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2月04日

其实我的BLOG不能算IT BLOG,我似乎对记录下来IT以外的文字的兴趣远大于IT本身。所以干脆还是换个更个人一些,更个性化一点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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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04日

最爱

    我叫才华,下面我要讲的故事,是我的故事,也是她的故事。要知道一个故事的结局很容易,但要把一个故事的产生,发展,结局完完全全的讲述出来,却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回忆是令人痛苦的,因为,它会揭开你某些不愿意揭开的伤疤;去回想那些故事的细节,也是令人痛苦的,因为我现在也不确切的知道,它们发生还是没发生,我总要考验它们的真伪性,明明一个细节似乎很合理的发生了,但它却明显的不会导致最后那个确定的结局。还好,我用了十二分的毅力将故事最终记述了出来,呈现在你的面前。现在让我喘一口气,我们再回到故事的开始。

    那是一个秋冬交接的季节,那是一条布满尘土的街道。北京的那个时间风总是很大,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女孩的长发在大风中飘扬的模样,那张美丽而白皙的脸,还有陪伴着她的肆意飘舞的尘土,她们一同在灿烂的阳光下飞扬。这个印象很深刻的留在了我的记忆里。那时我在北京一所著名的出国留学考试辅导学校新东方学习外语,准备出国。我每周都要去那里学习,从北京城的最东头到最北头。那种经历,有一点类似经验的朋友都知道,它的确是一件特别枯燥特别无聊的事情,但你又不得不去做。而且为了坚持,你一定要在心中想一点美好的东西才不至于精神崩溃。我当然也在想了,想得心花怒放,想得全然不顾早起的疲惫,想得欣然跨越大半个城区来上学。我想的美好的东西就是"邂逅"。我总以为我会在上学的路上邂逅一位美女,志同道合的一同学GRE,然后她会美美的挽住我的胳膊邀我去喝咖啡。对了,新东方教室的旁边有一家很好的咖啡屋,我每次经过它时,都要向里张望,试图找到一个属于我的位置。但迄今为止,我还没有进去喝过咖啡。

    我期盼的邂逅直到最后课程结束也没有发生过,但我确实总在那些清晨碰上一位女孩,也就是上面我提到的那个属于风中的女孩。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时也在学GRE,和我一个时间,但教室相向。所以我总能迎面看着她向我走来,我向她走去。每次相遇,我在注视她,她也在注视我,哦,这种注视一直让我心跳。看到她,我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确信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但绝不是梦里,在梦里我只梦见我自己。应该在现实中,我忘记是什么地方了。那时我们总相遇,相视,相离去,从来没发生过什么更浪漫的事情,也没有我想象中的东西。

    我无论如何得向你描述一下她的。也许是我庸俗,我就喜欢美女,喜欢美丽的女孩。我见过的异性也有不少,但从来没有过像看她那第一眼的感觉,是象风一样的感觉。至今我还记得她走在我的面前,用那双甭提有多大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我的样子,她十分鲜艳,以至我忘记了当时周围的一切,只剩下她的形象。到目前为止,我和她相识相知已经很久了,我还是无法抹杀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为什么我会对她在风中的模样,她的脸及其眼睛的润泽有如此切肤的感受?难道不是只有见到天上的天使才有这种感觉?

    见到天使以后,你只能感到形秽。我也一样。我甚至不敢用"美丽"这个形容词去描绘她对我的感觉。(谈到美丽,我理解的可能与别人的不太一样,我异常的喜欢追求美好的东西,尤其是表面上的,因为我相信眼睛给我带来的快感。就女孩而言,尤为如此,我曾记的这样一句话,"美貌和修养不一样,美貌是天生的,好不好一生下来这辈子就定了,后天怎么努力也于是无补;但如果女孩的修养不好,后天还可以去陶冶她。"我就记住这句话了。

    我自诩看过很多书,见过很多形容美丽的形容词。可就是找不到最适合我感觉的那个词形容她的美。可能鱼啊雁啊什么的见了她仍然无动于衷,该游的游该飞的飞,花儿月儿什么的撞上她照开照放,但我瞥见她的那种感觉,用一句MUD里常用的话就是"眼前一黑,向后跌倒在她的面前"。就更不用说我会走近她与之搭话了,我只能远远的望着她,当她开始注意并看着我时,我会赶忙把视线移开,再抚慰一下已经过快的心跳,继续走我的路。我们也因此相安无事,这种感觉持续到一个学期的学习结束。

    那个时候,那个女孩对我而言完完全全就是个迷,对于她的身世我一无所知。但当我由一次偶然的机会开始接近她,了解她,熟知她以后,我就不自觉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因为,一方面,我发现她的的确确就是我一直想找的那个人;另一方面,我发现她惟独是那个永远都不会属于我的那个女孩。

    说起那个偶然的机会,也并不偶然。直到现在,我一想起那个下午,我就会有种莫名的兴奋,也有一种困惑。为什么那个下午发生的事会导致我今后如此大的变化,我会变得没有理想,变得冷血起来,变得不再轻易相信别人。我一直相信生活的魅力,它就在于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下一个时刻会发生什么,它就在于有太多太多的不可预知,这才有生活的乐趣。但这也是生活的苦恼,你无法去决定它是否发生,你无法去预测它发生的后果。你只能选择去承受,选择去面对。我曾经痛恨过那个女孩,也痛恨过自己,因为,我真的害怕最终那个结局。

    在我上完学习班后,又过了几个月。在一个依然平淡的中午,我又遇上了她,那个曾在我眼中显出耀眼光芒的女孩,但这次,是她的眼中现出了光芒。我被她的光芒击中,麻木,然后放弃了所有曾经异常辉煌的理想,而只想与她永远厮守在一起。

    当时我正在教学楼里收拾我的柜子。一位我认识很久的朋友,带着一位女孩从走廊的那一头向这一头缓步走来。我就在这一头收拾东西,命中注定会与这两个人相遇。我的朋友会在小说里反复的出来。那位女孩,不幸就是这部小说的女主角。

    我十分清晰的记着那位女孩在风中给我第一感觉。当这种感觉和眼前那个缓步走来的女孩吻合之后,我就产生了另外一种幻觉,旋际这种幻觉就被我压制住了。我又回复到惊叹于那种绚烂的美丽来,而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也许那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以前若干次追求女孩的失败已使我深信这一点。我是那种从表面上看上去不能吸引任何女子的男孩,平平的五官,还留着长长的头发,有一点分不清男女,还有一点象流氓。除了我自己以外,哪个女孩也不知道我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内秀的男孩,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我远远的同那位朋友打了一个招呼,继续做我的事情。他们却在我的身旁停住了,我的朋友随便问了我一些事情,而那个女孩走到了我的另一侧仔细的盯着我。我显然感到了压力,一边愣愣的同我的朋友谈话,一边在想那个女孩。

   "你也在学GRE吗?我在上学的路上见过你很多次的。"她站在我的另一旁,倚着柜子,有点慵散的对我说。
我是先听到她的声音,再转过身来看到她的。我不得不形容一下她的声音,我甚至想再向你形容一下我感觉到的一切。形容声音有很多的形容词,什么宛如莺啼、婉转悦耳等等,不过这些形容词形容声音过于具体,我没听过莺是怎么啼的,可能很好听吧,但在我总觉的是有些烦人的,并不见得多么的吸引人。而她的声音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却不仅仅是好听那么简单,而是有一种魔力(MAGIC),这种魔力可以让一个人发疯,我深信这一点。因为我就要以这样的感觉入手,描绘她的声音。她说话很慢,声音很柔软,又很脆弱,很容易让你联想到一些值的爱怜、柔弱易碎的东西,象一滴水,又象一把鞭子,可以毫不费力的栓住你的耳朵,进而延伸到你的心,一下子把你的心搅的扑通扑通的乱跳,最后再终止于你的大脑,让你轰的一下血液全部倒流上来,眼前一黑,跌倒在她的面前。我忍住几近眩晕的冲动,猛的转过身来,发现了发出这美妙声音的声源,那位属于风的女孩。

    关于她的美,我在故事的开头就描绘过。但这种美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鲜明过,离我只有几尺的距离,伸手可及。也让我难以忘怀。我面对我所崇拜的东西,包括美、伟大、自然,我会激动,我会兴奋,但绝不会平静。我努力掩饰自己,掩饰那早已狂跳不止心跳,掩饰那已经有些颤抖声音,掩饰我那几乎要跌倒的身体。

    "我以前也见过你吧?"我能装扮出外表的平静,却无法掩饰住思维的停顿。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冒出这句话的,这显然是句废话。
    "哦,对,我前一段是在新东方,是学GRE,是上午班。我在路上见过你,很多次。"这一句话我停了很多下,幸好她没有注意到。
    "嗯,我也是。我认识你吗?"女孩点了点头,眼睛直盯着我。盯的我有些发毛。
    我压抑住摇摆的身体,仅摇了摇头,就不知道怎样继续下去了。
    我的朋友在一旁介绍了,"这是才华,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曾和我一起做过事情。"又对我说了她的名字,嘉华。
    我点了点头,想再同她说些什么。我的朋友有些不耐烦了,欲离去,她看了看我的朋友,就朝我摆了摆手,"我们去吃饭,以后有机会找你聊天吧。"说完就跟在我的朋友后面走了。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望着他们的背影的渐渐消失,心里有一点怪怪的。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说几句脏话。我小声的说了。

    也谈不上惆怅,也谈不上迷惘,我想了一下,认真的对我自己说,她依然是那位属于风的女孩,只是有些美丽而已。美女我认识的多了,赵薇我就认识,甭管她在广告上把自己变的有多难看,我也能一眼把她认出来。我在心里乐了一下,继续收拾我的东西,就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随后拿出我的GRE材料,到对面的一间教室里学起习来,浑然忘了一切,一直到晚上教学楼熄灯。

    在回宿舍的路上,我整理了一下情怀,无意中发现这个下午我的心情竟是快乐的。快乐是因为那次相遇?还是因为又有了什么新的幻想?我在想。亦或者快乐需要理由么?

    我不由的想起自己,想起自己的经历。难道在这之前我就不快乐?尽管日子有些平淡,每天除了英语,就是单词,但不能说这种日子就是不快乐的。这样的日子很充实,也很单纯。单纯到我明确的知道这样日子的会是什么样的尽头,会有我向往已久的结局发生。但我万万没想到,她的这次出现,就象把一个永远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图象映象到现实中,给我这平静如水的生活激起了喧嚣大波,并且完全改变了这样日子的结局。

    我记着在后来的几天依然平静,那个女孩似乎偶尔只在我脑海里闪过几下,并未停留。我也应该还是满含激情的去学GRE,去幻想海那边的那个美丽的国家,期盼着有一天我会亲自踏上那片土地。不过在我朦朦胧胧的记忆中,似乎多了一位女孩在我身旁陪着我。我分不清楚这究竟是我的真实的幻想,还是我后来的情愿。

    我喜欢幻想,总把自己沉浸在其中。经常是在白天,白天所具有的这种能力几乎使我失去了晚上做梦的权力。只不过前一种是有意识的,而后一种是无意识的,前者异常美好,但我从来没有实现过,后者时而不幸,但总在现实中发生。

    我在走路、吃饭的时候总能有这种幻想。很少有人会打断我的思路,因为我经常一个人在走路、吃饭。
我依然在走,依然在想。

   "嗨,等等"

    一个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又象从我脑子里跳出来,如有魔力般使我立即停步,转身,回头看那个声音。
我十分惊诧,这似乎是幻想中的一幕,但它确确实实发生了。

    "有时间么?我能和你聊聊天么?"

    女孩正站在我的身后,侧着个头,笑吟吟的望着我,略有一点羞涩。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让我无法拒绝。她这次是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脑子里却仍然在辨别眼前的女孩。

    女孩停了一下,扫了一眼周围。
    "到106教室吧,你介意吗?我总在那里学习的。"
    "好啊"
    我在盲从。
    女孩点了一下头,带着我往106教室走去。

    我跟在她后面,刚好望见她的头发在阳光下一跳一跳的,显的很有神气。我想,她的头发摸上去一定也很软的,就象她的声音。

    此刻,在我的脑袋里似乎有另外一种神经在流动,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了。它就象一只猎豹接近它的猎物那种感觉,我身体里的腺体开始分泌各种激素,存在我记忆深处的各种意识开始向中枢神经汇聚,蓄势待发。我有点抑制不住的想与她交流,我越来越兴奋。她的美丽更能让我有那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我的脸已经有点微红了。

    106教室朝阳,在这个时候,总有大把大把的阳光很霸道的从窗外闯进来,撒在地面,铺在桌上,散在空中,弄的整个教室很灿烂的样子。人在屋中,甚至不愿意挣开自己的眼睛,仅用触觉便能满足于阳光的存在了。可我要挣开眼睛,而且要挣的很大,因为我还要用眼睛去享受那位女孩的美丽。

    她走到106教室的最后一排,安然坐下,望着我。我微笑着,坐在她的对面,开始仔仔细细的端详她的美丽,就在这灿烂的阳光下。我不喜欢单一的张扬的美,美的艳惊四座。我喜欢一种有含义的美,只有我或是少数有感知的人才会觉察的美。我总是感觉阳光是一种很神气的东西,它可以让本来无色的东西在它的照耀下异彩纷呈,也可以令本来就很美丽的东西更美,就象这位女孩一样。她的皮肤很白皙,最吸引我目光的是她裸露出的手,手指很纤细,在阳光下泛出粉红的颜色,看上去似乎有些透明。她的头发是棕褐色的,在阳光下显得有点发红,这是自然的颜色。她的睫毛自然的蜷曲着,在阳光映射下显得很长。

    她的眼睛,颜色似乎很浅,但是那种美目流云的眼睛,随时随刻都在向你传递着信息。当你望着她时,你总能感觉它在放电,电的你有种说不清的舒服。而当她直望着你时,你又会发现,原来她的眼睛还蕴含着丰富的暗示,你能想到什么暗示,她的眼里就有什么暗示。她的鼻子很小巧,轻轻的立在那里,似乎在指使着你,而你又心甘情愿为她服务。她的嘴也很好看,是一点点,如一抹红。当她笑时,这一抹红就会象开花儿般渐渐向两旁散去,渐渐的感染了周围的一切,仿佛连近旁的空气都带了笑意,弥漫在你的周围。从那时起,我就喜欢看她作两件事,一件是她用她的大眼睛无遮挡的望着我,一件便是她对着我笑,无论那一件都可以给我带来极大的满足感,心理和生理上的。

    可爱同美还不一样。美在于你所看到的,可爱则是你感觉出来的。我就常常醉心于她似乎漫不经心的挥舞一下手指,轻抹一下头发,扭动一下身体,说声轻轻的笑语。唉,她本来就有了这出色的眼睛,鼻子,嘴等等。上帝又偏偏给了她天生就擅长驾驭这些器官的本领,她的表情,举止,动作,声音,她一笑一颦无不透着爱意。我曾想象过小说中西施、貂蝉等美人美之极态,可这本应在我想象中存在的意象竟然真实的在我面前活生生的重现。使我的想象力发展到了尽头,我能不吃惊?唉,我曾感叹人生之不平等,却未曾想过上帝竟会如此偏心于一人,集万种风情于嘉华小女子一身,无端给这世界平添了多少爱意,恨意,这弄人的造化。

    "你没被我下一跳吧?你不知道,我现在有神经病。是学习学的。"女孩一边笑着,一边对我说。

    我呆了一下,不是因为她的话很奇怪,而是因为我没想到这女孩的感觉和我这么相似,我学苦学英语大概有一年了,学GRE大概三四个月的时间,说实话真的被它搞的疲惫不堪,也真的有些神经分裂了。我也希望能有人和我分享一下这种痛苦。我盯着那个女孩,不是在看美女,而是在看战友。

    "我也在学GRE,也学的神经分裂了。真的,我一直以为,学GRE的人,要么有神经病,要么会学出神经病。"
   
    女孩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学的时间长了,就想找人来聊天,分担一下,不会介意我占用你的时间吧?"

    "不,怎么会呢?"我大方的摇了摇头,由衷的说。

    "那你为什么要学GRE呢?"

    我噻,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很久了,答案在我这里已成体系,说出来都是一套一套的大道理,连我自己都会被我自己的答案感动的。我定了一下神,咽了一口吐沫,开始从头说起。说起了我小时候的理想,说起了我家人的期待,说起了我贫困的现状,说起了我美好的未来。完全是一个勤奋向上的有志青年形象。我一直相信自己和别人不同,我始终报有理想,并始终在为这个理想奋斗,无论在多么艰苦的情况下。我相信我可以让别人感受到我自己的。果然,女孩听的很有兴趣,不断被我的话语打动。而且显然对我这种随随便便从一个普通问题延伸到上至人生哲理,下至生活琐事的回答方式不太适应,经常显出一些摸不到边际的感觉。我有些得意。最后,我也问了她相同的问题。

    女孩看我的眼光显然有些不对,可能是因为没遇上过象我这样想出国的人吧。

    "我可不象你那么有理想。我一直想出国,从小就想,所以现在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么,不过我出国不是为了学术的精进,我只是去追求一个高品质的生活……"然后她不厌其烦的跟我列举了一些高品质生活的方式。
我也笑了,我们的谈话很融洽。"你也有你的理想么,高品质的生活啊。不过我这人命苦,注定一辈子吃苦。"
"不过,象你的这种要求不一定要学GRE啊,不一定要出国啊,女孩可以嫁人嘛。"

    她笑了,"嗯,也许吧。"

    "我真的有神经病,我发现我和中国人交流有障碍的,我的思维,他们接受不了,但我同外国人交流很顺畅的,我更适合去外国啊。比如,我跟我们班的同学就不能很好的沟通,你呢?你和你们班的同学关系好么?

    我有些尴尬,说实话我也发现我同周围的人有些芥蒂,我没有特别好的朋友。

    "还行吧,因为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他们追求的我不感兴趣,我追求的他们也都不理解。没有利益冲突,就不会有矛盾了,大家相安无事。不过他们都把我当成异类。你呢?"

    女孩非常认真的向我点了点头,"我也同他们没有利益冲突,我们一样,一样。"
  
    我们谈的越来越投机,女孩也笑的越来越灿烂。我对她真的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她不是一个媚俗的女孩,反而很有个性,我和她交流的很愉快,而且,更令我倾心的是,她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

    就在这时,同教室在自习的几个人纷纷打包离去,临行时屡屡向我们瞪来,显然是嫌弃我们干扰了他们的学习。我们停住了口。目送他们离去,彼此相视而笑。这是一种在心意相通时才有的默契。

    我们就这样下去聊着出国,聊着GRE,聊着美好的生活,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一个小时。她无意中看了看表,惊叫了起来,"喔!已经聊了一个小时了?"

    我很满足于她这种表情,因为她叫的时候表情很愉快。

    "你下午去做什么?"她问我。
    "我去洗澡。"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我们以后象长篇评书那样每天中午聊一会儿吧。"
    我由衷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她让我去洗澡,并道歉占用了我这么多的时间,我又笑着摇头。尽管我也不愿离去,但在她面前我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我拎着书包,向她挥了挥手,就象个男人那样头也不回的去了。

    有一点头重脚轻的走出106教室的门,一阵冷风迎面而来,吹在滚热的脸上。用手摸一摸,哦,原来自己的脸上已经很热了,聊天让我很兴奋。我一点一点的回忆她的魅力,她真的很出色,她的笑,她的声音,她的神情如此吸引着我。当我走到宿舍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彻底的喜欢上了她。

    那个晚上,我和同学们出去喝酒。也不知道我是特别的高兴,还是特别的郁闷,我很勇猛,喝了许多,同每个人都喝,似乎每个人都被我灌了许多,但实际上是我自己喝的最多。我不知道我能否成为这个女孩的男友,我已经失败过太多次了,我要谨慎,我要成功。这个女孩似乎对我没什么恶感,好象还有那么一点好感,这就足够了。我渴望她成为她成为我的女友。后来我才知道,如果带着一个目的去接近一个女孩是注定没有好结果的,不过这是后话了。

    晚上,我忍不住同我的一位同学谈起了她。我很犹豫的对他说,我结识了一位很好的女孩,叫嘉华。我想了解她的情况,又有点害怕知道。我的这位同学差不多知道这学校所有稍有姿色的女子,嘉华也不例外。果然,在惊诧过后,我的同学很快想到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张脸,和那张脸干过的事情。我的同学想了一会,可能在犹豫是否跟我说,我也犹豫了一会,犹豫是否主动去问,那是最犹豫的一段时刻。

    "她挺不错的,不过这个女孩不那么简单。我了解你,她可能不适合你。"我的同学对主动说了。而且说的我很是灰心。我没有说话,继续在听我的同学讲话。

    "她有过很多个男朋友。都是开始在一起,最后又分手了。而别人都很受打击。"

    我也想到了,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会没有男朋友,例如我的那位朋友。我突然想起了那天他们在一起的表情是不太对。

    "那她有了那么多男朋友还找我干什么?"

    "可能她只是想接近你,也可能她真的喜欢你,这种东西说不清的,女孩好坏也得靠你自己去体会。我只不过说一些我的看法,你自己去发现吧。你要知道,这种事情一辈子不会有很多次的。"

    我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他最后一句话很让我感动。以至于萌生了一生去珍惜这个女孩的冲动。我要去试一试,试试可能会失败,不试永远不会成功。而且现在她在我的眼中,是那么的美好。我决定继续去找她,同她聊天。

    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有些奇怪。和她在一所学校三年多,我感觉好象没见过她几次。而刚刚在一起几周的时间,我发现自己总能不经意的和她相遇,而且每次相遇都能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每次都让我兴奋。

    随后的几天,我忐忑不安的去找过她几次,她总是不在那个教室学习。我有些泄气,结果我学习的情绪也不高了。我的生活从这个时候起就有了变化。

    在周末的下午,我无意中遇到了她。她和的同学在一起走,不过她很远就同我打招呼,很热情。

    "我以后找你聊天啊。"

    我一阵兴奋,一边点头,一边快步迎了上去,可惜面对着她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愣了一会,找了个问题。

    "你下午去哪里学习?"

    "我今天要回家了,你呢?"她有些歉意。

    "我的家就是学校啊。你忘了么?"

    她点了点头,要和同学离去。临走时她突然又问,

    "你明天干什么去?"

    我一紧张,"没事,在宿舍吧。"

    "嗯,那你周末好好休息吧!"说完她挥了挥手,就和她的朋友走了。

    我挥了挥手,继续走我的路。边走边后悔。既然她刚才那么问我,其实我可以约她出去啊,结果我连她的电话都没有问。为什么我离开她反而会有很多很好的话要说。没办法,看来又要渡过一个寂寞无聊的周末了。

    果然如此,在随后的两天,我有些浮躁。她的音容笑貌总在眼前浮现,让我难以静下心来学习。在宿舍玩了好久都没有玩过的电脑游戏。其实玩游戏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快点打发这无聊的时间,早点和她见面。

    周一的中午,阳光灿烂。我终于看见她一个人坐在教室的一角,坐在阳光下,专心学习,一动不动,象一座雕像。一下子带我进了幻想世界。我静静的站在门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的推门进去,悄悄的走到她的身旁,暗暗的坐了下来,痴痴的望向她。

    她似乎知道我的到来。她放下手中的书,轻轻的笑了笑。扭过头来用眼神包围了我。

    要说这时候我没有被她迷倒,打死我也不会相信。那一瞬我想为她就这样死去了也值得。我记得当时我浑然不觉周围的一切,在我的眼中这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不,只剩下她了。

    "我刚才去找过你两次,你都不在。"女孩似乎在埋怨。

    我一阵感动,"我今天有课,不过我一下课就来找过你,你不在。"

    "是么,你来找过我,什么时候?"女孩一脸的惊奇。

    "就是刚才啊,你干什么去了。"

    "可能去找你去了吧。"女孩乐了。

    我也笑了,"不过你上周干什么去了,我找你过你很多次。"

    "真的?"女孩又惊讶,又惊喜。这个感觉出乎我的意料,她似乎很在意我去找过她。

    "我上周要和我的小女朋友在一起……"

    "小女朋友?"

    "嗯,她对我太好了,我没法拒绝她。我跟你说我有神经病么。"女孩一边笑一边紧盯着我。

    "没事没事,其实我想找个那样的男朋友。"女孩笑了,笑的一朵花。

    我怎么说出这么搞笑的话,可能我有些吃醋,有些吃她的"女朋友"的醋。

    我们随便聊了一会,她时而倾听,时而娇柔,时而欢笑,时而害羞,小女人的神态很恰如其分的表达出来,不矫揉,不造作。令我感到很愉快。

    我看准了一个空隙,装作很放松的样子不经意问她,

    "你有男朋友么?"

    她没有发觉,一如从前的样子。

    "嗯,有,有一个。"

    "谈了多久了?"我仍然轻松的问。我略有些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我也有些紧张,因为这属于她的个人生活,一般不会轻易向人诉说。

    "大概三、四年了吧。"她稍微有一些不自在。

    "你有女朋友么?"她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脸一红,不自在起来。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尴尬的问题。因为我从来没有过女朋友,从过去到现在。

    "没有。"我摇了摇头。表情象一个小孩在向自己的阿姨说慌。

    她想笑,但忍住了。但她没法抑制住她的惊讶之情。

    "真的?不过我觉的,如果一个男生,如果一切都正常的话,大学四年还没有在咱们学校找到女朋友的话,是一件很失败的事情。"

    我知道,我们学校的女生数量远远超过男生,甚至在我自习的教室经常一个男生都没有。所以只要男生想去找,条件不要太高,肯定能找到一款适合的。但我确实没有。

    "我真的没有找到那个人,那个属于我一生的人。我只想找到她,别的人我不感兴趣,我可能只恋爱一次,同我的妻子。"

    这倒是我的真心话,我天生继承了老实,纯朴的性格,我不擅长追女孩。而且我又继承了母亲的审美,我的母亲很美的,我找的那个人不会比我母亲差的。

    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意的说了一句,"我也想找一个人"。

    这句不经意说出的话被我有意的听到,有意的被我加了联想的成分。弄的我心头一热。

    "那你谈过几次恋爱?"我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她伸出一根手指,"一次"。

    这回我惊异了,本来我以为她会说不止一次的。我的同学是不可能骗我的。看着她那纯洁无瑕的笑容,在灿烂的阳光下,也不可能骗人的。

    "真的只有一次?"她在我眼中第一次不那么透明起来,我不敢想下去了。

    "只有一次,和我的男朋友。"她很肯定,没有一点因说慌而产生的不安。

    我望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忽而闪过一丝的忧虑。我就没再问下去,问起了别的话题。

    直到此时,我一点都不怀疑她的纯洁。我同学的话虽让我产生过怀疑,但我确信,她的过去不能代表她的现在,尤其是眼前的她,我愿意相信每个人都是纯洁的。我愿意相信我眼中的美,她的确很有个性,这种个性是建立她成熟的基础上的,她很成熟,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不好。我愿意相信她,过去的事情过去了,我也就不想再追问了。

    我又热切的投入到与她的交谈上来。没再有过什么窒碍。

    临别时,四目对视,我瞬间就被这种目光溶化了。

    再一次的见面,她带我到了一家很不错的咖啡屋。那里很幽静,有浓香的咖啡,有轻柔的音乐,很容易让你放松下来,让你静静的对着眼前的咖啡,把心事一点一点的熔化掉。

    她坐在我的对面,看起来并不那么放松,反而很有心事的样子。

    我很关心的问她,她对我说起了很多她的私事。她的家人、男朋友、爱情等等。原来她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好,因为她失恋了。这打击了她对爱情所报有的极大的自信心,她本来以为,爱情可以永恒。她爱她的男友,她的男友也爱她。她相信,无论什么困难她和她的男友也一定会携手渡过。可他离开了她,可她依旧爱她的男友。她的男友也依旧爱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至今也抑制不了和她男友在一起的冲动。她很困惑,她象一只受伤的小猫,在讲到这里把头自然的垂了下去,让头发挡住她的脸,不让别人看到,我只能看到她轻轻蠕动的小嘴唇。

    我的心情随着她的讲述而上下波动,我不知道我该给她什么安慰,我应该给她一些安慰。我想把我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可最终还是没有那样去做。

    我能听见她的声音,还有我的心跳。

    她也有很多的朋友。可能这些就是我的同学的"男朋友"吧,我心释然。她愿意和她的朋友们在一起,因为她真的害怕孤单,真的害怕被冷落。其中最好的要算上她的小女朋友和那位介绍我们认识的朋友了。我的朋友对她很好的,非常非常的关心、爱护她。我能看的出来,因为在她谈到他时,她总显的很幸福,幸福因为她有了这么一位朋友,幸福因为他为她做的一些事情。她讲到了我的朋友屡次要她嫁给她,她笑了,她说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不过他没有放弃过。有一次她对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一不小心弄瞎了眼睛,我就会嫁给你。我的朋友可能在外表上不很令她满意。我的朋友对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弄瞎了眼睛,我也一定会娶你。尽管她在笑着说这事,但这话真的让她很感动,她不止一次对我说,她为他的行为流过眼泪,但她没有告诉过他,所以她们依然是好朋友。
我听的也快流泪了,因为她在讲的时候,没有听见我在心里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你的眼睛瞎了,我也不会去娶你,我会把我的眼睛给你,让你去嫁你心爱的人。可惜,她听不到了,我也不是那个能让她流泪的人。她的眼睛很大,她人长的很美,如果那双大眼睛在我面前流起泪来,那一定会是最美的,我可以想象那种美,它可以让我心碎。

    面前这位女孩依然在倾诉着,似乎把蓄积多年的心事全部讲了出来。心事就象酒,越久越醇,越易醉人。我在一旁倾听,只要倾听着,听的醉了。女孩的心事永远是无穷无尽的,我也醉的没头没尾。那一刻,我在想即使我这辈子可能成为不了那个能让她流泪的人,我也要成为那个能为她擦干眼泪的人。

    我拥着她走出咖啡屋,象一个情人那样呵护的她。她象一滴泪水,她象一片雪花。我感到她的心就在我的身边,我伸手可以触摸到,它是软的,红的,有一点温热,紧靠着我。

    我突然发现,我实际上很软弱,软弱的就象她的情人。

    我的心从那时起就系在了她的心旁,再不肯离去。她走出了我的视线,她的心也离开了我的身体,我的心也飞出了我的躯壳,附着她而去。我无法抑制自己去想她,去触摸她的心,我有一点不安,有一点忧虑。

    那个周末她依然回家去了。留我一个人在了学校独自回味。"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江山如此,美女又何尝不是这样。孤独的感觉越重,你就越有种超越的冲动。我就如此,在一个人彻底的体味孤独之后,我想彻底的对她说,我爱她。

    我天生胆小,在灿烂的阳光下,面对她,我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我想说的话。因为我一见到她就软弱的象她的情人。我准备给她写封EMAIL。

发件人: Caihua <caihua@publica.bj.cninfo.net>
收件人: Jiahua <jiahua@263.net>
主题: 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日期: 1999年12月4日 16:11

Jiahua,

你好,现在在做什么呢?不会在想我吧?:) 我可是在想着你呢。

这几天不知不觉的和你讲了那么多,也不知道你烦不烦。我是真的挺愉快的,如果让我在大堆的GRE资料和你之间做出选择,我真的心甘情愿与你聊天。不过出国还是我的选择,我不会放弃的。我比你想象的俗吧?:)

明天早上起来给我打个电话好么?我不给你打是因为我想让你睡个好觉,不必担心会在甜梦中被铃声惊醒。然后如果你心情好呢,我愿意陪你去看画,如果心情不好就算了。不过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我还是宁愿找个地方同你聊聊天,让你心情好起来。我怎么这么罗嗦啊,有一点哦。

BTW,你的中文名字我是从我的朋友那里听到的,听到后便永远记住了,因为它有一点不一样,让我听到后轻轻读了两遍后心跳便开始加速。我一直相信destiny, 相信上帝会给我一点暗示的。因为我听到了那个名字叫嫁华。

Caihua
   
我似乎在信里给了她一点暗示,她会如何回信呢?我相信命运,相信在我的爱情到来之前上帝会给我一点暗示的,我真的觉的她的名字是上帝为我准备的,而我只会按照上帝的旨意去做。不过后来我发现没有上帝了。

    发件人: Jiahua <jiahua@263.net>
    收件人: 才华 <caihua@publica.bj.cninfo.net>
    主题: 谢谢,真的谢谢
    日期: 1999年12月4日 23:05

HI Caihua:
    谢谢你的来信哦!

    我们是好象从这个星期一开始交流的。的确你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妄自尊大,到后来的妄自菲薄。我很久没有遇到象你这样有特色的人了。我对你的很多夸奖,真的是由衷之言,决不是什么搞笑调侃。所以你也可以欣然接受。

    这一周里总是听到你的鼓励,而且你还总是煽动性的诱使我向你倾吐心中的不快,感觉轻松多了。而且,你从不吝惜对我的赞美,诸如美丽、善良、大方之类,我也信以为真吧。自信这种东西真的很玄妙,突然会有,突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总之健康正常的心态最重要。我真的应该谢谢你。身边有很多朋友很关心我,如果再这样顾做因太有思想而郁郁寡欢状,就太不可救药了。

    你现在是否已经香甜入梦了呢?会梦到些什么?梦里有没有没有我呢?

    可以得到你的帮助很愉快,同你的每一次交流很愉快。

    我会继续快乐下去的。明天老样子一天在家,我是一只爱晒太阳的大懒猫。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读小说、上网、学习讨厌的DELPHI,说不定还会写些什么。又是快乐的一天。如果你要发什么给我,可以电话通知我。
   
祝你的明天也快乐!

Jiahua

    她的回信我看了好多遍,没有找到我想找的内容。不过她对我的感觉还是不错的。我是否继续写信给她呢?我很踌躇,在电脑前走了又走,坐了又坐,不知道怎么选择。她好象就在我的身旁,又好象已经离我而去,最终,我也记不清楚我是怎么又坐在电脑前给她写了这封不知对错的信。

发件人: Caihua <caihua@publica.bj.cninfo.net>
收件人: 嫁华 <jiahua@263.net>
主题: 那个人
日期: 1999年12月5日 11:58

嫁华,

昨天晚上你睡的好吗?我可不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些天晚上总有些兴奋,睡不着觉。昨天晚上你写信的那个时间,我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孤枕难眠,更不用说香甜的作梦了,相反,倒是睁开眼睛闭上眼睛眼前脑海中心房里手上都是一个人,反反复复的不断从各种地方蹦出来,真是烦死我了,上帝!一个人为什么非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分别不可呢?

那个人和我很亲近,我想成为替那个人拔下第一根白头发的男人,我想陪她走到我的终点,和她分享我的眼泪,我的悲伤,我的欢乐,我的希望;我想爱一爱那个人,但却不想用太长的时间,一生一世就够了;我虽然不是最美的花朵,但却总想为那个人去一生怒放,你说怎么办。我不敢再往下说了,因为我怕那个人看到这些肉麻的东西会转身离去,我怕我会因此马上死去,不过我不怕死,但我怕我死了以后,没有人象我一样爱她。我的心现在很脆弱,我想哭了,那个人却在笑。我拼命的努力,却象在放弃,我拼命的活着,却象在死去。我现在只想亲眼见一见那个人,只想亲手摸一摸她,可是我却不能够,虽然那个人就坐在这个城市里那个不远的地方,虽然我也能在电话中轻触到那个人的声音,虽然那个人现在就在看着我写给她的热情的洋溢的信。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那个人的名字就叫嘉 华。我总以为她要嫁华。你认识她么?你帮我告诉她我想说的话,行吗?

采华

    我寄出去了,忐忑不安的等待她的回信。我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的感情强迫着我。我心中充满了幻想,她会怎样怎样。想的我都痴了。

    哦,对了,她的名字叫嘉华,而我的名字叫才华,好象天生她就要嫁给我,而我天生就采这朵"华"一样。下午我收了收信,没有来信。我的心一下子紧蹦起来,她到底想怎么样呢?爱我么?不爱我么?那她为什么吸引我呢?

    晚上我又收了一下信,这回收到了一封很长的来信,有几十K大下,我的心在疯狂的跳动,结局,就要有一个结局了。

    她的信很长,但有一个明确的中心思想,那就是拒绝了我的感情。

发件人: Jiahua <jiahua@263.net>
收件人: 才华 <Caihua@publica.bj.cninfo.net>
主题: 惧怕爱情的小动物
日期: 1999年12月5日 18:48

那个人和我很亲近,我想成为替那个人拔下第一根白头发的男人,我想陪她走到我的终点,和她分享我的眼泪,我的悲伤,我的欢乐,我的希望;我想爱一爱那个人,但却不想用太长的时间,一生一世就够了;我虽然不是最美的花朵,但我却想为那个人去一生怒放,你说怎么办。

"采华"先生:
建议你继续,上下求索,因为我实在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你的"那个人"我反复读了很多遍。你写给我的每一封信我都会反复的读。你给了我很多很久都不曾经历的感动。我们好象认识的时间还相当的短暂,可是却很快的熟悉、了解了对方。我也相信DESTINY。有两种人即使一生一世的相处也不会有什么共通的点,而有两种人相识的时候就仿佛是一生一世的老友。在你的身上我找到后者的感觉。但是你还不完全的了解我。在我身上的很多虚荣浮华的东西,很多幼稚粗鄙的东西,你还没有看到。你是很纯美的,而我是复杂的,平庸的。我不应该成为你故事里面的人。

有很多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示才好。我很抱歉,我是一只惧怕爱情的小动物。我曾经鼓励过自己,或许等到开始工作,换一种心态,换一种生活的方式,我会重新鼓足勇气,寻找爱情。但是现在我对于爱情没有信心,而且我也没有力气。我对曾经的爱情还有幻想。就象这个圣诞节,我大概还是会和他一起度过。即使有一千条一万条的理由,我还是克制不了自己和他在一起的冲动。(有时间,如果你愿意,我会对你讲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其实很平淡,只是这其中有太多我不明了的东西。或许你可以帮我找到答案。)我不希望看着你因为我而感觉痛苦沉重,我需要很多的时间,你不要给我压力,我承重不了。

总之对于我而言这是一封相当艰难的信。很多的东西不是在纸上用三四百个字就可以表述清楚的。我有很多的问题。每次总是在寂寞无助时,渴望接近谁,在得到宽慰和帮助之后也总会引起阵阵的涟漪,而后我会悄然的离去。而后我会问自己是不是我的处世方式有问题,给了别人太多的误解,还是因为我长了一双深邃多情的眼睛,流露了太多的暗示。而后我会问自己是不是得到就应该付出。就象我和我的小女朋友,因为她关心我,所以我会甘心情愿的迁就她。我的家人爱我,我要一生一世的对他们好。那么,对于那些爱上我的人呢?我不可能每个人都爱,我可以回报的是什么?除了走开,让他们忘却我,我又可以做什么?这一次请你告诉我。

在清晨,新东方的路上总是可以遇见你,我只是有一种直觉,这是我的同学,总是有一种想对话的冲动,我的性格驱使着我这样做。我不喜欢同生命中的机缘擦肩而过。但是我实在记不得,我有没有在那条路上打招呼同你。后来我们认识了彼此。真正的交流是从这个周一开始的。仅仅一周,我觉得我改变了很多。我相信我也给你带来了很多的震撼。对你我真的有一大堆的赞叹之言,你是我很久都没有遇到的独特出色的人。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么样的交往下去,但我不想走远。因为我发现了,很美很好东西,虽然我没有拥有它的勇气,但至少我想远远的看着它,感受着它的存在。下周一,我会和以前一样的坐在你的身旁同你交流。这只是一个周末,在网上我们涉及了很多在生活中无心涉及的事情。可以当这段时空是虚幻的存在。我会继续做我快乐的小动物,而且我是一只惧怕爱情的小动物。我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现在我只想冬眠。

Jiahua

    我一边读信一边在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我反而不再紧张,我打开电脑给她回信,这是结局么?这注定是一个结局么?我们这么彼此离去?还是再做朋友,我想不出来答案,因为我抑制不住和她在一起的冲动。

发件人: Caihua <caihua@publica.bj.cninfo.net>
收件人: Jiahua <jiahua@263.net>
主题: 没办法
日期: 1999年12月5日 22:08

Jiahua,

其实真正艰难的是我写的这封信,你想让我怎么面对你?我不可能远离你的,那不是我的风格,我也不会再试图贴近你,那会让你更痛苦。

我这个人是不理智的,是冲动的,总是因为一个念头便不顾一切的去做。我也总是弄不明白世事,而总以我的纯朴去度人度事,最后却发现痛哭的人总是我。我因此想避开这个世界,想活的单纯下去,去做艺术,去寻理想,但我却在痛哭过后依然回到人世间,又开始经历这一桩一桩的俗事。你知道我为何要留长发么?其实很简单,因为那是我仅存下的理想了,我想单纯,却不能永远单纯,就象长头发一样,从留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总有一天它会被剪下去的,但我却仍然愿意留着,留着。其实在写给你那封信的时候,我便在反反复复的想了,会是什么结果。我现在做事情已不象以前那么草率了,做事情总要有结果,没有结果的事情,你愿不愿意做呢?我反复的想了,我会给你带来什么,我想了,是快乐,和高品质的生活;我信了,我有能力做到这一点;我做了,我已经很现实了。

结果我也想到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想到了,人总是会变的么,不管以前是什么样子,但我相信你现在的样子。人总要活着,人总要想事情,人总要做事情,人也总需要理由去支撑这些。我相信每个人做事情,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在他的心里总有一个理由去支持他去那么做。谁也没有必要去谴责他,能谴责他的只有他自己。我能理解这一点,也就能理解你所做的,过去的,现在的,复杂的,平庸的。你说到了纯美,它其实属于每一个人,当然也包括你,只是你自己没有注意到罢了,为什么人总要盯自己人性的阴暗的一面不放呢?我写小说,写人性美好的一面,写希望,写爱;写你,写纯美。你一定会出现在我的故事里的,还会带着阳光灿烂般的微笑。这个圣诞节我什么地方都不去,独自一人写一天的小说,因为我相信那天我会有灵感的。

接触到你的感觉,用一见如故是最恰如其分的。我相信你也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不累。我不愿意去说爱情是什么感觉,因为我从来都不知道。看着人间,天堂,俗的,雅的,美的,丑的,孤独的,亲密的,爱情,我象一位过客,面对着这个围城,匆匆忙忙的想进去。但总是没爬到墙头,就被人一脚踹了下来。但在阵痛后,我不但没有离去,反而又增添了些希望,想再爬进去。唉,其实我也知道里面没有什么的,我也知道里面有很多人想爬出来,但我就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想爬进去。我其实是个俗人,也总想着那个俗事。我对爱情没有幻想,只想爬进去。

你不用担心我会感觉痛苦沉重,倒是我觉的你总在痛苦沉重,因为你的过去,我可能高明一些的地方就是我总会看到未来,而不总凝视着过去。这样我会乐观许多,毕竟,不管今天发生什么,明天总会有希望存在。这个你也能理解,也更能做到,如果你想去做的话。的确是,别人爱上你不是你的过错,你不爱别人也是你的权利,既然这样你只能选择走开,你的选择很正确。错误的是爱上你的那个人,不过这是一个美丽的错误,要是我,我也会犯的。

**************************************************

    这就是网络的神奇之处,用一大堆模拟的数字符号诱骗的别人一阵一阵的想流真实的眼泪。幸好它是虚幻的,虚幻的周末。下周一中午来找我吧,我们再回到面对面的生活中。周一的下午我要去面试,在去之前我很需要了解你对网络的一些问题的看法。一定要来哦。因为在此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个方案,一个能让我成为比尔盖茨的方案。尽管现在我成不成为他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才华


我爱上了一位姑娘,她却劝我别这样,
妈妈早已上了天堂,她还在地上流浪,
没有人看到,她站在悬崖边,
只有我想要,纵身跃入这深渊。

安慰,我找到了安慰,就算把我跌的粉碎。

就象两滴泪水一样,我们终于流成了一行,
我想为她种些希望,可结果却总是悲伤,
她点燃了我,在相遇的那天,
她熄灭了我,在爱情沉没前。

安慰,我找到了安慰,就算把我跌的粉碎。


    在信的最后我引用了一首歌的歌词作为结束语。这首歌是郑均的《安慰》,我最喜欢听的一首歌。我喜欢郑均的歌曲,喜欢他那种颓废,因为这种颓废下面蕴含着巨大的能量等待着爆发。

    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给了我一封回信,真的安慰了我,可能也只是在安慰我。

发件人: Jiahua <jiahua@263.net>
收件人: 才华 <Caihua@publica.bj.cninfo.net>
主题: 也许有办法。
日期: 1999年12月5日 23:57

Caihua:

我刚刚收到了你的信,我很理解你现在的感受。

我明天中午一定会去找你,会向以前一样倾听或是倾诉。因为时间的原因,我不可能写很多,你刚刚的回信,让我有很多的费解。完全不象我心目中的才华。COME ON MAN!打起精神来吧。这个年代只有傻瓜才会为感情而痛苦沉重。我是傻瓜,而你不是。我只是需要时间。你给我的很多信息,一时间来的太快,我无法接受。但并不说明什么的,真正的问题是在我而不在你的。

我不知道下午的回信中是否有言辞不当的地方。我并没有说,我要选择走开。你是才华,你和别的人不同。有人在我的门外敲门,要我把门打开,我说对不起我只想一个人,于是他们走开了。我的心里也不会对他们留下痕迹。但你是我走了很多的弯路才发现的珍宝,生命中纯美的事物。我会一直的关注你,我怎么会傻兮兮的走开呢?否则我就不是我。我相信你可以成为比尔盖茨,怎么会没有意义。我在关注你,你不想证明给我看吗?

如果,我的行为使你感觉痛苦,那么我愿意圣诞节也留守在家里,我可以在网上看你写的东西,也可以写一些我的故事给你听(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同你在网上共同度过一个圣诞节,因为我始终是一个惧怕爱情的小动物。

再次祝好!最重要的是可以香甜入梦,梦里没有烦恼。

Jiahua

    可能事情的转折就发生在我对她表白之后。不管怎么说她的这封信给我了极大的勇气,也让我非常的感动,我甚至马上就想成为比尔盖茨给她看看。我倾向继续同她在一起,可能只是朋友,可能不算朋友,但我想象爱人那样去关心她。成为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我对她始终有爱,这并没有因为她拒绝了我而减低,反而愈来愈炽烈。

    第二天中午,我又如往常一样去找她,她也如往常一样漂亮,但我们见到对方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那一时候,我不知道我的心态,我究竟还是她的什么。我们互相很尴尬的笑,而彼此说不出什么。我们就这样呆坐了一会。我放弃了。放弃了做她爱人的念头。这种念头很奇怪,就在一瞬间,我不知爱人的滋味是如何,是这样的状态么?如果真的是,我宁愿做朋友。没有办法,一见到她,在她的面前,在阳光下,我说不出我想说出的话,不能使她快乐。我本来准备了很多能感动自己的话同她说。但看到她的样子,我软弱了。

    "我们还是朋友吧。"我低声问她。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大眼睛忽闪了几下。"当然了,我们还是朋友。"

    "好吧,我愿意做你的朋友。"我平静下来,象做了一个世纪的决定,我失去了一个爱人,多了一个朋友。

    "但我还是想问你,"我忍不住问她,

    "我究竟什么地方不配你,不配做你的男朋友。"

    "不,不,是我不配你。你很优秀,问题在我,不在你。"她赶忙回答,一脸的歉意。

    这真是一个好理由,我想。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总会爱上我,总会对我付出,而我真的没法去报答每个人,我不想这样,我真的有神经病。"

    我望着眼前的女孩,她低着头,没有再望向我。

    接下来的几天,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无语相对。少了先前的默契,少了先前的乐趣。我知道把的一个爱人变成一个朋友的感受,就象一个人明明想痛痛快快的哭一次,但干嚎了半天,却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我感觉她对我已经失去了兴趣,我不去找她,她也不来找我。我想我可能离她太近了吧,让她感到约束。我再去找她,她身旁又换了一位男生,我就不再找她去了。她却在一段时间后又找到了我,跟我讲起了我们的情况。她说她又认识了一位很酷的男生,他也象我一样有个性,她很快乐,就象和我前些日子结识的那样,她跟我说时一脸的幸福,她把我当成了她的朋友,没有一点的爱情,我的心在流泪,表面上却在和她说笑。不过那位男生还只是她的一位普通朋友,他们不总在一起,她还是和我每天聊一会天。

    她喜欢去接触新的东西,包括男孩,她喜欢和男孩们在一起,但不想谈感情。我想可能我会适应她的这种习惯,做她的一个好朋友。她喜欢去靠近美,但不想采撷,也许采了就不美了。我能理解她的这种感受,却无法理解我自己,我对自己说过无数次我们是朋友,但仍无法抑制自己对她的爱意。我不想这样,但我还是维持了这样。

    象往常一样,那个中午我又去找她。我有一点紧张,尽管每天中午都能看见她,可我每次见到她之前我总有点紧张。我努力回忆她的模样,明明刚才还在脑海中,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形象。我总能产生这种困惑,明明一个人你感觉和你很亲近,可你却特别容易忘记她的样子,越是经常回忆,越是容易忘记,我不知道它的原因。我依稀记得她的眼睛睁大的样子,似乎那双眼睛活在我的心里,很大,很大。

    我努力的使自己看上去很放松的样子,我走近她所在的教室,向里边望去。我看见了她,她也立刻看到了我,她马上同我打招呼。可我并没有象往常一样那么兴奋,仅仅是点了一下头,就转身离去了。因为我还看见了一个人,在她的身旁,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就蹲在她的身前,不知在做什么,但肯定是很亲密的事情。不然我不会感到很尴尬而转身离去。我走了出去,脸色苍白。我也不知道我什么会这么在意,我也知道她同许多男生在一起,我也知道我的朋友和她亲密,我也知道她一定会和我解释,我也知道我这么做一定会让她也不好受。可我还是忍受不了他们在一起的样子,我抑制不了这种冲动,很让我心痛的冲动。

    她马上就跟了出来,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你吃饭了吗?我们一会去吃饭,你也去吧。"

    我想笑笑,却只咧了咧嘴,她知道我每天都是吃完了饭才来找她。

    "我吃过了,你们去吃吧。"

    "你也去吧。"她又说了一遍。

    "我真的吃了,你们去吃吧。"我又看了她一眼。

    她点了一下头,就出去了。我们结束了这短暂的对话。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她吃完饭一定会来找我,然后会跟我说起中午的事,然后我再傻傻的笑,说不介意,没关系,尽管我很难受,但却不能表现出来,真她妈的没劲。

    我决定离开,不愿意再看到她,我找了一个没人的教室的坐下。我在躲避她,因为我还爱她。

    我拿出一张纸,很白。我用双手捧住脸靠在纸上,让脸紧贴在纸上,纸面很滑,有一点凉,贴在纸上的感觉就象贴在她的脸上,很凉。这种感觉很让我冲动。没有了她的关怀,我一点斗志都没有了,我象一个无助的孩子,在灿烂的阳光下哭泣。

    那个下午,我就坐在教室里,回忆过去。忍住去找她的欲望。慢慢的下决心不在和她交流。

    我真的不知道爱是个什么东西,是平凡,是伟大,是高尚,是庸俗?我渴望接近漂亮的异性,带着这种目的性,这是爱么?我也尝试接触一些不漂亮的女孩,虽然彼此很融洽,但无论如何我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感觉,这是爱么?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否体验过那种东西。志同道合就是爱情,愿意为一个你心爱的女孩做一切事情就是爱情,结婚生子就会产生爱情?我看过太多的故事,电影,里面有赤裸裸的爱情,它明明是假的,为何我总以为它是真的。我痛恨我眼睛,它给了太多的感动,也给我太多的假象,也让我错过了真正的东西。也许本来没什么爱情,想的人多了,就有了。

    她还是在晚上找到了我,她那一瞬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几乎让我辛辛苦苦一个下午才建立的防线一下子崩溃了。她是问了好多个同学才找到我的。我当时真的被她又一次的感动了。

    我们互相承认彼此的错误,她象个温顺的小动物,我们彼此倾诉。倾诉的内容我早已忘记了,但最后说的几句话我至今清晰的记的。她当时轻轻的望着我,不知有意抑或无意。

    "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我和他……"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肯定是误会了"我很快的接着答到。

    "其实你就是误会也没什么,我和他本来就很好的。"她轻轻的说,没有看我。

    我一愣,很不是滋味,你和他本来就挺好的,那我算什么啊?你找我干什么,你去找他啊,我当时就想转身离去。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出于一个共同的目的,我仍然在和我的朋友共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的很少谈及工作以外的事情。好象女人在我们这些男人之间从来就不应该是个话题。

    不过在一次很兴奋的聊天中,我们谈了许多将来事业成功后远景。他很兴奋,对我无意中谈到了那个女孩,他当然知道我的处境。我也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对我毫不掩饰的说,

    "现在也真奇怪,以前我追她和她的女朋友,现在她们都主动来追我,我真的很难办。"
   
    我点了点头,"那我呢?"

    我的朋友很肯定的对我说,"算了吧,你没戏的,我和她毕了业就订婚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听了这话我一点都不惊奇,在她身上发生任何事我都不奇怪。她就象一个迷,我从来都没有彻底的了解过她,我也从来都没了解过我自己。

    "好吧,如果她能嫁给你,我愿意送你们一份大礼,我相信我的能力能保证我当时有足够的资本送你们,我是真心的,祝你们幸福。"

    我的朋友笑笑,拍拍我的肩膀。

    我一直都不了解我在做什么,去追我朋友的未婚妻?去追纯情的少女?还是在挖一个能埋上自己的坑把自己埋上。

    我根本不敢去想,这是否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我对我说的,作的,从头到尾就是在演戏,这套方式她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了,她想作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让所有的男孩围着她转,她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因为她对每个人都没真心过。我想了这件事,想的我浑身冰凉,我根本不愿意我的想象会是真的,我不管听到过什么,在我眼里,她一如我第一次见到的那样,多情善良。但事实是她的确有很多的男友,她可能骗了很多人,可能也包括我和我的朋友,可能她倾向于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无论干什么,只是在一起。我回想起来,我在开始同她说我去找过你许多次的时候,她表现的很惊讶,或是很高兴,我以为她为我也找她高兴,结果却是她为她又成功的吸引了一位优秀男士而愉悦。但我那时陷入了一个误区,我不敢想这个误区的后果,这就象一张网,你越挣扎,它收的越紧。

    她笑容依然清晰,就象一朵绽开的花朵,我却哭了,哭的象没有了依靠。我为什么要哭,我为什么要哭?我想去爱一个人,但发现这个人根本不值得去爱,我哭我自己太傻了,我可以为我心爱的女人放弃一切,就象温沙伯爵那样,可为什么我心爱的女人却要骗我,就象骗其他的人那样。女人真的不值得你放弃一切去追求么,真的么?

    我仔细的回想她的模样,她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吸引住我的?因为什么吸引住我的。我好象重新认识了她。

    我为她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精力,甚至我的事业,我决定为她,也为我自己写一部小说,我会完成这最后一件事,这也是自己的诺言,然后我去做自己的事情。我永远是为自己活着,永远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我做了最后的决定,我要和她谈一次,我不能这样继续下去,我不能成为她的爱人,也不想再成为她的朋友。我要结束这一切,我想和她面对面的结束,就象我们面对面的开始。

    地点我还是选择那间咖啡屋,因为在那里我彻底的爱上了一位姑娘。愿意为她去死,愿意为她去活着。那里的咖啡依然香浓,依然令人沉醉。美味的咖啡,美丽的姑娘,却不再属于我。

    象上次一样,她还坐在我的对面。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端庄,而我的脸色却很难看。

    我望着眼前的她,她离我很近,我却感觉我离她很远,我感到一阵悲凉几乎将我击倒,我紧靠着椅子。

    "你这个样子,我很难受,"她望着我,眼中充满了关怀,令我感动,却不再心动。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不想伤害你,一点也不想。我真的还把你当作我的好朋友。"她很严肃的对我说。

    我突然破口大笑起来,喷了一地饮料,笑得几乎流出了眼泪。

    "你知道我把你当作我的什么吗?是我最亲密的爱人。"

    她摇了摇头。

    "你知道么?我的男朋友在我二十岁的生日的时候,送给了我一幅油画,很大,很好看,是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寄住在他的朋友的家完成的,在我拿到那画的一瞬间,我真的很感动,我想这辈子我一定会嫁给他,但现在还不是一样,还是要分手么,千万别说爱会永恒,爱会变,你也会变的,千万别说你不会变,这话我听的太多次了。"

    我无语,不是为自己感到难受,而是为她的麻木感到悲哀,这是她美丽的过错么?她美丽,因此有很多优秀的男士追求她,可一旦那些人觉得她不再美丽了,她还会吸引那么多人么?那些为她的美丽而爱她的人还会爱她么?我又爱她的什么地方啊?这是一种信仰的破灭,足以让我毁灭一切活着的欲望。

    这究竟是谁的错,我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答案,也不想找这个答案,也许这本来就不是错,我没犯错,我只是无力去扭转这件事,假如当初她没有遇上我,我也不会遇上她,假如她要和我聊天被我拒掉,这也不可能,假如我不会爱上她,这更不是我能决定的了的。我只能去接受面对这个结局,毫无办法,我第一次感到人力的渺小,在伟大的自然面前,人永远也不可能改造的了的。

    "我们结束吧,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即使只是朋友。因为我只想让你属于我,就象我只属于你一样,但这对你来说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不属于任何人,你属于大家。"

    她没有表态,紧盯着我,象刚认识我的那时候。

   "你去嫁给我的朋友的吧,尽管他可能看上去不是很美,尽管他可能不会给你带来很多的财富,但他真的爱你,至少象我一样爱你,我也爱你,所以我会选择让你幸福,而不是我。但你要记住,最好的男朋友永远只会是一个人,不会是两个。而且如果他不是你的情人,那你会同时失去他们两个人。"

    我一口气说出了我所有想说的话。感觉如释重负。

    她也平静下来,"好吧,如果这样你感到好受一些的话。我愿意离开你。"

    我望着眼前的她,有很多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算了,就这样算了吧。我们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她看了看表,想离开了。突然她象是想起了什么,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还是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

    我沉默了一会,也说了一句话,我一直想说的,但我以前没有勇气说,这是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其实……这个世界太大,人太多,太复杂,如果有一天你感到了疲惫,你还是可以回来,我这里可以休憩;如果有一天你流了太多的眼泪,没人帮你擦干,你还是可以回来,我可以帮你擦去;如果有一天,你丧失了生活的勇气,你还是可以回来,我愿意为你打气;如果有一天,你想嫁人,假如这世界上没有比我更优秀的男孩你能嫁了,你还是可以回来,我愿意娶你。"

    她没有反应,我们就这样静默着。我又屡次有想张嘴说话的冲动,但话到了嘴边,什么都不适合表达。还不如沉默。

    我望着她那双大眼睛,突然有一种感觉,如果那里流出了晶莹透明的眼泪,那一定会是很好看的,看了一定会让我心碎的。

    她似乎笑了一下,或者只是动了嘴,看上去象在笑。眼泪便从我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或者说我再也阻碍不住那些自由的水花儿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我不知道我为何要哭泣,我明明是想笑的,想笑我的幼稚想笑我的天真。但我哭了,因为我痛了,因为,她那双大眼睛开始流泪了,流的令我吃惊,美的让我心碎。

    这个美丽的样子就在我的对面,但那种美丽已经远离我的心房,就象我的感情在随着我的泪水一点一点的流走。我没有能力,没有意志,没有精神,没有躯体再拥有这份美丽,她流走了,就从我的身边流走了。在泪水中,我看见一个女孩站起身来,离我而去,我也想站起来向告别,想挥挥手,说声再见,但我再也没有力气动一动,哪怕只是眨一下眼。我的眼睛仍然在流泪,流啊,流啊,直到她流出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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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这个女孩后来成为了我的女性朋友之一,直到现在她依然非常的赞赏我,鼓励我,支持我做的一切。我也能非常坦率的面对她,但是我们之间永远也没有小说中的那种感觉了。

原作于1999年12月20日
第三次修订于2002年2月24日

2005年11月03日

偶然的浏览到这个专题,偶然想起自己以往种种事迹,偶然的让自己莫名感动起来。为了那激情燃烧的岁月干杯。

我十年的互联网历程:

1995年中,作为高中时期期末考试成绩的奖励,拥有了第一台电脑。

1995年底,添置了当时极为奢侈的modem和cd-rom设备

1996年中,前往北京上大学,同年开始疯迷文字MUD游戏,并创下月电话费千余元的纪录。当时坚信网络游戏就是游戏的未来。

1997年中,和同宿舍两名好友成立奇牛工作室,专门在电脑杂志发表软件、硬件、游戏相关的攻略文章。第一篇文章发表于电脑商情报,署名奇牛工作室,奇牛的名字源自一次打赌,显然我们赢了。

1998年,小试牛刀之后,正式更名为飞翔鸟工作室。专题撰写各类电脑普及知识文章,尤以硬件见长。飞翔鸟取名自唐朝乐队主打专辑某一歌名。

1998年,正式在网易的个人网站空间成立工作室个人网站。分为游戏、软件、硬件各一。最后继承下来是飞翔鸟硬件站及飞翔鸟软件站。同年,该网站被评为1998年10大知名个人网站,排名第四。

1999年,飞翔鸟硬件站及软件站达到历史最高知名度及访问量,当年盗版软件光盘甚以飞翔鸟为名,买者众,

2000年,工作室核心成员面临大学毕业,遂各自解散,飞翔鸟名称从此消失于互联网。

2000年至2001年,先后在北京和宁波成立方舟软件公司,从事网络应用软件的开发,未果。

2001年11月,作为第一批员工加入了网星史克威尔艾尼克斯公司。专门从事网络游戏的运营,网星公司是中国大陆最早运营网络游戏的几家公司之一。从互联网开始,不知到什么时候结束,自身还是从业于对互联网始终最着迷的网络游戏这个领域。

2005年11月,作为最后一批员工经历了网星史克威尔艾尼克斯公司的最后时刻,直至其中止运营最后解散。

2005年11月,加入史克威尔艾尼克斯(中国)互动科技公司,继续着自己在互联网网络游戏领域的使命。

我的堂姐

漂亮的女孩有漂亮女孩的逻辑。她们相对于那些不漂亮的女孩来说要有许多的优势。比如说,由于她们在一生成长的过程中总是处于一种相对的优势中,一生被众人呵护着长大,总有许多优秀的男孩子围着她们转,她们只要去选择爱情而不用再去寻觅。尽管这种爱情在某些人眼里也许算不上真正的爱情,但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种爱情的确在不停的产生,演绎并结束。同时,正因为她们漂亮,她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可能会经历那些不漂亮的女孩可能在后半生才可能遇到的事情,她们会因此比别人成熟的早一些,也更容易摆脱未成年时才会有的爱情童话。漂亮的女孩在二十三岁就已经很现实了,她们很难再相信柏拉图式的爱情了。

我的堂姐是个漂亮的女孩,她今年二十三岁。但她却绝对没有那个漂亮的逻辑,也没有因为漂亮而变的早熟。相反,她一直希望有柏拉图式的爱情发生在她身上。

我的堂姐在上海,人长的很美,是那种走进摄影棚能令导演和摄影师立即低下头来埋头苦干的女孩。我记得在小的时候曾见过她几次,她对我没什么印象,尽管我只比她小一岁,但女孩在小的时候长的比男孩快的多,所以在她的眼里我只是一个长的才到她腰际小毛孩子,什么都不懂的,有些时候还有些讨她的厌,她不记得我小时侯是什么样了。但我不一样,我从小到大始终记着她,因为我凭借着我对美丽女孩天生的敏感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到,她将来会是一个很美的女孩。以至于在后来的十多年里,我们没有联系,我更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我小时侯的判断,渴望接触到今天的她。在我今年寒假过年的时候,我一个人踏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这是我上高中以来第一次回老家探亲,我有些兴奋,因为我早已不知那边亲戚们的情况,尤其是小时侯的伙伴们,现在他们在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了几片残存的印象,或者就是那些在留在照片上的永远不变的脸,我又想到了我的堂姐,又有了一点点的兴奋;我也有些沮丧,刚刚和一个女孩分手,我还不知道如何面对未来的日子。在这种复杂心情下,我坐着火车奔向上海。因为是冬天,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地和日见凋零的树木,鲜有人迹,唯剩下静默。火车呼啸着轧过这寂静,破坏了这和谐。火车逐渐临近上海,大地渐有一点绿色的生机,堂姐和堂弟们的形象离我越来越近了起来。

火车到了上海,来接站的是小叔家的堂弟弟。尽管十几年没有见面,但从那张还有些孩子气的脸上,我很容易的找到了一些小叔叔的痕迹。我们一同去了三叔家,我的堂姐就是三叔的女儿。一路上他同我很亲近,没有丝毫的陌生感,我也自然的产生了一种亲情,热切的同他交谈。这就是亲戚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于中国人天生的家族观念,可惜我们的下一代们越来越没有可能拥有这种感觉了。快到三叔家的时候,弟弟突然很神秘的对我说,“你没见过堂姐吧,她长的可好看了而且……”我笑了,“我当然见过了,而且我见的时候还没有你呢?”他露出一个鬼脸,没有再说什么。我却被他惹起了回忆,堂姐现在会是怎么样了呢?

到了三叔家,我的另一个弟弟也在家,他在当地的一所艺术大学读装潢设计,寒假正在一家单位打工。堂姐上班去了,我没有见到。但我的故事就在那个下午发生了。直到现在我清楚的记得那个下午我看到的东西,也许是我一生中看到的最美丽的东西。一切的缘由在于堂姐的屋子里挂着的那一张大幅人像照片。照片中的那个女孩披着一头长发,侧着脸半蹲在椅子上,正笑吟吟的望着我。我不敢说这是否就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孩,因为它只是一张照片,展示出的只是一个东西的一个面,但它确实是我见过最美的照片。以至于后来我曾用不顾一切的眼神仔细的端详过堂姐的那张脸,试图找到她和那个照片中的脸相似的诱人之处。我不顾一切的盯着那张照片,那一刻,我已然丧失了对外部世界的正常反应,视野有多大,她的形象便有多大;想象力有多丰富,她的神情就有多少种暗示。“这是小俊姐姐嘛?”,弟弟们都在看着我,我不情愿的收回目光,问他们。他们没有回答,但在笑,显然是有些不怀好意的笑。我在心里红了一下脸,表面上漠然,嘟囔了一句“怎么变成这样了。”说完,自己再也矜持不住,笑了起来,弟弟们也跟着放肆的笑起来。

在当天的整个下午,我都在期待堂姐下班回来。

(待续……)

原作于1999年,至今未完成

浪淘沙
    出国

出国岂坦途,
无限险阻。
昼夜无常阎王路。
恨国未出身先竭,
一片辛苦。

苦尽甘又去,
定有城府。
天道酬勤终迟暮。
三更灯火五更鸡,
几回寒暑。

创作于1999年

不想的爱情

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局,也许是上天是对我的报应,也许上辈子欠她的,也许是命中注定。我深深的爱着我的女朋友,她也深深的爱着一个人,但那个人不是我。原本应该是爱情故事中的悲剧情节,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我的身上。上帝是不公平的,让我独自来承受情节中最最失落的结局。面对压力和抑郁,像一堵墙压的我透不过气来。

早已过了花前月下的年龄,也不是到处寻找爱情的诠释的时代。我对爱情没有奢望,没有幻想,想找一个人好好的爱她,对她好,相互支持,别无它求,我做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的爱上她,开始喜欢两个人在一起,我很快乐,足够了,逐渐的习惯和她在一起,逐渐的把她看作自己的一部分,没有轰轰烈烈的东西,同她来比,我更缓慢的进入了角色,我很满足这样,我把这定义为我的爱情,也许没有刻骨铭心,但当我们将要各自离去时,我体会到了刻骨铭心的含义。是爱情总要有代价,这就是我的代价。

能够包容她的一切,包容她对我的冷淡,包容她对我的态度。她说她在我身上已经没有了感觉,我笑了,说,傻瓜,爱情都是这样的,不可能一生一世热恋,会平淡的像水,但两个人在一起的一生一世的相互依存,就是一生一世的爱情。她未置可否,我知道她仍然希望找到她真正的爱,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没有一点征兆。突然她的那个朋友来看她,突然我发觉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得时候好尴尬。

无意中看到了她在网上匿名发表的一篇文章,里面倾诉了她对这个男人的眷恋之情,感情之深催人泪下,也让我从我的爱情中醒过来。回想我的爱情,太多的一厢情愿,太多的付出,甚至资助她去看她的朋友,我突然间不知道了什么是爱情,是平淡,是疯狂?

不愿回忆,我不知道这为什么会发生,为什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曾经以为就这样过了下去,曾经以为找到了自己的唯一,曾经想一生一世对她好。

发生了,就没法逃避,不敢想过去,过去她的一笑一颦,过去她每个点点滴滴。害怕想她以前的好处,我怕会拔不出来;也不敢想现在,现实和我希望的落差太大;想放弃未来,因为没有了信心,同时另外一个声音在不断提醒我,要选择坚强。我是个坚强的人,从小到现在,从来没有放弃心中的梦想,想拥有自己的事业。

没有了她的日子,我会失落,我会空虚,我会找不到自己的依靠。我会悲伤,我会痛苦,我会在心里恨我自己。但我不会被就此打倒,我会选择坚强,做一个强者,我深信一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我就会成为这个强者。

原作于2001年

我的父亲母亲

我这个人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表达爱了,我不会用美美丽丽的词汇去向我心爱的女孩表内心中的爱意,也不会说那些能让我心爱的女孩有如沐春风般感觉的话。可能我天生在基因里就缺乏与爱情相关的那对染色体吧。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尤其是对我心爱的女孩,是诚心诚意说的话。我相信这一切这都是从我的父亲那里继承下来的。我的父亲属于那种从表面上看上去不能吸引任何女子的男人,他老实木纳,一点都不温柔,而且在结婚的时候没有任何资产,但他娶到了我非常漂亮的妈妈。而且至今他们过的一直很好,我也感到很幸福。

你想听听我的父亲母亲的故事嘛?我是在有一次放假回家时,父亲出差了,母亲有意无意的跟我一个人慢慢的聊起了他们那时侯的事,我能很明显感觉到母亲在讲的时候带着的那种幸福感,她反复强调她当时选对了人,选对了一生中最重要的选择,几十年过来,父亲的环境也变了许多,但始终没变的是心。我恭敬的坐在母亲身旁,听的入了痴,在那个时候我便发誓将来也要娶到象妈妈这么好的女人。

我的父亲是一个上海人,在家中排行第二,学习一直很好,但在该考大学的时候因为家里穷,还有两个弟弟需要读书,不得不上了一所中专,因为当时中专不但不收学费,而且还有伙食补助,基本上可以自足,这样一来家里就可以省下钱来供弟弟们读书上大学。可惜等家境好转了,该我三叔上大学的时候又赶上了文革,三叔响应了毛主席的号召到北大荒改造新天地去了,并在那里认识了我的三婶,生下了我的堂姐。小叔也因为文革没有上成大学。但父亲曾反复的对我说他们几个都不笨,要考的话准能上的了,所以上大学一直就是我的父辈们的一个长久的愿望,后来他把这个没完成的理想交付给了我们下一代。我们从小的时候开始,我的父亲就对我和姐姐非常的严格,一心希望我们能为“老谈家”争一口气,我的叔叔们和爷爷也是一样,都希望我们这一代中能有人能考上大学,因为我的爷爷是一个大学生,旧社会的大学生,在旧社会享有很高的地位,是知识分子在旧社会广受重视的那种地位。我们全家自然就受到了爷爷的影响,也一直怀有那种希望,你能体会到这种希望么?后来,我的姐姐上了一个大专,成为了“谈家”第一个上大专的人。那时我也不懂事,在高中时不懂用功,功夫都用在课外了,所以只考上了现在这所学校,但我是谈家第三代第一个本科生。其实开始我并没有觉的什么,但后来我回到老家后,爷爷和叔叔们对我的由衷的热情和赞誉让我第一次感到了我身上的责任,我愧对我荒废的前20年。哦,说的远了,接着说我父亲。

我父亲在学校表现优异,在分配时,我父亲选择了当时最光容的选择,到黑龙江支援边疆建设,而没有象我的爷爷奶奶所希望的那样留在上海,却把根留在了我的爷爷奶奶那里。我的父亲特别的孝敬我的爷爷奶奶,尽管他一生中并没有多少这样的机会,但我清楚的记得我的父亲每次回上海时面对我爷爷奶奶时的样子,是我自惭于用笔墨形容的。记得在我奶奶出事的那天,父亲飞回上海,日夜不停的守侯在奶奶的身旁,直到奶奶去世。

我的父亲因为那个选择远离了家乡,只身一人来到哈尔滨的一家研究所从事研究工作。我的父亲虽然个子不高,但他很喜欢篮球,是很好的得分后卫。我的妈妈也在那个研究所工作,但和父亲不是一个部门的,后来父亲因为公事到妈妈那里办公,结识了我的妈妈。妈妈只是说他当年打球很好,体育也挺棒的,虽然个子不太高,外表也不吸引人,但挺老实本分的,在一起接触了一段时间,觉得他不会骗妈妈,就在一起了。后来的细节妈妈也没有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开始追谁,妈妈说是父亲,父亲说是妈妈,但我以为妈妈当时那么漂亮,追妈妈的人无数,不可能是妈妈主动的。而父亲俨然同我一样,绝不会随便主动去追一个很优秀的女孩的,即使想也只能是想法。所以我认为,他们是因为是对革命工作的无限热爱,对共产事业无限的忠诚,为了一个共同伟大的目标走到一起来的,是相互吸引的。不过后来我无意中看到了当时妈妈记的日记,上面写的是妈妈因为某天没有看见父亲,而产生的无数的奇怪的女人的念头,真的很是感人。

再后来,妈妈带父亲回家看我的姥爷姥姥,我的姥爷当时认为虽然父亲的条件不好,但父亲老实,肯干,可以信赖,便把我的妈妈真正的交给了父亲。父亲因为是一人在哈尔滨,什么都没有,所以在结婚后就住到了妈妈家,属于倒插门女婿吧,要孝敬我的姥爷和姥姥,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父母,但父亲没有任何怨言,一个人撑起了那个家。对了,我的妈妈是姥爷姥姥唯一的子女。事实证明我的姥爷判断是正确的。我的姥爷是一个老革命领导,他也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之一,以后有机会你也许会看到他的故事哦。要知道,以我妈妈当时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比我父亲条件好的多的多的人,但我的姥爷不顾别的亲人(基本上大部分都反对)的反对,毅然看中了我的父亲。父亲也真正给他自己争了一口气,几十年来,让老人和我的妈妈的生活越来越好。也许他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有什么比他们更令人感动呢?我为我的父亲母亲,感到骄傲和自豪。

原作于1999年

Dear,

I do really need a girl friend sometime, but it is not at the present time, sometime before, or sometime in the future. Because I really haven’t felt the feelings of love of each other, which could let one die for the other one, maybe you will say it is an illusion, but it exists in the world, I believe it, and I will find it at the end whatever happens. Maybe you think I am too idealistic, yes, but just like your pragmatic, I enjoy it. I always feel the beauty of the world, the sunshine of the life.

And I do really think that I can’t find a girl friend is a big problem. I have never found an appropriate girl friend before, if in my life I can’t find her, my life is not integral. Sometimes I feel lonely, sometimes not. However, it is not the reason why I incline to find. What I find is my lover, not a companion or a partner of the love game. There is no relation between them. Alone belongs to my life, not for my love.

“Life wa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 You never know what you’ve going to get.” And that is why I study hard. It is not for a girl friend, but for my life, I haven’t felt the feelings of struggling before I saw you, and now I am. There is suffering, pleasure, victory, and failure during it. It is enough for me, when I am in the article of death long after, I will tell my son it. My son, your father’s the biggest harvest of life is that he was always striving for his life until his death, but not a girl friend only. So I must confront the death one day, because if you don’t know what is the death, you wont know how beautiful is alive.

Sometimes I am wondering, why you write me the letter, why I keep on write you back. Maybe you feel lonely, maybe I still have the hope, but I am not sure, maybe someday when I see you, I will leave you. For, if you are not stronger than me, I will stronger than you.

Tanyi

 

 

原作于1998

落后一个时代的网络游戏营销

网络游戏,如同任何一个行业一样,它的核心竞争力,是运营它的公司所提供出来的产品及服务。在其中,一切的前提是产品本身,方式是伴随产品的各种服务,目标是利润最大化。在一家运营公司里,它所能选择的产品一旦确定下来,可以说,它的上线人数,基本上确定在了一个上下浮动的范围当中,能做到这个范围的上限,还是下限,完全看公司的运营战略是如何。我这里提到的运营战略不是指到各地架设若干组服务器,也不是指在几本大众刊物打了一个什么样的广告,这些远远构不成战略本身。

真正的战略,是公司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总经理办,产品部到市场、社群、甚至财务部,上下一致的,形成了一个怎样的态度。把网络游戏本身究竟当成什么来运营?怎样正确把握营销的概念?

网络游戏不同于传统行业提供的汽车房产消费品等商品,从宏观上看她是一种有生命的社会机体,微观上却是无数个体玩家的快乐体验。说她整体是一种有生命的社会机体,是因为她就如同一个小社会一样,有自身运转发展的规律,并且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但如果不进行干涉也非常容易自生自灭从而夭折。而这一切又是建立在构成网络游戏的无数个体要素,即玩家的体会和体验上。

网络游戏的生命伴随着玩家的进入而蓬勃发展,伴随着玩家的离开而势渐衰弱。那又是什么导致着玩家的乐趣兴衰呢?作为一个个体玩家,当他感到厌烦的时候,他就会离你而去。厌烦的时间越晚到来,网络游戏的生命就会越长。一个个体玩家之所以愿意玩网络游戏,是因为他热爱在游戏里的那种快乐体验,它可能来自对游戏级别的热爱,可能来自不断战胜别人的快感,可能来自交到朋友的喜悦,可能来自收藏到珍稀道具的惊奇,可能来自客服MM一句甜美的问候,可能来自游戏GM些许幽默的话语。请注意这一点,玩家玩一款网络游戏,不是为了练到满级,而是为了一种快乐的体验。网络游戏归根到底是一种快乐的体验,摒弃了这一点,它一文不值。

我们来看看我们最容易犯的两个错误误区。

误区一:游戏的生命就是玩家练级到头的过程

有些同事简单的把网络游戏,简单的理解为是一个让玩家从0级练到满级的练级游戏。网络游戏的生命则是,这个练到满级的过程,赚到的也是这个过程的时长钱。一切帮助玩家练级加速的方式及服务,都是有害游戏生命乃至让公司赔钱的做法。我严重鄙视这类同事,那样的游戏你自己去玩,不要拉别人下水。难道你就能假定每一个进来玩的用户默认游戏时长就是到满级么?难道他们不会中途离开么?实际数字证明,无论合时合地,网络游戏80%以上的ID都是中低级的玩家。我们赚的正是这部分人的钱,他们不仅仅看重游戏的级别,更看重游戏的过程体验,参与游戏中各种活动,从中体验到快感,这也是为什么魔力宝贝到了今天依然有大量级别不太高的玩家,但始终驻留其中游戏。千万不要轻视玩家的智慧,当一个游戏沦为这样地产物时,不说到满级,刚刚开始练级,玩家就会因为枯燥艰难厌烦而离去。但任何一个网络游戏都离不开练级,我们又该如何来做呢?

我们首先来看看什么是快乐。快乐来自满足感,满足又恰恰来自高于自己期望的那么一点点实现。换句通俗的话说,只要你做的比玩家希望的高那么一点点,就足够让他满足并且快乐了,这至少能让他在游戏里多待一会,不过满足感总是会衰退,那怎么办?简单,再来一次大于他的希望一点点就可以了。其实这个现实社会也是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中周而复始不断进步的。

首先来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这里只简单举个例子,更多还要大家自己去学习去钻研,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人数最多历史最长的游戏如传奇,在上市伊始便经常在节假日推出“当日玩游戏的经验获取双倍”的服务活动。难道盛大不知道这么做会严重影响游戏生命,显著降低玩家练到满级的时间么?盛大认为前者的行为,会不停地刺激玩家对游戏兴奋度,提高快乐的指数,从而养成更高的忠诚度,如果不这么做玩家可能会中途就放弃传奇了。从此以后,盛大不断的推出一些奖励丰厚,装备优良的活动给玩家参与,周期性的带来一些快乐刺激,也开了网络游戏运营的先河。结果不是传奇的游戏生命被缩减了,而是传奇成为了最大。还有一点也很关键,这些盛大的活动多半都没有韩国开发方的支持,而是运营方自主举办的脚本类活动。

说到这里,我们再来看看小谢曾经提到的“时间水晶”的问题。时间水晶是一个消耗品,它可转成6个小时的打卡时间,也就是6个小时的游戏经验获得加倍。从上面的分析来看,它所能带给玩家的乐趣,远大于那所谓的减少了6个小时的练级生命,魔力现有的玩家也远不是一心为了练级的人了。推出这样类似的虚拟物品是必要,也是及时的。

再如网易的系列游戏如梦幻西游,上市时间并不是很长的游戏。除了游戏本身开发的长处外,运营上也很有特点,差不多可以认为是国内运营的网络游戏当中活动最为丰富的游戏了,几乎每日都有活动,几乎每日都有各种大奖等着玩家。此举会让玩家有很强烈的游戏参与感。再回想我们的魔力宝贝,是不是又过于保守谨慎?没有从玩家的快乐体验着手设计运营策略,而过分放任自流了呢?

误区二:虚拟物品会对网络游戏产生伤害

虚拟物品是网星内部争议最广泛的议题了,可惜直到今天谁也没对虚拟物品的产生,发放方式做一个系统的分析和报告,也没有任何有建设性的策略。每次都是一旦提出来提供虚拟物品,首先是有声音说不能做,然后也没有系统的分析说明为什么不能做,之后也没有人提出来那该如何做,最终就是不了了之。

如果我们从一个个体的行为来看,虚拟物品一定会对他的经济行为产生了影响,打破了他原来的平衡。不过不要忘记,网络游戏不仅仅是个体的行为,也是一个庞大的宏观的社会经济体系。就如同一个真实的社会一样,那些认为某些行为打破了平衡的人,首先证明给我看,什么样是平衡的网络游戏社会?当今的社会是个平衡的社会么?

我们首先从经济学的角度来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有人说,魔力宝贝是目前市场上经济体系最完整,相对最平衡的网络游戏。它究竟平衡在哪里呢?

许多网络游戏魔力宝贝的玩家都倾心于魔力当中采集原材料、生产物品,并将它们交易出去换成游戏内的货币—-“魔币”,再用魔币购买他们所需要的其他物品。并乐此不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这样的工作。市场看上去只是一群杂乱无章的卖者和买者,但却总有合适的物品和道具被生产出来,并在合适的场所交换到其他玩家手中。整个社会类似一个有机的整体,依照自身的逻辑体系不断得以前进,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一般。

市场经济的鼻祖亚当•斯密在200年前就提出一个悖论:人们在追求私人目标时会在一只看不见的手的操纵下,实现社会资源最优配置和增进社会福利。这就是著名的“看不见的手”学说,也是经济学作为一门科学研究的开始。经济学所研究的,正是一个社会如何利用稀缺的资源,来生产有价值的物品和劳务,并将它们在不同的人中间进行分配的的办法。网络游戏社会同样遵循这个思想,一套设计完整的网络游戏和一个小型的经济社会体没有什么不同。网游的主体参与者是玩家,而非电脑,他们都是社会的自然人,自然具有人类的特性,如同马斯洛夫描述的那样,他们在游戏社会当中有生存的需要,有和别人交流并获取尊重的需要,当然也有通过劳动获得回报报酬的需要。这样一来,网游里的用户同样会因为个人欲望的无限性,来利用有限的游戏内的资源进行生产物品和道具,并参与交换,从而达到了配置社会里的各项资源平衡的作用。在这其中首先起作用的正是,网络游戏经济供给和需求原理。

有人说,网络游戏的市场类似于天气,变化莫测,价格不时进行波动。但仔细研究市场之后,我们也会发现:各种道具,宠物的价格变化,似乎也蕴藏着某些确定的因素和机理。探讨单个市场的价格和产出规律的基本工具。就是供给与需求的分析。

以魔力宝贝为例,玩过魔力宝贝的人都知道。在魔力宝贝运营的初期,由于一次系统的更新,弓箭手职业的擅长技“乱射”的能力被大大加强了,一时间,服务器内充满了专职而来或者新诞生的弓箭手玩家。同时,弓箭手所佩戴的轻型装备和武器的需求急剧上升,价格也飞速涨了上去。而后的一次更新,乱射的技能又被削弱,而魔法师的能力借势凸现了出来,于是轻型装备的价格又发生了急跌,魔法师装备价格又上涨了起来。

装备物价剧烈波动的背后机理是什么呢?经济学当中的供给和需求的理论告诉我们,消费者的偏好如何决定商品的消费需求,同时企业成本又如何成为商品供给的基础。轻型装备的价格上涨,是由于玩家对弓箭手这一职业的偏好所导致的需求增大,或者由于轻型装备的加工环节当中某些特殊原料的采集发生了极大的困难,导致加工成本的增加。供给和需求的变动,势必导致产出和价格的变动。

一般而言,人们购买一种商品的数量取决于它的价格。比如我们提供了一个假想的对魔力宝贝轻型装备的需求表,当轻型装备价格较低时,玩家购买轻型装备的数量就会比较多,反之玩家对轻型装备的需求就会下降。为什么会有如此变化呢?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替代效应,当一种职业需求的道具价格上升时,玩家会选择其职业的其他道具来替代游戏的过程。第二个是收入效应,当价格上升时,玩家会发现达到相同目的的花费会更多,自己会变的更穷,也会导致对其他项目开支的不足,这样需求量也会下降。

我们再由需求转到供给。网络游戏市场中的供给取决于玩家愿意生产和销售某物品的条件。图3是一张假定的供给表,当轻型装备的价格为1时,玩家将不生产任何轻型装备,因为轻型装备的成本就是1,玩家可以选择生产其他有利润的产品。当轻型装备的价格上升时,因为有更多的利润产生,玩家就会投入更多的精力来生产轻型装备,从而导致轻型装备的供给量增加。此外,决定供给的一个关键要素就是生产成本,当生产成本相对于市场价格较低时,生产者大量供给此类物品就会有利可图,反之供给就会减少。

在现实的市场当中,往往以上两种因素互相起作用,产生均衡的价格和均衡的数量,即市场平衡。如图4所示,在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相交的地方,正是买卖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平衡点。当供求力量平衡时,只要其他条件保持不变,价格就不会继续波动。当供给和需求发生变化时,市场目前的均衡就会被打破,并朝向下一个供给需求的平衡点发展。如图5所示,假设某一段时间内的轻型装备的重要原料之一皮革的供给由于猎人的转行而供应不足,那图5中的轻型装备供给图就会向左方平移,而轻型装备的需求曲线并没有变化,因为玩家对弓箭手的职业依然热衷。在原价格水平上,较少的皮革提供最终使得生产商只能生产较少的轻型装备,从而导致需求量超过供给量。价格会上升,生产会得到刺激,因而在抑制消费降低需求量的同时,也提高了供给量。价格持续上升,直到需求量与供给量在新的均衡价格上再次达到相等。

我们再来看一个需求变化的例子。还是以魔力宝贝的服务器更新为例,一次偶然的更新导致弓箭手的技能加强,每个人都迫切的希望成为一名弓箭手。于是弓箭手所必需的轻型装备需求大增,在这一情况下,每一价格都会有需求更多数量的装备,于是图5中的需求曲线向右平移。在原有的价格上,轻型装备会被玩家疯抢,于是价格沿着供给曲线不断上升,直到达到新的需求平衡。请注意这一点,一个完备的社会具有自我调节至平衡的能力。

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掌握了由于供给或者需求的变化市场上的商品会向哪一个方向运动。为了更准确的知道网络游戏市场上,道具和装备的供给和需求在多大程度上对价格的变动做出反应,我们还需要掌握需求的价格弹性和供给的价格弹性这两个概念。所谓价格弹性,是指当物价发生变化时,该物品需求或者供给变化的多少。不同的物品,对价格的敏感程度也很不一样。比如说补血补气这样的血瓶,治疗伤病的药品等等,属于游戏内玩家日常必需的道具,即使价格上升,也很难缩减需求。这类的商品就是价格弹性较弱的。另外一些武器装备的价格如果上涨很大,一般玩家会选择其他职业的其他武器装备,需求的下降会锐减。这类商品就是价格弹性较强的。

了解完了供给和需求的原理,我们再来看看游戏市场中的收入和财富。在衡量一个人或者一个国家的经济状况时,最常用的两个指标就是收入和财富。衡量一个网络游戏的健康与否,也一定要掌握游戏中的个体和群体的收入及财富分布情况。网络游戏中的收入,指的是在一定时间内(一般为游戏在线的24小时)全部活动所得。而财富就是指玩家在某一个时间点所拥有的资产的货币净值。这里面财富是一个存量,而收入是单位时间的流量。那么在游戏中,玩家的收入如何分配,玩家的财富又对网络游戏的运营有什么指导作用呢?

首先玩家的收入主要来源于以下几个方式,与游戏中怪物进行战斗而获得战利品;采集游戏中的各种原材料,并将其交易给NPC或者玩家;通过获取各种原材料,加以加工、合成成新的武器装备,将它们交易出去;其他的劳动形式,比如魔力宝贝当中的医生,靠给玩家治病赚钱。综合上面的形式,我们发现,玩家的收入都是通过一定时间的劳动换取的。那么取决于收入多少的要素就有所从事行业而导致的差异,比如和怪物战斗的收入与生产系收入的不同,甚至和不同类怪物战斗产生的收入的差异;此外,玩家玩游戏的熟练程度,也会导致差异,熟练的玩家可以用更少的时间完成任务,也可以用相同的游戏时间赚到更多的钱。网络游戏不同于现实社会,在现实社会当中当两个工作行业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利润差异的时候,两个行业会有投资者的进入或退出来导致工作机会的增减,从而达成社会的平均利润率趋同。而网络游戏当中,并没有所谓的投资者,如果大家发现某一种行业更容易赚到钱就都会从事这个行业,而系统并不会根据从事的人多人少,进行工作机会的调节。这样就给游戏开发商一个巨大的挑战,在游戏策划阶段,就应该分析出未来的各个行业的收入分配是否均衡。开发商要做到的是,不管玩家从事哪个行业,在相同的时间内玩家所获得收入趋于相等,从而达到社会的平均利润率趋同。不仅仅在游戏的初期,在游戏的后期也应该同样如此。另外一个方面来看,玩家游戏经验的获得和升级同样如此。下面的图6就是模拟的一个网络游戏随着时间的推移玩家收入的变化。

我们再来看一下玩家财富的变化。玩家的财富包括玩家某一时间点的全部现金以及各项可以转卖的物品的总值。玩家财富的变化,则随着游戏时间的增加,财富也积累的越多。人们需求货币,往往出于两种原因,进行交易及进行投资。在网络游戏当中,由于设计的不完备性,投资即资本上的需求并没有体现。前者是获取货币的主要目的,在正常的游戏环境里,玩家的收入每天都要进行各项的支出,如治疗补充,购买日常物品,购买道具装备等等。其中大多数物品都是消耗性的,即使某些非消耗物品也有它的使用阶段,过了这个阶段就会被遗弃。因此总体来说,玩家的财富的价值和意义,更多以游戏内的货币来体现。一般来说,游戏中人均获得的货币,应该基本与他刚好满足日常需要的花费相当。这样玩家会具有坚定的目标,去赚更多的钱来维持自己在游戏中的各项支出。并希望能有富余的钱进行一些奢侈的消费,比如购买各种相对稀少的装备和宠物,并以此作为炫耀的资本。当一个游戏内的玩家的人均财富达到相当高的一个数字时,往往也就是这个游戏已经失去了游戏乐趣的时候。一般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各个网络游戏难免会达到每个人都是富翁的时候,运营商应当尽量避免这个时刻的到来,具体调节的手段在后面会有说明。

如同真实的社会一样,游戏当中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收集财富,并将他们以自己愿意的方式进行支出。有些玩家还以赚游戏中的货币为目的,通过将这些货币交换成现实中金钱谋生。这样做的原因又何在呢?在游戏当中,总有一部分玩家一部分游戏水平较高的人会略有盈余,另一部分水平较低的人可能没办法满足全部的日常需要。缺少足够货币支撑自己活动的玩家,自然而然会想办法通过包括非常规交易手段在内的方式来弥补自己的不足,达到其他平均玩家的消费水平。也就自然而然的产生了网络游戏的现金交易。这是运营商避免不了的事情,运营商需要做的是引导和加以利用,而不是禁止。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衡量网络游戏的收入分配不公平的问题。前面提到,玩家收入不均是因为玩家个人的能力和技能熟练度,以及角色等级、工作强度、职业不同等原因造成。我们将不这种不公平收入导致的财富不均用一个著名的曲线来表示,即洛伦茨曲线。它被广泛用于对收入和财富不公平状况的分析,图7模拟了一个网络游戏的玩家收入情况,图8则是图7的曲线绘图。

从图中我们看到,洛伦茨曲线离绝对公平线之间的阴影部分表示对绝对公平的偏离,我们从而可以衡量出收入分配的不公平程度。随着游戏运营的时间加长,游戏中的有钱人不断增加,大部分财富越来越集中在少数人手里,阴影区域变的越大。财富分配的不公平得到加剧,游戏的平衡性遭到了抵制。

一个健康并处于发展期的世界应该由大部分中产阶级,小部分富庶阶级和小部分穷人组成,这样的社会是一个优胜劣汰的竞争社会,穷人缺乏玩游戏的必须经验,会通过学习掌握技巧成为中产阶级,中产阶级通过长时间的在线成为富庶阶层,获得社会地位和更高层次的物品消费。在一个游戏的初期,所有的人都是穷人,如何使这些穷人快速成为中产阶级,最大化体验游戏的乐趣,就是运营商要研究的事了。如果游戏的大部分人都是富人,游戏将很快失去生命,因为玩家在其中会觉得索然无趣,缺乏挑战性。

该如何调节网络游戏的经济体系

亚当斯密那只看不见的手之所以看不见,原因是它根本就不存在。市场的确有非常强大的力量,但是取消一切管制,市场同样无法运行。一个社会的健康发展,并不是完全放手不管,任其自由发展。还需要类似中央政府、中央银行这样的组织进行宏观的调控,抑制经济发展当中出现过热,过慢问题,指导人民进行生产交易。现实社会当中政府采用的手段,包括对货币的总量、利率、税率、汇率等经济杠杆手段的调节。网络游戏一样适用,来维持网游社会的平衡稳健发展。如果不进行调节,会导致游戏当中的波动过大行为,比如通货膨胀或通货紧缩行为,对游戏的破坏性极大,玩家会认为自己之前的劳动成果并没有被保护,进而失去对游戏平衡性的信任,并离开网络游戏。

衡量一套网络游戏的好坏标准之一,就是看其经济体系得完备程度,这里的完备包括能自我不断循环的经济架构,也包括完善的监督监测工具(需要开发商或者系统部提供)。

网络游戏的监控有其自身的难度,目前很多网络游戏不用说设计了调节的手段,甚至连监测系统都很薄弱,目前我们只能通过市场上的价格变化来观察游戏社会的平衡与否。

在宏观经济学当中,利用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两大工具,即可达到控制产出,维持就业,保持价格水平稳定等几大经济目标,维持社会稳定。在网络游戏当中一样可以借鉴。我们首先来看几个网络游戏当中特有的概念。首先是“国内生产总值(GDP)”,一般GDP是指一国在一年内生产的所有的最终物品和劳务的市场价值之和。在网络游戏当中,由于物品产生的特殊性,我们姑且改变一下这个定义。网络游戏的GDP指在一定的时间内,比如24小时,由系统产生的所有货币的总和。由于GDP作为一个总量,和游戏的人数有很大的关系,我们更看重人均GDP这个指标。另外还有两个概念,人均财富值和人均货币消耗量,人均财富就是在某一个时间点上的玩家平均持有货币量。综合以上几个概念,我们很容易得到一个公式:

人均GDP+人均财富值A-人均财富值B=人均货币消耗量

其中人均GDP指24小时的人均货币产生量,人均财富值A为24小时前一点的统计值,人均财富值B是24小时后一点的统计值。以上3个概念均可通过系统查询数据库运算出来。从而得出人均货币消耗量这个重要的概念。

当人均GDP持续大于人均货币消耗量的时候,说明当前网络游戏社会中玩家的财富在不断的进行积累,这是健康的网络游戏的表现。但不要让人均财富值过高,当过高时就应该通过财政手段或者货币手段进行调节了。比如说网易的梦幻西游在近期的活动“神兽泡泡大抽奖”(http://i.popo.163.com/mhxy/bonus.htm)就是一个用游戏币抽奖的典型。它通过此类性质的活动,一旦发现游戏内财富值过高,立刻开始此类活动,消耗游戏币的数量。

当人均GDP持续小于人均货币消耗量的时候,说明当前网络游戏社会当中玩家的财富在不断被吸取,游戏难度在加大。当持续这个阶段一定时间后,人均财富值过小,可以适当增大货币供应量进行调节。比如之前魔力宝贝推出包装送魔币,相当一部分玩家通过此方式购买魔币来弥补自己的不足。

调节货币供给与需求方法主要有两大部分,即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财政政策是指税收和政府支出的使用。货币政策是指国家,尤其是中央银行对货币的供给进行调节。在网络游戏当中,政府也就是指网络游戏运营商,他们通过对系统设定的各种调节,来实现功能。首先,我们看看税收的作用。在全世界第一款图形网络游戏万王之王当中就已经应用了税收概念,后来的封神榜、三国策、猎人MM等游戏也都有类似的设定。当时这个税收,还仅仅是应用在国家或家族当中,成为玩家自发的群体的征集收入的方法,并没有应用在运营商处作为调节游戏内经济平衡的手段。随着网络游戏的不断发展,此部分功能迟早会被开发商提供出来,并逐渐加强对游戏内经济的管控。我们试图带有前瞻性的对我们所谓的税收及税率的调节进行分析,税收可以影响游戏中玩家的收入,也能影响玩家的物品生产。通过增加或减少玩家可支配或可花费的收入,税收可以影响玩家用于购买各项游戏物品的消费量和自身的财富储蓄。比如说,从游戏中NPC处购买或贩卖物品时,可以增加一个浮动税率,以影响玩家购买或贩卖某项物品以达到玩家收入或者支出的不平衡,在玩家彼此交易时也可增加一个税收方式,以增加货币的消耗。当某一项物品出现暴利的时候,可以依靠增加它的交易税,来降低暴利程度,平衡它的供给和需求。反之则可以较低交易税。当游戏处于一个发展成熟的后期,玩家财富普遍较高时,可以将游戏内各项税率进行提高,以增加玩家的游戏成本。当游戏新开了一个地图或新开了一个服务器时,可以降低各项税率,以降低玩家的游戏成本,吸引玩家定居。税收的方式,可以明显地调节服务器内各项物品的价格,也可以调节玩家的收入高低,与直接调整游戏内的系统销售物品价格或游戏打怪的掉宝率不同。税收方式的调节更加透明温和有效,也更接近现实中的社会,易于让玩家接受。

网络游戏运营商能针对游戏采用的货币政策主要指运营商对游戏中货币供给和需求量的调整。调节货币量的供给,货币量的供给直接取决于打怪的掉宝几率,以及所获得物品兑换成货币的价格。一般来讲,以上两种方式对游戏的影响都非常大,玩家会很容易的发现变化,并认为游戏缺乏平衡性,因此不适合经常变化,而应该通过一些辅助手段进行。比如说,税率的调节。有条件的网络游戏可以在物品兑换成货币的NPC阶段抽取一定的所得税,并将此税率根据服务器内玩家的储蓄分布,进行调节,新服务器可以收低税,老服务器收高税,以鼓励玩家迁移。此外最好的手段就是调节玩家的消耗情况。调节货币的消耗,对运营商而言是最容易做到,而且不会导致玩家反弹的。比如说,开放一些新的服务,如抽奖系统,如果是50%的中奖率,那么抽奖的总金额的50%就被消耗掉了。又比如开放点卡兑换系统,鼓励玩家通过赚得的货币来向其他玩家购买游戏点卡,并设置一定的所得税率。这样既保证了货币量的平衡,又做到了上线人数的提高,此外所有的上线人数都用点卡进行了消费。

网络游戏的运营并不是一个小事,如同一个社会一样,需要外围的监视并且时时刻刻调节。虚拟物品的发放同样遵循上面的道理。如果我们没办法做到非常了解的自己的游戏,也可以通过发放数量较少的虚拟物品方式进行。这不但可以给公司带来一些的收入,还能给玩家带来更多的快乐,从而有更忠诚的忠诚度和更长的游戏生命。这是由于游戏自身是具有调节能力的,因为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人们包括玩家总是期望得到更多的物品更好玩的游戏体验,这就是消耗类物品总是可以被需要的原因。现实社会和虚拟社会的总财富之所以在不停地增长而不是维持一个不变,是因为人们的欲望在不停的增长,请牢记这句话。市场部的一些提案,由于没有掌握进一步游戏的数据,所提出的方案只能是类似这样一些偶然性,突发性的,片面性的方案,没办法系统的进行分析并进行持续性的规划。

每次相对少数量的虚拟物品,对整个社会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当然也构不成我们持续而稳定的收入。如果要做到系统性的可持续性的通过虚拟物品来调控游戏世界。既要做到能保持游戏的平衡,又要保证玩家的快感。那么请更加了解我们运营的游戏吧,包括游戏的运营状态,玩家状态做到时时刻刻了解,上面提到的正是在论述网络游戏是一个怎样的平衡社会,以及如何观察,调节到这种平衡的手段

网星市场部经理谈毅谈“普及风暴”
 

   为配合本次的专题,新浪游戏记者组特地采访了网星公司市场部经理谈毅,请他从纵向来谈一谈此次“魔力3.0普及风暴”活动的策划初衷,并对活动的规模与后续进程作一下具体的描述,以下即是采访内容:

   记者:新版本的升级是维持一款网络游戏均匀发展必不可少的手段,那网星这次是怎么想到要以“普及风暴”的形式来“完成”这次升级的呢?

   谈毅: 此次推出3.0版本是《魔力宝贝》自运营以来最重要的一次升级,因为《魔力宝贝3.0》是由日本Enix原厂工作人员重新设计的一款全新游戏。一年多来,《魔力宝贝》得到了玩家们的好评和拥护,口碑甚佳,网星本身对这次升级也是相当的重视。而我们策划此次“普及风暴”活动的出发点有两个:

   其一,“魔力”目前的注册人数已达到800多万,正是这些用户的支持,才使得“魔力”的人气旺盛至现在。在新的一年即将来临之际,网星也是本着一种责任心,希望能针对自己的用户做一些回馈性的活动。

   同时,此次的升级将使得“魔力”的客户端程序由原来的700M硬盘容量增加到现在的1700M,这意味着,对于从前习惯了通过网络以自动下载更新的方式来完成游戏升级的玩家而言,会觉得很难接受,所以,以光盘的形式来发售客户端也就势在必行。而针对客户端的发售,网星也是作了一个全方位的考量:按照一般的想法,我们完全可以按原价大量发行客户端,或者只提供网上的下载,但这两种方式都会给我们的用户带来不便。虽然《魔力宝贝3.0》客户端的售价并不高——标准售价28元,但总的来讲,这28元无疑给800万用户凭添了一份额外的负担——这不是我们的初衷。也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我们降低了客户端的售价,并策划了这次“魔力普及风暴”活动,以期原有的“魔力”用户能顺利地进入到《魔力宝贝3.0》中来。

   而我们的第二个出发点是:“魔力”经过这一年多来的运营,已获得了玩家们的普遍好评——它是一款从策划到制作都相当精良的网络游戏,同时也是目前国内最好玩的网络游戏之一。所以,藉着此次升级,我们也是期望这款具有相当市场份额的网络游戏,能够以4.9元的售价降低其门槛,让更多的潜在玩家也能进入到“魔力”的世界中来。

   记者:一款网络游戏的每次升级往往是其开发商、运营商大赚其钱的绝好机会,而此次“魔力普及风暴包”4.9元的售价已低于盗版的价格——除却成本、经销商的分成,可以说这次的“魔力普及”活动完全是以“倒贴”的方式来进行,那么这是否有变相炒作的嫌疑?

   谈毅: 前面我已经谈到了,网星举办这次活动主要基于两方面的考量:第一是原有的“魔力”用户,第二则是更广泛的潜在用户。那么我还是想从用户的角度来分析一下此次活动的策划思路。

   第一,包括《魔力宝贝》以及将来要运营的其他网络游戏,网星都会坚持一个信念,即尽可能的去倾听玩家的声音,去满足用户的每一种需求。对用户来说,这种需求其实是没有止境的,就此,网星选择了在自己能够允许的范围之内,以及在自身所操作的市场营销活动之中,尽可能最大化地带给玩家一些“福利”。一年多来,网星公司在对待“魔力”外挂事件、“魔力”玩家的各种聚会、“魔力”玩家对相对公平的游戏环境的要求,以及这次的“魔力普及风暴”活动,也都是基于“取之于用户、回报于用户”这样一个原则,也即商家对用户负有的责任感。

   第二,放眼整个网络游戏行业,游戏依然不被传统社会所完全容纳。而网星公司始终认为网络游戏是青少年成长过程中一种很好的娱乐方式——一件新生事物只有让更多的人去了解它、去接触它才能得出相对正确的结论。基于这样的考虑,网星公司也是希望尽可能降低自己所运营的网络游戏的门槛,使更多的用户能够去尝试它——我想这对整个中国网络游戏行业,甚至对中国的正版软件市场都能起到一个有力的促进作用。

   记者:我们知道,这次的“魔力普及风暴”是一个全国范围的活动,最后请您对此次活动的规模作一个具体的描述。

   谈毅: 这次的“魔力普及风暴”活动是由网星公司和其经销商晶合时代联合来运作的——晶合公司征集了全国42个省市将近100余家的各地方经销商来参与此次活动。预计在首发当日,会有将近200家各种类型的大小软件专卖店同时开始销售我们的“魔力3.0普及风暴包”。此次活动的规模在网络游戏的销售史上是独一无二的,同时在中国正版软件销售史上也是相当罕见的一个案例。此外,根据我们在全国35个省市自治区对一部分“魔力”用户所作的调查显示,届时将会有超过半数的“魔力”用户会到“普及风暴包”专卖店去参与此次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