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0月27日

  十八岁之前她留短发,从未变过。那时候他们相爱。下了晚自习他来找她。秋风萧瑟。她说好冷。他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袋。他们还年少的时候。
  送她回家要经过一片空地,冷清而空寂。她并不害怕和寂寞。因为有他的怀抱。
  闭上眼睛,我抱你过去。他低头看她。她明白他不想让她看到黑暗。她的脸上浮现出细细的幸福微笑。却什么都不说地勾住他的脖子。他一下字把她抱起来。她闻到他身上温暖的气息。脸蹭到他下巴上的胡茬。心里欢喜亦安心。
  他高中结束后去了上海,她留在老家读书。
  晚上放学一个人穿过空地。闭上眼睛。眼角有泪下来。她轻轻对黑暗说,我想你呢。
  新年的时候他回来了。在她家巷口倚墙而立。她欢喜地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把身体往上蹿。他拉着她的手让她摸他的胡子。他看上去清瘦而干净。他说,我老了。
  年后他走了。回上海。不知归期。
  高考结束后她去找他。她说,第一志愿是上海某重点。
  他看上去清冷而脆弱。他失业了。七月的天气里她手脚冰凉。她说,跟我回去吧。他不说话。他打开门拎起包就走。他把她拉回来。吻她的嘴唇。我是个没出息的男人,我们不合适。她沉默。
  下午她在他出门的时候留下一张字条,我很好,会好好照顾自己,走了。仿佛注定一般,笔水不流畅,下下来的只有后面两个字:走了。
  在车上她想象他看到字条的表情。她伸出手摸自己的耳垂,笑了。
  发榜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一志愿没上线,只录了一个省内重点。
  她打电话给他。好啊,虽不在上海但也是重点。他说。
  她开始留长发。清瘦的脸越来越清冷甜美。她是南方人。学校里很多男孩试图靠近她。她只是清冷以对。
  晚上一个人对着窗外的黑暗总是想起老家那块空地。没人再抱她走过那里。在校园里而见女孩勾着男孩的脖子幸福微笑,看上去又美又暖,唇角便浮上淡淡的笑意。
  偶尔打电话过去。他的声音听上去疲惫无力。她只有呐呐地说,好好休息,便收线。心里明明是爱他的啊,为何只有悲戚无望。躺在床上听歌。反反复复的《似是故人来》。听着听着演技就有大颗的泪滴下滑。夜里总梦到黑空地。我想你啊。她心里是刺般的疼痛。
  毕业之前她去上海。是暑假的时候。
  她拿着地图找他的公司。他看到她的时候眼里有错愕。你来做什么?想看看你。她嗫嚅。他产黑色西装。没以前清瘦。胡子似乎每天都刮,下巴光滑。
  他带她去住地。很小的公寓。他递过来一杯罐装雀巢。给超市做事。很忙。女老板对我很好,工资开的高。
  她不说话。听他说。
  他亦停了口。俩人之间只有空气流动。她觉得憋闷。习惯性地摸口袋的烟,掀亮打火机。他一个巴掌过来,手里的烟便掉做。她怔住了,而后便是失控般的尖叫,你干什么?他吼回去,谁叫你抽烟?她颓然坐下,从你走的时候开始抽烟了。她低声说,肩膀开始颤抖。他走过去抱住她的肩背。为什么呢。你可以爱上别的男人。我是社会底层的人。你跟我不会幸福。
  她不说话。亲吻他的眼角。他的眼角有泪渗出。
  她解开他衬衫扣子。他攥住她的手问她,做什么。她不说话。他看着她毫不畏惧的眼睛说,我不能给你什么。诺言和保证。 我不要那些。我只要你爱我。她用力抱紧他。象抱住她的整个童年和少年。他的呼吸开始深重,手灼热而急迫。
  她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寂寞的声音。她接纳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空气中有甜腥的香气。她想起《情人》中的梁家辉与珍玛琪在黑暗中做爱。香料。绸缎。赤裸洁白的身体。芬芳的血液。
  你会后悔。他说。
  不会。我不知道什么叫后悔。我只要前行。她的身体象打开的花朵,洁白芬芳。
  上海的黑夜如白昼。
  凌晨的时候他留了一张字条说去上班了。
  她光脚下床穿上衣服。留下一张字条。我回去了。
  上海是个匆忙的城市。路过著名的伊势丹的时候她进去给自己买了意见衣服。玫红色。棉。裙子。很久没穿那么鲜艳的衣服。
  坐在商店外的台阶上给自己点了一枝烟。阳光晃眼。她有眩晕的感觉。
  在冷气开得很足的候车室里等待。她微微觉得有些冷。蜷缩在椅子上闭上眼。
  觉得自己变得强大饿而冷漠。有足够的时间和力量对抗这个世界的寂寞与冰冷。
  她想象他回来的时候看那张字条的表情。她摸着耳垂笑了。
  大四毕业的时候她没考研。反在省城一家证券公司做事。朝九晚五。
  无多久便辞工。写了些小说。又到一所学校教师—她你年少读书的学校。她二十五岁。
  下了自习亦会经过过去那片空地。物是人非。红地上已建起别墅。别墅里住的是一个男人。姓吉。很有钱。四十岁的男人,高且平和。她在这里坐着的时候他邀她进去参观。
  房子很大但不空旷。有书。有钢琴。奢华而精致。她平静地欣赏。
  吉看她安静平淡的脸。它们缺少一个女主人。你过来吧。
  她说好。她不讨厌这个男人。他穿黑口布鞋。眼神中无好奇亦无龌龊。 
  长长的头发纷乱落地。她眼里开始有疼惜。
  一生只留了一次长发。留了七年。为一个人。剪短了。
  吉看到她头发的时候并不惊讶。你留短发比长发精神。他说。他妹妹给她化妆。婚纱是从上海订的。她又想起那个城市。摸着婚纱她微笑。白色。缀着蕾丝。她很喜欢。可是本来她以为自己会嫁给他的。
  别墅前种了花。是栀子。或洁白或有凋萎的枯黄。
  某天夜里电话响起。对方喂一声后便悄无声息。她迷迷糊糊听到他的声音。好象下雨。听筒沙沙响。她说,是你。我结婚了。在那片空地上住。种了花。我想我没有后悔。
  早晨的时候吉说她夜里说梦话了。
  他淡淡地说,是吗。
  她给花剪枝。花很香。她叫它们荒城花。

2004年06月23日

搬到CSDN了……
访问地址:http://blog.csdn.net/titilima

2004年06月22日

今天端午,所以话题自然是粽子。
从几天前开始,学校食堂就开始一车一车地往进拉粽子,清一色的“娘家粽”。这价钱乃是天价,看看也饱了。
这,也就是我前两年没有吃粽子的原因。
感谢redbad2从家拿来的粽子,让我今年端午遂了心愿,而且是浓香的山西小米粽,头一回吃还是。
呵,现在娘家粽这么贵,吃尚不舍得,谁还肯买来投江?三闾大夫想必早已尸首无存了。

2004年06月21日
科目 日期 时间 地点
编译原理 6.28 2:30PM 01201H
操作系统 6.29 2:30PM 01201H
网络与通讯 6.30 8:00AM 11105H
专业外语 6.30 2:30PM 01201H
微机原理 7.1 2:30PM 01201H
面向对象 7.2 2:30PM 01201H
2004年06月20日

这个病毒够狠,用升级病毒库的办法都无法打败。

2004年06月19日

所谓“yong”,乃是一句山西话,意为“晕”,或者根本就是“晕”。
今天下午考六级,下午BBS聚会喝酒,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字——“yong(晕)”。

从四六级考试的区别,已经能明白地看出这些考试的功利性。
四级纯属学位证的一道大坎,因此世间对它的关注也多些:枪手、卖题以及网上泄题,无不是针对四级。
然而六级,却很少受到那一撮人的关注。
我想,是该关注一些了。

四级啊四级——我下午要考六级。

2004年06月18日

1、使用http://218.16.122.150/用户名/login.aspx页面进行登录,一定要开Cookies,并在登录时选中“记住我”。
2、这时关闭浏览器,就可以通过http://218.16.122.150/用户名/admin/EditPosts.aspx来访问并管理后台了。
3、通过http://218.16.122.150/用户名可以访问自己的Blog,通过http://218.16.122.150则可以访问Donews Blog聚合页面。

虽然麻烦一点,但对于我现在这样无法解析域名的情况也只有如此了。

  翌日早上,我揉揉眼睛,懒洋洋地拿起手机。一条未看短信,于娜发来的。
  “我会向老板替你请一天假,好好歇着吧。”
  我沉思片刻,写了一条回复:“礼拜天,我请你吃饭。”突然我想起来头天晚上喝醉酒的人是不可能这么早就起来回短信的,于是把这条短信保存,手机扔到一边。
  也罢,既然有人给请假,那么就出去转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从衣柜里翻出了大学时代的T恤衫、七分裤,然后蹬上一双拖鞋,懒洋洋地往出走。
  “干嘛你,要饭去啊?”在一边整理画板的大弱跟我说道。
  “行为艺术,怎么样?”我回过头去,轻蔑地看着他。
  “小伙,有前途,”大弱竖起大拇指,“——猜你也不是泡妞,大街上的美眉见了你小子躲都躲不及。”
  我踢踢踏踏地走了出去,搭上公车向柳巷商业街驶去。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连路过了三个书店,但是最终都没有进去。说起来很怪,学生时代喜欢看些书——无论是技术方面或者是小说,但是到了工作以后就没有这个爱好了。休息日当然是休息要紧,看什么书啊,每每路过书店的时候,我都会这么想。也罢,还是去汾酒大厦吧,实物的东西终归要比文字的东西直观,我个人认为。
  这时候突然想起了那条未发短信,就掏出手机把它发了出去。
  汾酒大厦一层主要卖的是汾酒,当然也有些别的杂货。至于楼上的几层,我就无从得知了——也许是酒店,但是至少我没那么多钱去消受那些东西。其实又何止楼上,就连一层的酒都是动辄四五十五六十的,直至那一坛限量发行1999套纪念澳门回归的泥坛汾酒——说白了我到这种地方,只有流口水的份儿。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踱到了青花瓷汾酒的柜台。这青花瓷汾酒可称是汾酒的极品,尤其是瓶子极其漂亮——我本人无福享受此等美酒,当然只能从视觉上来体会此酒。
  “李……马?是李马吗?”一个小小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去,身后是一个穿着入时的职业女性。164的身高,姣好的身材,长发披肩,淡粉色闪着莹光的唇膏,以及一副墨镜:无处不在体现着这个女人的华贵气质。
  我茫然地看着她,脑袋歪向左边,继而又歪向右边——始终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的印象。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迷惑,轻轻地笑了笑,然后慢慢地摘下墨镜,轻轻地说:“不认识我了吗?——你倒是一点没变呵。”
  我从她的眉宇间,寻到了那份已经远去有些陌生的妩媚,曾经属于我的。“关雪?”我叫出了她的名字。是的,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大弱所说的“我的前房”——我大学时代的女朋友。
  “还好你还认识我。”她微笑着对我说。
  “不过,你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我嘴上奉承道。其实我仍然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见到我让她很高兴。正如我在和她分手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我了解关雪,甚于关雪本人了解关雪。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那么爱喝酒。”她开心地对我说。
  “见笑了——怎么想起来太原了?”我还是用一种他乡遇同学的口气和她对话。
  “是,来这里出差,顺便带一瓶酒回去给我老公——对了,今年国庆,我要结婚了。”她看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她恶作剧地希望我尴尬一下,便配合她的想法,一声不吭。
  “服务员,拿一瓶青花瓷的汾酒。”她对柜台小姐说道。
  “人比人——没法比啊。”我自嘲地说道,然后扭头走向出口。
  “等等——对不起。”关雪急忙拉住我的胳膊。我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对不起。”她慢慢松开手。
  “还有什么事?”我傲然抬起头,看着她。
  “呃,请你吃顿饭,可以吗?——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好久不见了。”她的脸上写满歉意。
  “随便,反正我兜里是一块钱没有。”事实上我兜里还有二十多块钱,但是我并不想和她吃饭,而且这二十块钱请女士吃饭也忒寒碜了点儿。

  就这样,我和昔日的恋人又一次并肩走在了柳巷商业街上。只不过这一次,两个人之间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
  两个人一句话不说地走进了食品街。我想是时候该打破一下这种气氛了,便说道:“哎?是这里?——三晋国际饭店不好吗?”
  “美的你哦,这里就不错了。”她的脸上又重新绽放了笑容——我深信这种笑容是属于我的,也只有我才会知道如何能看到她的这种笑容,即使是到现在也这么认为。“这里,可以吗?”她指了指大学时代我们常去的那家饭馆。
  “老板说了算。”我说。
  再次走进这家熟悉而又陌生的饭馆,的确有很长时间不曾来了。但是我自信,她肯定比我要更加陌生。“那里吧。”我仰起头,用下巴指了指我们经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二人桌。
  “先生小姐请点菜。”服务员走过来。
  “过油肉。”关雪说,然后看看我,微微一笑。
  我从筷子筒中抽出两双筷子,递给了她一双,然后对服务员说:“她是老板,我不点。”
  关雪没有推让,自己点了几样菜,然后把菜谱交给服务员。“先生小姐喝点什么?”服务员接着问道。
  “拿一瓶小瓶装的红盖汾酒,我喝可乐。”关雪对服务员说。
  “我要醒目。”我打断她的话。
  “不喝酒吗,你?”她疑惑地看着我。
  “我记着我以前在这家饭馆告诉过你,我单独和女性吃饭从不喝酒,除了和女朋友。”我严肃地说。
  “可是,我……”她说。
  “醒目,苹果味。”我再次打断她的话,坚定地对服务员说。

2004年06月17日

前天晚上小刀发过来一个针对DvBBS 7.0 SP1/SP2 SQL版的注入工具,可以直接取得后台管理权限。
今天上午玩了玩,照着录像学了三遍,找了N个DvBBS,但是都没成功。悟出一个道理,看来我这辈子注定当不了黑客。
如果有哪个DvBBS的版主看到了我的这篇日记,并且发现您的DvBBS中有一个名为pegasus的ID,请删去,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