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0日

早上出门之前情绪很差。有时候抑郁症是这样,当你觉得它只是一种情绪,它只是一种情绪,当你认为它是一种病,OK,它变成了一种病,而且你给自己的人生寻找到了种种消极的借口。我很焦虑,被一个电话叫去企业的时候尤其消极和焦虑。然后开始不停的想是不是要辞掉工作,要赶快要个BB,要迅速而果断的离开职场,然后看电影,然后做所有想做的事情。但是当我晚上回到家时,一切改变了,我觉得心情好像并没有那么差了,经历了轮番的冷笑话和八卦,我觉得感觉似乎好一些了。

下午和ernest讨论我所纠结的是否工作的问题。他问我,这难道不是你热爱的么?我斩钉截铁的说,NO。

现在,我明白,确实,这不是我所热爱的工作,它意味着无休止的加班和痛苦,但是它所能带给我的,是被需要,是人生的价值(并非仅仅是金钱)和成就感。所以,别想了,好好做完你的后续培训,然后继续为12月1日那个无望的保代考试准备吧。

2012年11月19日

事情的开始于20多年前的某个周日的下午,我坐在书房窗台的桌子前描摹眼睛笑起来弯弯的杨钰莹,午后倾斜的阳光用一种特别的鹅黄色的光照进来,我觉得心口很痛。从那之后我开始害怕周日的下午及傍晚,那是一种终于可以轻松的时光终将终结的感受,那感觉在日后日渐熟悉并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比起那种心口的刺痛和无助感,失恋、从清华落榜、以及我的两只狗死掉时,都没有这么痛苦。因为它是绵长的,持久的,久而久之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折磨你在半夜里甚至直到凌晨6点都无法入睡,脑子里充满了宇宙的空旷感以及外星人来临即将毁灭这一切的恐惧或者说人生只是缸中之脑的纠结。这是伪文艺青年的随身装备,有了这无时不刻的孤独寂寞以及恐惧和疏离感,仿佛才觉得人生如此与众不同。甚至在很长时间里我所注意到的只是它的另一表象,那就是失眠。直到六年前我开始喝酒,每天睡前一小杯,在一年前变成了双倍的量,它几乎陪伴我每个夜晚,在我结婚的前夜,我带着一大瓶200ml的酒进酒店,当我一杯一杯喝酒被小姨看见时酒精的麻木感让我已经不屑于有任何解释。然后开始有种种传言,直到半年前的一天晚餐,我用直升杯喝柠檬茶时,二姨突然问道,难道你吃饭时也需要喝酒吗?我开始很容易哭,比以前更容易哭,在我最近养的一只狗死掉后,我抢救了它整整一周,后来他叹了一口气之后停止了呼吸,我常常哭,在半夜里哭,走在路上会哭,下雨的时候会哭,晴天的时候我会把所有窗帘都拉起来一个人蹲在地上哭,尽管我已经把它所有的遗物都收集起来放在我再也不会看到的地方。——我把它称之为伪文艺青年的矫情,我控制不了它,也不知道该怎么不和它一起生活,它已经伴随了我十几年,我习惯性的写消沉的痛苦的文字,睡前喝酒或者吃艾斯挫论,半夜醒来痛苦,我是个坚定的热爱生活的人。我乐于与这些情绪以及严重的失眠作斗争,我甚至写过很多篇如何与失眠斗争的文字,寻找各种奇怪的治疗失眠的方法,比如说泡澡,假象自己在一望无际的原野上熨烫更加一望无际的床单,然后,一次结一次的崩溃。最近的一次在昨夜,我电话给我远在千里之外的Husband,他一直希望我辞掉工作,而我即将面对的是12月1日的考试(而且铁定过不了)。我对他说我很迷茫很不开心,他的语气如此冷淡,几乎不再回应,然后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失眠我也理解不了,你就不能快乐点吗?——之后我在厨房蹲着哭了半个小时,服用了3片艾斯挫论,决定,去看医生。

医生said,亲爱的MISS,我无比抱歉的通知您,您不是伪文艺青年的矫情也不是所谓的失眠症,根据我们的分析和判断,您恐怕是中度的抑郁、人际交往障碍和焦虑症。我强烈建议您住院治疗,如果您不同意住院治疗,大概的疗程时间会在半年左右,如果头三个月药物会起到积极的作用的话。但是我没有住院治疗也不可能选择住院治疗,我抱着一大堆药回家睡了一觉。因为一大早我就起床在排队等号了,中间还被一个无知的女人在走廊里大声的说,来这里看病的都是精神病,脑子有病的人,这样倒霉的经历,我觉得我实在太累了。下午睡了难得的很快入眠的觉,好像一直在种向日葵和冰西瓜打僵尸。然后在楼底走了走。

我的人生好像从此刻被分成了两半,在此之前是洋洋得意的伪文艺青年的矫情,在此之后,是平淡无奇的抑郁症的治疗。我再也不特殊了。我变成了一个脆弱的生病的正常人,那些无病呻吟的小伤感,那些感伤的无法忘却又及时滴落的泪水只能归结于大脑神经连结中某种分泌物的减少或者丧失。而我在逐渐的滑向深渊,如果实控的话。我将失去那些曾经似乎存在的爱,取而代之的是不理解和冷漠。尤其是来自我曾经亲爱的Husband(抱歉,这样生疏的称呼您)。

唯一的好处是,我再也不用为自己的无病呻吟自责了,他们完全是无可避免的病态的表现。好处之二是,我可以理直气壮的去医院开失眠药了,不用再偷老爸的或者让医药代表的老弟千方百计帮我开药。人生永远是两面的,我是如此热爱生活,又是如此痛苦和抑郁。

2012年08月06日

有时候觉得挺奇怪的。明明是那么值得爱的一个人,却会被束缚在婚姻里,并且不被爱。我的心情差极了。但是,也许这只是心痛的另一天,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不会再为我妥协,也不会再给我一点温暖。因此,我开始怀疑,我们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两个不再相爱的人,或者说,不再愿意拥抱取暖的人,在一起到底还算什么。无论多么炙热的感情都有一天会熄灭。这是可怕的。也是现实的。

我静静的对他诉说着我的事情,我发出的SOS他却不曾有一点点回应。无论我有多伤多痛都已经得不到一点回应。当领悟到这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不再被爱了。一个人不再被爱的时候,原来就是这样的。

还要在一起吗?

我在问自己。

还需要坚持吗?

还是就干脆的走掉?我没有勇气,到底是没有勇气呆在这场荒谬的婚姻里,还是没有勇气走出去?这是个问题。

唯一的答案是,我必须强大起来。

2012年07月25日

填了很多表格来找回哈少的Q密码,在tencent回复同意的那一刻却突然记了起来。他的QZONE只有2个好友,只有6篇文,只有1个人写,1个人看过,会不会寂寞。对不起,你死之后我还在学,再给我点时间,马上就会好了,一下就好。

2012年07月24日

我回来了。这是件伤心的事情。我又回来了。我无法再在我的qzone上写字了。当初从donews的一个博客跳到另一个博客。搬家,删除,除了伤心还有什么。1年半了,我回来了。事情已改变太多。

哈里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我的心也碎了。我的爱情也快没有了。我的生活是一团糟了。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不知道。哈里已经死了。他死之后,我连他的墓地都没有再去过。因为我不敢想象他在腐烂的摸样。那情景在我脑海里无数次。

我害怕晚上。唯一的进步是我可以开始工作了。忙碌的工作。一直工作。然后给自己一片艾斯挫林,睡到天亮。

我回来了。千疮百孔的我,回来了。

2011年02月23日

关于世界末日的传言越来越多了,有人说是2012年12月21日,又有人说是今年的5月21日。原来很多事情和东西都是自己无法控制的,就算不在世界末日一下子因为太阳耀斑爆发或者外星人入侵之类的一下子死掉,也有可能遇到各种奇怪的事情突然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人生原来就是这么无奈的事情呢。如果世界末日的话,我要把以下几件事做完,不然太不甘心了!
一、学钢琴
二、每个礼拜都带哈里出去远足,我们要去森林公园、东湖公园都去玩下,而且要拍很多很多的照片还要写出来。
三、我要给老妈买条漂亮裙子和鞋鞋,还要给老爸买件漂亮T恤
四、我要在看电影上发篇影评
五、我要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战胜失眠,每天在11点前睡觉,睡觉前带哈里跑2圈,早上7点起床,戒掉酒。还有每天写日志和哈里的Blog,每天给哈里拍照照。
六、我要变得漂漂亮亮的,我要努力工作,要超过PFF(这个好难啊 ~)
七、我要每天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八、尽可能的恢复和冰的关系吧,信任和依赖。
九、十我还没想好呢。。。

2011年02月22日

有时候觉得很惊讶,世界上有一些邪恶的东西是难以想象的。破坏别人的东西来成全自己。完全的恶意。
我的小电动被人偷掉电池了,打开车座的时候里面空空的,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总之把我吓了一跳。
其实偷走的东西本身不值很多钱,卖不了什么把~本身就是维护电池。可是那种感觉,真是糟糕。那种对东西的破坏感。。

2011年02月20日

昨晚睡觉前喝了点酒,一觉睡到中午11点(其实中午醒了2次,哈里把我的一只拖鞋完全废了),只记得梦的片段。好像是和ZF一起杀了一个女孩儿,不记得是我们杀的,还是被人嫁祸的了,似乎有别人杀人之后把匕首上擦干净然后递到我手上的镜头。我和ZF一起暂时将尸体藏在餐桌的下面,中间有好几次几乎穿帮的时候,女孩儿的尸体坐着斜靠在餐桌下,样子很骇人。我的心里好像沉了块石头,这一切都让我觉得恐怖。
我的睡眠越来越有问题了。不仅仅是入睡的问题,还有做梦的问题了。

2011年02月18日

我是在看电影的时候,偶然发现手边的这张照片的。确切的说是在看完那部电影之后。一切本来是虚幻的,但又是残忍的真实。
电影很沉闷,所有的新晋导演都是这样,无休止的谈论着生与死的问题,好像除了这些,他们已无从寻找灵感的来源,孩子之死,女人之死,希望之死,美好之死。一切好的事物最终都将死去,在生的那一刻就被决定好了。
有一个巫师,她能看到所有人死时的状况。此时,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长发白衣的少女,她站在水边看着年迈的她微笑。在她的倒影下,水中映出的是一段用以绞刑的绳索,那是她注定的死亡。她深深的闭上眼睛,然而,当她再次睁开的时候,少女已经消失,水面上开满了白色的荷花,圣洁又美好。
人生的际遇和变化是难以想象的。

直子在遇到绿之前一直是一个异性恋,但一切在遇到绿之后改变了。她在CD店里试听CD,绿就慵懒的靠在窗口边,下午的光打在她的脸上,连绒毛都看得很清楚。直子于是心里想,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一定能让世界变得美好起来的。
就算过了20多年的平庸生活,一切也一定能在遇到某个人的瞬间改变。这点是确定的。
她们很快住到了一起,尽管那时直子已经有了婚约。但是男人是善变的,女人也是善变的。
她的生活很快变得不同,像一场全新的冒险,与众不同的冒险。周末的时候,绿开机车载她去郊外,在市郊的加油站加油,休息的当,直子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球赛。
球赛之后是一部纪录片,关于很早很早以前的儿童拐卖事件。劫匪在机场劫持了超过30名的孩童,人均年龄不超过5岁,是一个预备去海边度假的幼儿园班级,在上飞机的时候劫匪劫持她们上了另外一架小型机,警方预备使匪徒迫降,然而行动失败,劫匪最后带走了所有的孩童,他们再也没有回到人们的视野当中,直到现在。然而根据目前最新的在恐怖分子组织中得到的消息是,这些孩童中部分存活了下来,部分当时就被杀死。有一名被捕获的恐怖分子告诉警方,当时被劫持的孩童被秘密运送到一个基地进行人类社会学实验,由于他们年纪小对社会尚无系统性的看法,恐怖分子组织给他们的生活组织了新的标准和规定。按照人数,孩子们被编排成每三个人一组,通过秘密的特殊的手段,让孩子们从中自己淘汰掉一名,被淘汰的讲被残忍的杀死,并且在这群孩子面前腐烂。警方目前还不知道恐怖组织到底做的是何种类型的实验,也不知道存活下来的孩子(20岁左右)目前在组织中处于何种角色,这一切只有等下一步侦破才能得到解释。
绿进来的时候,直子正在沙发上牙齿不住的上下打颤的发抖。她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照片,一张很久以前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群孩子,没有人望向镜头,他们一堆一堆的坐着,每几个面前就是一个看上去已经腐烂了有段时间的死孩子。
“这张照片我一直都有,我还以为是什么变态的摄影师拍的变态作品。可是是真的!”直子说。
“不会的,这只是巧合。没有人会让这种照片流通在市面上。你想太多了”绿一边拉起直子,一边说。
加油站的小弟进来,直子收拾了东西,和绿一起走出加油站。

傍晚的时候她们走到了郊外水库的堤岸上。直子的头发已经长了快到腰,她突然回过头对绿说,“对了,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遇到过一个巫婆。那巫婆告诉我说,在我身边的人都会死。——那时候我并不相信,因为我才十多岁,对死并不了解。但是后来好几年,在我身边的和我要好的人都一个一个死掉了。每次我都在想,这只是巧合,然后就快快乐乐的开始生活。可是,他们还是继续死掉。大概有五、六个了吧。有时候我想,可能该死掉的是我自己,如果我也死掉的话,就不会造成这种情况的发生了。对吗?”
远处的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光线变得越来越昏暗。绿默默的跟在直子的后面,没说话。

现在我手上的,也有那张照片呢~

2011年02月17日

元宵节的焰火特别多,从天黑下来到快10点都没有结束的意思。我带着哈里围着小区溜达了一圈,很多人在院子里放小型焰火,他夹着尾巴不敢离我太远,很笨的样子。我也很笨。一样的。

人类真奇怪。大多数人类都是实用主义的样子,为什么却要制造出焰火这样的东西呢?明明是一点燃,一瞬间就会消失的美好,却因为那一刹那而制造。在这上面耗费了时间和精力,却乐此不疲。
我对哈里发火了,我发火的样子一定很可怕。让他罚站了10分钟,他有点微微颤抖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很坏。其实我们两个是一样的,很笨的不会表达不会和世界上其他人相处的家伙,也对世界抱有天真的不切实际想法的家伙。但是,我想着,就算这样我也不想和PFF换。她比我受宠,也许在未来的世界里会比我挣更多的钱,有更多的权力,但是,除了这些,她比我多出些什么呢?她永远也不会看这么多的电影和书,她永远也不会养一只叫哈里的狗,她的样子也是我不喜欢的,除了钱和前途,她的生活方式没有我羡慕的部分。所以,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好。在那条路上,只会越走越远。
最近越来越觉得人生是件虚幻的事情,没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突然拔掉电线出具,而这个游戏成功的关键在于你是否得到了你所想要的。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笃定的人才是正确的。
不过从这个角度来说,可以引申出其他很有趣的推论,例如说,如果明知道一条路走下去不会得到所想要的,而只是负气的话,那么这条路是没有必要走的,在这个基础上,一些人生所谓推崇的尊严或者道德都可以绕道而行,也就是逃避主义(但就结果来看并不坏啊~);从这个角度来说,什么都不顾而只要生存下去,为了生存抛弃一切也是可笑的,因为这个游戏的成败标准不是谁玩得时间久,或者说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而在于谁达到了目标。
因此,寻找自己的幸福,这才是重要的。
另外,用工作、暂时的不快乐和钱买来持久或者更为重要的幸福才是有用的。财富如果不转换为幸福,就等于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