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9月13日

沙尘暴来的时候,我刚刚睁开眼睛,窗外传来风铃的响声,似乎在楼上,在楼下,也许就在我家的阳台上,总之它无处不在。那是一种淡紫色的声音,是的,淡紫色的声音。她喜欢用颜色来描述一切纤细的感觉,我从床上爬起来,身上还残留着六神花露水的香气,屋子外面升腾起黄色的雾,眼前的景物似乎都模糊起来,我的心绪不知道为什么也自纷乱起来。我在桌子上拿起一支大前门,把它叼在嘴里,却不点燃,任凭烟草的清香从唇边慢慢渗透进身体里。
  
 
她仍旧睡在我的身边,昨夜的一切似乎从未发生,只有略显凌乱的床单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记忆。不过这记忆也是若有若无,就好象她的吻一样,轻柔飘渺,仿佛偶然落在花蕊的蝴蝶。
  
  我站起身来,伸出右手在cd架子上随便挑了一盘,放进昨天刚刚拆封的aiwa cd机里,轻轻地按下play。她曾经说过,喜欢我收藏的每一盘cd,那种闭着眼睛随意在cd架里选出一张,就是自己所中意的声音,这样的感觉是“深绿”色,她这样说。
  
 
开头照例是盗版cd特有的噪音,我喜欢这种噪音,每到这时候我就会感受到对未来微茫的期待,深知我喜欢的声音一定会到来,并且不需要等太久。
  
  hou-baolin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在整个房间里舒展开来,在这样的清晨,他的声音融合进空气之中,契合无间,象风一样在房间里流动。hou-baolin的中文名叫做侯宝林,不过我还是喜欢用拉丁字母来称呼他,而且只买他与guo-quanbao——中文名叫做郭全宝——合说的相声,这也许是一种偏执吧。无论是刘宝瑞,还是马三立,始终无法比较。
  
  这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看着我笑。我问她笑什么,她说她很久没有在hou-baolin的相声中从梦中醒来,因为没人放给她听。
  
  我也笑了,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同时感觉到一股奇特的香水味道。这不是六神,比起“六神”的热情,这种味道更为矜持阴郁,而且夹杂着一丝幽幽的神秘感,我确信我在哪里曾经闻到过。
  
  于是我松开她的肩膀,慢慢地蹲下去,从床的下面小心地拿起一盏已经燃烧殆尽的蚊香,最后一缕轻烟正袅袅地飘着,在它身边散落着一些小蚊子的遗体,就好象秋天的法国梧桐树叶一样,满地皆是。
  
  通常在这样的天气,我都会在上班的途中路过的dj bar买一杯dj喝。我绝不喝袋装的速溶品牌,而bar的老板用dj机和新鲜的dj豆亲手磨出来的,所以dj bar的dj有一种天然的清香。或是因为亲手磨制的缘故,这清香中还有丝淡淡的忧郁。老板也是hou的fans,所以我每天都会特意早起半个小时,去那里叫一杯dj,然后坐在高背椅上一面啜饮一面enjoy “hou”那低沉阴郁的相声。
  
  我和她的相识就在dj bar,那时她穿着深绿棉袄,大红棉裤,头上扎着镶花边的头巾,手里握着一碗散发着清香的dj,在bar来往人群中仿佛一只孤高的天鹅。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她时,心里竟是一阵莫名的触动,她的身影回荡在瞳孔里,似乎让我心里的某一部分消融。
  
  我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对老板说:
  “一杯dj,加一点salt,不要sugar。”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这个邻座的男人,居然笑了。
  
  “你也喜欢salt dj?”
  
  那时候正是hou的两段相声的间隔,bar里一瞬间陷入微妙的沉静,我点了点头
对于一颗破碎的心,既然无法粘合,索性就让它消融吧。”
  
  她又笑了,笑容在dj蒸腾的热气中是冰蓝色,我觉得。
  
  “老板,来两碗豆浆,一碗甜的一碗咸的。”我们的身后有人大声喊道,我们两个人同时无奈地摇摇头,习惯了“dj”的叫法,豆浆这个词是如此的刺耳,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不出去走走么?”我对她说。距离上班的公车抵达还有五分钟。
  
  她躺在我的怀里,我双臂搂住她,她的红棉袄和我的棉布坎肩就躺在我们身下,hou的相声仍旧回荡在房间里。
  
  “起来吧,我们去喝dj,加salt,不加sugar。”
  
  我俯下身子,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
  
  对于我们生活在这个森冷都市的人来说,早晨的一杯dj格外温馨,对于生活的情调,也就格外地偏执。对于爱人,何尝不是如此,我已经错过一次,所以对于她,我异常地小心。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喝dj呢……”
  
  她凝望着窗外呼啸的黄砂,眼眸里有一丝痛苦的迷惘。“我们去吃jb,今天是情人节,就让它与众不同吧。”
 
  我记得她曾经说过,dj是浓郁的橘黄色,而jb则是海的深蓝,这些都是紧锁在她回忆深处的颜色,就象我。
  
  两个身体上彼此依靠,心灵上却彼此紧锁的人。
  
  在这个黄沙的情人节,我们去吃蓝调的jb。
  
  jb的全称叫jian·bing·guo·zi,中文名叫做煎饼果子。她对这个相当挑剔,只在东街胡同口一家叫“红双喜”的jb bar去吃。那里对于她,似乎有着纪念碑或图腾式存在的意义,我们彼此的结合似乎是会让彼此更加孤独无助。
  
  我们一起走出屋子去,我仍旧叼着大前门,她仍旧穿着红棉袄与绿色的棉裤,只是用头巾包住脸,看上去她纱巾下的表情是那么不可捉摸。
  
  她说过,她喜欢80年款的飞鸽,那有一种无可名状的贵族气质;然而我只有一台继承自父亲的二八加重,黑色的厚重,她说看到它时,会感觉整个身体都异常沉重起来,象是黑云一样郁结在心头,难以呼吸。所以,二八加重被我放进车库,开着朋友那里借来的八三年款永久,她坐在后座,两个人都沉默着,只有车冷冷地向前移动。
  
  去年的情人节,我一个人过。
  
  其实每年我都是一个人过,只是今年的心绪与前略有不同。往年的这个时候,我总抱持着一种对未来微茫的期待,总以为会有这么一年的今天,会有一个人和我共同享这煎饼的芬芳。而去年,我则是品味着“失恋“青涩果实迎来这一天的到来。我的爱情之花终究凋谢的太早,没有等到节日的祝福,就枯萎了。
  
  所以,之于我,那是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这句子滥俗、古老且缺乏创意。然而句子本身所具备的巧妙修辞却准确地散发出混杂哀伤与无奈的气味,简洁的语法结构昭示着一个简洁的逻辑:我喜欢她,她不喜欢我。仅此而已,这道理岂非很简单?简洁明了一如爱因斯坦的方程式。后者改变了整个世界,前者则彻底改变了整个我。西方大哲在一粒砂中看世界,东方大贤在一朵花里窥天国,而我又看到了什么呢?
  
  我将思绪收回来,回头望了望她,她正看着两侧向后退去的小贩出神。
  
  来到jb bar,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头发散乱,胡子剃的很干净,一袭白色的长袍颇为利落。据她说,这里的jb相当考究,面粉是选用的天津小站麦,昨日的新鲜鸡蛋,油条也用aomiao洗衣粉特别浸泡过。她特别喜欢将面糊摊在锅面的一刹那,那一瞬间会令她开朗很多,jb毕竟不是蓝调的产物。

  “两位要些什么?”
  
  老板问道,同时把手里的dashao晃了晃。每一样食品都有其自我的器具,就好象coffee豆机之于coffee,dj豆机之于dj一样,对于jb来说,dashao(也许应该叫“大勺”吧,不过这个单词的微妙寓意很难用中文来表达)也就意味着一个jb bar的品位与风格。她说她当初就是为了这把dashao而着迷的。
  
  “两个jb,谢谢。”
  
  我回答说。老板点点头,娴熟地用dashao在面盆里舀起一勺乳白色的面糊,手腕轻转,面糊象是有生命一般,一下子从大勺流泻出来,均匀地平摊到黑色的锅面之上,随即被一把精致的小推子推成一个优雅的圆形。那种从容不迫的流动,让我想起beijing
opera《strategem of empty city》里的kung-ming.。难怪她会说,看着一个jb的诞生,心情会开朗很多。
  
  今天是情人节吧,这样的天气,总令人很感伤呢。”
  
  老板一边拿铲子翻弄着jb,一边低头说道。
  
  “其实也不过是普通的一天罢了,若是没了心灵的震颤,每一天都是一样的。”她略带哀伤地回答,我搂着她的肩膀,发现我们始终无法彼此温暖。不过我没有悲伤,因为我也早就失了心灵上的震颤,只剩下d·j和j·b还有hou的相声,在我里面。
  
  我的前生是十六世纪法国的贵族女子,就住在枫丹白露,每天要吃很多的j·b
  
  昨晚我和她躺在床上,她这样喃喃地说,然后我微笑,把灯关掉,开始亲吻她。
  
  老板拿起刷子,在盛满了酱的瓶子里搅了搅,然后涂抹到已经凝固的煎饼上面。我注意到,他刻意涂出一个心形,于是在黄白色的j·b上,就有了一个心,但那又是象征着什么呢?
  
  “情人节该有情人节的礼物呀,无论是谁。”老板将一根油条放进j·b,然后熟练地卷起来,煎饼并没有破损,那个酱色的心还在那里留着。老板把它递给她,她想了想,然后又递给了我。
  
  “情人节快乐。”
  
  她似乎露出一丝笑意,我欣然接过。
  
  我们两个就坐在j·b bar的马路边上,将两个煎饼一点一点吃完。当我们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彼此都明白想要说些什么。
  
  “多谢你的情人节礼物。”
  
  “那么,再见了。”
  
  两句简短的对话,为我们两个尘世里偶遇而有分离的人做了最后的呼唤。
  
  她的背影逐渐离去,大红棉袄与绿色棉裤慢慢消失了黄沙里。我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块煎饼咽下去,从怀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根大前门。
  
  她也许真的爱我
  
  我也许也会爱他
  
  但是d·j也罢,j·b也罢,hou的相声也罢
  
  全都无法穿透这层细腻的黄沙帷幕
  
  沙子静静地从天上落下
  
  静静地落在我的身上
  
  烟草的香味消失了,散发出令人郁闷的刺鼻烟雾,我扯了扯自己的棉布坎肩,将大前门从嘴里拿出来,无力地送开手,烟蒂悠然落地。
  
  戴着红袖章的人走过来,向我要五元的罚款,我看着那红袖章,想起了她的红棉袄。我转身狂奔起来,那红色象是她的眼眸,我只想躲藏,回避,越远越好。
  
  当我一口气跑回家,红袖章被我甩掉。我走进卧室,颓然地蜷缩在床边,开始哭起来。
  
  因为我想起来,那两个心形的情人节煎饼,忘记向老板找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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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9月10日

【幽默】
一位夫人打电话给建筑师,说每当火车经过时,她的睡床就会摇动。”这简直是无稽之
谈!”建筑师回答说,”我来看看。”建筑师到达后,夫人建议他躺在床上,体会一下火
车经过时的感觉。建筑师刚上床躺下,夫人的丈夫就回来了。他见此情形,便厉声喝问
:”你躺在我妻子的床上干什么?”建筑师战战兢兢地回答:”我说是在等火车,你会相
信吗?”
【顿悟】
有些话是真的,却听上去很假;有些话是假的,却令人无庸置疑。

○引诱
【幽默】
英国绅士与法国女人同乘一个包厢,女人想引诱这个英国人,她脱衣躺下后就抱怨身上

冷。先生把自己的被子给了她,她还是不停地说冷。”我还能怎么帮助你呢?”先生沮丧
地问道。”我小时候妈妈总是用自己的身体给我取暖。”小姐”,这我就爱莫能助了。我
总不能跳下火车去找你的妈妈吧?”
【顿悟】
善解风情的男人是好男人,不解风情的男人更是好男人。

○调羹
【幽默】
麦克走进餐馆,点了一份汤,服务员马上给他端了上来。服务员刚走开,麦克就嚷嚷起
来:”对不起,这汤我没法喝。”服务员重新给他上了一个汤,他还是说:”对不起,这
汤我没法喝。”服务员只好叫来经理。经理毕恭毕敬地朝麦克点点头,说:”先
生,这道菜是本店最拿手的,深受顾客欢迎,难道您……”,”我是说,调羹在哪里呢
?”
【顿悟】
有错就改,当然是件好事。但我们常常却改掉正确的,留下错误的,结果是错上加错。

○穿错
【幽默】
饭厅内,一个异常谦恭的人胆怯地碰了碰另一个顾客,那人正在穿一件大衣。”对不
起,请问您是不是皮埃尔先生”?”不,我不是。”那人回答。”啊,”他舒了一口气,”那
我没弄错,我就是他,您穿了他的大衣。”
【顿悟】
要做到理直气壮,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理直的人,往往低声下气;而理歪的人,却是
气壮如牛。

○回电
【幽默】
一个苏格兰人去伦敦,想顺便探望一位老朋友,但却忘了他的住址,于是给家父发了一
份电报:”您知道托马的住址吗?速告!”当天,他就收到一份加急回电:”知道。”
【顿悟】
当我们终于找到最正确的答案时,却发现它是最无用的。

○伤心故事
【幽默】
有三个人到纽约度假。他们在一座高层宾馆的第45层订了一个套房。一天晚上,大楼电
梯出现故障,服务员安排他们在大厅过夜。他们商量后,决定徒步走回房间,并约定轮
流说笑话、唱歌和讲故事,以减轻登楼的劳累。笑话讲了,歌也唱了,好不容易爬到第
34层,大家都感觉精疲力竭。”好吧,彼德,你来讲个幽默故事吧。”彼德说:”故事不
长,却令人伤心至极:我把房间的钥匙忘在大厅了。”
【顿悟】
我们痛苦,所以幽默;我们幽默,所以快乐。 ‘

○卖书
【幽默】
一个很有名的作家要来书店参观。书店老板受宠若惊,连忙把所有的书撤下,全部换上
作家的书。作家来到书店后,心里非常高兴,问道:”贵店只售本人的书吗?”
“当然不是。”书店老板回答,”别的书销路很好,都卖完了。”
【顿悟】
“拍马屁”是个奇怪的词:你象是在奉承他,又象是在侮辱他。

○帮忙
【幽默】
在邮局大厅内,一位老太太走到一个中年人跟前,客气地说:”先生,请帮我在明信片
上写上地址好吗?”"当然可以。”中年人按老人的要求做了。”谢谢!”老太太又说:”再
帮我写上一小段话,好吗?”"好吧。”中年人照老太太的话写好后,微笑着问道:”还有
什么要帮忙的吗?”"嗯,还有一件小事。”老太太看着明信片说,”帮我在下面再加一句
:字迹潦草,敬请原谅。”
【顿悟】
你若不肯帮忙,人家会恨你一个星期;如果帮得不够完美,就会恨你一辈子。

 

2004年09月09日

我总是失忆~总在犯傻~我提前衰老~还牙疼~他ma的~有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时差错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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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9月08日

如果我们把全球人口压缩成只有100人的部落,而且维持人类的各种比率,那么我们会得到:
  ◆57个亚洲人、21个欧洲人、14个美洲人、8个非洲人
  ◆52个男人、48个女人
  ◆30个白种人、70个非白种人
  ◆30个基督徒、70个非基督徒
  ◆89个异性恋者、11个同性恋者
  ◆6个人将拥有全部财富的59%,而且这6个人全部来自美国
  ◆80个人的居家生活不甚理想
  ◆70个文盲
  ◆50个人营养不良
  ◆1个人即将死亡、1个人即将生产
  ◆1个人(Yes, only ONE!)拥有大专学历
  ◆1个人拥有电脑
  

  还有一些值得深思的:
  ◆如果你今天早上醒来时还算健康,恭喜你,因为有100万人将活不过一星期。
  ◆如果你不曾经历战争的危险、被监禁的寂寞、被凌虐的痛苦、恭喜你,你比5亿人还好命。
  ◆如果你可以参加宗教活动而不必担心被骚扰、逮捕、凌虐、或死亡,恭喜,你比30亿人还自由。
  ◆如果你的冰箱里有食物、有衣服穿、还有地方住,恭喜,你比全世界75%的人还富有。
  ◆如果你在银行有存款、钱包里有钞票、还有一些零钱,恭喜,你是全世界前8%的有钱人。
  ◆如果你的双亲都还健在而且没有离婚,算是幸运儿。
  

  你可以读这篇文章,那是双重幸运:有人想到你这个朋友,而且有20亿人根本不识字。

2004年09月06日

9.18合肥的演出消息,挺不错的

演出时间:9月18日下午2:30
参演乐队:伤逝,凌迟,木头,肮脏,Baboon
演出地点:自由酒吧(原城市猎人酒吧,庐江路与美菱大道交叉口,商之都桥下)
门票10元

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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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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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伤逝,凌迟,肮脏都属〖谎言唱片〗旗下(注:此凌迟非彼凌迟,不过也是极端金属)(肮脏这支乐队感觉很不错,简单,动听)

下面是对伤逝的介绍,别的介绍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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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我爱摇滚乐》对伤逝的《伤逝》碟评

[作者:安文]

这张小唱片是在“生活在极端”网站上发现的,封面很漂亮,隐隐流露出一种失落哀伤的情绪。据网站负责人丰紫介绍,伤逝的风格偏向于White Noise(4AD旗下乐队Throwing Muses就隶属于White Noise——一种比较柔和的吉他嗓音)。这也是Lie Records发行的第二张地下小唱片。
合肥的原创音乐一直以来在外界评价不是很高。但从伤逝这张小唱片的内容来看,乐队的表现力还是让人惊讶的。整张小唱片在CD机里播放的时候仿佛旋出了一个巨大的悲伤的漩涡,缓缓的旋转,由吉他明亮的音色但却诡异的音乐航线和主唱病态阴冷的呢喃共同构成了伤逝的音乐世界。整张小唱片所表达的哀伤并不因为主唱不够妖诡成熟的声线而减弱。从整个聆听感觉来说,White Noise的表现不是很强,有一些歌特阴暗的成分,阴沉冰冷,兼具一些Post Punk的属性,但吉他的Solo又明显不同于普通的Post Punk,表现出了一种疏离的气氛。相信伤逝的音乐风格也经历了不少变化,从中可以看出各种风格的沉淀,而伤逝今天的这种音乐感觉绵绵延伸,已经慢慢地将我拉近冰冷的深夜,我喜欢在这种音乐环境中体验悲伤。
乐曲的时间都比较长,在最后一首“我想你们了”,乐队终于玩了一次没有旋律的实验噪音,激情四溢,为整张专辑留下了一个坚强的结尾。

Shoegazing老法师列传篇之slowdive

一.梦的螺旋慢潜——Slowdive

这是一个复古的梦,梦里面的人情洋溢着浓烈的古朴气质,这也是一个真假迷离的梦,梦里面的环境氛围唯美柔和,这更是一个奥义的梦,梦里的人在潜入汪洋之前说了个赋有哲理的词–“Slowdive”(慢潜)。

当Nick Chaplin 在这个怪异的梦后,朦胧不解时, Rachel Goswell也同时在酝酿一个美梦,7岁就受父亲影响而学习吉他的她,梦想着能有一个自己的乐队,不久这个梦就通过好友Alison的妈妈开的古典吉他学习班而实现。Rachel,Alison以及Neil Halstead这三个同学不期地走到了一起,可是一周以后Alison就厌倦了所谓的乐队生活,并选择退出,这种两人的合作状态一直持续到1989年。Rachel和Neil最终还是决定登广告邀请一个女主音吉他手,但最后只有一人前来应邀,他就是Christian Savill,有趣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符合要求,他甚至还提出了穿裙子演出来弥补Rachel对一个女伙伴的渴望。而不久Adrian Sell(drums),Nick Chaplin(bass)的加入,终于让“Slowdive”这个梦于当年10月成为现实。

组建于Shoegazing黄金年代起始的Slowdive,在其诞生的初期不可避免地吮吸着JAMC,House Of Love(下称HOL),MBV这些前辈的养分滋润,特别是HOL的印记在Slowdive的身上显得相对更加深一些。同样的4男一女阵容,同样的男女混唱(在Andrea Heukamp未离开时,HOL也曾经如此),同样相对淡薄的音墙,这些相似很自然地让人回想起HOL那种人文气质浓烈的岛国回忆,可是也许是Rachel和Neil这两位乐队核心长期受古典音乐熏陶的缘故,Slowdive的感觉更为突出古典唯美。如果把HOL那种气质的韵味比作是近距离凝视历史古堡的感受的话,那么聆听Slowdive给你带来的冲击就仿佛是坐在低空飞翔的直升飞机上观望整个古堡大环境一样。后者环境氛围感更加强烈,你感触到的不仅仅是古堡的沧桑,还有大海的磅礴,秋景的萧瑟,甚至还有一种天人合一的错觉感召着你。

Slowdive的唯美不同于4AD那些女伶精灵鬼怪般的玲珑唯美,Rachel的声线平缓匀和,没有夸张的低调,高调转换,显出一派坠落凡间之天使的韵味。同时那种唯美也非MBV之神韵,MBV讲究的是在最极至的层层音墙中通过人声的牵引,Loop,Sample的电声循环来营造一种大宇宙的声场,那种唯美是暴戾的美。因此在Slowdive的精神世界里是很难寻觅到暴戾,粗犷,蛮野,不羁这些音色气质的,长时间飘逸脱俗的唯美最终造成的结果也许就是感官的审美疲劳,这个时候,当天籁不再销魂,当极至的曼妙旋律缓慢再缓慢地麻木不仁地流淌到你的耳边,你就可能会被偶然的几簇相对粗豪的吉他Feedbck挑弄地难捺内心兴奋,可是当你满心期待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之时,这种激动却又嘎然而止,万籁继续平稳地缓缓地慢潜,就像一个梦境,你在呈螺旋形的慢潜。固此,你也可以把Slowdive称为一队间歇性Shoegazing,持续性Ambient的梦幻编织者。

回顾Slowdive的全数作品,同样会发现这样一个间歇性的螺旋线轨迹,表面上相似的风格,离的很近,实际上是经过一段复杂迂回的缓慢潜入,就像螺旋齿纹路,上下两条紧贴着,短暂的间隔却要一段环绕才是终点。

从细致的角度分析,我们可以把90年出版的最早两张单曲——“Slowdive”,“Morningrise”看作是Slowdive的第一时期,91年出版的第3张单曲“Holding Our Breath”和之后的首张专辑“Just for a Day”看成是第二时期,93年出版的EP“Outside Your Room”和第2张专辑“Souvlaki”看作是第3时期,最后把93年出版的EP“5 EP”,第4张单曲“5 (In Mind Remixes)”以及95年告别专辑“Pygmalion”归为乐队第4个时期。在这其中,第一时期和第3时期是相似的,这两个时期的歌曲共同见证了乐队相对生机盎然的一些侧面,吉他的音色富有活力,不再哀婉绝望,美与力结合把如“Slowdive”,“40 Days”,“When The Sun Hits”这些代表作衬地光华夺目,有所不同的是第一时期的吉他力度粗犷的体现主要系于乐队成员尚属稚嫩的技术导致音色控制力不足以及歌曲录制的相对粗糙所致,比如第一张单曲“Slowdive”就只是盘乐队未签约前录制的家庭DEMO。而且在那时乐队还出于一种风格未定的摸索时期,单曲“Slowdive”就是很好的实例,这张3首歌的单曲,除了同名歌曲外,另两首Bside——“Avalyn I”,“Avalyn II”是一组堪称史诗的长篇器乐游吟,少数唱词外,歌曲里始终贯穿着低调幽闭的吉他回授以一个旋律动机不停重复,轰鸣的弦乐,加上擂天响的鼓声,感觉上像是在听中世纪风格的Darkwave。同时,第二时期和第4时期是相似的,两者都非常注重音乐的氛围感,“Just for a Day”这张专辑是乐队早期两张单曲中世纪唯美情结的一个极至发展,而以“Pygmalion”为代表的乐队第4时期根本就已完全脱离了Shoegazing的概念,玩的是Ambient和Post-Rock的组合,空旷的寂寞感,浓密的宇宙遐想气息,极端的音色泛响空间使这张专辑显得前卫突兀,耐人寻味!

虽然在Slowdive的音乐世界永远弥漫在中慢板的哀伤空寂中,但在现实中,Slowdive的关键时刻都是疾速前行的。1990年初,当他们还沉浸在对MBV,HOL以及“Creation”这个圣地的疯狂迷恋之时,Alan McGee的一纸和约就迅速地在一场小型演出后成为了现实,随着Shoegazing时代的极盛而衰, 在Creation的4年半时间让他们品尝了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滋味,在“Pygmalion”出版后不久,当Alan McGee听到这张风格急转直变的尝试后,他愤怒地毫不犹豫地迅速把Slowdive扫地出门,因为在他的脑子里,Shoegazing已仿如隔世,他考虑的是如何发掘出下一个Oasis,如何开创出一个新的纪元!来的狂喜,去的欣喜,Slowdive的世界就此愉快地,愤懑地结束了,之后Rachel和Neil为他们的人生选择了一个更为愉悦的,大众的梦去继续——Mojave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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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hoegazing老法师列传篇之slowdive

顺便作些补充,slowdive解散后,除了neil 和rachel搞了mojave 3外,原来的吉他手Christian Savill则自组了乐队Monster Movie,不同于mojave 3的脱离噪音包裹的优美旋律,Monster Movie延续了原Slowdive浓厚的空间感和浓烈音墙效果。
从商业角度来讲mojave 3更出名,但离shoegaze的概念相去甚远,neil 和rachel的个人作品也多以优美的乡瑶为主干,吉他音色也是润泽的非常干净优美,与他们在slowdive时期惯用的delay+phraser+失真效果和后期slowdive的采样差别很大,mojave 3只保留了slowdive的quite voice特点,而monster movie在有点变本加历的把吉他效果推到及至。推荐大家去听听

2004-8-28 19: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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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vingdead

 
我觉得我是特矛盾的人,有时候会很有条理,但大多数时间是乱作一团,我不懂计划。所以我觉得我是比较感性的人。”5月29日,感性的人名叫张亚东,在一个名叫Vogue的Club里劫持了记者,后者惨遭倾诉,在凌晨4时许方获准离开他家。那天他刚签约华纳,据说在仪式上干了二两二锅头。这就是他,张亚东,在”北京十大没谱青年”的排位中列我之下,排名第4。谁评我作”中国十佳记者”?
(一)
大家可能都是通过王菲的专辑《浮躁》认识我的,事实上,也只有《浮躁》那张专辑王菲的唱片公司没有给我太多意见,但我觉得我当时的能力不够强,没能很好地把握住这种机会。《浮躁》是王菲所有的专辑中卖得最不好的一张,通过这张专辑可能大家觉得我制作得不错,但由于它不卖钱,我也失去了为她制作整张专辑的资格。他们不愿意给我这种机会,因为给我做就不卖钱,我竟变成做”不卖钱音乐”的人。这之后我只能为王菲做几首单曲,一直到现在。在王菲的新专辑(《寓言》,编者注)里我可以做五首歌。这五首歌会连起来拍一部半个小时的Music Video,类似于小电影,我觉得应该突破一下,王菲也到了该突破的时候了。我听了一下由香港人制作的另一部分专辑,感觉和我做得比较接近,这回没有太俗的歌,不像以前。
我觉得王菲作为艺人体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她本人是一个非常有性格的人,但她所身处的环境却是极度商业的,她作为”明星”,已经到了自己不能决定自己的地步。她不能只照顾她自己,而不管唱片公司和歌迷,她没有办法,因为喜欢她的有这样的人也有听那样的歌的人。所以我觉得很难办……
(二)
我在1998年录了我的第一张专辑。在录那张专辑时我觉得我的水平相对世界水准来讲非常低,而且自我来北京之后,我一直是在学习,并不是到这儿释放东西,所以在我做专辑的时候恰巧是我的转折期,有些东西我想做到但是我的能力不到,我能做到的我又觉得挺乏味,而且唱片公司对我要求极高,马上就要录,在这种情况下就会有一些不尽人意的地方。在香港的发行量我不知道,我估计不会超过五千张。
我的专辑在商业性上有问题,而前期公司又为我花了很多钱,再加上公司签的其他乐队都不卖钱,都是比较怪的乐队(比如香港的Cry),所以我的老板心灰意冷,就舍弃这边了,转而发展他在丹麦和英国签的乐队。
然后我就歇下来了,个人音乐方面也不再想了,开始不断地为别人制作。
在为别人制作音乐的时候,也是非常痛苦的。因为我作为一个制作人,我和唱片公司方面的协调通常有太多问题,比如说我认为这支乐队应该录多少天,而唱片公司规定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解决问题,但是他们的水平不到,我没有办法,我不能把人家的东西全改了,我还得征求他们的意见。目前北京的乐队,包括我制作过的大多数乐队,几乎都存在技术上的问题,大家在一起多数时间不是在探讨我们要的是什么意境,我们要弹奏出什么样的情感,而是”你能不能弹齐一点”、”你能不能别晚呀”,就是这种低级问题常常会消耗我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我记得Radiohead有一首歌,当时他们编了十三种配器,然后乐队从中选定了一种最完美的版本。我觉得像Radiohead那么牛逼的乐队,都这么敬业地去对待自己的音乐,而我们这么低的水平,还这么不努力。而且有时候我建议乐队用这个办法,但是乐队有太多意见,我做的每一张,比如说”麦田”、朴树、”地婴”、”瘦人”……每一张都遇到这个问题,我说能不能这样,可乐队说我就喜欢那样,比如说”瘦人”的那张专辑,我最早建议录同期,而乐队就觉得应该分轨录音;再比如”麦田”,录第一张专辑的时候我们自己摆的小样都比从香港缩回来那版好,但是他们的老板不允许在北京缩,而且也不让我去,等”麦田”录第二张的时候,乐队又换人了,结果拿来一大堆歌乐队互相都没练过。我觉得国内整体环境的不规范,让我没法做,其实我觉得我能做很规范的事情,但是没有人给我这样的机会。
(三)
我自己做得最满意的一张专辑是”麦田守望者”的首张专辑,因为它带有我的情感。我刚来北京的时候,我的心态一直都不平衡的,我老有一种”我是外地人”的心态,我觉得这个社会排斥你,你也会潜意识地去排斥社会。而”麦田守望者”这个乐队起到了一种特别及时的影响,就是把我的生活和这个城市拉在了一起。萧玮他们非常年轻、非常有活力,都是很好玩的人,在跟他们的合作期间,我由过去的那种老成忽然变得开朗起来。他们就像是我的同学一样。你明白一个人要在一个没有同学的地方生活是挺可怕的,你每天接触的都是些陌生人,你会觉得非常不踏实。”麦田”他们非常非常帮助我,打电话都是”亚东同学干什么呢?”。我好像在北京找到了一种家的感觉,人一下就放松了。
我自己做的最不满意的专辑我没法儿说。
(四)
我认为中国音乐历来比较弱,弱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中国音乐是旋律音乐,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呢,比如说一段旋律听上去很痛苦,但是把它加快几倍,马上就变成妓院小调。一条旋律它所能表达的东西是非常窄的,它只是一个横面,我从小学晋剧,接触的都是单旋律乐器,也没节奏。我承认中国音乐非常牛逼,它有它的神,我只是说它太不科学,中国的乐器也太不技巧,二十把二胡,没有一把能合在一块,乐器极其不规范。而西方音乐是横向和纵向相结合的,第一小提琴、第二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弦贝司,你可以体会到这种科学的结构。中国人一向不太注重理性的东西,做音乐只是一种感觉,感觉到了就行。
你如果说现在我比谁不如我还可以忍受的话,那当我听到若干年前肖邦的夜曲的时候,再想自己,我就会崩溃,真的会绝望的。我是很悲观的,我不是那种狂妄到不要历史的人,那种”我觉你们都太**了,我不会才牛逼呢”,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喜欢严谨的、有技巧的、有情感的音乐。我从小没受过什么音乐教育,如果能让我重活一次就好了。现在中国的孩子,如果能从小接受那种系统的音乐教育,是非常有益的。我认为有一些东西是大家都可以做的,比如说玩实验音乐,我认为你明天买一堆设备,你一定能做出特牛逼的实验音乐,因为那个东西没有规矩嘛,怎么做都行,那谁不会呀!我不认为实验音乐有什么。我喜欢那种有约束力的音乐,如果有一个规范约束你,然后你在这种理性的约束中还能做到感性,我认为这才是一个非常牛逼的东西,因为不是人人都会。如果你能做到这件事情,我也能做到这件事情,那么在做这件事时我就体会不到乐趣,说白了就是这样。
而且目前在中国,我的制作量是非常大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使命感,就是说我不能是一个不管不顾,想做他妈什么就做的人,我总希望能给大家提供一些信息,希望大家尽可能地去规范地掌握一种国际语言,希望中国的音乐在若干年后达到世界水平。比如日本,日本人接触Beatles是和美国同步的,日本的小学教育里有爵士课,那么日本现在就有非常牛逼的音乐家,在国际上享有胜誉,他们的专辑在欧美音乐杂志的年选中名列第一,他们的专辑在英国热卖,他们也是唱日语,不是英文,但是英国人会买,为什么,是因为他们的音乐语言是和欧美没有差别的,论和声,我比你都牛逼;论设备,日本的合成器怎么样;论技术……我是想说,我们的音乐气质想不要都不行了,它就在你血液里,什么发扬民族文化,我认为先别着急,我们先得掌握一种国际化的音乐语言,之后才可能超越它。
我希望年轻的乐队不要全是三和弦,会仨和弦就出一张专辑,在我看来你还怎么发展呀,这样也太简单了。听古典音乐家表演,他在台上十分钟,俗话讲台下就是十年功,十年含心茹苦练到那样精湛的技艺你会佩服他,你看他的眼神,你就会知道他的内心肯定不同。现在国内的年轻人太缺乏学习的精神,大家都忙着去耍范儿。我只是想我自己尽可能地在技巧上提高一些,我家里你看看,全是书,我他妈每天觉都不睡(顺手拿起一本《爵士合声》),我分析,为什么它能流传,为什么它这么优美,它怎么回事,我必须知道。我觉得年轻人应该有一点学习的态度。我希望通过我的制作,通过我的努力,给别人带来一些讯息。可能外国人做得特牛逼,大家都没反应,觉得离他们太远了,那么我就希望能和国内志同道和的人一起做出一些高水平的东西。我希望现在国内的年轻人尽快掌握牛逼的技术,让所有的人不再把技巧当成一个难题,如果你在弹琴时还在想你下一个手指往哪放的时候,你一定不会想到你要表现的那个东西。我去过不同的国家,去看过不同的乐队,看过国外街头的表演,看完以后真的觉得我们国家整个的音乐水准太低了!
(五)
我现在每天都有崩溃的感觉,都有一种……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吗,就是一刹那觉得我编的音乐弱到家了,觉得自己活得太惨了,自己毫无是处。这么多年来我没睡过好觉,为了音乐我能做的都做了,甚至我的生活方式都随着我的音乐感觉去改变。我不喜欢快乐的音乐,我喜欢忧郁得一蹋糊涂的东西,我听很多音乐,听做弥撒的音乐,听法国早期流行歌手的音乐、听古典音乐,无数次在夜里关上所有的灯,哭着听。
在我看来没什么可高兴的事情,所有快乐的事情在我看来都会变味。以前我不能大口吃饭,我特别不喜欢特能吃的人,一看见能吃的人我就觉得不舒服,我也不希望自己变成胖子。我已经到了强迫自己去适应自己的音乐的地步。
每天都得睡觉,每天都得吃饭,每天都得花钱,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相信现实中的人和事都有美好的一面,但也有丑的一面,这是没有办法的。我也曾经和自己对话,发现自己内心里也是有很丑恶的一面,当发现的时候我非常非常害怕,我想我怎么会是这样的,当我去正视它的时候,我觉得特别特别痛苦,所以现在我几乎不和自己对话了。我以前总会一个人坐下来问,张亚东,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你做这件事情的意义是什么。我现在不问我,我随着一种感觉走。
钱的问题是最让人痛苦的,因为我的家庭不是很有钱,弟弟和家人都需要我帮助,你要为了去赚这些钱消耗你的生命,熬一夜,熬到一照镜子都不敢认自己,你就是为了拿来钱之后赶紧去买你想要的东西。现实中花钱的地方太多,我觉得我不能平衡这些东西。
我签华纳就是为了钱,因为现实太残酷了。前几天一个流行女歌手来找我做制作人,要搁以前我想都不会想就拒绝了,但现在我答应了。
我小时候拉”天鹅之死”,那是一首在大提琴曲里挺俗的一个曲子,但是我很喜欢它,就是因为它快死了还唱那么美好的歌。我时刻都会想到我会死,这是一个特别恐怖的事情,我随时随地都会想到这一切都会和我没有关系,没有办法,我不能控制我自己。
我悲观,是因为我有欲望的一面。我是一个有野心和欲望的人,我的欲望非常非常强烈,我有时候不敢面对,因为它会让我变得很痛苦。我到今天,虽然我个人非常努力,但我得到的并不是我意料之中的那种幸福。
最终都得死,所以我觉得做什么都没有多太意义,这是关键,我不认为有什么意义存在。
生活是枯燥乏味的,但我会用所有美好的形容词去形容音乐。每当我听到自己录制的作品的时候,我马上就能想起录音时季节的变换,空气的声音都在里面,这时候我会感觉到幸福。
有个朋友跟我说的话给我启发特大,他说人活着应该有至爱,但不能选择一个活物,爱一个人,她可能会变心,爱一个宠物,它可能会死,你一定要选择一个不会离开你的东西。我选择的是音乐。
我现在觉得生活中的我已经不再重要了,我只是活在我做的那些音乐里,音乐就像是我的家,我必须把它布置得特别好,让它变成一个我理想中的生活环境。现在可以让我不做别的,但如果不让我做音乐,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即使没有一个人听,我也会在家疯狂地做音乐。
咱俩现在在这儿聊天,等会儿你走了,这儿就寂静一片,抓不住什么东西,但音乐,只要我抬手,它就在。我的老师曾跟我说,你爱音乐,音乐也会爱你。现在无论我多痛苦,但只要我弹,那个声音飘出来的时候,一切就会不同。
除了音乐我什么都没有,生活里的其它东西,已经被我忽略了

2004年09月05日

21岁的第一天啦!

看完了GANTZ的漫画和动画片,感觉还是不错的~生命中还有这么多好看的动画,好听的音乐,还不错啊,生活多莫美好啊,未来多莫无限阿。。。。

这半年还要好好继续折腾下去。。。真朋克下去,给一切人渣中指,给一切小动物关怀,做一个合格的阳光好青年!

要坚持以王小波同志有趣主义为核心,亨利米勒同志罗嗦主义为基础,在Rollings大哥行动主义为指导在生活中把握自我,不断超越,不要乱吃东西,注意身体。

雅死考试就不管了,大不鸟再考一遍

琴要赶快翻出来弹一弹,一定要攻克以下歌曲:我们的祖国是花圈~ 找根皮筋打你们家玻璃之歌~巴赫物伴奏大提琴最好多学着点~Christian Death 的crybaby也要好好扒出来~明天跟他们吃饭要好好商量一下局部休克的出路,大不了退出专心搞伪金属后朋克,自己写的那些要赶快找到谢华跟他编出来!

上了一礼拜的课,人渣老师居多,得认真应付。

就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