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30日

        我们可爱的地球,至今活了40亿年。7亿年前,南迦巴瓦从海底升起,第一个脱海成陆。接着喜玛拉雅山脉整体从海中升起。4000万年前,印度版块和欧亚版块挤压,喜玛拉雅海上升为陆地,在中国的土地上留下了一处陆心之海——青海湖。大约7000多年前,伊拉克所在的两河流域诞生了人类最早的苏美尔文明。今年,据说珠峰停止增长,青藏高原开始坍塌。传说再过2000多年后,人类将在地球上灭绝。20万年后,人类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痕迹,将被自然清理干净。

        人类消失后,大街和农作物将接着消失。然后,人类建筑也将快速腐朽。几千年后,地球将变回到史前的蛮荒时代。没有了空气污染,城市的墙壁上会爬满青苔,毒葛,曾是人类餐桌上佳肴的胡萝卜、花菜、卷心菜、芽甘兰都将退化成野菜。几乎所有人类留下的文明遗迹都将在2万年间消失殆尽,5万年后,地球上的人类遗迹将成为难以追寻的考古线索,因为玻璃和塑料将全部消解。人造的化学污染物也将在20万年内土崩瓦解,从而地球上再也找不到可以考察的“人类产品”。虽然核废料等放射物质的寿命可以延续200万年,但在一片苍茫的大地上,又有谁会将它们和人类联系到一起呢?

        如果把地球的时间,换成人类文明存在的时间。那么在大约公元元年,南迦巴瓦脱海成陆,11年前,地面上有了青海湖,人类这个物种,存在了1天,然后20天后,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消灭无踪。一个人的寿命,折算起来,大约是7.2分钟,比我们身上任何一个细胞存在的时间都要短。

        因为我们没有山的岁月,所以我们不知道山的智慧。
        不知道,从山的年龄与视野里,看我们这些人是什么?是不是我们看忙忙碌碌的蚂蚁一般的心情。
        也许,我们也是宇宙能量的一种,突然存在,消耗了一些自然资源,改变了一些物质的形状,然后须臾消失。

        就象我们不知道蚂蚁的世界,他们是否也在自我激励,创造一些法则,制定一些目标,忙忙活活。南迦巴瓦和青海湖也不理解我们人类的世界。或者对于他们的岁月来讲,我们的世界的追求、执着、变数、抗争都不值一提。
        我曾看着鱼缸里的热带鱼,他们游来游去,游来游去…我奇怪,它们天天这么游来游去,不闷得慌吗?也许南迦巴瓦和青海湖看着我们,也有类似的疑问吧?

        在人类的历史里,只存活了1天的物种,有这种东西吗?那么相对于地球的历史,只有7.2分钟的生命,又是何等轻小,完全找不到重量。

        最后,还是基督解救我,他说:“最终成就的是上帝的事业。”其他的事情,不必我考虑。我只要珍惜上帝给我的天赋,然后交给上帝使用就是了。
        1万年人类文明,1000代人的薪火相传。有的事情被传承,有的事情被摧毁,有的事情来过又倒掉,有的事情倒了又来过…一直都在进行时…

        今天,读《时尚先生》的卷首语。
        我喜欢王峰MSN的签名“以心灵的秩序对应混乱的世界”。

        卡彭特的“SUPER STAR”,是我对着王峰的照片读他的卷首语时,恰巧传来的歌。

        今天的王峰,造型时尚,举止性感,编着观念视觉前卫的杂志,守着自己的心灵秩序。

        我,坐在台下,感受着同龄人正在创造着的,带给这个时代的惊喜。

        还有些老友的温馨。
        当我,对着被北京的光污染,而弄得颜色暗红,没有几个星星的夜空,想着杞人忧天的傻问题时,原来,还有人,和我一样。

 

2006年12月29日

    这么喜欢《棋魂》这个故事,还因为觉得下围棋和做互联网很象。
    下围棋和做互联网,重要的都是通与联。

    下围棋和做互联网, 都是用一样的资源,在互动中摆出自己的实力盘面。
    做互联网的这些企业,在方圆几公里的地方,面对一样的人才资源,市场机会,客户信息,开出类似的徵才条件,做类似的事情——但是下出的盘面不同。
    喜欢“厚实”这个字眼。这么多打出做门户的旗帜小企业,具体拿出焦点位置的新闻标题,文章下面请网友点评,查看点评,相关连接……一个一个连接处的细节处理,新浪的盘面厚实让人敬佩。
 
    下围棋和做互联网,先后手很重要,实力更重要。
    先开始的人,等于被让了棋。实力相当的棋士,如果没有5目半的贴目,被人抢先就会非常被动。但是如果是阿光对小明,让小明先走很多很多,小明也没有胜算。
    做互联网也一样,先开始很重要,实力更重要。
 
    下围棋和做互联网,都是空间之争,围地之争,气长之争。不是要杀死对手,而是要比对手活得长。
 
    围棋的每盘棋谱是一手一手下出来的。网站是一行行代码,一个个页面做出来的。
    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不断地应对外界的冲击与变化,调整部署。
    围棋要判断围棋价值,不停在“避战”与“作战”,“弃子”与“治孤” 之间做判断。
    做互联网要判断产品价值,依然不停在“避战”与“作战”,“弃子”与“治孤” 之间做判断。
 
    为何弃子?
    因为资源支撑不到它了。
    为何不把资源输送过来?
    为了避免更大的牺牲。
    虽然,在最初,下每一手的时候,每一个子都不是为了“弃”而下。
 
    何为治孤?
    就是将更多资源注入这步棋里,保证它有足够的长气,与对手缠斗到底。
    19路361目的棋盘,今天的计算机依然无法穷尽它的棋步。
    而做互联网的时候,今天的我还没有看到边,这是一局到底有多少路的棋盘……
页与页的治孤,功能与功能的治孤,内容与内容的治孤,频道与频道的治孤……自己的网站相对与茫茫互联网的治孤……
    是否因为它的变数不可穷尽,所以痛苦也无穷,乐趣也无穷?
 
    吴清源在《天外有天》中谈到他14岁东渡日本,与秀哉名人下鉴定段位的比赛时,到第三天,他摆脱了紧张的心理,把他的棋“治孤活净”,盘面好转起来。
    我好喜欢“治孤活净”这四个字的字形,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心中喜悦,仿佛冥冥中启示什么。

2006年12月27日

大福告诉我《哈利波特7》的书名出来了,《Harry Potter and the Deathly Hallows》。
当我们中文名家随意组织词语,弄出些新的字的组合,使描述有新意,总是另人愉悦。可是面对类似狄更斯这种爱自己造英文单词的老外文学家,读起来,真的很郁闷。
Hallow是个动词,意思是使…成为神圣。字典上说它完全没有名词的词性,为什么加个S,是JK大人自作主张让它成为名词了吗?Deathly作为形容词的意思是致命的,作为副词的意思是象死亡一样的。晕啊晕…..
不过,说来说去,估计《哈利波特7》肯定得和牺牲相关。
 
读了《哈利波特》系列,又重读郑渊洁的《机器猴》《蛇王淘金》等系列,理解为什么郑渊洁的故事,没有进一步扩大影响。
但是看了《火影忍者》《钢之炼金术师》,又不理解,为什么这两个动漫的影响力没有进一步扩大。
 
有一阵子,我天天读古诗,不同时代的十几本诗歌选本,从诗经,一直读到清末的什么曾国藩、彭玉麟的。发现,单位句的信息浓度越来越高。诗经基本上是一个简单意思,嗟来叹去,天真简单,唐诗除了杜甫、李贺这种就是不肯顺利说话的,基本上语句天成,跟大白话差不多,但是比诗经的信息量就大很多了。到了清朝的诗,就含了大量的用典,虽然一句还是5-7字,但是因为中间含了典故,所以意在句外,信息极大,看得人好不头痛。
后来,和倪光南老师交流我的读诗心得,倪老师,一句总结:“时代总是最求信息量更大的东西”。
 
所以,郑渊洁的故事输给《哈利波特》,除了角色不够多外,是因为没有更多的典故信息藏于其中,所以全无力可借。所以他的故事比较简单,今天再看,觉得除了小朋友对成人世界的鄙视和反抗外,没什么有趣、值得钻研推敲的东东。
 
要从借力用典,日本漫画又是大行家。
爱看日本漫画,觉得他们的系统工程做得真是好。每一套、世界观、知识、逻辑到服装、机械都庞大而系统。《圣斗士星矢》基本上重新解构了希腊神话,(拜它所赐,记住了一批希腊神话人名^-^),每一套圣衣的设计,《棋魂》里每一局棋,《钢之炼金术师》里每一个炼成阵,都让人侧目,愿意驻足端详。
《钢之炼金术师》和《哈利波特》用了比较近似的欧洲魔术体系。
哈利波特在踏上通往魔法学校的霍格沃茨的火车上,看到邓布里多的画片,上面说他和尼古拉·梅勒共同对炼金术有研究。对于一个生活在欧洲的人,这是多么富有魅力的小说开头。
《哈利波特》第一集里就把尼古拉·梅勒的贤者之石(Sorcerer’s Stone,魔法石)给毁掉了,对这块石头没有说太多。但是《钢之炼金术师》活生生搞了51集动画(据说还是漫画没出完,动画先编的)。把贤者之石怎么炼、干什么用,怎么用,死亡为什么不是终结而是更伟大的冒险等解释得比较清楚。
 
在哈利波特的第六本里,出现了Horcrux,似乎和《钢之炼金术师》里的霍尔蒙克斯是是同一类东西。至少其性质是类似的,诞生的原因和生命有关,是不灭的,邪恶的。
但是哈利波特也没讲清楚怎么毁掉Horcrux,只知道邓布里多大人搭上了一只手,而《钢之炼金术师》就讲的很清楚。
 
《钢之炼金术师》的男主角爱德华小朋友,最后奉献了自己(肉身+灵魂),意思上应该算得上 Deathly Hallows。难道不成哈利波特小朋友也要如此吗?
我的老心刚伤完,难道又要伤一次?…..不要啊…..
 
所以郁闷于为什么,《哈利波特》对于关键处总是交代不出来,越写越弱,却那么受欢迎。而结构庞大复杂也严谨的多的日本故事,却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再郁闷下国产动画,实在系统太弱,信息量太低。
再郁闷自己,为什么总是抱怨《哈利波特》,但总是第一时间看
看哈利5的书评《成体系的江湖很无聊
看哈利6就更郁闷了,于是写了两篇《奇迹的黯淡》《对哈利波特的不满之处
现在,哈利7还没出来,我光看了个语焉不详的英文书名,就开始郁闷了……天….. T_T..
 
PS:关于尼古拉·梅勒
 
炼金术师里的蛇十字架图形在现实中是真实存在的。它最早起源自中世纪时的欧洲炼金术,原始的图形就是一条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蛇,而它的寓意则与当初受难的耶稣基本相同。
在炼金术的理论中,蛇代表着物质原始不完美状态。就如同耶稣受难后复活一样,“磨难”这个词在炼金术里对应的意义是“腐化作用”,表示最初的原料在被转化为完美的不朽之物前必须要经历一个腐化的过程。
    典籍中记载的,历史上第一个曾炼制出贤者之石的是一个名叫尼古拉.勒梅的炼金术士。
    Nicolas Flamel尼古拉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抄写员,在无意中获得了当时被誉为秘典的《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并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潜心研究直到制造出了传说中可以让人不老不死的贤者之石。据说他的日记说:1382年4月25日傍晚5点制成了红色的魔法石。
然后他突然暴富,没有人知道他的财富从哪里来。他热中慈善,作了大量慈善工作。
1417年,尼古拉与他的妻子双双去世,贤者之石被一起埋入坟墓中。他生前的住所和捐建的墓室里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难解的浮雕。
    世界上大批的炼金术士涌向尼古拉家,尽管所有的人都在那个不大的房子里仔细搜索,却始终一无所获。只有在尼古拉家中的地窑内,发现了柱子上雕刻着令人费解的蛇十字架浮雕。之后,又有人发现了用来制造贤者之石的红色粉末,但还来不及研究就被一个清扫的女佣无意间倒入了河中。
    不甘心的炼金术士们打开了尼古拉与他妻子的坟墓,却惊讶地发现坟墓中空空如也。直到十八世纪,冒险家保罗.卢卡宣称他曾在土耳其见到了消逝很久的尼古拉夫妇,他们从不曾尝到死亡的滋味,而是在贤者之石力量的帮助下平静地生活在阿拉伯半岛。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么保罗见到尼古拉夫妇的时候,这对存在于欧洲传说中的夫妇已经活了300年了。
    这还不算完。1612年,有人声称从尼古拉遗留的手稿中整理出一本书:《解说尼古拉.勒梅刻在巴黎圣婴公墓第四墓室拱墙上的难以理解的符号》,那个世纪末,热衷于炼金术的牛顿把它从法文译成英文,其实在此之前的20年里,牛顿早就已经从该书中得到大量灵感,比如关于重力和光的理论。牛顿晚年一直攻读尼古拉的遗嘱,但没有迹象表明他成功了。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伟大的牛顿更始个神学家,他留下100万字的神学手稿和50万字的炼金术手稿。
18世纪,又有人声称破译了写在一本赞美诗空白处的密码文字,这就是《尼古拉的遗嘱》,告诉后人怎样炼魔法石。

    从18世纪初直到20世纪,有关尼古拉还活着的消息断断续续地出现。最著名的一个说法是,1761年,有人在巴黎歌剧院看到了尼古拉夫妇,身上散发着硫磺气味。于是,《哈利.波特》作者罗琳就让尼古拉成了歌剧爱好者,又本着爱国心让他“隐居于德文郡”。

在我因百无聊赖而差点去学塔罗牌的时候,感谢曾涛用一大摞漫画拯救了我。
于是10月22日,读《棋魂》通宵
第二天上午,面无人色,无心上班,给蒋涛打电话,刚看完棋魂,正激动中,想找人交流。于是蒋涛推荐我看吴清源的《天外有天》和川端康成的《名人》。
1938年,名人秀哉将要隐退,为此举办了一次全日本的比赛,木谷实力挫其他日本棋手,获得了和秀哉进行“隐退棋”的资格。
木谷实与吴清源的关系很象进腾光和塔矢亮,是一辈子的朋友和劲敌。
这盘名动天下的秀哉“隐退棋”,由吴清源解说,川端康成做观战记者。13年后,川端康成把这段的观棋写成了记实小说《名人》,46年后,吴清源的回忆录,也谈到这局棋。
10年前,我还沉湎在文辞的趣味中时,读那些日本著名的俳句,小说,实在不能感到他们的美。直到今年面对在日本留学日本文学的韩磊夫人,我还无数次无礼地问“日本文学有什么好?”
因此,无数次翻阅川端康成的文集,不能感动,眼睛略过《名人》的章节,从来都看不下去。
当我不再年轻,对自然、无奈、努力有了更多的体会时,突然发现,日本的文学虽然在语言的精巧远不如我们这个在2000年前文字就已经很精巧的民族,但是他们文学的境界比我们高。
在我们的文学还始终在“传奇”“情节”上打转的时候,日本的文字一直在力图转换到生命世界的其他窗口回视生命。
于是,杀奔王府井书店,想买一堆日本文学作品来读。让我昏倒的是,王府井书店的日本文学只有小小的半架——比我家还少。整个书店4层,基本上是网络流行小说。鄙视它!
 
于是只好回头继续看日本漫画。于是就又迷上了这个《钢之炼金术师》。
 
《钢之炼金术师》和《黑客帝国》一样,都是开局激动人心,有宏大的宗教底蕴和隐喻,结局无比郁闷,而且前后不明显搭界,经不起推敲的故事。
 
天才炼金术师爱德华的妈妈去世了,11岁的爱德华和10岁的弟弟艾尔,为了再次看见妈妈的笑容,去尝试炼金术最大的忌禁“人体炼成”。
炼成失败了,爱德华失去了左腿,而弟弟整个身体都消失了,爱德华不顾一切地愿意用一切来换回弟弟的灵魂,于是又被拿走了右臂,而弟弟的灵魂得以寄生在一套铠甲上存在。而从此,爱德华的左腿和右臂都是钢铁做的义肢。
为了恢复弟弟原来的身体,必须加强力量,所以要找到传说中宝物“贤者之石”,所以爱德华选择去做军部的走狗“国家炼金术师”,以能够学习更多东西,并有军部的经费支撑他们的寻找。
12岁爱德华,成为了最年轻的“国家炼金术师”。也许是早知内情的金故意想打击一下爱德华而给予他这样的一个称号,但在旁人看来,“钢”这个称号套用到在年纪轻轻的爱德华身上,是因为他的钢制手脚……
不过,在当事人看来:“钢”,所代表着的,却是一份沉重……
但是,那个年幼的少年,却傲然一笑,“很好,就让我来背负这一个沉重的称号吧!”
于是,钢之炼金术师诞生了,左腿和右臂都是钢铁做的义肢的12岁的爱德华。
 
在我们的所有电视电影都在怪异恋情上大做文章时,《棋魂》和《钢之炼金术师》没有在爱情这个点上做什么停留,而浓墨重彩地在兄弟情、勇气、实力上下工夫。
 
《钢之炼金术师》的故事,集中发生在爱德华15岁那年,终于一步步接近了前方的胡萝卜——传说中的神物贤者之石。
但是就象我们看到很多因为现代商业的节奏需求,为了保密不能更多人参与,因此作者才华所限,一个开局很好的作品完全不顾及读者最后10分钟的感受,草草收场一样,《钢之炼金术师》的结局,是爱德华用自己整个身体、整个生命——包括:肉身、精神,与灵魂作为代价,等价交换,换回了一个完完整整的艾尔。爱德华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而作为生成艾尔的能量的交换,艾尔忘记了从10岁到14岁这四年,哥哥为了他所做的所有的事。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日本故事。
不完美的主人公,不宏大的追求,执着、勇于牺牲,谈不上好的结局,甚至很多线索都完全没有着落。
他只是叙述这个过程,过程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PS1:“贤者之石”居然就是哈里波特第一集里的那个魔法石
真恨不得冲到电视里,告诉爱德华,贤者之石就在古灵阁。
 
 
PS2:解读爱德华的七个关键词 (网友作品,从贴吧上找到的)

[妈妈]
想到爱德华的关键词,最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这个名词——妈妈。
是出于对母亲的依恋,爱德华才会犯下禁忌,才会铸成弥天大错,才会展开那一段夹带着无数血、与泪的旅程……
美丽的妈妈,是一个开端,但却不是一个终结。
假如这位美丽的妈妈没有去世、又或者是在爱德华成年之后才离开人世,那么,爱德华的生命会是怎么样呢?
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这番苦痛荣辱相交集的旅程……

[弟弟]
妈妈离开之后,弟弟,就是爱德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唯一的亲人。
他们兄弟之间仿佛早已不是简单的一句“相依为命”就能表示与概括的了……太过简单、太过常用的一个词语,同时,也太普通了!普通得让人觉得尽管是在客观地描述着事实,但从主观的感情之上,却远远不能表示出那段互为生存力量、互为生存目的的兄弟至亲感情。
在国家炼金术师考试的面试当中,爱德华被问到:为什么要来当国家炼金术师呢?
那时还非常年幼的爱德华踌躇了一下,抬首朗声回答:因为,我与我唯一的亲人约定好了……
这个回答,知道内情的人,也许会误以为是一个藉口,但其实,这是一个真实的答案。
一切一切都是为了弟弟……弟弟,就是爱德华一切的动力、也是他生存的理由,不是吗?

[钢]
爱德华的“第二个名字”——钢——铿锵的钢之炼金术师。
也许是早知内情的金故意想打击一下爱德华而给予他这样的一个称号,但在旁人看来,“钢”这个称号套用到在年纪轻轻的爱德华身上,是因为他的钢制手脚……
不过,在当事人看来:“钢”,所代表着的,却是一份沉重……
但是,那个年幼的少年,却傲然一笑,“很好,就让我来背负这一个沉重的称号吧!”
背负沉重的背后,是一份永远向前,绝不回头的决心……正如爱德华自己所说的,不能只看着停滞的脚步,要迈开脚步,一直往前走。
从得到这个称号开始,一切,都绝不能回头,是太决断?还是太残忍?抑或,两者皆不是?
这一点,只有爱德华本人才最明白。

[贤者之石]
对于贤者之石,相信在爱德华最初的印象之中,它应该是一块宝物——一块与普通红宝石相似,但却多了一种神秘力量的宝物、一块可以达成任何愿望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宝物……所以,那个时候的爱德华,不顾一切、毫无顾虑地向着贤者之石所在的方向冲去。
但是,随着越来越接近,所揭示出来的真相,却令一直勇往直前的爱德华再一次带着踌躇放缓了奔跑的脚步……
真正的脱离等价交换,是不存在的!代价,还是一定必须要付出的,只是……付出代价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人。要实现自己的愿望,而将沉重的代价转移到他人的身上……这就是贤者之石的真相!
所谓的宝物,其实,是恶魔愚弄世人的玩具……一切变得残酷而意义全无!
贤者之石,从最初锲而不舍地追求,到后来得知残酷真相之后决心永远不能再让这件东西出现在世界上……不管是好是坏,这块血一样腥红的石头,都成为爱德华人生历程中一块不可磨灭的烙印。

[生命]
在修兹的女儿出生的时候,年幼的爱德华感叹地说:母亲真是伟大!炼金术师们用几百年、几千年的时间也创造不了的东西,她们竟能做到!
当中的“炼金术师们用几百年、几千年都创造不了的东西”,指的,就是——生命。
这其实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生命是奇妙的,是宝贵的。她的奇妙,在于她的创造其实是一件用不着太多知识与科学来解释就能够完成的一件事,而她的宝贵,亦是在于即使有太多的知识与科学也创造不了,永永远远,仅此一次。
小时候的爱德华不能明白到这一点,所以,他犯下了令自己与弟弟痛苦一生的错误。
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爱德华最算明白了:生命,不是一般的物体,损坏了,不是用高超的炼金术就能还原的……人死,永不能再复生。
在噩梦当中,“妈妈”腐败的脸对爱德华说:你能炼成很多很好的东西,但是,你永远不能炼成妈妈……
噩梦醒来,再一次从残酷当中明白生命的宝贵所在——只有一次。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教导着后来者:尊重生命,死亡,是不可能重生的。

[矮子]
对于爱德华而言,这是一个禁忌词语!
但是,似乎所有人都乐于用这个在他看来是禁忌的词语来逗他。
因为,能令这个背负着沉重的少年,偶尔回复孩童般胡闹的,也就只有这个关键的禁忌词语了!
短小精悍,明明就是自己的特征,却不让别人说,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真真正正地让人觉得爱德华是一个孩子。
相对于耀眼的金发金眼,矮,似乎更能代表着爱德华,正如在逃亡时,那个在列车上搜索的军人所说的:发色与眼睛的颜色也有可能改变,唯一最大的特点就是:矮!
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啊!
矮矮的爱德华是可爱的,那种可爱,不在于他的身材,而在于他对于别人评论自己身材的介意。假若,有一天,爱德华能若无其事地笑着应对别人说他是矮子,那么,爱德华也许就永远与“可爱”这个词语绝缘了!

[等价交换]
一个贯穿整个冒险故事,贯穿爱德华一生的词语。
爱德华深信这个是世间的真理、一直都深信不疑……
可是,到了后来,太多残酷的事实发生之后,爱德华开始对这个自己一直相信的“真理”产生怀疑。甚至,到了最后,他疑惑地问他的父亲霍恩海姆:等价交换,真的是唯一的真理吗?
答案,其实是不能确定的。
因为,答案,不是存在于教科文献之中,也不是存在于苦口婆心式的训导之中,是存在于炼金术师、每一个人的行动当中。只要你相信、只要你能够遵守,那么,等价交换,永远都是世界的真理!
而爱德华最后也做到了!
艾尔用自己身体内的贤者之石救回了垂死的爱德华,然后消失了……
爱德华用自己整个身体、整个生命——包括:肉身、精神,与灵魂作为代价,换回了一个完完整整的艾尔。
等价交换的绝对真理,在这对兄弟的历程当中,完全展现!
虽然最后分隔两地,但是,他们并没有违背到那项唯一的真理——等价交换。
亦正因如此,才能问心无愧,才能继续地向着自己的目标,毫无顾忌地迈步前进……

2006年12月16日

     张爱玲在《红楼梦魇》的自序中,说到:“《红楼梦》的一个特点是改写时间之长——何止十年间"增删五次"?直到去世为止,大概占作者成年时代的全部。曹雪芹的天才不是像女神雅典娜一样,从她父王天神修斯的眉宇间跳出来的,一下地就是全副武装。从改写的过程上可以看出他的成长,有时候我觉得是天才的横剖面。”
    12岁初读红楼梦,是1982年版的人民文学出版社产品,读了很多遍。17岁到北京,又买到了1957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另一个版本,讶异地发现,很多地方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仿佛丰盈的色泽剥落了一样,这才第一次认真地读脚注,才知道红楼梦有很多版本。后来,在陆续的无聊时光里(天,我为什么那么多无聊时光),陆续读了十六回的甲戌本,四十回的乙卯本,78回的庚辰本、程甲本、程乙本。仿佛象看油画的一层层着色一样,《红楼梦》同一主结构不同完成度下的呈现。
    所以,读到张爱玲的“天才的剖面”一语,感慨良久。

    张爱玲认为《红楼梦》曹本如果完整写完并完整流传,将改变中国小说的境界。可惜,《红楼梦》没能为我们开启“现实”这扇窗….在唐朝结束1000多年后的今天,中国的文字精巧和文字境界都没有进步。还在追求传奇….还是喜欢只是展示辉煌的那刻…

    这段时间为日本漫画《棋魂》着迷,蒋涛推荐我看吴清源自传《天外有天》和川端康成的《名人》。
   
    读罢吴清源的《天外有天》,看到了另外一个天才的剖面。

    吴清源12岁在北京下棋的棋谱传到日本,当时日本棋院的领导獭越宪作看了,认为是秀策转世。派日本职业棋士测试吴清源棋力后,动用了日本政界和财经界的诸多力量,将吴清源接到日本。上世纪20年代,据说一个大学毕业生的月薪为5元,而日本方面决定:由大仓财阀的公子当时为日本棋院的副总裁大仓喜七郎男爵来作保,以两年为限,每月发给吴清源二百元的生活费。吴清源到东京那天,日本名人秀哉率领几十位围棋界人士到火车站迎接——天才来了。

    纵使是天才,也需要成长和磨练。

    木谷实年长吴清源5岁,如同进腾光和塔矢亮的关系,他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和劲敌。吴清源14岁到日本,要经过4年的磨练,才第一次执白下败木谷实,成为日本少年第一。

    之后,又经历了近20年的身经百战的磨练,才在40岁时天下无敌。吴清源五十年代前后,对日本一流高手作个别十局比赛(十番棋),将之全部降级。然则,最辉煌的时刻,依然有胜有负,只是赢率高。
    天才也会衰退,1961年后,因车祸后遗症,吴清源棋力下降,到1984年70岁的吴清源退出棋坛时,赢率已经很低了。

    这就是天才的一生。天赋秉异,天赐机缘,磨练,成长,磨练,成熟,磨练…….。在不断磨练的一生里,吴清源,少年开创了围棋的新布局,之后的反复争棋中领悟,并通过他的棋步昭示圆满调和的道。他的人生按照上天安排的那样度过,我们读他留给我们的棋谱和文字,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有收获。

    当我们读两个盖世天才的作品,发现虽然有卓然的天赋,但进步过程仍不可逾越。《红楼梦》是改出来的,吴清源的棋力是磨练出来的。

    黄仁宇谈到隋炀帝的时候,说他“天赋甚高,文笔华美,胸襟抱负不凡,也带有创造性格。这些长处,虽批判他的人也无法否认。”说他的失败,在于太顺利,“而如他年才十三,即封晋王,为并州总管(山西省省长)。公元589陈之役,他20未满竟被任为行军元帅,指挥由六合一方面的军队不算,还节制其他各方面军事长官,如宿将杨素。这51.8万人不出月余,平定江南,重新统一中国,由弱冠的晋王作书报告父皇,达成任务。这一战役,固然增长其威望,也纵养其骄骞,使他以为天下事,俱是如此容易。他以后筑长城,造运河,派刘方击败林邑(今日越南境内),听斐矩设计破吐谷浑,羁住突厥,西巡燕支山都是以中国人力物力,随意摆布,只居顺境,未受挫折。以后他一处逆境,即意懒心灰,逃避现实,所以他的悲剧情结,也有长期积养的前因后果。”

    昨天中午和方兴东吃饭,晚上又去了王峰的时尚男人PARTY。看着更务实的方兴东,更熟埝地操作每个时尚细节的王峰,觉得很有幸与他们认识十年。过去十年的福羲祸羲之事,全都成为了磨练。

    有才华,也努力,不怕磨练,希望老天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