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5月31日

尽管是硅谷沙山路(Sand Hill Road)上的新军,但Redpoint Ventures(红点投资)早在2000年就不远万里来到了中国。红点投资自信得甚至有点张扬的个性还远不止如此。就算是在“网络泡沫”时期,红点也没有放慢投资的脚步。如今面对不断得到证实的中国市场,红点投资又开始了新的动作。

10亿美元基金开场

  自成立之日起,Redpoint Ventures就已经是创投市场上的重量级选手了。1999年10月,Redpoint Ventures募集的第一只基金规模就达到了10亿美元。 这是迄今为止全球创业投资历史上VC募集的规模最大的第一只基金(First Time Fund)。而当时想给Redpoint Ventures投资的钱甚至已经超过了20亿美元。Redpoint Ventures受到的这种“礼遇”一方面离不开当时正在迅速升温的互联网大环境;另一方面显然也和Redpoint Ventures创始人的经历密不可分。

  跟年轻的Redpoint Ventures相比,它的6位创始合伙人在美国创业投资界早就已经是极富盛名了。他们分别是来自Institutional Venture Partners 的Geoffrey Yang (杰夫列?杨)、Tom Dyal和Tim Haley;来自Brentwood Venture Capital的Jeff Brody、Brad Jones和John Walecka.这些合伙人加起来一共具有100多年的技术投资、运作和产业经验。

  但这并不就是投资者们看中Redpoint Ventures的全部。Institutional Venture Partners和Brentwood Venture Capital都是拥有30多年历史的硅谷知名VC.1999年之前,这两家硅谷最古老的VC投资领域主要分布在IT和生物技术领域。Redpoint Ventures的6位创始合伙人当时在各自的创投机构里就都是主要负责IT领域投资的,并且相互之间有着非常多的合作经验。

  长期合作下来,这些合伙人之间就产生了“更大的想法”,同时也形成并保持了“非常亲密的合作关系”。这种关系给美国的LP(有限合伙人)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Redpoint Ventures的另外一个优势在于,它的6位创始合伙人还要帮助各自以前所在机构管理其在1999年之前的投资组合公司;这些投资组合公司(例如Reflect.com、HelloBrain.com和Octopus.com)跟Redpoint Ventures新投资的公司一起可以迅速形成强大的网络效应。

  “正是由于这些原因,Redpoint从一开始就站在非常高的起点上。”Redpoint Ventures董事兼中国区总经理袁文达对自己的选择很是自信。Redpoint的合伙人Geoffrey Yang、John L Walecka等人还曾经分别被美国知名媒体排在VC的前100位。

  不过Geoffrey Yang似乎对于位列第九并不是很开心,他的目标是“进入前3名”。

点击中国硅谷

  但是在另一项排名,即国际主流VC进军中国的时间表当中,Redpoint却几乎已经稳稳地排在了前3位。

  1997年~2001年间,继华人VC之后,中国陆续迎来了以J.H.Whitney、Redpoint Ventures、德丰杰全球创业投资基金、DCM等为代表的美国主流创业投资机构。

  其中,Redpoint Ventures是在其正式成立后的第2年,即2000年就投资了位于中国北京的硅谷动力(enet.com)。如果按照从成立到进入中国中间经历的时间长短来计算的话,Redpoint Ventures在所有已经进入中国的国际主流VC当中稳居第一的位置。

  作为第二批进入中国的VC大军,Redpoint Ventures们基本上采取了几乎相同的投资策略,其投资大多也都带有试探的性质。这些来自美国的投资者,感兴趣的往往是美国故事的中国版,即所谓的“Copy to China”模式。事实上,他们也更容易听懂这些故事,尤其是由具有留洋背景的中国人或者华人来讲这些故事的时候。

  作为Redpoint Ventures在中国投资的第一个项目,硅谷动力就是这样一个具有美国底版的中国故事。硅谷动力网站正式开通于1999年6月10日。起初,硅谷动力拷贝的对象就是美国的Cnet.com.Cnet.com是一个针对IT产品进行网上导购的电子商务门户。Cnet既做内容,又做商务,在美国算是一个成功的范例。

  2000年初,成立不到1年的硅谷动力便从Goldman Sachs、Redpoint Ventures和Peninsular Capital等国际创投机构成功获得了1000万美元的创业投资。同年3月,硅谷动力投资1000万元人民币,在北京中关村成立了中国规模最大的全线IT产品评测中心。2000年7月,硅谷动力正式推出了专门为中国IT业界制作的EC(ECOMMERCE)标准电子商务开放平台。

  就在此时,由于国际尤其是美国互联网形势迅速逆转,Redpoint Ventures重新开始把主要精力放回了美国本土。

聚焦裂变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Redpoint Ventures的合伙人们给投资者带来了超过60亿美元的回报,投资过的代表性企业包括 Juniper、北电网络、Excite、Foundry、Polycom、Sybase、WebTV 等。承袭自这些创始合伙人们的技术投资历史,Redpoint Ventures的投资对象主要集中于企业软件、通讯基础设施、无线、存储和数据中心领域具有领导和改变行业格局潜力的创新型公司。

  2001年,从中国市场的暂时性退却,更像是这些合伙人们为在Redpoint Ventures这一新的平台上重现甚至放大其辉煌历史所做努力的一部分。另一方面,Redpoint Ventures还主动缩减基金规模以适应日渐趋紧的市场环境。

  “这是思考的时候,但不是撤退的时候。”和Redpoint Ventures一样,KPCB等真正的硅谷顶级VC坚信纳斯达克股市泡沫的破灭只是过渡贪婪引起的暂时现象,“推动美国社会前进的底层基础:整个技术创新仍然在继续”。

  在Redpoint Ventures合伙人John L Walecka的眼里,经济衰退时期才是投资的最佳时机。John L Walecka投资过的公司包括Agile Networks、Optimight和Xylan.2001年,Redpoint Ventures投资了12家新公司。在专注IT领域投资的VC当中,这一数字紧随Sequoia Capital的35笔投资以及Oak Investment Partners的30笔投资之后,排在第3位;同期Kleiner Perkins Caufield & Byers和Lightspeed Venture投资的项目都是11个。1999年,Redpoint 投资的企业数为9个。

  互联网革命才刚刚真正开始!

  早在1999年,为了有效平衡各个阶段的投资,Redpoint Ventures就联手Accel Partners、Brentwood Venture Capital、Oak Investment Partners以及Worldview Technology Partners成立了专职扩张期投资的Meritech Capital.Meritech Capital目前管理的基金超过了22亿美元,投资过的企业包括2Wire、Corvis Corporation、Force10、Fortinet、Salesforce、Vonage等。

卷土重来

  2003年12月9日,携程旅行网在经历了所谓的互联网寒冬之后顺利登陆纳斯达克。

  伴随着中国创业环境的逐渐升温和市场价值得到证实,Redpoint Ventures再次把关注的目光投向了中国,“LP们对于Redpoint Ventures的这一动向也表示出了支持”。

  2004年4月,Redpoint Ventures参与BCD(新进半导体)的第三轮融资。最初于1988年在上海注册成立的BCD已经发展成了一家半导体专业制造公司。2002年,BCD分别进行过两轮融资。BCD的主要投资者还包括Venrock Associates、集富等。

  在采用“空中飞人”方式投资中国的同时,Redpoint Ventures还在积极探索分享中国经济增长成果的新路径。“我跟Redpoint的合伙人们大约是在2004年下半年一起看项目时认识的。”袁文达回忆道。当时袁文达还在愈奇创业投资担任合伙人。愈奇是一只规模为4000万美元的小型创业投资基金,投资过Augmentum等几家企业。

  转入创投行业之前,毕业于MIT的袁文达曾先后创办过Genesol Enterprise、Opentel以及iTelco等3家企业,其中前两家被成功出售。袁文达本人在创建iTelco过程中还曾经先后获得过包括Intel Capital、DFJ等在内的3轮总计1500万美元的创业投资。

  2005年,袁文达出任Redpoint Ventures董事兼中国区总经理,负责寻找投资机会以及帮助受资公司成长。“在中国的项目,基本上只要我和John Walecka同意并征询一下其他合伙人的意见就可以做出投资决定了”。袁文达表示,Redpoint Ventures采用这种决策模式主要是为了加快对于中国本地市场的反应速度。

  中国创投市场竞争日益激烈,因此良好的市场反应机制将会成为决胜未来的一个关键要素。“未来是不会有时间让身在中国本土的投资团队和远在美国的投资委员会去来来回回讨论具体的项目投资决策的”。袁文达站在位于恒隆广场的Redpoint Ventures上海办公室窗前就可以看见自己出生的地方。

  2006年第一季度,上海玺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第二轮融资就为Redpoint Ventures的投资速度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例证。“从第一次见面到我们完成投资中间总共只用了30天的时间,中间还有10天是中国传统的春节放假时间。”参与玺诚第二轮融资的投资者还有集富亚洲、华盈创投、和通集团和住友商事亚洲资本等多家机构。

  “这是一个已经被分众传媒证明的市场,而且卖场电视广告要比楼宇视频广告的效果来得直接得多。”袁文达看中玺诚的另一个原因在于其团队的执行力。2003年才开始进入卖场电视领域的玺诚文化网络,已经进入了全国64个城市、600多家零售大卖场、25个卖场连锁系统。

  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4大一级城市,玺诚金级门店的城市渗透率是100%,市场份额高达60%。在中国内地经济最发达的上海,玺诚传媒的市场份额甚至高达78.1%。金级门店是指年营业额在2亿元以上、日均客人流量在1.5万人次以上的大卖场门店单店。

超越“Myspace”?

  2006年2月,Redpoint Ventures宣布完成了规模为4亿美元的第三只基金的募集工作,“其中的15%~25%将用在中国市场”。

  “我们比较关注无线、新媒体、互联网、电信和半导体等领域的投资机会。”袁文达表示,Redpoint Ventures在中国主要投资于处在两头(早期/种子期;成长后期,比如BCD)的企业。据了解,Redpoint Ventures日前刚刚联合几家机构和个人向一家还处在“幻影”阶段的互联网企业投资了120多万美元。

  “其实他们还只是两个人的团队加上一纸商业计划书。”袁文达透露,其本人也曾经在1999年凭借一份商业计划书和3个月的时间拿到了800万美元的创业投资。“投资非常早期的企业尤其需要良好的判断和合伙人的信任。”为加深对中国市场的了解,John Walecka、Geoffery Yang等Redpoint Ventures合伙人的身影不时出现在中国内地的科技园或者有关中国的投资论坛上。

  Redpoint Ventures投资中国的名单上,AMEC (Advanced Micro Fabrication Equipment Inc)代表了半导体产业转移过程当中蕴藏的投资机会。“伴随着产业转移,必然会产生对半导体相关设备的需求。”袁文达解释说,作为国内首家加工亚微米及纳米级大规模集成线路关键设备的公司,AMEC正试图满足这种需求。AMEC总共获得了Redpoint Ventures、 InterWest Partners、Lightspeed Partners、Global Catalyst Partners等机构的总计3800万美元的投资。

  截至目前,Redpoint Ventures在中国一共投资了硅谷动力、BCD、玺诚、AMEC等5家企业。Redpoint Ventures在全球范围内已经投资了60多家公司,其中最为国人熟悉的当属Myspace.Myspace不仅提供交友服务,而且由于用户具有共同的爱好兴趣,造成了非常强的粘度。据说每个用户平均登录一次会停留45分钟,创造35个PV,而每天总PV有10亿次。目前,Myspace已经被新闻集团以5亿美元的价格收至帐下。

  中国多元化的市场及广阔的市场潜力为Redpoint Ventures提供了足够的空间去超越Myspace.当然,代表Redpoint Ventures实现这一目标的可能是玺诚们,也可能是Redpoint Ventures在中国投资的下一个企业。

2006年05月03日

       当15岁的沈南鹏和14岁的梁建章第一次相识时,这两个懵懂少年不会意识到17年后他们俩会联手创造一个中国互联网产业的奇迹。在1982年第一届全国中学生计算机竞赛上,这两个数学“神童”同时获奖。

  之后沈南鹏进入上海交大数学系,而梁建章就读于复旦计算机本科。4年后,两人同时来到美国,沈在耶鲁攻读商学院,梁在乔治亚理工学院获得硕士学位。毕业后,一个在华尔街做投行,一个进了ORACLE(甲骨文)研发部。

  若干年后,他们的命运再次交叉。

  “那时在上海,一顿非常普通的午餐,我和建章、季崎三个人聊天。当时正是互联网第一波浪潮的时候,我们自然就谈到了能否在互联网上做些文章。大家谈到了新浪、网易、搜狐,想着还有什么产业能和互联网结合出火花,建章首先提出了改造传统旅游产业的想法,就这样,携程网随后诞生了。”沈南鹏对《英才》记者描述道。

  “当我们发现彼此的理念竟有着惊人相似的时候,那瞬间思维上的化学反应无法形容。”那一年是1999年。

  也许会有人认为“沈梁配”在携程网的成功是风云际会的产物,但不可忽视的是,沈南鹏正是在尚不知资本为何物时,就已经构建了自己的第一个人脉:梁建章。也正是这一草蛇灰线般绵延十几年的人脉“伏笔”,最终演变成了市值接近14亿美元的纳斯达克中国概念股奇迹。

  人脉跟着时间走

  从数学家到银行家,再到资本家,沈南鹏梦想的转变总是包含着神奇的偶然性,他把它归结为“跟着感觉走”。

  “因为我在美国的第一站是纽约,如果当时去的是德克萨司或者加州,那么我肯定不会是现在的样子。在纽约,这个世界经济中心的氛围下,大家谈论的都是经济、股票,我自然也就跟着关注经济及资本市场。于是,我从最初的数学系转到了MBA,也就这样‘随大流儿’地进入到了资本这个领域。谈不上幸运,我仍然很羡慕我原来那些仍在做科研的同学。”

  1992年耶鲁大学商学院毕业以后,24岁的沈南鹏从花旗银行华尔街分行开始了投行生涯,那时他最发愁的就是没有人脉。

  “当时的市场环境不是很好,找工作很难。我是刚毕业的学生,没有工作经验,也不认识什么人,还是亚裔,没有任何优势。我在去花旗之前应聘过十几家公司,都失败了。”

  在花旗银行华尔街分行的日子里,沈南鹏开始做普通的投资银行工作,关注的是拉美证券及衍生产品。

  默默无闻的两年以后,情况突然发生了改变,由于中国经济形势持续看好,开始有第一批企业海外上市,有中国背景的证券业者格外吃香。

  “1994年去雷曼之前,我接到了几个OFFER(要约),那种感觉真是完全不一样了。”

  投行业是个“个人英雄主义”的行业,“当年看人家去财政部都是找某某同学,而我没有这样的现成关系,我的同学在这个年龄都还没做起来。” 沈南鹏颇为感慨。“人脉是与年龄呈‘线性比’的,是一点点跟着时间走的。”

  之后沈南鹏出任了德意志银行的中国资本市场主管,其间,沈最引以为豪的是帮助中国财政部成功发行了5亿马克债券和多家中国企业发债上市。

  可沈南鹏却是一个天生不“安分”的人。在做了8年投行,事业蒸蒸日上,积累了大量令人羡慕的“关系”时,他却离开了投行业,转去携程网创业。

  “很难说清楚为什么,当时的确是犹豫过,毕竟已经做了8年,成本很大,但还是怀着一股激情出来创业了。现在想来,互联网的泡沫也不全是坏事,在那个挺‘忽悠’的年代里,‘泡沫’刺激了我们的创业神经”。这一次,沈南鹏还是“随大流儿”。

  “我在做携程的时候,有媒体说我以前做投行,所以融资比较容易,信手拈来,其实根本不是,哪有那么容易,一些大的投资银行看不上小企业生意,当时携程刚刚创始,我和IDG接触时,之前根本没有关系,所以找他投资时也是要从头谈。只是理念上的契合,加上对我们企业未来的认可,他们才会投。”

  人脉价值凭感觉

  5年的携程网经历让喜欢挑战的沈已经不堪公司日常事务的繁琐。

  2005年8月,他再次选择了单飞,和同为海归创投的张帆共同成立了红杉投资中国基金,开始了风投的生涯。

  从投行到投资,沈南鹏感觉自己找到了能将人生价值最大化的职业——投资者。

  “投行与投资的不同在于前者面对的是比较成熟的企业,一起走过的日子会比较短,一般投行、承销商就是挣一些承销费,之后就分手了。而投资是在企业还是一个雏形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会与企业共同经过一段打拼的岁月,至少会和公司有五六年的时间在一起,会进入董事会,会与公司的高层有更多的时间接触。所以投资者与企业的关系会更加紧密一些。”

  红杉投资是世界最大的风险投资基金,成立于1972年。

  “我国直接投资和风险投资的历史很短,而红杉的业迹值得敬畏。选择与红杉合作是我看重红杉的辉煌投资历史所反映的特殊投资基因。

  “如果你最早投了苹果,可以说你幸运,可当你还投了雅虎、Google、思科、Oracle等这样的公司时,你就会问,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能找到最好的公司,其中一定会有一些特殊的基因。”

  过去沈也做了一些个人投资,但都是凭感觉为主,比如投分众、投金丰易居。沈和江南春就是吃两顿饭,感觉很好,沈就说‘让我也当股东吧’。

  “投资者的荣耀是希望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红杉投Google时,它只有几个人;投yahoo时,它只有两个创始人。能把这样的公司扶植起来,这是对整个经济很大的贡献。红杉有理由自豪,它创造了很多帝国。”

  人脉催生用理念

  沈南鹏是个自信的人,在别人都在利用各种场合,结交关系、搭建人脉的时候,他却信守自己的原则、凭借敏锐的市场嗅觉寻找着投资机会。

  “我与刘二飞、阎焱他们不一样,在年龄上我都没法和他们相比。我的投资更多的是依靠理念。”

  在他的关系圈里很难找到能够引领他走向某种成功的人,反倒是他经常会不自主地成为别人的“黄金人脉”。

  “当时我是在加州参加一个会议,和张帆一起认识了红杉的主要合伙人。由于我有过携程网的运营经验和以前投行的经验,张帆有出色的投资业绩,大家在一起谈的很投机,理念上很契合,于是,就成立了红杉中国基金。”

  “从我的角度看,它也许是我的人脉;而从红杉的角度看,我和张帆又是红杉的人脉。”

  这是典型的沈南鹏式的人脉催生方式:用理念契合产生的化学反应催生人脉。

  “也许原本我们并不是很熟,但是共同的理念会让我们成为彼此的人脉。我们是红杉的合作者,不是母公司与子公司那样的合作,而是伙伴关系的合作。”

  多年的投资行业经历,让矢志成为中国资本投资教父的沈南鹏形成了自己的投资理念:不是找到了某个像韦尔奇的人就一定能发财。还要有好的项目,共同的理念来整合,投资业的“金脉”是理念。

  “风投行业经常讲投人,你在这一行里积累的时间较长,个人阅历更加丰富,大量的行业内的联系。而将关系转变为投资,需要的是一个好的切入点。比如我认识齐向东、江南春可能很久了,但没有一个具体的事情来呈现彼此的理念,就不会产生化学反应,就不会有合作,也就不会把关系变成投资。”

  依靠自己的人脉去赚钱的人是一种投资的境界;而把自己变成别人的人脉,引领别人走向成功是另一种投资的境界,沈南鹏就属于后者。

 江湖夜雨十年灯,一个“婉约派”的东北汉子做着一份很“酷”的职业
 
        携手扬浪商海里,风流几度争雄?华光艳朝染长空。纶斤飞卷处,猎猎万旗红。十五春秋似弹指,戏笑雨雪霜风。东方君悦庆重逢,中年情正好,苦乐一杯中。 
汽车零件玩出来的花样行政侵夺科学的灾难美女博客决赛进行中国外储全球第一

    ——《临江仙·万通六合伙人重聚步罗公韵》

        同样是此番江湖重聚,潘石屹在博客上写道,“谈到很晚,大家也吵得精疲力竭了,就各自回家,洗洗睡了。”

        当年的“万通六君子”中,只有王功权离开房地产转做了风险投资,也只有他文人的影子挥之不去,他的另一身份是北京词学会的副会长。2006年初,万通六人自1995年分裂后十年,在东方君悦酒店再聚首,王功权当场写下了这一阙《临江仙》。

        “我其实不像大家想的那么多感慨,”他后来对《中国企业家》记者说,“只是在一起高兴。分别后我跟他们联系挺多的,冯仑有黄段子就会发给我,潘石屹、易小迪也常打电话。但我远离万通已经太久了,走了不同的路,做的事不一样,不像他们有那么重的‘万通情结’,万通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参与创业过的很远的故事。”

        歧见也很明显。信佛的易小迪谈思想的重要性,王功权不服气:商业投资规律就那么几条,符合就投,不符合就不投,如果“闭着眼睛斗法”,是要受惩罚的。

        万通十年前分家,冯仑说他们是水泊梁山,“以江湖方式进入,以商人方式退出”。王功权不这样认为,“大家刚开始股权就明确,倒有点像进入是商业方式,退出是江湖方式。”这也是他所从事的风险投资的最大价值,“VC对中国经济的发展,产权清晰、现代企业制度的建立,中国企业家的奋斗方向、行为准则都树立了样板。”

        从万通到IDG VC再到鼎晖投资,王功权在风险投资这个很适合自己性格、“很男人化、很酷的”的行当里游刃有余。他在网上的名字叫“VC 007”。

        披荆斩棘共赴未来

        六载风流一梦影,朝金暮玉斑斓。纶巾羽扇笑商烟。齐肩击浪鼓,挽臂放华帆。巧趁东来风正好,旌旗漫卷青山。无须温酒待捷传。VC神话里,人道有八仙。

    ——《临江仙·IDG VC六年有感》

        在成就“VC神话”以前,王功权的名字更多跟冯仑连一起。他俩曾经在1990年作为牟其中的左膀右臂,目睹了“枭雄企业家”的沉浮。他们1991年创立万通,也经历了民营企业一轮轮的兴衰荣辱。冯仑曾经评价王功权:“可堪长交,可做大用”。

        万通六兄弟最具时代特色的是当年炒房地产之余写了一篇《披荆斩棘共赴未来》,感动了很多青年知识分子。该文由王功权和冯仑主要执笔,特别是前头关于理想的部分,就出自他之手。至今王功权也不后悔。“我们希望创造一个披荆斩棘共赴未来的理念,但是真要做到也不容易,放在一个企业来讲就没有实现,对于一个群体而言,我们还是蛮成功的,万通出来这么多在业界影响大的企业家,没有谁掉队、进监狱。”

        他意识到,“企业不是个人梦想的载体,不可能承载社会性的理想,企业就是一个资本保值、增值、经营的载体。”

        理想的光芒总是激动人心。王功权生于1961年,在1988年南下海南之前,是吉林省委机关的宣传干部,写过一本《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当时正是中国文化的一段繁荣时期,各种思潮如《走向未来》、《走向世界丛书》等,我那时候看《在历史的表象背后》、《精神与危机》、马克斯·韦伯的书……”他摇摇头,“离现在太遥远了。”

        厚道、直率、沉稳、危机处理能力,王功权对万通的稳定发展起了重要作用。冯仑说,“一个组织里要是没有这样一个角色就死了。”后来王功权有两个绰号,一是“洋务派”,他主张引进西方的管理模式,尽管“洋务运动”失败;二是“新新人类”,他1995年去了硅谷,开始转向风险投资。

        当时正是硅谷热,VC活跃,万通名誉主席、万通国际集团董事长王功权有机会接触了一些投资人,觉得这个领域特别适合男性,“你要不停地面对很多新的事物,面对一些创新的想法和敢于创业的团队,这些东西都很激动人心。”他拼命看IT媒体,与投资人及创业青年交往,房地产圈的朋友淡出了生活。“那些民营企业家如果不彻底改造自己,最后只能被淘汰,或是作为过去的一个纪念品而存在。”

        王功权先后投资过亚信、易趣、3721、金融街、万网、框架媒体、中华学习网等,“一批小青年回头就变成了亿万富翁”。他擅长判断团队及项目,能耐心倾听,逻辑分析的能力很强,“以至于想用一个假象骗自己都变得很难”。

        曾有一个西方投资人在办公室挂了一幅塞万提斯的画像,称自己是桑丘·潘沙,专门帮大人物成就大事。王功权用“酷”来形容风险投资,“VC站在技术发明和应用的最前线,跟创新的团队和商业为伍,很挑战地在企业很小的时候就投资,一直到它上市达到很高程度的辉煌,你想它怎么不酷呢?”

        “当灯光去追成功的企业家,你在茶座喝茶,躲在幕后惬意地微笑,你会觉得自己很酷,这是玩性格的一件事情。”王功权在网上注册了“VC 007”的名字,希望像007一样把职业做得很漂亮,同时很洒脱。

        来自传统产业的王功权对资本也有了新的认识。“VC的价值并不在于投资总量占国家经济总量的比例多大,而是一种对创新、创业氛围的支持,冲击和打破一些传统观念、习惯,给国有企业民营企业都树立了楷模:从一开始它就产权明晰;投资者和创业者通过利益机制跟企业捆绑;引进国际的资本,按国际准则玩儿,以后也是拿到国际资本市场去衡量,这些对于造就未来中国跟国际对接的企业家群体作用很大。”

        更令人欣慰的是,“在VC的支持帮助下,新经济领域的民营企业终于可以没有‘原罪’问题了!这是特别了不起的一件事情。”王功权过年时都想不到给哪个官员送礼。看着一批阳光下的富豪在中国商业大潮中崛起,“你会觉得自己是新生的、健康的力量,工作在正确的领域、圣洁的氛围里,生活质量也就比较高。”

        中国头号投资品牌

         卸冠弹尘去,披衣笑风来。情缘尽处莫徘徊。万里天涯何处不花开?几度春秋逝,两鬓青丝白。风风雨雨练襟怀。执手江湖不必两相猜。

    ——《南歌子·辞职》

        头戴一顶有CDH(鼎晖投资)字样的帽子成了王功权新的标志。看样子他很想随时把“我们是谁”告诉给一些创业公司或群体。

        2005年6月,王功权离开做了6年高级合伙人的老东家IDG VC,原本要休整一下。“我在这个领域再多一个案子少一个案子已不是那么care(关心)了。赚钱当然好,谁都跟钱没有仇,但这些都不足以激励我。”他的词里也流露出另寻一番天地的意思。

        3个月后,在鼎晖投资董事长吴尚志的邀请下,王功权加盟以投资传统行业闻名(如蒙牛、李宁)的鼎晖,发起组建一支新的1.5亿美元的创业投资基金。2006年3月,王功权说,“鼎晖想打造一个综合性的投资旗舰机构,这样大的梦想对我很有吸引力,这不是在IDG能找到的感觉。”IDG在国内投资150多个项目,总金额3亿多美元,但与硅谷主流VC如KPCB、Sequoia等相比,只能算一家中小型VC。

        关键的是,“到目前为止,VC行业还没有一支彻底属于中国自己品牌的基金能够做得很成功。”王功权道出了很多投资人的梦想,“我们在这个时间里可以做这个事那个事,但真正能留下来的实际上不多,鼎晖愿意做这样的事。”

         IDG也好,软银亚洲也好,都是国外的财团在中国的投资平台,其基金经理都是打工而已。中外合资的鼎晖投资则不同,由原中金投行的吴尚志和合伙人焦震创建,是本土品牌,他们希望在下一个10年把鼎晖建设成中国最有经验、规模最大、品种最多、综合性的投资平台,除了创投基金,可能会陆续建立收购基金、房地产基金甚至对冲基金等。

        多年前在万通时王功权就跟焦震接触过,后来在一些场合碰到吴尚志,“我现在的想法是跟老吴一起打造中国No.1的投资品牌,参与实现这样一个梦想的高级团队里面。”以鼎晖过去的记录,在行业的地位,本地化的团队,“我们贴在地面上做,有点和市场共存亡的味道”,他认为是可能的。

        至于王功权自己,“我当然想打造有个性、十年二十年后大家说起来仍然都知道的VC品牌,而且能够掀开这样一页历史:本土创业成长、在国外混过但没拿洋文凭,把中国企业一个个成功送到国际舞台的风险投资的历史。”

        当然,资本无国界,鼎晖创投的资金大部分来自鼎晖原来的LP(有限合伙人),国际大投资集团或fund of fund(基金的基金)。王功权说,鼎晖创投将以TMT(科技、媒体、电信)为主,已经投了三个项目:奇虎网、华道数据和一起发网络广告联盟,分别跟Sequoia、华登、TDF共同投资(Co-lead),还将与IDG、软银赛富等探讨联手的可能。

        但也不局限于此,鼎晖创投也在论证连锁服务、生物技术、健康亚健康、纳米技术等新领域。据称,如果该纳米项目成功,可能将终结王选的激光照排。“从事一个酷的职业,当然想做一个酷的案子,但不确定性多一点,风险度高一点。”

        VC合伙人工作、友谊、玩耍混合着,而男人不会聚在一起而不带隐藏的动机。王功权也有一种危机感,“我们就像站台上的乘客,怕赶不上车,又怕搭错车,一旦上了一辆车就不能回头……如果一个成功案子溜走,你会特别遗憾;你对一个项目犹豫不决,同行迅速出手,你喘不过气来;当你做了别人没有做,你又会怀疑自己对不对……这个行业特别拼个人眼光、信誉、能力、业绩,也包括团队。”

        王功权的业余兴趣是写词。他讲究韵律,文体规范,有“豪放派”的作品,但更多的是“婉约派”,“悲欢离合的东西多一点,和我在商场上的形象是完全不同的。”他的词集快要出版了。有时间他会研究《红楼梦》,对贾府进行财务分析。他还关注弱势群体和三农问题,帮助一些朋友在农村进行调查。

        人文和商业时有冲突,王功权《金缕曲*悔商系列》:“何苦从商矣!叹经年、赔愁赚恨,价值无几。枉教青丝空落雪,纵赢得、富贵如何耳!”但有大VC梦想的他喜欢更辛弃疾的原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2006年04月10日

阿里巴巴马云的成功,离不开孙正义这一背后的推手


  孙正义是软件银行集团公司的创始人,现在是该公司的总裁兼董事长。他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内,创立了一个无人相媲美的网络产业帝国。他的这个帝国并非是受其统治的帝国,而是一个由他支持扶助的高科技产业帝国,他不是在自己独自享受,而是为使更多的人掌握高科技信息,贡献出他的智慧与才能。


  美国《商业周刊》杂志把孙正义先生称为电子时代大帝(Cyber Mogul),推崇至上。凡是与了解他的人,和他共事的人,都认为孙正义先生不愧此称号。


  人们都说孙正义先生是个奇人,他是典型的东方男子,身高只有五眨但确是一表人材。孙先生具有矮个伟人的特点,他本人的特有素质,非他人所有。孙先生有着美国人做生意的本能,有着日本人的冲劲和韩国人的抱根精神。孙先生的最大理想就是在电子的空间遨游。孙正义先生出生在日本,其祖藉是韩国。他从小就对美国的事情非常感兴趣。特别对日本当地的商人Den Fujita把卖当劳(McDonald)成功变成为一个老少都爱的连锁大餐馆的事迹非常崇拜。这位Fujita商人见到还是少年的孙正义时,鼓励他到美国去学习。1973年,孙先生16岁时,他到了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柏克莱大学学习英文。他对美国那里的一切都非常好奇,感兴趣。他觉得美国所有的东西都大,而且是那么有次序。他认为美国是一个他应该了解和学习的国家。1975年,孙先生转到社区大学上学,两年后就转入加州柏克莱大学学习经济。在上学期间,他每天花五分钟时间,考虑新发明的事。在他19岁那年,他发明了一袖珍翻译器,于是他雇了一个教授制造出翻译器样机,然后申请了专利,以一百万美元的价格,把翻译器卖给了Sharp公司。至今Sharp公司仍把翻译器的技术应用在其Wizard个人电子管理器中。


  孙先生还在上学的时候,就曾勾画了40个公司的雏形,并设计了一个50年创建公司的计划,如何筹集资本,如何把发明创造传下去。虽然孙先生当时这么想,但他还不知道他到底要干那一个行业。


  孙先生1980年从柏克莱大学毕业后,就回到了日本,继续修改他的企业计划。不久,他就决定从事软件批发行业。23岁,他创立了软件银行公司。他公司的软件推销业绩,全日本第一。孙先生利用他的公司出了几本杂志,旨在教育客户买软件银行的产品。在1994年,他是软件银行公司上市,筹集到一亿四千万美元。从此,软银集团开始大步腾飞。


  孙正义先生的经验理念和企业运作的魄力非常人所有。在1995年,他看准了网络产业,决定在此方面做巨大的投资。当时,他选中了雅虎公司,给雅虎公司第一笔投资就是二百万美元。不久,他和雅虎公司的创办人杨致远一起吃饭,表示要再投资给雅虎,要再投一亿多美元,换取雅虎公司33%的股份。杨致远先生听了孙先生的提议,认为孙正义先生是疯啦,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雅虎公司的未来如何,怎么敢给一个刚刚起步的新公司这么多钱。可是孙先生在1996年3月真的投给雅虎公司一亿多美元,以后又陆续投入许多资金,一共是三亿五千五百万美元。雅虎公司有了资金,如虎添翼,一下成为世界头号网络公司。孙正义先生的软件银行集团公司是雅虎的最大股东,投下的资金已换来今天的收获,软银集团公司在所拥有的雅虎公司股份市值为八十四亿美元(1999年7月)。如果当初孙先生不是如此有魄力,敢投资的话,就不可能换来现在的硕果。

 
 
 

  孙正义先生经营的风格和投资眼光更是别俱一格。孙先生做事干脆利落,一旦做了决定,立即去做。软件银行集团在购买Comdex和Ziff-Davis两公司后,经过得法的运作,很快就有了真正的盈收。eTrade公司总裁Cotsakos先生向软银集团求助四亿美元的投资,孙先生权衡之后,一个电话,就汇去了四亿美元,而且不加任何条件。后来,Cotsakos先生公司一再坚持下,孙先生才答应担任该公司的董事。这笔投资在一年后的回报为二十四亿美元。


  孙先生理财和用钱都有独到之处。他真的是能挣钱,也会花钱。孙先生用很少的资金,筹集到更多的资金。他用三十亿美元来购买美国的产业,这笔资金是他的资产的二倍,使他处于负债的境地,但他沉着运作资金,成功地购买了Comdex和Ziff-Davis两家公司。他的公司成功了,他自己也成了世界巨富,个人资产已达六十四亿美元。


  孙正义先生最过人之处,是他的思维理念。他能从眼前的生意中,看到未来生意方向和发展前景。他看未来不是十年、二十年,而是一看就是上百年。现在他制定一个三百年企业计划。如此眼光,真是无人可比。孙先生的这个三百年计划,将使软银集团公司的网络产业帝国更加强大,更俱有实力。

2006年04月04日

 

 
二两生煎馒头,一碗鸡汤米线,这就是市值十多亿美元的网迅公司(Webex)的创始人、现为美国NEA基金风险合伙人朱敏的一次非典型性午餐。刚刚从杭州办公室赶来上海的朱敏,为了在飞赴美国之前抽出1个小时来接受本刊记者的采访,不得不牺牲了一顿安逸而丰盛的午餐,有趣的是,就在他风卷残云地对付盘中餐之际,还得腾出口舌来对付记者的‘盘问’,不过这似乎并不妨碍他在温故而知新时的激情洋溢。

激情天使

“很成功的人我见过很多,很有激情的人我也见过很多,既成功又有激情的人我见得不多,但你是一个”。陈天桥对他的这句评语,看来颇受朱敏认同。

虽然年近花甲,并且走过了几十年的坎坷创业路,朱敏仍然保持着不亚于二十多岁年轻人的激情与进取,而这正是他与创业者最为贴近之处,“创业者天生把世界看的很乐观,这样才能从悬崖走过去。所以他们也希望和有激情的人相处。”而优秀的创业者往往看上去有点骄傲,但是朱敏能够欣赏这些在别人看来可能显得很‘自负’的创业者,“要把企业做到世界第一,需要这样的雄心壮志。”

创建Webex而获得的巨大成功,使朱敏有了足够的本钱和阅历去做一些天使投资。2002年,朱敏在杭州浙江大学附近开始了他以‘Min’s Lab’为平台的天使投资生涯。回顾这段‘天使’岁月,记者发现,朱敏堪称一个“激情天使”。

单纯出于一个帮助中国软件企业走向国际市场的美好愿望,朱敏做了几年国内一家软件园区的股东,不幸的是,由于商业模式不够成熟,朱敏的这次激情所演绎的结果却是做了一回真正的“天使”——几百万美元的投资付之东流。

但是命运对朱敏是公平的——第二次激情流露就获得了意外的巨大收获。三年前,被创业者的激情所打动,朱敏对位于杭州的一家“根本不明白在做什么”的公司试探性地投入了几十万美元,三年之后朱敏突然发现,这个研制激光测试仪器的公司居然是一颗迅速蹿升的新星,不仅仅是国家发改委、科技部这些政府机构频频给予专项资金扶持,连西门子全球集团的二号人物也专程来华与其洽谈合作。而这家公司最近两年的利润率更是超过30%。虽然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这家公司的产品究竟能做什么,凭着几十年商战中历炼出来的火眼金睛,朱敏却敏锐地感觉到,两年之后它可能会给自己带来超过100倍的回报。

创而优则投

从“游击队”状态的天使投资人到正规VC公司的合伙人,朱敏是被他的老东家―――投资过网讯公司的美国NEA基金‘收编’后的一次蜕变。2004年3月,朱敏正式以风险合伙人的身份加入NEA,这是第一次来自中国大陆的创业者能够在美国主流的VC公司做合伙人,并且受到VC同行的尊重。由于朱敏在国内投资的成功,2006年1月,NEA与朱敏共同投资在国内设立了”赛博纳特(中国)孵化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特别关注那些致力于移动增值业务、基于互联网或无线通讯为平台的个性化、多媒体、互动的社区、电子商务等。同对隶属于传统行业的医疗健康、能源等行业也十分感兴趣。


与大多有着投行背景身份的风险投资基金经理不同,朱敏的强项在于企业的运营和技术研发,他经历过初创企业成长过程中的酸甜苦辣,和创业者有很多共同语言。他经常会举出自己实际经历过的例子,来指导创业者如何克服各种困难,非常令人信服。“好像养小孩,养到20岁就体会到如果重新养会不一样。”

作为VC,朱敏希望自己能给中国的创业者带来一些理念的改变。“中国人的特点非常喜欢自己做老大,每个人都想当老板。我们看到美国的VC通常都是合伙人制,我们要把这种合伙人的文化带进中国来,证明这种文化比一个老大的文化要好。”在中国,根深蒂固的‘一山难容二虎’的思维往往造成团队的分裂,组建多名虎将和谐共处的团队,帮助员工成长,鼓励一般员工挑战权威,这是朱敏认为很多中国公司所缺少的企业文化。“中国很多企业是老板绝对正确,领导下达的指令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老板想到一个概念,下面的人就是想办法证明他正确、伟大。这是非常危险的。”

“教育”NEA

加入NEA以后,朱敏并没有急于寻找项目作投资,而是花了不少精力去‘教育’NEA的同事们:如何理解中国市场。

NEA在美国主要投资于技术公司,其在中国已经投资的2亿美元也主要集中在半导体领域,比如投资了中芯国际和展讯科技等。朱敏认为,中国已经有能力做世界一流的技术,但是真正能运营一个世界一流的高科技公司的团队非常少,并且很难找到。“在中国投资高科技企业,不但有技术上的风险,而且有团队的风险,后者比前者风险大很多。”朱敏认为,“中国最大的机会在消费服务领域,尤其是基于互联网和无线的消费服务。”


初次来到中国,巨大的市场潜力和大量充满生机的高成长型企业,无不令NEA惊叹,但是朱敏却一再提醒NEA的同事们要冷静,要认识到中国的市场环境与美国差别很大,可能会导致企业的市场表现与预期有很大出入。

朱敏一一细说这些差别:比如对于一个美国的公司,2000万的用户群是一个非常惊人的规模,拥有这一规模用户群的公司,估值至少值1亿美元,但是在中国,这个用户规模却没有什么特别意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中国对于隐私权的保护不力,经常会发生数据库被偷走,公布在互联网上的事情,受到损害的一方却无法有效地惩处这种行为。

第二,在中国对创业者进行背景调查时往往很难获得准确的信息。受传统文化影响,中国人比较忌讳‘背后说别人坏话’,而习惯于只说好话。如果是创业者自己提供的推荐人名单,往往都是关系密切的朋友,甚至提前关照过‘多多美言’,这样在做尽职调查的过程中往往听到的都是正面的评价,不足之处很难获知。

第三,对于订单的理解,中国的企业没有美国那么重视,履约意识淡漠,经常违约。所以如果根据订单量来对企业估值,对订单的金额要打一个折扣。此外,中国每个省的移动通信公司都是一个独立王国,从中国移动拿到订单,只是表示可以去和每个省的移动通信公司谈判了,并不意味着必然能拿到每个省的订单,所以对于拿到中国移动的订单,也不必过于乐观。

看好“长尾法则”

朱敏天生喜欢挑战权威,深信人生而平等,反应在投资观念上,他非常看好那些尊重人的基本权利,能够打破垄断的新兴技术。‘卡拉ok就是一场革命,歌唱不仅仅是音乐家的权利,这个技术赋予每个普通人唱歌的权利,所以它能够成为一种风尚’。而今天能够与卡拉ok相类比的革命性的技术,正在大量涌现:比如一种p2p的制作电子杂志的技术,不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政府审批,每个人可以在互联网上制作自己喜欢的电子杂志;又比如skype,‘通话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不应该因为没钱就剥夺他通话的权利。Skype的意义就是,哪怕你是穷人,负担不起昂贵的国际长途话费,你也可以用skype与全世界的亲友沟通。’

朱敏认为,这些新兴技术满足了人们最基本的权利,因而能够获得最多的用户认可,而汇聚成千上万的用户共同参与,就可以形成打破垄断的力量。‘打破垄断永远是人们心中最强烈的愿望,会产生很多英雄出来,即使他很傻很笨,大家也都愿意捧它为英雄。’

传统的商业遵循二八法则,即20%的富有人群赚取80%的利润,而以互联网为基础的商业遵循长尾法则(longtail):把目光投向大众,聚沙成塔,千百万分散的个体汇聚在一起,足可以震撼行业巨头。“最有生命力的东西一定是群众最支持的,能带来巨大的价值”。而近期炒得很热的web2.0概念,恰好是汇聚这些个体力量的有效平台。

朱敏认为,web2.0具有与web1.0不同的个性化、互动性和富媒体三个特点,真正进入了互联网的核心,在web2.0这个平台上,每个人既是产品的使用者,又是产品的制造者,从而汇聚大量的资源,形成庞大的业务基础,会创造出很多传统产业无法竞争的创新的商业模式。


资料连接:

关于NEA

New Enterprise Associates(NEA)是美国最大的风险投资公司,其使命是帮助创业者建立和发展能够改变人类生活工作方式的企业。自从1978年成立以来,NEA始终如一的坚持为创业者提供最有力的帮助,为有限合伙人带来最优的回报,同时以最高的标准和敬业精神要求自己。在28年经典的风险投资中,NEA始终积极帮助管理者创建具有长远价值的企业。NEA目前管理着超过90亿美元的资本,其经验丰富的团队先后投资了超过500家企业,其中152家成功上市,211家被兼并和收购。NEA在美国弗吉尼亚州的莱斯顿、加州的门洛帕克和马里兰州的巴尔蒂摩设有分部。NEA 2005年在中国的北京和上海分别设立了办事处。

关于赛博纳特

赛博纳特(中国)孵化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由美国上市公司WEBEX共同创始人,知名科学家、风险投资家朱敏先生、美国著名风险投资基金NEA以及于2005年末落地中国的美国北极光风险基金共同创建的,致力于帮助中国优秀的高科技企业创业者走向世界、创建世界级企业的支持平台。

赛博纳特关注处于创业前期的高科技企业,特别关注那些致力于移动增值业务、基于互联网或无线通讯为平台的个性化、多媒体、互动的社区、电子商务等。同时我们对隶属于传统行业的医疗健康、能源等行业也十分感兴趣。

关于网迅公司

网迅(WebEx)创建于1996年美国硅谷,并于2000年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NASDAQ: WEBX),提供基于Web的新一代多媒体网络传输,平台支持,应用通讯服务。WebEX是目前最可靠的、可伸缩的和易用的基于Web的协同工作体系,使世界上任何地点的人们都可以借助Internet/Intranet一起很好的工作,包括共享文档、应用和讨论等。
 
 

2006年02月21日

被媒体评价为“一举一动都牵扯到内地风险投资走向”的阎焱,正在成为中国创投行业的一面旗帜。中国创投业和一些引人注目的产业一样,开始拥有自己的明星了。

在投资盛大18个月以后,软银亚洲顺利退出,只是投入的4000万美元变成5.5亿美元。这让软银亚洲掌门人阎焱离他的目标又近了些,打造亚洲风险投资机构著名品牌是现在的阎焱对未来的定位。当然,这个品牌或许不叫软银亚洲。

在中国创投业处于起步阶段、多数本土创投机构还没有学会怎样做风险投资的时候,软银97%的投资回报率和阎焱的目标像一杆孤独的大旗,或是孤独的大旗之一。

出生在安庆小城,自小有鸿鹄之志的阎焱已经离最初的人生理想很远了。美国的自由和中国的开放让阎焱有了更多的选择机会,这些机会让阎焱走出了意想不到或许更为精彩的人生之路,让阎焱成为中国创投界寥若辰星的弄潮儿之一。

梦想
安徽安庆是长江边很小的古城。小时候的阎焱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出生的这个城市太小,自己属于一个宽广无比的世界。离开这个地方到一个很大的世界里去,在那个宽广无比的世界里散发光芒,是幼年阎焱心中的未来人生景象。

“人一辈子不管做什么,是有一个动力的,如果对生活很满足的话,就不会有很强的动力,根据热力学第二定理,动力就是能量的差距,期望值越高就会越不停的push(推动)自己。”阎焱这样解释来自性格的人生动力。

十七八岁的时候,阎焱处在能量差距的一个端点上—能量最弱的那个端点。1975年1月份,打了两年专业排球的阎焱选择了下乡插队,不想在未来成为一个排球教练。下乡插队是那个时代一种时髦的选择。但对阎焱来说,这是自觉也是现实的选择。阎焱想要离家去闯荡世界,想要在广阔的天地里有所作为,插队是实现这些憧憬和愿望几乎惟一可行的道路;同时,插队下乡可以带来上大学的机会。

“去插队时心里老有一种感觉,觉得有机会能上大学,因为‘文化大革命’时候是工农兵学院,到了农村以后可以推荐上大学。”阎焱说。

但现实从来都是要给人以磨难的。

那个时候阎焱明白了什么叫贫穷。因为没有钱坐火车,只能像《铁道游击队》里的画面那样扒火车,然后给人抓住了……OPEN、开朗的阎焱低下头,需要用暂时的停顿平息心灵的颤动。阎焱不愿轻易回忆那些艰苦岁月的细节,回忆自己——一个有远大抱负、自尊骄傲的青年在社会最底层挣扎的景象,这会让心灵失去平静和快乐。

然而对一个青年来说,生活的艰苦并非难以忍受,最重要的是未来。在度过了热情的第一年后,对人生希望的打击一点一点积累,让青年阎焱越来越痛苦。每天早上起来完全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放眼是一片极其贫瘠的土地,想到自己可能会在此潦倒一生,阎焱感到绝望。

“那几年的经历让我真正懂得了人之所以为人的很多东西,对后来的人生很有好处。”阎焱说。和那个时候相比,阎焱觉得现在做投资人的繁忙、辛苦,一天只睡一小时都不算什么。

“下乡的时候想的特别多,而且插队以后回到城市有一种嫉妒和不平的感觉,我以后回想起来,为什么很多革命会来自农村,就是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城乡差别。一个人出生在不同的地方会带来这么巨大的生活、境遇的不同。”阎焱感慨。

农村生活也在阎焱心中种下了改造社会促进社会公正和效率的愿望种子。

1977年恢复高考,阎焱很开心,并顺利成为“文化大革命”后第一批大学生。本想考北大的文科,由于北大只在安徽招一个考古系学生,而北影导演戏也没有招生,阎焱上了南京航天航空大学。因为从小对飞机着迷,爱看《航空知识》,阎焱觉得将来开飞机在天空中翱翔是多么伟大。但现实再次打击了他,飞机设计专业让他觉得非常没有意思。阎焱的大学生活的主要业务是读很多小说,《牛虻》、《红与黑》这样的小说对阎焱有巨大的吸引力。

毕业后被分到当时三机部下属的合肥一家工厂。想改变社会而不是机器的阎焱于1984年考入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成了费孝通先生的研究生。其间参与了国务院体改委的政策研究,以及一些社会活动。

然而梦想读北大社会学然后当大官的阎焱却失望了。由于觉得社会学有些部分比较空洞,而经济既可应用于政策又能发挥理科教育背景的优势,1986年,记忆力好、非常会考试的阎焱拿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的奖学金,赴美攻读一直比较感兴趣的经济学。

“现在回想起来,大学本科四年的理工科训练对现在做投资很有好处,尤其对做数量分析非常有利,还有我们现在做财务模型。对后来学国际经济都是非常有好处的,因为要学数量经济学。后来在普林斯顿的博士资格考试,我考我们系历史上最高分,就因为我数学底子很好。在北大读社会学让我理工科的直线思维方式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学会了如何深层次的思考问题,对中国社会有了更深刻的了解。这对我后来回中国做投资也是很有帮助的。”阎焱总结。

在美国

美国和阎焱小时候的想象完全不同,“比想象的好一百倍”。

“美国人真诚,当时跟美国人接触是,他们帮助你很无私。在国内老有人管,到美国没有人管了,这个社会特别适合我这种人,我爱干什么干什么,完全看你的能力,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社会一定会给你机会。因为自由,可能美国是集中了世界上最美好和最丑恶的东西,总体来讲是一个法制社会,能人尽其才的地方。”和很多中国人一样,阎焱对美国抱有很大的好感。

阎焱在美国很快如鱼得水。在花费了10个月消灭哑巴英语后,攻读国际经济的阎焱很快成为普林斯顿大学威尔逊国际学院的高材生,随后因为数学好以该系历史最高分通过博士资格考试。

1990年底,阎焱放弃博士学位进入世界银行工作,成为专业从事研究的经济学家。然后世界银行的官僚气息和沉闷驱动阎焱在1992年放弃优厚的薪金福利跳槽,加盟美国知名的思想库“Hunson Institude”,研究美国对中国和北亚的政策。两年后,书出了,研究成果有了,阎焱又一次感到boring(无趣)。“那个时候我书也出了,正在想这一辈子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后来躺在床上想人一辈子最好的事就是花钱,花别人的钱,花大钱,那就是投资啊。”阎焱哈哈大笑。

从事投资工作机遇的来临对阎焱是一个重要的转折。

阎焱在世界银行工作期间的上司在加盟AIG(American International Group,Inc.,即友邦保险)后,一听说阎焱离开世界银行,立即给阎焱打电话,邀请他加盟AIG。AIG是1919年在中国上海成立的,因为这种渊源,20世纪80年代中国刚呈开放态势,友邦保险便提出了口号“打回老家去!”,而在中国进行直接投资则因为当时中国正积极吸引外资而被作为战略性的举措。

1994年底,阎焱加盟28亿美元的AIG基金。

喜欢改变、喜欢接触新鲜事物、喜欢挑战的阎焱和美国文明天然地彼此契合和包容。“当时AIG基金创始人,就是我在世界银行的老板。我辞职的时候他当然很不高兴,这对他的工作是一个突然的打断,但美国人很尊重你的个人选择,他理解你,尊重你,敬佩你。因为我离开不是为了钱,我的薪水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是去做研究。所以三年以后他去做AIG基金,第一个就打电话给我,希望我回去和他一起工作。”阎焱说,看上去有着感恩的心情。

从事专业投资或许是上帝给阎焱的恩赐,更确切些是对阎焱的回报。此后阎焱再没有对工作感到boring了。

激情十年

“没有一项工作像投资这样适合我。我在这行已经做了十年了,我没有一天是感到倦厌的,每天起来我都觉得是精神抖擞,觉得又是一个新的一天开始了,世界上哪有一个职业能带来精神上的回报,收入又非常好。”阎焱说这句话好像就是在感谢上帝。

在AIG期间,阎焱负责在中国的投资,七八年间做了七八个项目,一个项目一般是两亿美元的规模。阎焱形容最早进入中国做投资的时候像“皮包公司”—拎着皮包到处走,而国人也多以为他是来捐钱的,当时人们以为基金就是福特基金那样的慈善基金。

因为AIG的定位是投资基础设施,所以阎焱最早投资的项目是路。阎焱说当时路的回报很高,在20%以上。之后政府看到修路也能赚钱就加设收费站,修路的收益率迅速跌到百分之六七。

然而当时最大的风险还不是被分一杯羹,而是“政策性风险”,这种风险在当时比现在大的多。AIG与加拿大贝尔一起,第一批投资联通的资金,两年后被政府叫出。当时做基础设施的基本都是政府的公司,阎焱记得当时投资了四川一条路叫成绵高速路,公路公司的董事长是由四川省公路厅厅长兼任的,后来这位由于此事被判处死刑。

类似的投资经历对早期进行直接投资的外国基金来说都不陌生,很多基金,尤其是派黄头发蓝眼睛的人来中国进行投资的,都血本无归,付出了昂贵的学费。

AIG基金的幸运在于有中信、中国银行这样的股东兼顾问,而阎焱在政府、工厂的工作经历使他熟悉合作伙伴的心态,熟悉中国国情,所以阎焱在中国的投资还是赚到了钱。

阎焱比较得意的一个案例是对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的投资。2000年,中海油第一次纽约上市失败,中海油陷入低谷,其承销商中银国际找到了阎焱。2000年4月份,阎焱和以卫留成为首的中海油管理团队第一次见面,相见投缘。阎焱认为,中海油自1982年成立第一天就展开了与外商的合作,熟悉国际企业运作惯例,更重要的是其拥有的是一支以魏留成为代表的专业化管理团队。这是阎焱所见过的国内最具开放意识的国有企业。阎焱于是在一个月内完成了对中海油2亿美元的投资,在这之后两个月,李嘉诚才跟入。一年后,中海油在纽约上市成功,一年半的时间,AIG获得了一倍多的收益。

到2001年离开AIG时,阎焱已经是AIG最年轻的合伙人。2001年1月软银亚洲信息基础投资基金成立,在全球招聘总裁,要求是亚洲人,有企业管理经验、10亿美元以上基金管理经验、懂IT。在通讯公司工作过的阎焱在七八十个候选人中脱颖而出,于2001年10月上任。

“投资这一行对人素质的要求、综合能力的要求是最全面的,既要懂金融,又要懂行业,又要懂管理,又要懂与人打交道,怎么去判断人,另外这个行业是高度竞争的行业,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生存下来。”阎焱评价。

创投旗帜

成为10亿美元基金软银亚洲的掌门人对阎焱而言是在投资领域的一次攀升。软银亚洲在中国的投资比重较大,阎焱上任以后更大,现在在中国的投资占整个投资额度的70%左右。在四五年里,软银亚洲投资了四十多个案子,年投资回报率是97%,在亚太地区这或许都是最好的业绩。而投资盛大更使阎焱带领的软银亚洲在中国风险投资业声名远播。

在2004年一个中介机构的评选中,软银和阎焱超过了长期占据老大位置的IDG,成为最受业界瞩目的机构和投资人。

阎焱每年几乎要看三百个项目,每个项目都参加。每个被投资的公司每个项目阎焱都要亲自去公司走访,会见管理团队,参与谈判。在和企业打交道时,阎焱最看重的因素是企业领导人的品质,然后才是企业的盈利模式。这或许是多数在中国成功的风险投资家的共同原则。“以我多年的投资经验,投资失败95%甚至99%都是因为选错了人,而不是投错了项目本身。因此我们在选择受资对象时,用40%的精力来考察公司的商业模式和盈利模式,用60%的精力来考察受资对象的团队。”这也是为什么在盛大麻烦缠身的时候,软银不为所动坚持投资的原因。

阎焱希望将来在中国的投资不要超过基金额度的一半。但阎焱认为中国的投资机会比其他国家更多。在阎焱的观念里,从投资意义来分割中国,中国至少有四五个国家那么大,珠三角、长三角,津京塘,东北,中国是个最难做投资的地方,但也是最有潜力的市场。

“我觉得中国风险投资今后三到五年会是一个高速发展期,现在在世界上,投资中国是最火的地方,资金市场上都在谈中国。”阎焱对中国风险投资行业深具信心。

目前阎焱正在募集二期基金,采用合作人制,他自己也将成为首席合伙人。阎焱希望这个基金将成为亚洲知名品牌。

这个目标与阎焱年轻时当大官的理想已经非常不同了。但人生之路是可以殊途同归的,以“花钱收钱”为职业的阎焱同样能促进社会公平和效率。

阎焱清晰的记得一件小事。在去看AIG期间投资的路时,被路边的农民硬拉到家里吃饭。农民感谢他,路修通以后当地农民的年平均收入翻了四五倍,菜可以卖到城里,猪、茶叶价格都可以卖得比较高。这令阎焱感触很深。阎焱说,现在,对自己而言,赚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回馈社会。

中国创投需要等待更多的阎焱、更多的力量,等待真正有力推动中国社会进步时候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