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证:质数的个数无限。
证明:假设质数的个数有限,最大的质数为p。
据题意则可以构成一个数2 * 3 * 5 * 7 * … * p,该数能被所有的质数整除。
那么,对于2 * 3 * 5 * 7 * … * p + 1而言,必不能被所有的质数整除,所以此数为质数。
显然,p < 2 * 3 * 5 * 7 * … * p + 1,与假设矛盾。
所以质数的个数无限,证毕。
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雪地里的一匹野马,孑然——抑或说自由。
漫步在被大雪覆盖的森林,只留下我的脚印。
突然,我在地上发现了食物,还有人类的脚印。
饵,我对自己说,同时似乎也感到了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回回头,发现了树丛的抖动。
慢慢离开,隐约听到了身后慢慢跟上的脚步声。
来呀,来抓我。默默地对身后的狩猎者说。
突然发现,这么做的我也成了一名狩猎者——我却还认为自己是猎物。
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被抓住,还是不希望被抓住。
猎。
——明者自明,不明者自不明。
似乎,我总是在关注回家。并且,一到这种时候,我就没有心思去做任何事情了。
又突然想起了去年,去年这个时候闹非典,在学校里憋着,而且没有网上,十分之郁闷。
到了今年,又有非典了,还好只是局部,跟我们没什么大关系。
很多人都说广东人的吃法让人极看不惯,看,这下褶子了吧?
老天——刚想说“老天保佑”,突然想到这不是我的风格——老天无法保佑我们,能保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这些日子总觉得无所事事。
想写些代码,但是没有什么灵感;想翻译些文章,但是手懒不愿意动;想学些新的东西,但是总是不知道如何开始。
睡觉、逃课、上网,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
回头想想,没几天就回家了哈——也许还真是这个原因。
希望——权且希望,五一之后我能够一改颓废。
1、在VC中使用.def文件
LIBRARY MyDLL
EXPORTS
func @1
解说:
1、第一行必须是LIBRARY语句开头,后边是库名称;
2、下面可加DESCRIPTION 描述字符串,作为对库的描述,本例略去;
3、然后是EXPORTS语句,表示导出函数开始;
4、下面是导出函数的列表,格式为<函数名> @<序号>,序号必须不小于1。
2、在Delphi中调用DLL函数
procedure func; stdcall; external ‘MyDLL.DLL’;
解说:调用MyDLL中名为func的stdcall约定的函数。
21岁突然冒出的想法,也可以算是给自己定的性。
我是个俗人,我的技术为我的生存服务,代码需要变成钞票。
如果能够达到jjhou那样的境遇,我倒可以在代码上谈谈艺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程序员”,终究是一个“员”,和“服务员”的“员”一样,所以程序员首要考虑的就是薪水。
果然是一俗人。
很小的时候寄养在外婆家。住在那个淳朴的小镇上。
小镇有一条石板街。青色的石板微微发蓝。我喜欢在街上奔跑。喜欢清晨的栀子。黄昏的炊烟。喜欢外公长长的胡子,白色的绸衫。
就这么快乐而固执地长大。
长大——我痛恨长大。
长到七岁的时候爸妈把我接到这个小小城市。
我不喜欢马路。不喜欢飞驰而过的汽车。不喜欢楼群。不喜欢灰色的天空。不喜欢爸妈。不喜欢周围的人们。
长大,我盼望长大。
长大可以离开这里,离开爸妈,去一些地方,挣很多钱,再回小镇。找外公外婆和石板街。
每当我固执不写作业的时候,爸妈总是揍我。狠狠地揍,可我还是不写。我的骨血里是固执不羁的血液。
直到十三岁那年,一个人一起陪我挨揍。
安然。
我的妹妹。
她的身份一直暧昧不明。
很小的时候寄养在外婆家,总是有人问,妹妹呢?
不知道,不记得有妹妹。
有,小你两岁的那个。嗳,就是你婶母抱养的那个。
不知道。
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安然,妈妈的亲生女儿。满月后被婶母抱养。小我两岁。在乡下。她十岁的时候家境败落,来我们家上小学。
那时候她已从邻居那里知道她的身世。
可有太多的原因她一直叫我爸妈叔婶。
安然很瘦。蜷曲的长发。深的眼眶。高的颧骨。妈妈说她很丑。这个很丑的孩子和我一样固执。亦不喜欢写作业。
爸总是揍她,象揍我一样。
她哭。我则已经不流泪了。
那时候小弟弟总在一旁说,活该。
他不喜欢安然。那个小鬼,老花我们家钱。为什么?他总是那么说。
弟弟那时候刚过七岁。他在小城市长大。精明且顽固。
上初中后我很少被揍。安然成了我的代替品。
离我远点。你这破财鬼。弟弟瞪着安然。他们经常争吵,打架。
我沉默。可能是因为牙痛。小时候在外婆那里吃了太多的糖果,又不喜欢刷牙,所以长大了总是痛。我从来都不介入他们的争吵。我只是看,看着自己苍白的牙龈微笑。伤口。我只会一个人写字,写我喜欢的文字,关于我的外婆外公,小镇,童年。似活在回忆里。写着写着开始流泪。哭什么?爸吼道。牙痛。于是我便很有理由地继续流泪。
流泪是因为什么?对了,是忧郁而不是疼痛。
我很瘦,安然更瘦。我经常把我碗里的饭拨给她。因为弟弟总是在她添饭的时候剜她一眼,带着“你是猪”的表情。
尽管我这么做,她还是吃不饱,因为她无法在弟弟杀人般的目光里夹菜。
我只是沉默。
所以现在我想起当时的沉默总是痛恨自己。因为我爱她。即使她不承认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我们都曾经幸福、痛苦、寂寞。
妈。某天夜里安然发出呓语。
睡在另一边的我正睁大眼睛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子。想起很多年以前,小镇,外婆家。外婆已发出轻微的鼾声,我同样睁大眼睛望着漆黑的窗格子。耳边有堂屋自鸣钟嚓嚓行走声,空气里有甜甜的糖果味。那时我并不感觉寂寞。只是觉得,我愿意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停止呼吸。
我相信安然与我有着同样的感觉,所以我爱她,怜惜她。
去把你那颗蛀牙补上。
不。
为什么?
不愿意。不喜欢。
每当爸妈要带我去补牙的时候我都拒绝。宁愿他们揍我一顿。
牙齿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东西。大门牙是外公和外婆,还有那颗是妈,这颗是爸,弟弟……惟独没有安然。因为她是被虫蛀掉的那颗。它已经成长为一个伤口。我不愿意要一个与我貌合神离的假牙。宁愿它永远血肉模糊。
频繁的耳光,争吵使人感觉厌倦。安然开始闹离家出走。
或者她跟本没把这里当成家。它只是她的一个暂时处所,所以她随时随地准备离开。这种想法与我相同。我总觉得我要放逐自己,不停地行走,独自面对流放与颠沛流离,远远离开一个叫家的东西。
你知道吗,你这么做是个白眼狼。你爸妈养了你将近20年,你就拿离开报答他们。因为他们的责备,拳头,甚至把你锁在家里写作业,你痛恨过他们。他们什么都没得到。你真没操行。居然要离开。
每当这么想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可耻。
不断的思想斗争使我越来越矛盾,越来越痛恨自己。
所以我从来都不责备安然。我可以理解这个整天冷着脸不见一丝笑容,还三天两头闹离家出走的妹妹。
也许我们心灵相通。
时常,我们的目光在干涩的空气里交流,又远远地躲避对方。两个太过相似的人只会相互折磨。我们各自藏匿了野性与温情,做出一幅冷然面对一切打击与感动的样子。
有时候看到她或想起我,我都会突然牙痛。为了排斥这种疼痛,我拼命听歌,重复的,大声的,或是狠狠咬住嘴唇,让它麻木。忘记疼痛。我不断地想,将来我会长大,会有一个或几个孩子,我是骂他们,打他们,还是锁他们。莫名的恐惧。我喜欢孩子,可是我不喜欢约束。天性会随约束灰飞湮灭,纵使他们会坚持。如果某一天他们成长为安然或我一样的人,我会让他们离开,即使我的牙齿会一下全部掉光,疼痛使我失去全部感觉。
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比如过了某个年龄段,牙齿掉了就不能重生。只能成为一个伤口,无法弥补,血肉模糊。
安然离开的时候是冬天。午后的阳光很好。说我些什么都忘了。只是记得我们在看《兔巴哥》的时候她对我说:“我一定给你写信”。
我差点哭了。
她和她妈妈一起走了,为了走,她争取了很久。离家出走,跪在我妈妈——她婶母面前乞求放她走……
然后她真的离开了。没有留下她在这个家庭生活过五年的痕迹。
我知道她不会给我写信。她去北京是为我生存,换做我亦不呀写信。毕竟她是骄傲的。她在这里委委屈屈地呆了五年只是因为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我曾经设计过我与安然相逢的场景。
我站在陌生的地铁旁,陌生的面孔使我感觉安全。视线里出现一个女孩,凌乱而稍黄的长发,深的眼眶,发黄的眼,高的颧骨,她看起来极象越南女人。妈妈让我来接你。她说。她的声音低沉而无起伏。
我的牙齿骤然疼痛。
阳光穿透空气,尘埃落定。
我看着她,不知所措。
后记
我总觉得自己很老了,因为现实如此残酷,精神衰老不可避免。
我想对我的妹妹说些什么,可一落笔,只有铅一样的沉重灰暗。可我毕竟是爱她的。即使是我自做多情,而所谓的姐妹情深只是海市蜃楼,我不奢望。宁愿疼痛。
在城市里呆久的人容易冷漠。所以我留下伤口,需要的时候划开皮肤,一些温暖的液体渗出。它们温暖而芬芳。我只要一些温暖的东西温暖自己,即使疼痛。
有些东西不要奢求得到。我对自己和所有人说。
是注定的。
比如,感情不是指甲,掉了可以重生,它是牙齿。只能成长为一个伤口,使你骤然疼痛。
我希望有一天流放自己,不停行走,或许会与安然相遇,只是除了牙痛还会不知所措。
有太多的原因。
冬天末尾。
猝然松手。
我并不感觉意外。只是感觉太仓促。
白纱。
黑布。
很多人进出。他们说他是老死的。
我看着他。象陌生一样凝望着他。苍老的容颜。
我们没有过拥抱。安慰。长谈。甚至不曾相互称谓。
他是我祖父。我是他孙女。如此血脉相承,又如此感觉陌生。
十六年前他还是个有钱的小商人。身体健康。他热爱他的女儿们——大女儿,小女儿。
十六年前我还是四岁的孩子。瘦小倔强。喜欢长时间盯着人的眼睛看。他不喜欢我。虽然我是他唯一的孙女。
我说,我要糖。我盯着他。
他冷冷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们相互对峙。谁都不肯让步。骨血里是同样的固执与高傲。
母亲出现。她直接且认真。一颗糖都不愿意给?她叮着他。
他打开糖盒,拣了一颗糖扔出去。糖被丢到地上。
母亲抱起我往外走。她带我去对门商店买糖。
那天他们爆发了一场争吵。
母亲说,我们没有房子住,没有钱花,可以走,不回来,不屑你在别人面前指手画脚。
他说,你是谁,我不认识,我不承认你是我们家人。
然后我们有了长达8年的分离。
十二岁的时候,他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家。
他脸上有衰老的痕迹。那时候祖母去世已两年。
母亲原谅他以前的无理伤害。允许他在我们家住下来。
他停了乡下的生意过来。
8年的时间,他一直在我身边。
我们很少靠近。他喜欢一个人吃饭。
而我一直都是匆匆的。吃饭。睡觉。小跑着上学。晚自习放学回来他已在他的房间里大声说梦话。
他有些习惯母亲极其厌恶。比如抽烟,咳嗽,不吃蔬菜,甚至撒谎。
他会说豆腐咬不动。他会把钱给他的小女儿。工资也给她。
有时候他象个孩子,偏执且狡猾。
我们很少在一起。我能以平和的心对他。有时给他泡茶,有时给他倒洗脸水。偶尔给他洗衣服。
母亲有时抱怨,他不喜欢你,当年连一颗糖都不愿意给。
我听着,觉得那是很久远的事了,仿佛与我无关,并无恨意。
在停尸的三天里我守着他。
我恨过他。怜悯过他。心疼过他。
白布掩盖一切真相。他怕死。我知道。临终前一太内我喂他吃饭的时候他还再说,给我棺材。那是大年初七。
想起来觉得难过。
初十早上。
他被送往火葬场。
风很大。锅炉还是冰凉的。
我看着他被推进炉膛。我知道我们永生不得相见了。
出来的时候只有灰白的灰。还有两根钢钉,那是去年他腿摔断时钉进去的。现在他又将它们还回来了。
两不相欠。
我突然流泪。
生命像一个轮回。初春。仲夏。立秋。残冬。
任何东西都敌不过生命的真实。死是太内定的。不会让人感觉突兀。因为它如同生一样有着巨大的真实。并且日夜相伴。
身边的人会一个一个离我们而去。而我们也要一个一个离开他们。
当一个人在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们并不知晓什么时候与他分离。就象我们活着的时候,亦不知道什么时候死。
生前的怨怼,恩赐,都会在残冬化为一场生命的大雪,遮盖所有的痕迹。
没有颜色。
只有平静。
这一周,将迎来我生命中第二十一个年头。
懵懵地度过了第二十个年头,回望的时候压根回忆不出来自己在这一年里到底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SDK、Kernel Programming、C++、COM、STL……
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计划未来的习惯,都是低着头走路。
我那句话说得挺狂的,也挺好的。
——“我不需要真主、佛祖抑或上帝的保佑,你们仨也别惹我。”
她站在绯红的樱花树下。身边围绕的是刺鼻的樱花香味。
他匆匆过来,象匆匆路过的旅人,在樱花树下站住了脚。
我妈说了,过了春天就让我进吴老二的门,做他的媳妇。她说。
吴老二?那个害痨病的教书匠?他有些惊讶。
对。
他突然局促起来,心神不宁地盯着飘飞的樱花的碎花瓣。
我知道你要娶玉仙,七月的时候吧?她抬头看着花朵间隙里碎阳光。心里有些难过。可难过又有什么用。
我很对不住你。他搓搓修长白皙的手。就是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曾经在她海藻般的长发里游移。可是,过不了多久,它们将在另一个女人的脸上游移。
不要说对不住我。我很好。她说。可眼角滑落碎钻样眼泪却很凄清。
你喜欢我吗?她带着眼泪微笑着问。
我——
我想听真话。她的眼神一飘一飘的。
我喜欢你,很喜欢。可我的家人——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家里人不喜欢我。因为我坐颊眼角有泪痣,还有我瘦的象有病,我和男学生一起念书,我还抽烟,还会喝酒……
不要再说了。他抓住她凉得象冰的手。
不,我要说。我要说。我要说下去我喜欢你,从此不再找别的男人。我要进吴家,因为我弟换亲——你原谅我罢。她突然泪如雨下。吴老二对我很好,他家里人都很善良。我的婚期提前,因为我有了你的孩子——
他的眼神如死灰。他只想抱住她,然后慢慢地合上眼——永远。
吴老二知道吗?他声音冷漠而沙哑。
知道。是他要提前的。他是很好的人。好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以后你要娶别的女人,我要嫁别的男人。你不要自责。我们扯平了。她冷静地说。
四月樱花飘落的时候,她进了吴家的门。
七月樱桃腐烂的季节他娶玉仙进门。
十一月樱桃叶落的时候她生下一男一女。
第二年二月樱桃抽花的时候玉仙开始坐月子。
吴老二在那个飘雨起风落花的夜里痛苦地咳嗽,然后死去。
她一想起吴老二就会很难过,瘦削苍白的长手,发黄俊秀的脸,慢且柔和的声音——可他不爱他。因为她说过,她只爱一个男人。吴老二对她好,是她欠他的太多。
两个孩子一岁的时候她去跳河寻死。她想变成一条鱼。那一刻一切都归于平静。她象一条鱼一样跳下去。她看见漫天的樱花,吴老二苍白的脸,那一刻她相信了鬼魂说。
她感觉越来越自由,最后她听到他的呼喊:“落英”。如丝绸般扯裂的声音。绝望而美丽。
传说人死了之后是孤独的,因为他无法让周围的人看到他;而鬼与鬼之间也是孤独的,因为他们不再相互需要。一到傍晚,鬼们便开始游荡了。他们穿过建筑物,穿过黑夜,穿过时空,穿过活人的身体,穿过彼此的身体。
他们默默地注释着前世爱到恨的那个人。他们死都舍不得离开的那个人。忧郁地看着他们钟爱的男人或女人与别的女人或男人说话,吃饭,上床……然后鬼们的心就碎了。他们的身体喷出看不见的透明液体。如果有人被这种液体击中了,他们将一生为情所伤。或者成为多愁善感的诗人。
于是,夜里他总会听到她的叹息,有只手轻柔地触摸他的脸。黑暗里他叫,落英。刚满月的女儿大声啼哭起来。他叹了口气,知道这辈子都再见不到她了。他路过了,错过了,已成传说了。那飘飘的眼神,刺鼻的花香,绯红的樱花,碎钻样的眼泪都没了。只有玉仙的呼吸。
这是我听过的一个传说。
传说里的那个叫落英的女人已经死了。她是我外婆的母亲。
在我外婆一岁那年,她跳河自尽。没多久她的儿子也死了。只留下我外婆一个孩子。
我终于明白了我的眼角为什么有颗滴泪痣,我的眼神一飘一飘,并且愁肠百结。
因为她是我妈妈的外婆,我外婆的妈妈。
虽然她已成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