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朋友最近都度假旅游回来,订阅的Blog里充满了蓝天白云、动物、野花和开阔的视野。虽然度过了一个没有事也没有假的闷闷的平庸的初夏,可是看着鲜活的文字,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眼看着七月份的读书计划就要落空了,老天却又特别眷顾的给了轻闲的最后一周。心里想着要换换空气,也想给床头沉重晦涩的方块们添些轻松的选择,在待读的柜子里一阵翻腾,终于找到一本没有读完的卡尔维诺。虽然没有看过的是后面的《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但是翻开了崭新的精装本硬硬的封面,便有了种一切重新开始的愉悦,即使是号称读过1.1遍的《寒冬夜行人》,还是老老实实的从第一页翻起。这种伊始的快乐,卡尔维诺应该是最清楚的,不然也不会有这样一篇不断开始的小说。
两年前,或者三年前,我忘记了,我和K半夜坐在宿舍的楼梯拐角聊天,那时我坑坑巴巴的给她讲这本书,说它概念如何的新奇,结构又如何的精巧,其实不过是听人讲起之后匆匆的读过,细节遗忘殆尽,只剩下标签和概念。拿出来讲,又是一次强化,标签牢牢印在脑袋里,一直留到今天,再说起来,还是当年的那些未经琢磨的干枯的话。可是在夜里翻开书,沉睡的句子活过来,惊艳连连。按照以前的习惯,看到喜欢的段落,往往爱不释手,非要抄下来才觉得足够,我觉得,这就好像遇见了自己心中的话一样。重读寒冬夜行人的时候,这样的相遇无处不在。那些文字轻轻牵引,不由自主的想要融入,却又被聪明的推开。以前最看重的是那些开篇,浑然一体的构成一个场景,却又风格迥异各自引人入胜,重读的时候眼光却一直流连在那一对人儿的身上。在那纸页之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欲望。
想起蔡康永写给宝宝的日记,说不要轻易推荐书给别人,因为书和自己的关系,实在太私密。确实是这样啊。
很奇怪,一堆人都在最近忙着要辞职,原因各不相同,但是好像多少都跟“累”有关系。我也想有些想辞职了,因为太“闲”。忙季和忙季之间的间隔如此之长,算一算,处于“无所事事”和“准无所事事”的状态中,竟然已经有四个月之久了。可是回想起来,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做,没有读什么书,没有长途旅行,没有谈恋爱,没有深交一个朋友。换言之,没有深深的投入过任何一件值得回味和讲起的事情。
这件事情不能怪谁,但是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个结束闲散的状态,只有自己还在耗着,耗着,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一天天的蔓延开,伴随着自我怀疑和否定的情绪,变成毒药侵蚀着最初的悠闲带来的小小愉悦。我真的是在传说中女人像男人、男人像牲口的那个行业工作吗?救命啊……我不是Admin,也绝不想当Admin,想忙一点,好想好想。老天啊,让我忙一点吧!
PS:下周开始上项目,一个传说中大火坑的项目。我要说,我非常非常热烈的盼望!让我把这四个月悠悠慢慢的恶气一吐为快吧!
PS2:如果下周开始听到我抱怨太忙,请给我个响亮的大嘴巴,并大声对我说:活该!
几乎无处可藏。我想我的RP大概也跌落谷底了。
不快乐是自己给自己的,一直如此,永远如此。明知如此,还是会一头栽进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种隐隐约约的期待,一个身影模糊的读者,还有束缚。我想我无法面对真空呐喊,向着不存在的未知的目的地奔跑。
想痛哭,却都没有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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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以前读的一本书,《镜头像自己的眼睛一样》,作者是个拍DV的。想起里面有一篇讲他们去同志吧里拍摄,写道其中有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同志,在那个吧里郁郁寡欢没人搭理。
或许是引用了那个哥们的原话,或许是拍摄者自己的怅惘感叹,总之,有些不满这种状态,理由是,大家忍受着外界的歧视走到一起,可是为什么在这样的一个团体之间还要有这种歧视呢?
以前看到这段觉得作者写得好,可是最近想到这一幕,突然觉得荒谬,凭什么异性恋可以自由的热爱美女,同性恋挑帅哥就成了歧视呢?
更可笑的是,我竟然还一本正经的想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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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告诉我,槐树一年开几次花呢?
记忆里它总在开花,槐花占满视线,随着雨水落在地上、车顶上、人们的头上。铺在脚下软绵绵的。
然而,回家路上的槐树几乎被砍光了,说是为了扩马路,由原来的双车道扩成四车道。原来熟悉的树荫不见了,也意外的看到了一些可爱的房屋和窗口。但是我喜欢槐树,这条路让我最留恋的东西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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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找了张Love Psychedelico的专辑来听。还挺喜欢这种调调的,以前似乎只能从男主唱那里听到的一种感觉,在这个乐队的女主唱嗓音里居然能找到。专辑里最喜欢的一曲是《Neverland》。今天换了江美琪以前的一张新歌精选集来听,听到一首有趣的歌:谢谢你给我,没有过的礼物……呀。
7月8日,TNT剧场。
一年的时间到底算不算太长,周围的变化让我有些不能适应。一年前曾经看不起的场馆,竟然也变成了一处文化所在。唯一一次走进去,坐在一个破礼堂一样的屋子里,红色假皮面的折叠椅,和拿着蒲扇的大妈们一起看加长版的《北京故事》,出来后觉得失望。
顺着厚重的楼梯慢慢攀上三层,拐角处的暗影里摆放着古旧的陈设。渐渐有些暗香,终于在厅堂深处找到一簇燃着的香,吐出氤氲的烟。领了坐垫,走进一个装满了白纱的所在。坐在哪儿?往哪儿看?突然没了概念。虽然工作人员不断的说,挑个你觉得喜欢的地方随意坐,甚至演出中间,如果不喜欢也可以换,可是觉得手足无措,老老实实呆在最像观众席的一片地方,从头到尾不曾再动过地方。
一入场就忍不住开始惊艳和感叹,白纱分隔出一个个空间,第一次走进舞台的深处,乐队在层层的幕纱尽头,红色的案头上摆着红色的番茄,金鱼在眼前的鱼缸里游弋,金色的香炉和铜兽,还有……蓝色的水床,浮动,柔软,暧昧。演出开始了,白纱突然被拉开、关闭,空间不断的分割和组合,影像投在纱上,隐隐约约。舞者就在切近的身边,清楚的看见他们额上的汗,听到咀嚼番茄的声音,细小的气泡在啤酒中炸裂,目光的灼热投射在面颊上。
但是相对于出乎意料的梦一样的环境和场景,那漂亮的瓶中装着的东西却让人失望。号称诗剧而感觉不到一点点诗意,压迫一样的短句子扑面而来,把时间切碎撕裂。尽管也曾努力的去聆听,最后却不得不放弃努力——怎么能有人说话说成这样的,能让人从头到尾找不到一句值得记取的话呢?想听任它们退化成一种声音,或许也能有如古希腊的剧作一样,呈现一种诗性和美感,可是控诉太多,迫近感太重,语音受到了影响,变得尖利、刺耳,只好当成噪音实行生理屏蔽……
如果要细数,这出戏的毛病当然还有很多,总结来说,就是噱头做得太漂亮,可内在又太空虚。我不想把问题归结在李六乙的身上,毕竟对他我还是有些感情的,不论是谁,面对这么一个糟烂的本子,能够发挥得再好也都没用吧。况且换了别人,做的还不一定有这么漂亮吧。可怕的是这位编剧很快还将推出另一个作品,九个剧场把钱砸在这位仁兄身上,真是亏大方了。
好在戏里还有帅哥可以看。Jesmine评价我开场后两分钟就开始花痴,这么说太夸张了。其实我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才数清楚场上有几个人,但随即成功的推测出了每一个外籍演员。差别很明显,外籍演员对身体的控制真好,同样的动作,那些肌肉懈怠、动作不协调的,一定都是本土演员。最显眼的一个是新加坡现代舞者,因为……每次看到他就想大笑;另一个是日本大帅哥,连普通的走路都帅到不象话,眉眼间真的很像金城武……于是我觉得值回了一点点票价。但是,不会有下一次了。
一个长得很像你的陌生人突然向我跑来,
放了一个小小的蜡烛在我手心里。
他长时间的望着我并且冲我微笑,
我只好也冲他微笑。
这让我难过。
四月的时候每个周末都去植物园走走,拿着相机拍花,研究一些相机的使用技巧。
回家挑照片的时候却很苦恼,几百张照片照下来,可看的并没有几张。技巧当然是很大一方面,比较困扰的是当时打动自己的那些景致,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用镜头捕捉下来——
烟雾一样的柳树
从半山浮起来的一树梨花
叶片闪闪发光
波光粼粼
密密满满的樱花
被槐叶分隔的细碎天空
一株微微颤抖的虞美人
那一刻我的晕眩……
与其说那不过是一树一花,不如说那是一种感觉,一旦透过镜头便不见,保留下来的是客观的,但真实……
表现那种感觉,绘画可以,甚至可以更多。譬如雷诺阿的人物,或是蒙克那嚎叫的人。
可是说到底,我们能见到的绘画,又往往是照片……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啊。六月的时候读陈丹青的《退步集》,看他也在说这事儿,说国内的画家都是看着印刷品成长起来的,成年后有机会出国看原作,也有两种感情,一是“不过如此”,另一是“原来如此”。属于后一种人的他,现在能一眼看出绘画中的“照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