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04月29日

求证:质数的个数无限。

证明:假设质数的个数有限,最大的质数为p。
据题意则可以构成一个数2 * 3 * 5 * 7 * … * p,该数能被所有的质数整除。
那么,对于2 * 3 * 5 * 7 * … * p + 1而言,必不能被所有的质数整除,所以此数为质数。
显然,p < 2 * 3 * 5 * 7 * … * p + 1,与假设矛盾。
所以质数的个数无限,证毕。

2004年04月27日

  我突然觉得自己是雪地里的一匹野马,孑然——抑或说自由。
  漫步在被大雪覆盖的森林,只留下我的脚印。
  突然,我在地上发现了食物,还有人类的脚印。
  饵,我对自己说,同时似乎也感到了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回回头,发现了树丛的抖动。
  慢慢离开,隐约听到了身后慢慢跟上的脚步声。
  来呀,来抓我。默默地对身后的狩猎者说。
  突然发现,这么做的我也成了一名狩猎者——我却还认为自己是猎物。
  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被抓住,还是不希望被抓住。

  猎。

  ——明者自明,不明者自不明。

2004年04月25日

似乎,我总是在关注回家。并且,一到这种时候,我就没有心思去做任何事情了。
又突然想起了去年,去年这个时候闹非典,在学校里憋着,而且没有网上,十分之郁闷。
到了今年,又有非典了,还好只是局部,跟我们没什么大关系。
很多人都说广东人的吃法让人极看不惯,看,这下褶子了吧?
老天——刚想说“老天保佑”,突然想到这不是我的风格——老天无法保佑我们,能保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2004年04月23日

这些日子总觉得无所事事。
想写些代码,但是没有什么灵感;想翻译些文章,但是手懒不愿意动;想学些新的东西,但是总是不知道如何开始。
睡觉、逃课、上网,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
回头想想,没几天就回家了哈——也许还真是这个原因。
希望——权且希望,五一之后我能够一改颓废。

2004年04月20日

1、在VC中使用.def文件


LIBRARY MyDLL
EXPORTS
func @1


解说:
1、第一行必须是LIBRARY语句开头,后边是库名称;
2、下面可加DESCRIPTION 描述字符串,作为对库的描述,本例略去;
3、然后是EXPORTS语句,表示导出函数开始;
4、下面是导出函数的列表,格式为<函数名> @<序号>,序号必须不小于1。


2、在Delphi中调用DLL函数


procedure func; stdcall; external ‘MyDLL.DLL’;


解说:调用MyDLL中名为func的stdcall约定的函数。

21岁突然冒出的想法,也可以算是给自己定的性。
我是个俗人,我的技术为我的生存服务,代码需要变成钞票。
如果能够达到jjhou那样的境遇,我倒可以在代码上谈谈艺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程序员”,终究是一个“员”,和“服务员”的“员”一样,所以程序员首要考虑的就是薪水。
果然是一俗人。

2004年04月18日

  很小的时候寄养在外婆家。住在那个淳朴的小镇上。
  小镇有一条石板街。青色的石板微微发蓝。我喜欢在街上奔跑。喜欢清晨的栀子。黄昏的炊烟。喜欢外公长长的胡子,白色的绸衫。
就这么快乐而固执地长大。
  长大——我痛恨长大。
  长到七岁的时候爸妈把我接到这个小小城市。
  我不喜欢马路。不喜欢飞驰而过的汽车。不喜欢楼群。不喜欢灰色的天空。不喜欢爸妈。不喜欢周围的人们。
  长大,我盼望长大。
  长大可以离开这里,离开爸妈,去一些地方,挣很多钱,再回小镇。找外公外婆和石板街。
  每当我固执不写作业的时候,爸妈总是揍我。狠狠地揍,可我还是不写。我的骨血里是固执不羁的血液。
  直到十三岁那年,一个人一起陪我挨揍。
  安然。
  我的妹妹。
  她的身份一直暧昧不明。
  很小的时候寄养在外婆家,总是有人问,妹妹呢?
  不知道,不记得有妹妹。
  有,小你两岁的那个。嗳,就是你婶母抱养的那个。
  不知道。
 
  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安然,妈妈的亲生女儿。满月后被婶母抱养。小我两岁。在乡下。她十岁的时候家境败落,来我们家上小学。
  那时候她已从邻居那里知道她的身世。
  可有太多的原因她一直叫我爸妈叔婶。


  安然很瘦。蜷曲的长发。深的眼眶。高的颧骨。妈妈说她很丑。这个很丑的孩子和我一样固执。亦不喜欢写作业。
  爸总是揍她,象揍我一样。
  她哭。我则已经不流泪了。
  那时候小弟弟总在一旁说,活该。
  他不喜欢安然。那个小鬼,老花我们家钱。为什么?他总是那么说。
  弟弟那时候刚过七岁。他在小城市长大。精明且顽固。
  上初中后我很少被揍。安然成了我的代替品。
  离我远点。你这破财鬼。弟弟瞪着安然。他们经常争吵,打架。
  我沉默。可能是因为牙痛。小时候在外婆那里吃了太多的糖果,又不喜欢刷牙,所以长大了总是痛。我从来都不介入他们的争吵。我只是看,看着自己苍白的牙龈微笑。伤口。我只会一个人写字,写我喜欢的文字,关于我的外婆外公,小镇,童年。似活在回忆里。写着写着开始流泪。哭什么?爸吼道。牙痛。于是我便很有理由地继续流泪。
  流泪是因为什么?对了,是忧郁而不是疼痛。

  我很瘦,安然更瘦。我经常把我碗里的饭拨给她。因为弟弟总是在她添饭的时候剜她一眼,带着“你是猪”的表情。
  尽管我这么做,她还是吃不饱,因为她无法在弟弟杀人般的目光里夹菜。
  我只是沉默。
  所以现在我想起当时的沉默总是痛恨自己。因为我爱她。即使她不承认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我们都曾经幸福、痛苦、寂寞。
  妈。某天夜里安然发出呓语。
  睡在另一边的我正睁大眼睛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子。想起很多年以前,小镇,外婆家。外婆已发出轻微的鼾声,我同样睁大眼睛望着漆黑的窗格子。耳边有堂屋自鸣钟嚓嚓行走声,空气里有甜甜的糖果味。那时我并不感觉寂寞。只是觉得,我愿意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停止呼吸。
  我相信安然与我有着同样的感觉,所以我爱她,怜惜她。

  去把你那颗蛀牙补上。
  不。
  为什么?
  不愿意。不喜欢。
  每当爸妈要带我去补牙的时候我都拒绝。宁愿他们揍我一顿。
  牙齿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东西。大门牙是外公和外婆,还有那颗是妈,这颗是爸,弟弟……惟独没有安然。因为她是被虫蛀掉的那颗。它已经成长为一个伤口。我不愿意要一个与我貌合神离的假牙。宁愿它永远血肉模糊。

  频繁的耳光,争吵使人感觉厌倦。安然开始闹离家出走。
  或者她跟本没把这里当成家。它只是她的一个暂时处所,所以她随时随地准备离开。这种想法与我相同。我总觉得我要放逐自己,不停地行走,独自面对流放与颠沛流离,远远离开一个叫家的东西。
  你知道吗,你这么做是个白眼狼。你爸妈养了你将近20年,你就拿离开报答他们。因为他们的责备,拳头,甚至把你锁在家里写作业,你痛恨过他们。他们什么都没得到。你真没操行。居然要离开。
  每当这么想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很可耻。
  不断的思想斗争使我越来越矛盾,越来越痛恨自己。
  所以我从来都不责备安然。我可以理解这个整天冷着脸不见一丝笑容,还三天两头闹离家出走的妹妹。
  也许我们心灵相通。
  时常,我们的目光在干涩的空气里交流,又远远地躲避对方。两个太过相似的人只会相互折磨。我们各自藏匿了野性与温情,做出一幅冷然面对一切打击与感动的样子。
  有时候看到她或想起我,我都会突然牙痛。为了排斥这种疼痛,我拼命听歌,重复的,大声的,或是狠狠咬住嘴唇,让它麻木。忘记疼痛。我不断地想,将来我会长大,会有一个或几个孩子,我是骂他们,打他们,还是锁他们。莫名的恐惧。我喜欢孩子,可是我不喜欢约束。天性会随约束灰飞湮灭,纵使他们会坚持。如果某一天他们成长为安然或我一样的人,我会让他们离开,即使我的牙齿会一下全部掉光,疼痛使我失去全部感觉。
  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比如过了某个年龄段,牙齿掉了就不能重生。只能成为一个伤口,无法弥补,血肉模糊。


  安然离开的时候是冬天。午后的阳光很好。说我些什么都忘了。只是记得我们在看《兔巴哥》的时候她对我说:“我一定给你写信”。
  我差点哭了。
  她和她妈妈一起走了,为了走,她争取了很久。离家出走,跪在我妈妈——她婶母面前乞求放她走……
  然后她真的离开了。没有留下她在这个家庭生活过五年的痕迹。
我知道她不会给我写信。她去北京是为我生存,换做我亦不呀写信。毕竟她是骄傲的。她在这里委委屈屈地呆了五年只是因为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我曾经设计过我与安然相逢的场景。
  我站在陌生的地铁旁,陌生的面孔使我感觉安全。视线里出现一个女孩,凌乱而稍黄的长发,深的眼眶,发黄的眼,高的颧骨,她看起来极象越南女人。妈妈让我来接你。她说。她的声音低沉而无起伏。
  我的牙齿骤然疼痛。
  阳光穿透空气,尘埃落定。
  我看着她,不知所措。


          后记


  我总觉得自己很老了,因为现实如此残酷,精神衰老不可避免。
我想对我的妹妹说些什么,可一落笔,只有铅一样的沉重灰暗。可我毕竟是爱她的。即使是我自做多情,而所谓的姐妹情深只是海市蜃楼,我不奢望。宁愿疼痛。
  在城市里呆久的人容易冷漠。所以我留下伤口,需要的时候划开皮肤,一些温暖的液体渗出。它们温暖而芬芳。我只要一些温暖的东西温暖自己,即使疼痛。
  有些东西不要奢求得到。我对自己和所有人说。
  是注定的。
  比如,感情不是指甲,掉了可以重生,它是牙齿。只能成长为一个伤口,使你骤然疼痛。
  我希望有一天流放自己,不停行走,或许会与安然相遇,只是除了牙痛还会不知所措。
  有太多的原因。

2004年04月17日

  冬天末尾。
  猝然松手。
  我并不感觉意外。只是感觉太仓促。

  白纱。
  黑布。
  很多人进出。他们说他是老死的。

  我看着他。象陌生一样凝望着他。苍老的容颜。
  我们没有过拥抱。安慰。长谈。甚至不曾相互称谓。
  他是我祖父。我是他孙女。如此血脉相承,又如此感觉陌生。

  十六年前他还是个有钱的小商人。身体健康。他热爱他的女儿们——大女儿,小女儿。
  十六年前我还是四岁的孩子。瘦小倔强。喜欢长时间盯着人的眼睛看。他不喜欢我。虽然我是他唯一的孙女。
  我说,我要糖。我盯着他。
  他冷冷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们相互对峙。谁都不肯让步。骨血里是同样的固执与高傲。
  母亲出现。她直接且认真。一颗糖都不愿意给?她叮着他。
  他打开糖盒,拣了一颗糖扔出去。糖被丢到地上。
  母亲抱起我往外走。她带我去对门商店买糖。
  那天他们爆发了一场争吵。
  母亲说,我们没有房子住,没有钱花,可以走,不回来,不屑你在别人面前指手画脚。
  他说,你是谁,我不认识,我不承认你是我们家人。
  然后我们有了长达8年的分离。

  十二岁的时候,他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家。
  他脸上有衰老的痕迹。那时候祖母去世已两年。
  母亲原谅他以前的无理伤害。允许他在我们家住下来。
  他停了乡下的生意过来。

  8年的时间,他一直在我身边。
  我们很少靠近。他喜欢一个人吃饭。
  而我一直都是匆匆的。吃饭。睡觉。小跑着上学。晚自习放学回来他已在他的房间里大声说梦话。
  他有些习惯母亲极其厌恶。比如抽烟,咳嗽,不吃蔬菜,甚至撒谎。
  他会说豆腐咬不动。他会把钱给他的小女儿。工资也给她。
  有时候他象个孩子,偏执且狡猾。
  我们很少在一起。我能以平和的心对他。有时给他泡茶,有时给他倒洗脸水。偶尔给他洗衣服。
  母亲有时抱怨,他不喜欢你,当年连一颗糖都不愿意给。
  我听着,觉得那是很久远的事了,仿佛与我无关,并无恨意。

  在停尸的三天里我守着他。
  我恨过他。怜悯过他。心疼过他。
  白布掩盖一切真相。他怕死。我知道。临终前一太内我喂他吃饭的时候他还再说,给我棺材。那是大年初七。
  想起来觉得难过。

  初十早上。
  他被送往火葬场。
  风很大。锅炉还是冰凉的。
  我看着他被推进炉膛。我知道我们永生不得相见了。
  出来的时候只有灰白的灰。还有两根钢钉,那是去年他腿摔断时钉进去的。现在他又将它们还回来了。
  两不相欠。
  我突然流泪。

  生命像一个轮回。初春。仲夏。立秋。残冬。
  任何东西都敌不过生命的真实。死是太内定的。不会让人感觉突兀。因为它如同生一样有着巨大的真实。并且日夜相伴。
  身边的人会一个一个离我们而去。而我们也要一个一个离开他们。
  当一个人在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们并不知晓什么时候与他分离。就象我们活着的时候,亦不知道什么时候死。

  生前的怨怼,恩赐,都会在残冬化为一场生命的大雪,遮盖所有的痕迹。
  没有颜色。
  只有平静。

这一周,将迎来我生命中第二十一个年头。
懵懵地度过了第二十个年头,回望的时候压根回忆不出来自己在这一年里到底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SDK、Kernel Programming、C++、COM、STL……
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计划未来的习惯,都是低着头走路。
我那句话说得挺狂的,也挺好的。

——“我不需要真主、佛祖抑或上帝的保佑,你们仨也别惹我。”

2004年04月16日

  她站在绯红的樱花树下。身边围绕的是刺鼻的樱花香味。
  他匆匆过来,象匆匆路过的旅人,在樱花树下站住了脚。
  我妈说了,过了春天就让我进吴老二的门,做他的媳妇。她说。
  吴老二?那个害痨病的教书匠?他有些惊讶。
  对。
  他突然局促起来,心神不宁地盯着飘飞的樱花的碎花瓣。
  我知道你要娶玉仙,七月的时候吧?她抬头看着花朵间隙里碎阳光。心里有些难过。可难过又有什么用。
  我很对不住你。他搓搓修长白皙的手。就是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曾经在她海藻般的长发里游移。可是,过不了多久,它们将在另一个女人的脸上游移。
  不要说对不住我。我很好。她说。可眼角滑落碎钻样眼泪却很凄清。
  你喜欢我吗?她带着眼泪微笑着问。
  我——
  我想听真话。她的眼神一飘一飘的。
  我喜欢你,很喜欢。可我的家人——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家里人不喜欢我。因为我坐颊眼角有泪痣,还有我瘦的象有病,我和男学生一起念书,我还抽烟,还会喝酒……
不要再说了。他抓住她凉得象冰的手。
  不,我要说。我要说。我要说下去我喜欢你,从此不再找别的男人。我要进吴家,因为我弟换亲——你原谅我罢。她突然泪如雨下。吴老二对我很好,他家里人都很善良。我的婚期提前,因为我有了你的孩子——
  他的眼神如死灰。他只想抱住她,然后慢慢地合上眼——永远。
  吴老二知道吗?他声音冷漠而沙哑。
  知道。是他要提前的。他是很好的人。好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以后你要娶别的女人,我要嫁别的男人。你不要自责。我们扯平了。她冷静地说。


  四月樱花飘落的时候,她进了吴家的门。
  七月樱桃腐烂的季节他娶玉仙进门。
  十一月樱桃叶落的时候她生下一男一女。
  第二年二月樱桃抽花的时候玉仙开始坐月子。


  吴老二在那个飘雨起风落花的夜里痛苦地咳嗽,然后死去。
  她一想起吴老二就会很难过,瘦削苍白的长手,发黄俊秀的脸,慢且柔和的声音——可他不爱他。因为她说过,她只爱一个男人。吴老二对她好,是她欠他的太多。
  两个孩子一岁的时候她去跳河寻死。她想变成一条鱼。那一刻一切都归于平静。她象一条鱼一样跳下去。她看见漫天的樱花,吴老二苍白的脸,那一刻她相信了鬼魂说。
  她感觉越来越自由,最后她听到他的呼喊:“落英”。如丝绸般扯裂的声音。绝望而美丽。
  传说人死了之后是孤独的,因为他无法让周围的人看到他;而鬼与鬼之间也是孤独的,因为他们不再相互需要。一到傍晚,鬼们便开始游荡了。他们穿过建筑物,穿过黑夜,穿过时空,穿过活人的身体,穿过彼此的身体。
  他们默默地注释着前世爱到恨的那个人。他们死都舍不得离开的那个人。忧郁地看着他们钟爱的男人或女人与别的女人或男人说话,吃饭,上床……然后鬼们的心就碎了。他们的身体喷出看不见的透明液体。如果有人被这种液体击中了,他们将一生为情所伤。或者成为多愁善感的诗人。
  于是,夜里他总会听到她的叹息,有只手轻柔地触摸他的脸。黑暗里他叫,落英。刚满月的女儿大声啼哭起来。他叹了口气,知道这辈子都再见不到她了。他路过了,错过了,已成传说了。那飘飘的眼神,刺鼻的花香,绯红的樱花,碎钻样的眼泪都没了。只有玉仙的呼吸。


  这是我听过的一个传说。
  传说里的那个叫落英的女人已经死了。她是我外婆的母亲。
  在我外婆一岁那年,她跳河自尽。没多久她的儿子也死了。只留下我外婆一个孩子。
  我终于明白了我的眼角为什么有颗滴泪痣,我的眼神一飘一飘,并且愁肠百结。
  因为她是我妈妈的外婆,我外婆的妈妈。
  虽然她已成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