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这样想,一个命盘就在某个本质的地方截下了一个人的断面。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用我们所学的将他还原为人,然后再去分析这个人所有可能发生的命运。这依靠的是逻辑推演。这是紫微斗数的本质,这也是紫微斗数没有太多理论的原因。因为任何理论也不能把一个人,这一个人,或者那一个人搬过来放在那里。所以我们一开始学习的只能学习结论,而不能学习原因和分析过程,而分析的过程所依靠的仍然是结论。
而事实上,所有的术数都是如此,所有的学问也都是如此,但他们没有紫微斗数这样直接的表达出来,他们把结论不断的用另一个结论推算出来。而这一切,都无法告诉你真正的原因,无法给你一个本质的分析过程。但他们通过很多层的结论无意的掩识了这一点。
所以大家都这样说,子平有完整的理论,而不像紫斗这样空穴来风。
这就是我知道的,我努力的想把我知道的告诉别人。
直到我发现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时候。我才开始反思,开始内在的反思。
紫微斗数靠的真的是逻辑推演吗?
如果紫斗真的可以截下一个人的某一面的话,或许还原出来的人并不完整,——这就是为什么相同命盘的人有不同命运的原因——但她无疑仍然是准确的。问题在于,我们的逻辑推演又是什么呢?是生活经验吗?还是来自于一种同样无根的理论?
想到这里,思维的无限已经不是大脑可以承载。无疑的,逻辑推演依靠的就是大脑(这也许也是雪天头痛的原因吧。即使是雪天的头脑,也无法运承需要通向无限的命题。它就像一个无限膨胀的病毒,一直要到系统的崩溃)。
如果逻辑推演也来源于无根的理论,或者是大脑一种狭窄的陈旧的经验时,我们所作出的推断也就是片面的。我们也就无法真正的解释出一个人本质和更加深层意义上的命运。当然,这不是一个术数家所需要考虑的,术数家所需要的只是熟练的掌握他们的技巧,而不需要去思考紫斗的本质。而这也并不可耻,因为,这种命题是天生要留给雪天的。
而直到雪天的大脑几乎已经无法思考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方法的错误。就象那个精彩的比喻,房子在那里,门也在那里开着,可是我却一直在努力的敲着墙壁。
大脑是不断的记录和不断的在陈旧的东西上面推出不同却仍然是陈旧的东西。而我们反追这些所有记录的时候,我们对于他们的来源仍然不得而知。事实上可悲的是,本来我们就什么都不了悟,而仅仅是由大脑记录在案!
大脑不过是一台计算机而已,而不是操纵计算机的人。用大脑来推断一个命盘充其量也只是像一个功能更加完美的算命程序。
那么迟早有一天,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交给电脑了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么的生命的本质在哪里呢?
当你看到一个命盘的时候,事实上你什么也没有看到,你只是看到一些文字,然后输入你的程序里,再输出你的批论。
而这不是雪天的理论,雪天说,当我看到一个命盘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个人。
而用逻辑推演来推算这个人的时候,其实是犯了同样的错误,其实我看到的也同样是一些文字,然后输入雪天的更为复杂的程序里,先导出一个人,然后再导出结论。这是可笑的,这样并不能使雪天的理论可以揭示紫斗的理论,反而更加使这些理论更加的玄幻和怪异。
是啊,我总是以为自己发现了新的东西,事实上我只不过是在原地打转,在画一个圆圈,迟早我还会回到原点,才会明白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我妄想去教化他人的时候,就变成为可笑了。我凭什么去使他人开悟呢?我自己不过是陷入了更加深的陷井里罢了,我不过是离我的目的地更加的遥远罢了。
当我发现这点的时候,我才明白我应该追求的东西不是在未知的外界,而在我的熟知的内在之中。当我们看到一个命盘的时候,当我们看到一个人的时候,不要用大脑去判断,而是去感觉,有一个人,他存在于这个宇宙当中。
他的存在并没有其他意义,他只是在那里。像我们晚上抬头看到的那一个星星只是银河里数不清的星星的其中一颗一样,他是数不清的人当中的一个人。
他存在于这个时间和这个空间里,留下一段轨迹。或深,或浅。或曲,或直。然后消失,被遗忘在另一个时空之中。
现在他来问:“我的命运怎样呢?”
也许,我只是感觉到那个轨迹,这个轨迹存在于不仅是三维的空间里,而且还有些地方是无法确定的,这是生命的轨迹。
雪天微微一笑:“你想知道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