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月 11, 2008

04年,在北京朝阳门附近曾看到话剧《迷宫》的海报,彼时孟京辉三个字已极为出名。北京的话剧氛围,不在那个城市的人是极难想像的。终究还是没有去,一来没有时间,二来也是对儿童剧缺乏兴趣。

大概在两年或是更早之前,在网上搜索“走得出的岁月走不出的队列,想得起的诺言想不起的似水流年”,找到了一篇名为《名剧的儿女们——东棉花胡同39号》的文章。那是曾经的青春年少神采飞扬,里面有很多熟悉的名字,比如再度看到了孟京辉,比如早已尽人皆知的胡军;还有更多不熟悉的名字,上演着与我们的青春完全不同的激情岁月。很喜欢作者的文笔,娓娓道来的不仅是一段中国话剧的发展史,还有厚重的人文情怀。
“还有东棉花胡同39号,我们的戏剧学院,我们打发青春,误解生命以及贡献热忱的地方。虽然宿舍楼一再整修,爬山虎悄然褪去,校门也被改造成黄世仁家的黑漆大门,但是,该记得的,还是记得。 ”
“其实在《秃头歌女》之前,孟京辉一伙就已经让观众摸不着头脑了。那次是《送菜升降机》,写两个杀手闲极无聊等指令的故事,最后,指令来了,一个人遵命干掉了他的同伴。两个杀手分别是韩青,胡军,表八七的两个帅哥,后者是给实验戏剧扛了多年的长工,慢慢在《蓝宇》和《天龙八部》里红了。但《升降机》的上演是十五年前的一九九零年元月,同志恋情和金庸世界同样与先锋绝缘 ,大家还是要规规矩矩演杀手,演那样一个杜琪峰可能会喜欢的故事。”
“这就是我们那个时代吧,这就是一枚硬币的两面——狂放却也周到,恭谨而终究叛逆,我们辛辛苦苦的谋求了一点撒野的权利。”
“我们发现二十世纪真是个精彩世纪,大师死去可是明星辈出,该发生的不发生,不该发生的几乎都来了。在此要鸣谢吉林人民出版社翻译出版的《二十世纪大博览》,我们从中找到了太多灵感和笑料。史籍铭刻的某某大罢工旁边,就是一条新闻‘纽约一美男子在地铁口遭枪杀’。这种让人精神分裂的排版方式,让我们看到了历史的本质。我们终于明白,我们查阅历史,是为了验证自己清白,下面要做的事情,就是自己好好把自己生下来。”
……
作者的名字叫史航。这篇《名剧的儿女们》是为《读库0601》而写。史航是《迷宫》的编剧。

点开好久没去的BLOG,看到推荐一本名为《悲观主义的花朵》的小说。作者廖一梅,编剧,创作过话剧《琥珀》、《恋爱的犀牛》,写过电视剧本《龙堂》电影剧本《像鸡毛飞一地》.

这本《悲观主义的花朵》字数不多,很快就看完了。与其说这是一本爱情小说,不如说它更像是一本话剧小说的解读本。
正像豆瓣上的一篇评论所说,
“我深知这本书并没有这么好,当时就知道,但廖一梅话剧式的吸血鬼式的激情完全挟住了我,那种自我克制与永无厌倦太巨大了,在它们面前,我们经常能看到的种种番然悔悟都显得毫无力道。”
“所以我看了四遍之后,恰到好处地成为一个悲观主义者,又恰到好处地挪用了她的全部理念。在我对自己说那些丧气话的时候——我指那些例如‘凡是改变不了的事我们只能逆来顺受’、‘当我明白其实我们并不具备获得幸福的天赋,年轻时长期折磨着我的痛苦便消逝了’的美丽句子——这些句子一个个都长着名言的嘴脸,也都有苍白的宿命内涵,道理我都明白,但是看着它们,我心里的花朵一大朵一大朵地开放,恨不得抱着它们把头深深埋进去,这是我要求被满足的死本能。”
请原谅我大段的引用,因为深知不可能写得比这个更好。

另一篇评论则说,“这书写得很动人,我应该说,闷骚极了。”
“闷骚”两字用得极妙,我总是对有这两个字特点的文章和人无法拒绝。宿命的相逢,大概也不过如此。

某种心神激荡之下,再次打开了史航那篇文章。都是与话剧有关的人和事,第六感已经意识到了。
然后在史航的文章里看到了廖一梅,孟京辉的夫人。她与史航合作了孟京辉的话剧《艳遇》的剧本。

这当然是个巧合,我知道,话剧的圈子就是这么小,他们认识一点也不奇怪。

然后找到了史航的贴吧,却在链接里看到了249和我的团长我的团。这完全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人,在我的认知里。虽然都是编剧,虽然兰晓龙的《士兵突击》最初也是话剧剧本。

史航和兰晓龙,03年一起创作过《射雕英雄传》的剧本,四个编剧的其中二个。他们关系很好,而现在还要加上史班长。

这个世界实在小得很。
喜欢的张晓风与席慕容是好友,曾经喜欢的张曼娟是张晓风的学生,喜欢的素素同样欣赏张晓风。

我喜欢的人们总是彼此欣赏总可以兜转在一起,没有比这个更美妙的事情了。真好。
每逢此时,脑海中便会浮现起四个字:“物以类聚”。

《悲观主义的花朵》里说,“我努力想追求正确的生活,实际上却一心向往有趣的生活。但我既缺乏力量,又不够决断,追逐这种并不适合于我的生活的必然结果是痛苦多于欢乐。”
这样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话剧式的表达方式与语言,在阴雨的午后将我席卷。

于是庆幸是现在与之相遇,在我有时间又有闲情的时候。

决定在史航的贴吧潜水。喜欢他的文字。

 

附:很喜欢的关于《悲观主义的花朵》三篇评,文中只提到了两篇
再版了 (评论 悲观主义的花朵)
你看你看激情的脸 (评论 悲观主义的花朵)

对不起,爱您爱得太多了

07月 8, 2008

从2002年13届金曲奖到2008年19届金曲奖,竟陆陆续续看了6年。

每年都会说唱片业不景气,每年都会提倡反对盗版;从08年回看02年,当年的乐坛也许并不是当时人们说的那么不景气,毕竟从后面看,景况是一年不如一年。

还好,诚意总是有的。每年总有会一个主题,每年总会有一些不错的环节,每年也都会有掀起新的话题。
08年是结合了复古与创新的MOREMUSIC,影像导播全部是颓废华美的哥特风格,颁奖嘉宾汇集了老中青各世代与音乐相关的杰出人士,表演节目中则安排了由星光帮的杨宗纬与林宥嘉向已故艺人致敬的乐曲回顾,周华健、李宗盛与罗大佑的同台献唱,原住民重量级天后纪晓君与家家的中外歌曲串烧等等。
还有四位美女主持人陶子、大小S、侯沛岑不计形象的搞笑桥段。

可是,却觉得金曲奖的视野变得越来越小了,虽然还是有每年都会请的日本和欧美艺人前来助阵。它正在成为一个台湾地区音乐人才看重甚至连都不太看重的奖项,负责颁发最佳专辑制作人奖励的黄国伦,提到他大概多数人都会茫然假如不看综艺节目的话;负责颁发最具潜力新人奖的杨宗纬其名气远胜于所有的入围者,但大概也仅限于台湾地区和那些关注选秀音乐节目的人之中。

周杰伦一如以往的被金曲奖拒绝,虽然青花瓷与不能说的秘密领了很多奖,金曲奖却从来不给他最想要的国语最佳男歌手。于是他同样拒绝了金曲奖,理由当然很正当。但方文山在第一次上台代领奖时说,杰伦说早知道青花瓷这么成功我们就应该发EP才对。心里总不会是服气的。

既然周杰伦不来,方文山是必须要到的。全场他上台最多次,最后终于为自己领到了最佳作词人奖。入围八年终于得奖,这些话说出来,不是不心酸的。

南拳妈妈今年第三次入围,仍然无所斩获。苏打绿今年再度拿奖,可无与伦比的美丽众所皆知其商业价值远高于其艺术价值。

金曲奖拒绝了很多人,庚澄庆也曾九度入围才获得肯定,毕竟华语音乐的圈子人才比台语和原住民音乐人才要多得多。

不过,金曲奖的评审标准为何每年总会有不断地置疑声。不仅是在华语音乐方面。

金曲奖变得越来越会玩平衡。蔡健雅拿了最佳国语女歌手奖,年度最佳专辑奖颁给了莫文蔚,还好有最佳制作人奖让第一次做制作人的蔡健雅足以安慰。

曾经让最佳台语男歌手奖从缺的勇气没有了,曾经让张学友、王力宏、陶喆一起输给路人甲(完全不熟…)的勇气(估且不论其标准)看不到了。

还好有蔡健雅的眼泪、曹格的激动、方文山的语无伦次,让我们知道金曲奖仍然有其分量,在音乐人的心目中。

 

金曲奖最欣赏的奖项其实是有关台语、原住民和演奏音乐的,这才是最能体现金曲奖标榜的人文主义的地方。不管其标准如何,即将满20岁的金曲奖对于这些音乐的扶持带来的影响不可估量。

期待2008年的金钟奖^^

以上。

07月 7, 2008

六号出口,2006年台湾青春电影,导演林育贤

故事的开篇,范达音说“如果青春注定就是要不断地向前跑,他·妈·的,什么时候我才会跑到出口…”

关于青春有太多的话题太多的故事,而这个故事发生在西门町六号出口,“一个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地方。”

叛逆 颓废 敲诈 无事生非 友情 爱情 背叛 摇滚 援交 自杀 武功 骇客 性变态
所有与各青春有关的词条都可以在这个故事里找到,还有武林高手的梦,天下第一的梦,所有的元素搅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青春世界;因为这里是西门町六号出口,没有事情不可能。

难得的是故事讲得很完整,很好玩也很幻想;那是与我的青春过于遥远的世界,却也有着相似的情感。

 

她和她,小薇与FION,有着相似的家庭背景,是从小被放在一起比较长大的两个女孩。
小薇变成了离家出走游荡在西门町的不良少女,因为不想再被比较;
FION仍然过着乖乖女的生活,却一直在寻找着小薇,当她找到时她也重新认识了自己。

 

两个女孩,都喜欢拍大头贴,因为想把青春“freeze”;FION在寻找小薇时建立了一个名叫“秋叶会”的blog,可以把自己的心事写进去统统“freeze”起来;

他和他,范达音和Vance,从小一起长大的西门町街头小混混
范达音是卖A书的小贩,Vance则是酷爱滑板的骇客;
两个人共同的爱好,是戴奇怪的头套在西门町表演所谓“MAN POWER”实际非常无聊的各种挑战;即使每次重伤住院仍然乐此不疲;亡命地向青春的出口奔跑中青春就这样被挥霍了。

或者,这样的肆意挥洒的青春也没有什么不好,在回首自己苍白无力的青春时,我以为。那是一场梦中的梦中的梦,即使在我最深的梦中也从未梦想过得到。

 

范达音与FION,就像白与黑的对比一样强烈一样的完全不同。可是青春时的乖乖女大概总是容易被坏坏的男孩子吸引,更何况他们一起给了她一个难忘的十八岁生日。

“第一次大闹街头
第一次喝醉
第一次的吻
全部发生在十八岁的第一夜
十八岁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事”

而同样喜欢着范达音的小薇看到了这一幕。“我最亲爱的FION,原本以为可以永远不用再跟你比了,但是命运还是让我们比了最后一场,那就是范达音。我输了。”

小薇失踪了。故事在这里进入了高潮,寻找小薇。寻找的过程很有意思,他们遇到了有变装癖的歌手,遇到了武林高手老头,并在老头帮的协助下找到了小薇失踪前的交易对象—性变态的老女人。

可是,他们没有找到小薇。因为那并不是失踪,而是将自己藏起来进行一场集体的自杀。

“樱花在纯白时凋谢
枫叶在鲜红时落地
你希望留给这世间的是什么颜色?
九月二十三,秋分日,秋时落地时。。。”
故事的最后,两个女孩选择了将自己也freeze,来逃离这个被比较的世界。她们最后还是选择了友情,尽管这友情其实很脆弱。

这是青春少女们才会作出的选择。自杀,也曾是我与朋友谈论的话题之一,在我的青春时。很怀念。

飞扬跳脱的男孩们的冒险故事。很羡慕。

 

整个故事里,FION的父母没有给过脸部镜头,而小薇的父亲则设定为著名的亲子关系专家只在街头的大屏幕里露了一脸。
丑陋而伪善的大人们,不需要出现在青春的故事里。

电影配乐大概是很多人认为这部电影里唯一出彩之处,苏打绿的《小情歌》尤为出色。这样的故事本就应是用这样的音乐来解读。 

以上。

 

PS彭于晏从没有这么帅过,而刘荷娜也从没有这样让人惊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