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6月16日

614横戈自上海来,四处询问广东出什么好酒,辽宁出什么好酒。原来他要去祭袁崇焕。15日早,凉爽的夏季早晨,与横戈会合,同去拜祭这位400年前的英雄。

 

 

 

曾让我极为郁闷的第一个黑洞,是我发现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美好的结局,那时开始读历史。蓦然发现,幼时景仰的名字,多半命运蹭蹬而结局惨淡。一些感慨在权臣天下里写过。

曾让我极为郁闷的第二个黑洞,是我发现人生自古谁无死,这话是真的,而且死亡是切近的无计划的。所以我们的人生不但要面对可能99次失败,还要面对必然的死亡,当我们做这个计划,那个计划,这个安排那个安排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游戏会噶然停止,从此,这个世界和你无关。那时开始寻求宗教。发现所有的宗教,都是从生死说起。王羲之说,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生死有命,但是还是不能理解《勇敢的心》里华莱士已难逃一死,为何不吃了公主给的毒药,却要选择在第二天公众面前受尽折磨。

而同时,袁崇焕是我在读史时,令我最最痛彻骨髓的一位。他如火光般的风采,他的贡献,那样惨苦地被处死,身后被他保卫的百姓痛恨。直到百多年后,乾隆47年,乾隆下诏为袁崇焕平反,寻他的后人。大臣调查后回复:袁崇焕已绝后。

读古人的故事,就觉得自己的那点压抑,那点郁闷实在没什么。

 

 

 

喜欢横戈这个名字,先于认识横戈这个人。是因为袁崇焕的诗。没想到,袁崇焕祠里,袁崇焕画像两边,挂的正是这幅字。

 

 

 

东花市斜街已经不存在了,袁祠现在一个小区里,对着袁祠大门的是小区的一片小中心花园。袁祠2元门票,小小的院落,进去,是袁崇焕的画像,袁背后是陪他入狱的韩润昌在为他背着尚方宝剑。画像两边就是我最喜欢的那两句“杖策必因图雪耻,横戈原不为封侯。” (看到这幅字,我和横戈同时愣住了)

祠后,就是袁督师的墓。墓前立有清道光十一年(1831年)湖南巡抚吴荣光题写的“有明袁大将军之墓”石碑及石拱桌。旁边小的,是那位佘义士的墓,然而碑文已经湮灭。400年的守卫,为何政府不肯把这位义士的墓碑整修得好一些?

 

 

 

有幸,认识了汗青。他讲了和袁督师相关的三个人的故事,都很有意思。

第一个人是为背着尚方宝剑的韩润昌。袁下狱,韩自请入狱,照顾袁。袁督师故后,他出家当了和尚。

第二个人是程本直,袁下狱,程自请入狱与袁同死。不为情,为程愿意去殉的公理。

第三个人是吴三桂,袁下狱,吴也同入狱。吴当年17岁,相当于今天我们看89年出生的孩子,那时他已同他父亲一起在山海关与清兵交战几年了。北京城破时,李自成十万兵马,皇太极十万兵马,吴三桂倒向哪边,哪边实力就加倍。吴三桂与多尔衮立约:“一百姓不剃头,二厚葬皇室 三是什么忘了”然后不入北京,直接去打李闯余部。得胜归来,看到城门上高悬“剃头令”,吴三桂坐在地下大哭。彼时李闯大势已去,吴三桂没有了谈判的筹码。后吴三桂反,陈述原因之一是清室背约,康熙一一反驳,但对背约一项,就当没看见。

明朝遗老骂吴三桂,吴三桂回骂:“皇帝敲钟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不过,朝中大臣当时有谁,我们通常不知道了,我们只知道骂吴三桂。

 

 

 

另一个有意思的汗青的数据是,袁崇焕干的蓟辽督师,这个职位历任以来,无善终者。只是袁最惨。因为这个位置太重要了,所以皇帝绝对不能相信任何人。也所谓的干得越多,错得越多吧…..

 

 

 

袁督师的墓前,横戈洒酒跪拜。我也莫名地流下泪来。为了这冤屈吗,为了忠义吗,为了400年代代相传的守吗,为了自己前方未知的命运吗?不知道。

 

 

 

P/S金庸写过《袁崇焕评传》,中这样说:

 “袁崇焕,字元素,号自如。,是火光,是明亮显赫、光彩辉煌;是直率的质朴,是自然的本性。他大火熊熊般的一生,我行我素的性格,挥洒自如的作风,的确是人如其名。这样的性格,和他所生长的那不幸的时代构成了强烈的矛盾冲突。古希腊英雄拚命挣扎奋斗,终于敌不过命运的力量而垮了下来。打击袁崇焕的不是命运,而是时势。虽然,在某种意义上说来,时势也就是命运。像希腊史诗与悲剧中那些英雄们一样,他轰轰烈烈的战斗了,但每一场战斗,都是在一步步走向不可避免的悲剧结局。

袁崇焕却是真正的英雄,大才豪气,笼盖当世,即使他的缺点,也是英雄式的惊世骇俗。他比小说中虚构的英雄人物,有更多的英雄气概。他的性格像是一柄锋锐绝伦、精刚无俦的宝剑。当清和升平的时日,悬在壁上,不免会中夜自啸,跃出剑匣。在天昏地暗的乱世,则屠龙杀虎之后,终于寸寸断折。

希腊史诗《伊里亚特》记述赫克托和亚契力斯绕城大战这一段中,描写众天神拿了天平来秤这两个英雄的命运,小时候我读到赫克托这一端沉了下去,天神们决定他必须战败而死,感到非常难过,那不公平!那不公平!过了许多岁月,当我读到满清的皇太极怎样设反间计、崇祯和他的大臣们怎样商量要不要杀死袁崇焕,同样有剧烈的凄怆之感。”

 

 

 

2006年06月14日

2005年的613640,我第一次见到蔡文胜。

文胜问我三个问题:

“你最常去的5个网站是什么?”

“你最常看的5BLOG是谁的?”

“你对万网这种域名注册商怎么看?”

我的回答是:

“我就上新浪看看娱乐新闻,基本没上过其他网站”

“我不太看别人的BLOG

“我从来没有注册过域名”

在那之前的1个月,我刚会使用MSN。直到今年的春天,我的MSN上一直只有15人。至今天我还没有用过QQ。所以当蒋涛建议我改用GTALK,刘韧建议我用SKYP,大林表演用MSN画自画像的漫画。我都抗议,我刚学会用MSN,你们怎么又让我学新的东西。

 

之所以说这个,是因为一个事物,除非一见钟情,我是不会碰的。就象我家有台球桌,摆了10年,我从来没碰过一下;96-98年,中国超过1/2MODEM都是我们卖的,但是我99年前从来没有上过网一样。

 

豆瓣一见钟情,完全符合一见钟情的几个条件:

1.         自己进入了潜意识里希望爱上一个网站的心理状态:当时是想做网站了

2.         对方的一个行为引起了自己深深的共鸣:基于经济细胞的兴趣点划分,对每个细胞的相关维度尽可能多地呈现与关联

当然,我也喜欢阿北的名字,因为我是正找不着北的菜鸟,遇到了一个叫阿北的人做的网站,于是我立刻找到了方向。

 

其实洪波大哥BLOG里,经常提豆瓣,只是我读他的BLOG,专挑那些文青、愤青分类的文章;051213横戈来北京,在三联书店的小咖啡厅,他诧异我为什么没有用过豆瓣。他现场拿出笔记本,无线上网。于是我无数次看到过名字的那个网站就呈现在我眼前,然后,我如《教父》里的麦克一样被电击中——我就要做这样的网站。

 

我最爱豆瓣的地方:它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以经济细胞为单位进行内容组织的网站。

经济细胞是我自己想的名词,就是进行商业交易的消费点。比如一本书,一场手术,一种宠物,一处风景……

在每个消费点的两端,买者和卖者一样的迷惘。

传统的网络媒体是这样干的:我们做这类产品或人群相关的内容,所以这类人群会看,所以你应该在我这里做宣传,好透过我影响到这类人群。但是这类人群是谁?在哪里?爱看网络爱情小说是喜欢安妮宝贝类型的爱情还是可爱淘类型的?传统网络媒体的内容组织方式,使他们很难使广告客户看到自己的这个媒体的直接价值。

而可爱的豆瓣,不但在一个页面上呈现每个经济细胞的6个描述维度:简介、关键字、网友评论、网友打分、相关产品、被什么样的群体认同,而且还把用户对它的消费倾向直接体现出来“N人看过”“N人想看”……并给出了对这个经济细胞有消费倾向的人解决之道——在*地手售,或者*人处有2手转让。

让用户对他想消费的那个点,想了解可以最大化地了解,想买,提供购买途径。厂商想宣传,可以提供从大喇叭到对讲机的沟通方式。我觉得想做有商业价值的网站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我写不了超过1500字的东西,所以先写到这里。还有些其他心得,以后再写。

我做了个向豆瓣学习的社区绿人营地 。每个看了的人都说,学豆瓣吧?是啊是啊,构筑网站底层的经济单元,这是我看到的最好的模式。

现在我学习豆瓣以经济细胞为单位进行内容积累。下一个工作是如何聚合细胞成为各种形态的网络生命体,使它有更大的商业价值,及因这些细胞而来往于这个网站的人之间的关联等。我想豆瓣也应该做这类工作。

 

目前这类网站的组织方式适合一个消费点关注的人足够多,并且该经济细胞的生命周期足够长。比如书、比如风景,比如宠物,比如医疗,比如汽车。对于经济细胞生命周期短的产品比如冲锋衣,比如化妆品等应用什么样的方式实现买者和卖者的短路相接,还没有想好。可能这种类型的产品,拿大喇叭喊品牌,还是最好的宣传方式。

 

到今天,我还没有见过阿北。(到是请过几个朋友代我致敬下,也不知道这几位转达没)。豆瓣与猫扑的合作故事,我倒觉得对阿北是好事。用李学凌的话来说:“把企业还给企业家”

 

 

 

 

 

 

 

 

 

 

2006年06月11日

      喜欢徐志摩的“你我相逢在黑暗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因此也喜欢亦舒的那些小说,也喜欢安妮宝贝的《莲花》
    《莲花》讲一个叫善生男子来到拉萨,计划进入中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县城墨脱,探望一位4年前进入墨脱的女性朋友内河。在拉萨,他结识了因病在此滞留的女子庆昭。两人结伴,徒步8天,经历暴雨塌方疲劳蚂蝗等,进入秘境莲花圣地。然后作别东西。

    张爱玲爱着胡兰成的时候,读“即见君子,胡云不喜”,满心喜悦地叹息“怎么这么容易就遇到了呢?”
    遇到后又如何呢…

    看琼瑶小说不能感动的原因是,男女主角交会时互放的光亮实在不足以照亮一生,何况花自飘零水自流,与子偕老那实在是上天给予的缘分。
   
    所以,对照琼瑶的执着,我更喜欢亦舒与安妮宝贝的放手。
    人生苦短,萍水相逢。若有缘自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若无缘定是转瞬间消失了踪影。

2006年06月08日

丙戌之夏,六月既望, 方博士与客相约饮于醉爱餐厅。没有清风,水也没有。举酒属客,诵创业之艰辛,歌博客化生存。

喝至第三第四瓶时,刘韧驾到,喝至第五第六瓶时,蒋涛来迟。九年相识,六载创业。纵千头万续喜怒事,也一杯泯然。

 

 

博士现在精神华发,心情从容,走过的弯路比我走过的直路多(问题是我没有走过什么直路,8年不是走弯路就是走错路)。对我们每个人都进行了一番指点。

对我的指点是:“梁宁什么时候真的放低心态,(低到尘埃里吗)威力就出来了。”

彼时我脑子里进了酒精,不知我现在的心态是高还是中低,也不知道自己要威力干什么。

 

 

我们夸博士的话:

刘韧:还记得N年前恩菲大厦门口 方博士说:“教育投资是汇报率最高的。”恭喜 方博士终于得偿宿愿。并夸博士今日境界真的高了。

蒋涛: 方博士敏锐

梁宁:请 方博士赶快招研究生把我招了得了。都愿意低他一辈了。

 

 

满面笑容地回家。老妈问为什么这么高兴。我说方兴 东终于博士毕业了。和刘韧蒋涛一起喝酒给他祝贺来着。老妈说,你的这几个朋友可以一直交往到老啊。 是啊是啊如果真的这样,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