餐厅,上海
13.    第一个长期签约客户:恒河餐厅,北京
14.    第一个英文合作媒体:中国日报
15.    第一家中文合作报纸:《环球时报》
16.    第一家中文合作网站:瑞丽
17.    第一次峰会:2009中国餐饮文化暨私募资本投资峰会,北京,金茂威斯汀酒店
18.    第一个印刷品:飨微观品无限分子美食尊荣晚宴,出品人:吴雪风
19.    第一个视频:上海锦庐餐厅,龚阿玲主持,夏军舰制作
20.    第一家酒店住宿采访:宁波万豪酒店
21.    第一个海外采访:巴黎LE  PROCOPE咖啡馆,采访人:胡玥
22.  第一部英语视频,上海外滩茂悦Vue餐厅,Lindsey Gundersen主持,夏军舰制作
23.  第一个网络专题,《上海、北京、杭州三城寻味记》:http://food.rayli.com.cn/2ztw/2010-12-06/L2ztw_795241.html; http://chihe.sohu.com/s2010/bestfoodinchina/index.shtml
这些第一,来自于市场需求的推动,也来自于大量与客户、与市场、与合作伙伴的沟通,从而催生了Best Food In China每一位成员对于市场需求和规律的把握。
敞开胸怀,拥抱这个世界的规律,将会有更多的奇迹向我们迎面而来。
供应与需求

自从古典经济学创建以来,经济学阐释下的经济行为一直在围绕着两个轴线左右,一条轴线是“供应”,另一条轴线是“需求”。
长久以来,关于供需关系的一个基本命题是“需求决定供应”,不过这也许是第二产业(工业和制造业)的一个重要特征,但并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第三产业(服务业)的特征。
在工业时代,工厂主开工必须面临订单需求和工厂产能的两大挑战,一方面,如果没有来自需求方的订单,是无法贸然开工的,否则面临巨大的风险;另一方面,工厂、流水线的投资金额巨大,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上马的。所以制造业是一个典型的“需求决定供应”的行业。
而服务业则不同。服务业的法则很可能是“供应刺激需求”。由于服务业的投资成本较低,资产规模较小,资产较“轻”,因此非常容易在局部市场起步开始提供“供应”,供应产生后,刺激需求的增长和升级,从而促使优秀的服务企业规模不断扩大。
“需求决定供应”和“供应刺激需求”两种不同的模式逐渐扩大了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区别。
我们现在在大多数企业常见的“年度计划”(Annual Plan)、“年度预算”(Annual Budgets)、“配额”(Quota)等相信来自大型的制造型企业。如果没有年度计划和配额,就无法对预算、人力资源、流水线开工等进行有效合理的分配。从这个意义上讲,虽然外部环境是市场经济,制造型企业内部实际上实施的是典型的计划经济。而来自于“爱德华大爆炸时代”的制造业传统影响了大多数企业的内部计划体系。
服务型企业则大所不同。有很多来自大型企业的职业经理人,包括我本人,在创业初期,都会有极大的困惑,就是“计划”使不上劲。这源自于服务业的一个基本特性,“供应刺激需求”,需求是消费者在了解基础服务供应之后自然而然产生的,在此之前制定计划就变成隔靴搔痒了。
应该说,互联网企业基本都属于服务业范畴。服务业的“供应刺激需求”这一属性可以解释互联网的一些不同于传统企业的做法。
a)      免费服务+收费增值服务的普遍模式。在免费服务基础上,刺激了消费者对更高服务的需求,从而奠定了收费增值服务的基础
b)      “永远的Beta版”。许多技术产品导向的网站经常挂着“永远的Beta(测试)版”,这实际上也是不断刺激服务需求升级的一种策略
c)      “边想边干”。提出这一战略的是阿里巴巴的总参谋长曾鸣先生,并且特别针对淘宝而言。在淘宝上开店的很多大型制造、零售企业,也逐渐适应了淘宝这种只有框架,没有细化的计划方式,以及边想边干的方式。
互联网企业有一些很有意思的特征。与制造业不同,互联网内部外部全部是“市场经济”。中国制造业企业的领军人物张瑞敏先生花费了巨大心血,将海尔逐步打造成为内部实施“市场经济”的典范,而对许多互联网企业而言,它们先天就具有内部市场经济的特性。
有形资产与无形资产

在制造业企业和服务型企业之间,有没有共同的通道呢?我觉得是有的,答案是“无形资产”
先来看看“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区别。
有形资产的定义:现金、设备、机器、工厂、地产,以及一切具有长期物理存在形态的资产,或者出于业务运营用途而非向客户销售的资产。在资产负债表上,此类资产通常列入“厂房和设备”。与“无形资产”不同,有形资产有可能被火灾、飓风或者其他灾难事件摧毁,但是此类资产可以用于举债、出售或者短期融资。
由上述定义可以清楚的看到,有形资产具有明显的制造业属性。
而无形资产呢?这是维基百科的定义:
无形资产是指非现金性资产,此类资产非可见或可触摸资产,不具有物理形态,是通过时间、努力和价值所累积而形成的独特资产。
典型的无形资产包括两类,一类是法律无形资产,如商业秘密、版权、专利、商标、商誉,统称为“知识产权”;另一类是竞争力无形资产,虽然不能从法律角度为某一家企业所独占,但是亦能成为某家企业的核心竞争能力,包括知识、技能、人力资本;无形资产直接影响企业的生产率、机会成本,进而影响成本、收益、客户满意度和市场价值。
相对于制造型企业而言,服务型企业更大的资产在于“无形资产”,因为服务型企业可谓无“有形资产”可言。我记得我在90年代初加盟的第一家公关公司在申报资产的时候,只有复印机和一、两辆小轿车,房子都是租的。
但是当业务规模扩大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无形资产”的威力。
无形资产的一个巨大威力就是它在成本角度,可以被摊薄,也就是做除法;而在收益角度,它可以被复制,也就是做乘法。
制造业企业,或者说硬件企业是否拥有无形资产呢?有的,这里面最有趣的案例应该就是“软硬通吃”的苹果。
在全世界所有的硬件企业,特别是消费电子企业中,你几乎无法找到一个比乔布斯更痴迷于产品设计的产品经理,就像你无法想象摩托罗拉或者诺基亚的总裁像乔布斯一样与工程师花几周时间讨论增加还是取消一个按钮的位置,或者螺母显露还是隐藏在手机外面。苹果的工程师几周的方案结果可能在几分钟之内被乔布斯否定掉。
然而这就是苹果的可怕威力,“工业设计”,“GUI用户图形界面”,这些知识技能(Know-how),随着苹果产品一代一代产品的升级,以及销售规模的扩大,不断被摊薄在增长的销售额中,而固定成本没有丝毫的增加,当固定的无形资产的投资在被不断扩大销量的硬件产品摊薄到几乎忽略不计时,产品溢价却随着每一件出售的硬件产品不断增长。
反观代工的OEM厂商,虽然随着规模的扩大,边际成本下降,却也导致毛利率的下滑。
硬件生产的每一个动作是不能被复制的,而知识技能是可以被轻易被复制到每一个生产环节中
自此,可怕的苹果打通了硬件和软件产品,或者说服务的通道,如同它开拓了Itune,应用程序商店这些应用服务一样,这个秘诀就是“无形资产”。
这个秘密通道的挖掘非常有可能与乔布斯的个人经历有关。乔布斯在第一次离开苹果之后,创建了好莱坞的两大动画公司,Next,和皮克斯——好莱坞是典型的娱乐服务业企业。我总是觉得乔布斯的这个经历帮助他挖掘了贯通硬件业和服务业的秘密通道。
无形资产的形态有多种多样,可以是品牌,可以是流程管理。无形资产的最高境界可以说是“知识”和“价值观”。
如果您的企业是一个“价值观”导向的企业,那恭喜您,您的企业很可能不止在您的一代中从价值观中获益,而且价值观将超越时空,沿革到第二代、第三代,乃至更为长远。我们今天所看到的“百年企业”,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价值观导向的企业。
互联网企业的应对之策

如果上述“供应刺激需求”和“无形资产”的判断是成立的,互联网企业应该采取何种应对策略呢?
也许有以下几种策略可以参照。
1,从利基市场(Niche market,或称缝隙市场)下手。不管大型企业占据了多大的市场份额,在个别市场的客户需求总是特别的,总有不能被大众市场满足的需求。从哈佛校园里走出来的Facebook是一个利基市场的典范。
2,小步快跑,以服务刺激需求。不断地将已经成行的服务尽快地释放到市场上,促进形成需求,并且逐渐实现对客户和用户习惯的影响,反过来提高供应和服务规模,形成正向循环。互联网的特点是,不怕小,就怕慢——客户和消费者市场的集体进化会促进服务的自然升级;而互联网行为习惯的形成,很多都来自“微”——微型支付、微型博客,微型视频,等等。微型服务积少成多,集腋成裘。在微型服务累积的同时,网站也就完成了后台服务系统的积累,为临界点来临,进入规模化市场做好准备。
微型服务和小步快跑的积累,不仅会逐渐影响用户习惯,还会促进范式转移。在过去10年间,互联网已经改变了多个用户习惯:电子邮件对于书信的影响;门户网站对于阅读报纸的影响;社交网络和微博对于用户交友习惯的影响,不一而足。
小步快跑不仅对互联网企业有价值,对接受互联网服务的客户也同样具有借鉴价值,因为各个不同行业已经无可避免地越来越受到互联网的影响。
3,抓住临界点的转折机遇,从利基市场进入规模市场
在互联网企业发展的过程中,总会有临界点的机遇出现,这种机遇或者来自规模的扩大,或者是业务形态或者业务类别的转折,从而促使企业有机会从利基(缝隙)市场进入规模市场。
在临界点来临的时候,对互联网企业的挑战是,既抓住不同类别客户的需求差别,又满足所有类别共同的需求,这个尺度非常难以拿捏。就前者而言,以我从事的企业Best Food in China为例,我们面临的一个临界点转折是餐饮业和酒店业的转换,我们需要向酒店业客户提供更为细致,并与餐饮客户有所不同的服务;同时,更高水准的服务将使我们未来服务的客户普遍获益。
在满足客户普遍需求方面,我特别推崇Facebook的“最大公约数”法则,Facebook在社交网络市场,遵循了一条有趣的发展路径图:哈佛大学——波士顿地区的大学——美国东海岸常春藤大学——高中——西海岸大学——所有大学——白领——其他国家——所有人。在这个路径图中,Facebook挖掘了不论任何市场中,所有用户普遍存在的共同需求,这样,能够把不同地区、不同市场的用户有效地联系在一起。一个极端的例子是,Facebook连Logo都用了最简洁的方式,就是为了在攫取客户普遍需求过程中减少因为变量增大所引起的麻烦。
所有以上策略,都基于一种假设性的判断,就是“服务刺激需求”——对于这样一个假设性判断是否成立,笔者将与众多的互联网创业者以实践来证明。
互联网会产生“爱德华大爆炸时代”吗

在经济学的世界里,1900年前后的几十年里,大量新兴企业涌现,由于这与维多利亚女王之子爱德华统治时期吻合,所以被称为企业界的“爱德华大爆炸时代”。
而互联网由于其服务门槛的降低,不同利基市场下个性化服务的发展、融合,是否会如同19世纪末、20世纪初那样爆发制造业的“爱德华大爆炸时代”?答案很可能是“是”,看看淘宝的繁荣,近期团购业务的爆发,就可见一斑。
“爱德华大爆炸时代”的幸存企业,都成为了今天的商界领袖,比如强生、西门子、可口可乐、奔驰、吉列、惠普、IBM,等等;而在“爱德华大爆炸时代”昙花一现的企业,也不计其数,那是一个企业生存淘汰极为残酷的时代。
而成熟、优秀的互联网企业,如何在有可能的“互联网爱德华大爆炸时代”生存发展起来?这将是一个有趣的话题,答案可能是:价值观、种植和培育优秀的企业基因、平台和开放战略、企业生态系统组建、经济规模,以及融合与创新。这将是另一个深入、庞大的话题,不是本文能够涵盖的,希望互联网的有识之士来共同探讨。
在本文撰稿之际,收到价值中国CEO林永青先生对上一篇文章的精彩点评,一并抄录如下:
服务业,(特别是知识服务业),还有一些与制造业明显不同的特征:

1-服务的需求方对服务也需要投入时间和知识

2-最终的服务成果,往往是服务的需求方和提供方共同达到的

3-准确地说,服务是“知识力密集型”产业,而非“知识密集型”产业(–高科技制造业或软件类产业更接近“知识密集型”产业)。服务需要“人才或专家”的“在场”

4-服务的营销往往是一对一的营销,服务不象产品,无法通过“渠道”来分销或批销,因为知识不象产品一样可以批量存储、递送。

5-服务的品牌就是人(服务商)的品牌、或知识的品牌(不同的知识也是竞争性的),而非产品的品牌。

6-一个以服务业为主体的经济社会,(服务业比重:美国80%的GDP,英国75%的GDP;中国的服务业水平低于“发展‘中’国家”的平均水平),要求全民要有较高的平均知识水准。所以,一个以服务业为主体的社会,通常是文明程度较高的社会。

前两天在和一位互联网创业的朋友交流的时候突然有一些强烈的感悟。起因是一个问题:在几年前,迈克尔戴尔曾被问及戴尔是否将进入手机生产或者移动互联网领域,戴尔的回答是“否”,原因是因为一来手机的价格不能与PC相比;二来是在当时,在手持设备所能看到的唯一成功的模式是Ipod。当时几年过去,Iphone,Ipad, Kindle等风起云涌。我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在科技领域,难道需求的成长将会行业性的颠覆和范式转移,这样,投资或者创业项目岂不是将面临巨大不确定性的风险?
我的朋友黄亮新给我的回答是,消费者将不断创造升级的服务需求,企业将不断满足消费者提升的服务需求。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这个问题出现在第二产业(工业)向第三产业(服务业)转移的大时代背景下,其助推剂是信息革命,或者窄义的讲,就是互联网。
第一个发现服务业升级特性的人也许是曾经挽救IBM的前任总裁郭士纳,他在自传《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一书中曾经点明服务业区别于制造业的这个特性,就是服务可以创造消费者对更高服务的需求。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郭士纳通过对IBM从硬件制造商向服务企业的转型,挽救了蓝色巨人。
而另一个有趣的代表是时下如日中天的苹果公司。苹果在PC时代并不是时代的宠儿,但是当1998年乔布斯回归苹果之后,事实上把苹果公司逐渐转型成了一个基于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服务公司。1998年以前和之后的苹果公司,一个重要的区别在于,之前苹果是一个纯硬件公司,或者说制造型企业的影子更重一些;而在1998年以后,由于通过Ipod, Iphone, Ipad等接入设备,接入了基于互联网的Apps Store应用程序商店,以及与唱片公司对接的Itune,与移动运营商的流量补贴等,使苹果公司的服务业企业的色彩越来越浓。
在过去50年中,全世界最伟大的投资者是巴菲特。巴菲特也是一位工业社会和服务业交替时代的伟大见证者。在巴菲特的投资组合中,有大量的制造型企业,如可口可乐、吉列、GE、宝洁、糖果企业,也包括近期投资的比亚迪汽车;虽然巴菲特的投资组合中有许多服务业,比如银行、保险、投资银行等,巴菲特对制造业情有独钟,特别是伯克夏哈撒韦公司起家就是一个纺织厂。
这与巴菲特的时代有很大关系。巴菲特的投资习惯之一是通过对企业几十年历史数据的观察,掌握行业和企业的基本面,因此他所投资的很多制造型企业都是创建于“爱德华大爆炸时代”。在经济学的世界里,1900年前后的几十年里,大量新兴企业涌现,由于这与维多利亚女王之子爱德华统治时期吻合,所以被称为企业界的“爱德华大爆炸时代”。我们现在所说的大量制造业的百年企业,也包括很多巴菲特投资的企业,很多都诞生于“爱德华大爆炸时代”。
人类社会在逐步送别统治了几千年的农业社会之后,在19世纪和20世纪交界之处,突然迎来工业革命之后企业界的“爱德华大爆炸时代”
制造型企业的一个重要特征在于“规模经济效应”,产销量的规模上升带动边际成本的下降,从而带动消费价格下降以及规模的进一步扩大。但是制造型企业的一个梦魇是沦为“Commodity”,也就是除了价格之外无法区分差异的普通大宗商品。
巴菲特惊人的洞悉力使他破除了这样的魔咒。巴菲特投资的制造型企业,除了最早的那个纺织厂,均是消费者大量频繁消费的快速消费品,频繁的消费建立了消费者对品牌的依赖和忠诚度,同时这些制造型企业的固定投资并不需要频繁地升级更换,从而确保了利润率和品牌溢价。
而当历史进入第三产业服务业和互联网的时代,新的解除魔咒的魔法降临了,通过构建基于互联网的生态系统,通过用户频繁使用而在短时间内促使消费者行为习惯转移的应用服务,像苹果这样的企业完成了“去制造业化”,而越来越像一个服务业企业。
与制造业相比,服务业有什么特征呢?
诚如上文所言,服务业可以激发用户更高的服务需求,反应在互联网上,这也许就是常见的免费基础服务+付费增值服务的逻辑基础所在。
第二,“制造业买便宜,服务业买贵”(价值中国CEO林永青语)。制造业的规模经济效应造成了边际成本下滑属性,进而形成价格下滑;服务业的持续属性、个性化属性,以及升级需求属性,促使了其价格上涨。
相应的,服务业拥有了溢价和相对较高的利润率属性。
第三,利基市场属性。服务业,特别是基于互联网的服务业,可以从利基市场 (Niche market) 起步,建立竞争优势和壁垒,通过向相关市场扩张,而建立规模经济效应。服务于利基市场的服务,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讲的“个性化服务”。
目前,美国和中国的某些城市(如北京)服务业在GDP中的占比已经超过70%。做一个有意思的猜测,服务业的“爱德华大爆炸时代”是否会随着互联网的爆发来临?
《达尔文经济学》的作者保罗奥莫罗德曾以“爱德华大爆炸时代”与古生物史的“寒武纪大爆炸”做类比。在5.5亿年前的寒武纪突然涌现出大量新的生命组织形式。生物学家的两种解释,一种说低级形态的动物通过几十亿年的进化,在寒武纪进化出了眼睛,导致捕猎和防御技能极大进化,从而促成了大爆炸;另一种说法,是由于植物的光合作用在寒武纪制造了足够多的氧气,而引起了大爆炸。
我们所经历的时代,是否因为第二产业(工业)向第三产业(服务业)的演进,加上互联网强大的助推剂,从而使我们进入服务业时代的“爱德华大爆炸时代”呢?我们可以拭目以待,乐见其成。

虚拟动态组织的要素
在一个虚拟动态组织中,有五个要素是非常关键的:驱动力(motive)、拥有感(ownership)、沟通(Communication),竞合(cooperation-competition)和工具(utility)。其中拥有感、沟通和工具又尤为重要。
在虚拟动态组织中,我们参照了大量类似组织,其中包括:
  • 直销企业,如安利、雅芳
  • 学院、学校,如新东方、沃顿商学院
  • 商会、协会,如法国美食协会、各地商会
  • 党派、宗教组织
  • 极端主义组织
1,驱动力(Motive
在大多数传统企业组织中,驱动力被目标、指标所替换,但是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目标和指标更趋向于集体主义介质的,外力推动而导致的企业方向,而驱动力更源于个体主义介质,内因推动所形成的个人导向。
以虚拟动态组织中的驱动力因素替换传统企业的目标、指标,来自于一个基本的认识,或者说假设:虚拟动态组织的搭建更基于一种“市场经济机制”——事实上,虽然,外部世界都是市场经济,但是大多数传统企业内部奉行的更趋向于“计划经济机制”,从企业内部的大量术语即可窥视其端倪:指标(target)、配额(quota)、死期(deadline)。在一个计划经济机制主导的体系中,自然以小集体为单位,而虚拟动态组织的团体以个人为单位,由于利益或超越利益的驱动力,自由组合成不同的项目团队
2,拥有感(Ownership
这是虚拟动态组织的一个非常关键的要素。对初创企业。当员工拥有“拥有感”的时候,任何难题都能解决;反之,则再小的难题都无法解决。

在传统企业内部,企业主使用了大量手段保持员工的“忠诚度”,包括期权,西方企业中的”sabbatical leave”(许多公司对届满五年的老员工提供长达1个月或更长的带薪假期)等,但仍然不能完全解决员工的拥有感——一个简单的事实是,员工在准备离职时,除了对于工资的考虑,并没有更多的顾虑;然而,当我们观察“市场”中的“商户”时,发现他们即使赔钱,也会积极行动,因为他们拥有极大的“拥有感”和“自主感”——如何将市场商户的机制引入企业会是一个大命题。

使员工产生拥有感的一种直接手段来自分配机制。对于轻资产公司,直接手段即是扩大合作伙伴的分账收益,并产生连贯性。
另一个有趣的对比是,市场中的一些经营业绩不佳的商户,虽然收入比不上企业的雇员,但是其积极性远高于后者,在“拥有感”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即是“沉没成本”——一个不能辩驳的事实是,如果你“拥有”,甚至“部分拥有”一项事业,你对该事业的关注度导致你无法轻易放弃该事业,而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大多数企业员工离职时,除了以工资作为主要评判标准外,以及设计离职补偿金之外的主要商讨因素外,似乎企业没有任何额外的“沉没成本”可以让员工考虑;相反,一个经营多年甚至赔本的商铺,并不能令商户轻易放弃,原因是投入的心血、时间和“沉没成本”。
在某种意义上,沉没成本和拥有感是成正比的。
由此产生的一种关于拥有感的大胆假设,是引入自然科学界和体育界流行的“命名机制”。在数学界、天体物理界,有大量诸如“哥德巴赫猜想”、“阿基米德定律”、“费马大定理”、“哈雷彗星”等以人命名的天体、定理,在体育界,也有类似于“托马斯全旋”、“科马内奇下法”等以运动员命名的动作;在解放军内部,也有类似于“钢八连”这样的小团体组织——这或许是“拥有感”的一个更高境界
3,沟通(Communication
在和尹大强的讨论中,我提出的一个设问是,如果把企业内部的所有行为简化为一种行为的话,这种行为是什么。大强和我不约而同地发布了同一个答案:“沟通”。
沟通是贯穿企业内部、内部与外部以及外部与外部的行为,在一个开放的市场上,“市场即对话”(林永青)
Best Food in China已经总结了部分关于动态虚拟组织中有效的沟通机制,包括:见面、邮件、电话、短信、博客、微博、视频、即时通信,等等。
4,竞合(Cooperation-Competition)
如果虚拟动态组织即市场这一命题成立的话,那么竞合这一逻辑也自然成立。市场机制下自然产生竞争与合作关系
5,工具(Utility
工具是目前BFIC所相对比较缺失的环节。在一个“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结合”的有效市场中,工具扮演一个重要角色。
首先,确定你所处于的市场中的各个创业企业家是相对分散、不能享受规模经济效应的个体,这时,工具就变成一个提供规模经济效应、提高生产率的利器。一个眼前的例子就是阿里巴巴大力推动“云计算”和阿里软件。
工具可以帮助把分散、零散的培训行为转化为系统化、回报率更高、持续度更高的行为。
工具可以帮助虚拟组织通过效率的提高,更加“动态化”,基础工具和方法论可以衍生更高级别的工具和方法论。
同时,工具可以使组织的外延不断扩大。虚拟动态组织的工具可以不仅针对内部,同样适用于外部的客户和合作伙伴
工具可以使网络内部的成员极大地享受规模经济效应,以及网络内部链接所带来的价值。
如果把驱动力、拥有感、沟通、竞合与工具五要素一字排开,把虚拟动态组织和传统组织做一对比的话,你会发现在虚拟组织中,拥有感与竞合等几要素,略胜于传统组织,而工具要向传统组织学习借鉴,而沟通与驱动力(在传统组织中是目标、指标)则各有千秋。
驱动力和拥有感皆为“因”,通过沟通、竞合与工具几个环节,结出枝繁叶茂的“果”。
驱动力和拥有感皆为软性因素,或者说是“空”;沟通是贯穿企业始终的行为,在沟通中,不断强化企业的软性因素,从而形成企业文化;而竞合与工具两要素形成虚拟动态组织的显性表现形式。当然,在目前认识下,我以为如果可以把这五要素做好,业绩、指标等更为显性的结果应该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