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28日

二十五句经典的话

 

1,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2,能冲刷一切的除了眼泪,就是时间,以时间来推移感情,时间越长,冲突越淡,仿佛

不断稀释的茶。 

3,怨言是上天得至人类最大的供物,也是人类祷告中最真诚的部分。

4,智慧的代价是矛盾。这是人生对人生观开的玩笑。

5,世上的姑娘总以为自己是骄傲的公主(除了少数极丑和少数极聪明的姑娘例外)。

6,如果敌人让你生气,那说明你还没有胜他的把握。

7,如果朋友让你生气,那说明你仍然在意他的友情。

8,令狐冲说“有些事情本身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

9,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哪些是对的,那些是错的,而当我终于老死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些。所以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做好每一件事,然后等待着老死。

10,也许有些人很可恶,有些人很卑鄙。而当我设身为他想象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比我还可怜。所以请原谅所有你见过的人,好人或者坏人。

11,鱼对水说你看不到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水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12,快乐要有悲伤作陪,雨过应该就有天晴。如果雨后还是雨,如果忧伤之后还是忧伤。请让我们从容面对这离别之后的离别,微笑地去寻找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你!

13,死亡教会人一切,如同考试之后公布的结果——虽然恍然大悟,但为时晚矣~

14,你出生的时候,你哭着,周围的人笑着;你逝去的时候,你笑着,而周围的人在哭!一切都是轮回!!!! 我们都在轮回中!!!!

15,男人在结婚前觉得适合自己的女人很少,结婚后觉得适合自己的女人很多。

16,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17,每个人都有潜在的能量,只是很容易被习惯所掩盖,被时间所迷离,被惰性所消磨。

 

18,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要给自己留下了什么遗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无谓压抑自己。 

19,《和平年代》里的话:当幻想和现实面对时,总是很痛苦的。要么你被痛苦击倒,要么你把痛苦踩在脚下。 

20,真正的爱情是不讲究热闹不讲究排场不讲究繁华更不讲究嘘头的。

21,生命中,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的;记住的,遗忘了。生命中,不断地有得到和失落。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记住了。然而,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

22,我们确实活得艰难,一要承受种种外部的压力,更要面对自己内心的困惑。在苦苦挣扎中,如果有人向你投以理解的目光,你会感到一种生命的暖意,或许仅有短暂的一瞥,就足以使我感奋不已。 

23,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我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既然目标是地平线,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24,后悔是一种耗费精神的情绪。后悔是比损失更大的损失,比错误更大的错误。所以不要后悔

25,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遇事不钻牛角尖,人也舒坦,心也舒坦。

2005年07月02日
bressanon(布列瑟农)

bressanon(布列瑟农)
选自马修连恩的专集〈狼〉

此歌创作背景介绍:
    1992
加拿大有空地方政府施行了一项名为驯鹿增量计划,为达到目的,却必须大量捕杀狼群。为此,30多位音乐工作者以2年多的时间,完成了《狼》这张专辑:它以最直接的感情,最沉痛的呼声,敲击着人们的心……绚丽的苏格兰乐风,记录着飞鼠溪的悲情;布列瑟农抒情的吟唱着无奈的离乡情绪;轻爵士的归乡之翼,古典管弦交织出力量与悲情……将原野上活生生的狼群带入音乐中。

 这是以音乐与人性写下的动人史诗.

Here I stand in Bressanone with the stars up in the sky

Are they shining over Brenner

and upon the other side you would be a sweet surrender

Imust go the other way

And my train will carry me onward though my heart would surdly stay

Wo my heart would surely stay
 
Mow the clouds are flying by me

and the moon is the rise I have left stars behind me

they were disamondsin your skies

You would be a sweet surrender

I must go the other way

And my train will carry me onward though my heart would surely stay

Wo my heart would surely stay

我站在布列瑟侬的星空下
  
而星星,也在天的另一边照着布列勒。
  
请你温柔的放手,因我必须远走。
  
虽然,火车将带走我的人,但我的心,却不会片刻相离。
  
哦,我的心不会片刻相离。
  
看着身边白云浮掠,日落月升。
  
我将星辰抛在身后,让他们点亮你的天空



        那种感觉很特别,好像让心去了西藏旅行,领略了独特的人文风光;质朴感情与细腻的曲风。

        听完这首歌,有一种被遗忘的感觉,好象天空中没有了风。泪水不停的淌,想象着未来的渺茫,一丝怅然涌上心头,

2005年06月01日

哲学家的幽默(40则)

1.如果马和狮子也能造神的话

古希腊哲学家色诺芬尼嘲笑人们把神描绘成人的样子,并抨击古希腊诗人荷马和赫西俄德把人类的种种丑行和罪恶强加到神身上。他说道,如果马和狮子也能够塑造神的话,那么它们就会造出马形和狮形的神来。

2.上帝是杰出的三角形

斯宾诺莎注意到“一般的信仰中都把上帝描绘成男性而不是女性”,他认为这只不过反映了人世间妇女屈从于男子的状况。有人曾为此写信反对他的观点,他回信进一步阐述自己的观点:“你说如果我不承认上帝能看、能听、能观察、思维等等,你就不会知道我的上帝是个什么样子。。。。对此我并不奇怪,因为我相信,一个三角形如果能说话,也会以同样的口吻说上帝是杰出的三角形;而一个圆圈也会认为神性是一个出色的圆圈;这就是说,每一种事物都会把自己的属性加在上帝身上。”

3.有比较才有鉴别

赫拉克利特曾这样说道:“最智慧的人和神比起来,无论在智慧、美丽和其他方面,都象一只猴子与人类比起来也是丑陋的。

4.一次还是两次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走下同一条河的人,经常遇到新的水流。”
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这句名言描绘了世界处于永恒变化之中的画面,也成为西方哲学史发展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然而克拉底鲁则走向了极端,提出了“人一次也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的命题,完全否认了事物在变化之中的相对静止状态,这一命题就成了哲学画卷中“画蛇添足”的败笔。

5.牛的幸福观

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曾诙谐地说道:“如果幸福在于肉体的快感,那么就应当说,牛找到草料吃的时候是幸福的。”

6.乌龟与飞毛腿阿基里斯

古希腊哲学家芝诺有这样一个著名的悖论:“如果让乌龟先爬出一段距离,那么即使是飞毛腿阿基里斯也永远追不上乌龟。因为当阿基里斯追到乌龟原来所在地时,乌龟却又爬出一段距离,阿基里斯再追,而乌龟也再爬.
所以他断言,阿基里斯只能无限地迫近乌龟,却永远追赶不上乌龟。

7好驭手

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的妻子脾气暴躁,有人问苏格拉底为何娶这样的女人为妻,他笑道:“如果你能驯服一匹烈马,那么其他马又有何难驾驭的呢?我能忍受这样凶的人,天下人谁不能做我的朋友呢?”

8.人类是禽兽的小学生

古希腊哲学家德谟克利特早在他那个时代就认识到人与自然、人与动物的密切关系。他曾说过,人是禽兽的“小学生”:“从蜘蛛那儿我们学会了织布和缝补;从燕子那儿我们学会了造房子;从天鹅和莺等歌唱的鸟那里学会了唱歌。

9.世界公民

古希腊的犬儒学派反对人类社会中引起恶行的欲望以及无休止的争斗,崇尚动物一切顺其自然的生活方式,因而得名。他们认为这就是“回到自然”中去。
犬儒学派最著名的代表是第欧根尼,他的全部财产就是一根橄榄树干做的木棍,一件褴褛的衣裳(白天穿在身上,晚上盖在身上),一只讨饭袋,一只水杯。
他每天住在市场上,晚上睡在木桶里。人们称此桶为“第欧根尼的大桶”。他甚至骄傲地声称自己以四海为家,是一个自由的世界公民。

9.惟一的希望

一次,亚历山大大帝慕名前来拜访古希腊哲学家第欧根尼。为表示他对哲人的关怀,他对这位哲学家说:“我可以满足你一切要求,你有什么希望就告诉我。”
第欧根尼呆在自己所住的酒桶里,一边晒太阳,一边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惟一的希望就是请你退到一边,因为你遮住了照在我身上的阳光。

10.生与死的哲学

古往今来哲学家们对人类的生与死的问题进行了不懈的探讨,而古希腊哲学家伊壁鸠鲁对生与死的论述却不使人感到沉重。他说道:“一般人有时逃避死亡,把它看成是最大的灾难,有时却盼望死亡,以为这是摆脱人生灾难的休息”

11.“谷堆辩”与“秃头辩”

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最早的弟子之一欧几里得,也是当时麦加拉学派的创始人之一。他曾提出许多有名的论辩。而其中最为有名而且曾被列宁引用的则是““谷堆辩”与“秃头辩”
欧几里得认为,一粒谷子形不成谷堆,少一根头发也成不了秃头,即使再加一粒谷子或减少一根头发也成不了谷堆和秃头。如果继续这样一粒一粒增加,一根一根减少,那么何时才能成谷堆或者秃头呢?”

12.神甫与女人

马丁路德对于教皇允许神甫们拥有女人,却又不允许他们结婚的荒谬禁令作了辛辣的嘲讽:“这岂不是让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同时又不允许他们堕落吗?这好象是把火与干草放在一起,命令它们既不要冒烟,又不要燃烧。”

13.万物之尺度

希腊哲学家普罗泰戈拉有这样一句名言:“人是万物的尺度。”这句话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它一度成为主观唯心主义论者衡量事物的标准。而哲学家蒙田对这个问题提出了质疑,他说:“他给我们编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故事,把人当做物的尺度,却从来不曾量量他自己。”

14.相形见绌

长期生活于富丽堂皇王宫中的伊丽莎白女王忽然心血来潮,亲临英国大哲学家培根的家,她没有想到大哲学家的住宅会是这样简朴,惊叹道:“你的住宅太小了啊!”
“陛下,这是因为您光临寒舍,才使它显得小了。”培根耸耸肩膀,平静地说。

15.黑点在哪里

为了揭露中世纪时期人们把《圣经》奉为真理的现象,伽利略曾在写给别人的信中讲到了这样一个故事:一名学生对经院哲学的教师说,他看到了太阳上的黑点。然而这位教师却板起面孔对学生说道:“孩子,回家吧,无论是《圣经》还是先哲的学说都没有说到过太阳有黑点,这黑点只在你的眼睛里,而不在太阳身上啊!”

16.永远闭嘴之前

霍尔在谈到老年人时说道:“老年的时候我们就更爱说话,因为我们见闻更多了,而且不久我们就会永远闭嘴。”

17.感叹自己无知

法国伟大的哲学家、数学家笛卡曾经说过,知识越是渊博越是深感自己知识之不足。有人曾对此大惑不解,问他;“您具有如此渊博的知识,为什么总是感叹自己无知呢?”
他答道:“哲学家芝诺用圆圈来表示知识的范围,圆圈里是已知的知识,圆圈外是未知的知识,知识范围越多,圆圈越大,圆周也越长,圆圈的边沿与外界空白的接触面也就越大,因而未知部分当然也就更多了。”

18.以牙还牙

斯宾诺莎的一位学生最终皈依了天主教,他写信质问斯宾诺莎道:“你以为你发现了真正的哲学。你怎么知道你的哲学是过去、现在、将来世界上所有哲学中最好的呢?你是否已经研究过了,在这里,在印度、在世界各地所教授的全部古代和现代哲学呢?就算你把它们全都看了一遍,你又怎么知道你选择的是最好的呢?”斯宾诺莎在给这位学生的信中回敬道:“你以为你终于发现了最好的宗教,你怎么知道你的它是过去、现在、将来世界上所有宗教中最好的呢?就算你把它们全都看了一遍,你又怎么知道你选择的是最好的呢?”

19.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

有一次,德国哲学家莱布尼茨被请进宫廷讲学。当他讲到“凡物莫相不异”,“天地间从来没有彼此完全相同的东西”时,许多人将信将疑,于是有人发动宫女们纷纷走进宫迁园林去寻找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以此来驳倒哲学家的诊断。
但是宫女们累弯了腰,始终也没能找到两片大小、颜色、厚薄、形态等完全相同的树叶。人们不得不在哲学家面前折服。

20.哲学与诗歌的区别

意大利哲学家维科曾经这样评论道:“按照诗的本质,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既是崇高的诗人又是崇高的哲学家,因为哲学把心从感官那里抽开来,而诗的功能却把整个心沉没在感官里;哲学飞腾到普遍中,而诗却必须沉没到个别事例中去。”

21.石头存在的依据

有一次,哲学家风克莱与一位朋友在花园里散步,这位朋友一不小心踢在一块石头上。朋友马上对贝克莱的“存在就是被感知”的观点提出了疑问:“我刚才没有注意到这块石头,那么这块被我踢了一脚的石头是否存在呢?”,贝克莱略加思索后说道:“当你的脚感觉到痛了,石头就是存在的;而如果你的脚没有感觉到痛,石头当然就不存在。”

22.谁是当代最杰出的哲学家

一天,有位学生在课堂上问贝克莱:“先生,您认炎谁是当代最杰出的哲学家?”
贝克莱迟疑片刻,面带难色地回答道:“我是一位很谦虚的人,所以我很难说出这位哲学家的名字,但作为真理的追求者,我又不能不说真话。这回你应当知道他是谁了吧?”

23.哥尼斯堡的标准时钟

康德每天早上5点起床,然后他头戴睡帽、身穿长袍在书桌前工作到7点,晚上10点准时就寝。每当他去上课时都要抵换上庄重的外衣,然后下课回家后就立刻穿上他的长袍继续他的工作。
每天午餐后他一定要坚持散步。他的生活规律就如钟摆一样准确无误,无论遇到什么特殊情况,这种生活规律都不会改变。因此诗人海涅曾说,哥尼斯堡的家庭主妇们都把康德作为这里的标准时间,根据他每天路过的时间来校正自家的钟表。


24.鸡与蛋的两难困境

在探求世界本原过程中,早期的哲学家们提出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难题。随之而来的还有先有植物还是先有种子?先有单细胞生物还是先有它的分裂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在这些问题面前,哲学家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就连伟大的哲学家康德对此也无能为力,而不得不承认,这些问题是人类思想无法摆脱的“二律背反”两难困境。

25.各有所图

德国宗教哲学家施莱尔马赫又是一位出色的神学家。
他宣讲教义时吸引了社会各阶层的广大听众,其中不仅有大学生,还有妇女和各级官员。
旋莱尔马赫曾道出了其中的奥秘,他说道:“我的听众的确大多由学生,妇女和官员们组成,但学生们确是为听我演讲,女人们往往是为了看学生,而官员们则多是为了看女人。

26.丰富的联想

黑格尔在《谁在抽象思维》一文中,描述了这样一个可笑的女人形象:一位女顾客对一位卖鸡蛋的女贩说:“你卖的鸡蛋是臭的呀!”
女贩听罢立刻没完没了地回敬道:“什么?我的鸡蛋是臭的?你自己才臭呢!你怎么敢说我的鸡蛋?你?你爸爸吃了虱子,你妈妈跟法国人相好吧!你奶奶死在养老院了吧!瞧,你把整幅被单都当成自己的头巾啦!你的帽子和漂亮衣裳大概也是床单做的吧?除了军官的情人是不会是如你这样打扮来出风头的,规则矩矩的女人多半是在家里照料家务的,如你这样的女人,只配坐牢,你回家去补补你补袜子上的窟窿吧!”

27.午餐桌上的金币

德国哲学家叔本华有一个时期常常在“英国饭店”吃午餐。每次饭前他都在饭桌上放上一枚金币,可是吃完后他又把金币揣回自己兜里。这一举动最终激怒了饭店服务员,服务员质问他这是为什么。
叔本华向服务员解释说,这是他自己悄悄下的赌注,只要每天在餐馆里就餐的英国军官什么时候不谈论马、女人和狗了,他就会把这枚金币投进济贫箱中去。

28.爱因斯坦与卓别林

爱因斯坦有一次写信给卓别林说:“尊敬的卓别林先生,我真佩服您,您精彩的表演人人都看得懂,我相信您一定会成名的。”
卓别林不久便给爱因斯坦回信道:“尊敬的爱因斯坦博士,我更羡慕您 ,您的相对论如此高深,几乎人人都看不懂,您却已经成名了。”

29.时间与永恒

一位女记者专程前来采访爱因斯坦,她问道:“在您眼里,时间和永恒有什么关系?”
“亲爱的女士”,爱因斯坦彬彬有礼的答道:“假如我有时间给您解释它们之间的区别,那么当您明白之时,永恒便消失了。”

30.成名的原因

一天, 爱因斯坦的儿子问爸爸:“您究竟为什么成了世界著名的人物呢?”
爱因斯坦笑着对儿子说:“你看,甲壳虫在一个圆形球面上爬行,可它意识不到它所走的路是弯的,而我却意识到了。”


31.地球倾斜的一霎

爱因斯坦在冰场时不慎跌了一跤。同伴一边搀扶他,一边打趣地说:“先生,按您相对论原理的解释,您并未摔倒,只不过是地球倾斜了一下。”
“对,我同意你的说法,不过无论哪种解释,我的感觉却是相同的。”

32.姑娘和火炉

一群年经的学生在学习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时觉得非常难懂,就来找爱因斯坦,请他用最通俗的语言来解释一下他的相对论。
爱因斯坦稍加思索,以十分轻松而又常见的事例道出了其中的真谛:“当你和一位美丽温存的姑娘一起坐上两个小时,你会感觉只过了一分钟;但当坐在一个炽热的火炉上,哪怕只坐一分钟,也会觉得过了两个小时。这就是相对论。

33.物归原主

有一次释加牟尼讲道时,一个男人在下面用肮脏的话语谩骂释加牟尼。释加牟尼等他骂完之后,心平气和地向他问道:“如果一个人送礼物给另一个人,那个人却拒绝接受这个礼物,那么这个礼物该归谁?”
“当然应该归送礼的人。”这个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那么,我拒绝接受你的脏话,现在就把它归还于你。”

34.到底什么在动

唐朝时佛教盛行,有一次,广州法性寺方丈讲授佛教经学,和尚们都在寺中端坐,聚精会神听讲。忽然,一阵风把佛前的幡吹得左右摇晃。两个和尚就小声议论起来,一个和尚说:“那幡在动呢!”另一个却说:“不对,那不是幡动,而是风在动啊!”旁边一名叫慧能的和尚闭目平心静气插嘴道:“不是幡动,也不是风动,分明是你们的心在动呀!”

35.茶杯的死期

禅宗大师伊科愚(一休)不时候就非常聪明。他的师傅有一只精致的茶杯,师傅对它钟爱至极。有一天,伊科愚失手将茶杯打碎了。听到师傅脚步声,他赶忙把碎片藏在身后。师傅一进门,他就问师傅:“为什么万物总有生有灭呢?”师傅回答:“生而有灭,灭后而生,此乃自然现象。”“噢!”伊科愚把碎片拿出来说:“您的茶杯死期到了。”

36.白马非马

白马非马,这似乎是自相矛盾的命题。然而战国末期的哲学家公孙龙则巧妙地论证了这个命题。
他说,马是指马的形状,白则是指马的颜色,颜色当然不能说等同于形状,所以白马也就不能等同于马了。如果一个人要买马,当然买什么马都行,而如果一个人要买白马,那就不是任何马都行,必须是白色的马了,由此可见,白马非马也。
公孙龙这一论证的合理性在于,他看到了“白马”和“马”是不同的概念,存在特殊和一般的差别,不应互相混淆。但由于他过分夸大这种差别性,而看不见概念反映事物的同一性,这一命题也就成了形而上学诡辩论的代表。

37.蝴蝶梦

夏季里的一日,庄子躺在花园的大树下,不知不觉昏昏面睡。他梦见自己变为一只美丽的彩蝶,自由自在于花间翩翩起舞。当他梦醒时,发现自己原来并非蝴蝶,不禁自问道:“究竟是庄周做梦变成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呢?”

38.谁不存在

有一次,叔本华与哥德谈到光。叔本华说,太阳系是我们的表象,如果我们没有看到光,光就不存在。歌德却对他说:“不,如果光没有照耀到您,您就不存在。”

39.老鼠只存在于小猫的眼睛中吗

费尔巴哈对贝克莱的“存在就是被感知”的主观唯心主义进行了形象而诙谐的批评。
他说:“如果小猫所看到的老鼠只存在于小猫的眼睛中,如果老鼠是小猫视神经的感觉,那么为什么小猫用它的爪子去抓老鼠而不去抓自己的眼睛呢?这是因为小猫不愿为了爱唯心主义而自己挨饿,在它看来,对唯心主义的爱是只是痛苦。

40.上帝死了

德国哲学家尼采从不信上帝,他曾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样写道:“你听到狂人的故事吗?他大白天打着灯笼,满世界地寻找上帝,上帝怕是象小孩一样迷路了吧?上帝怕是躲藏起来了吧?上帝怕是害怕我们吧?上帝怕是远航了吧?上帝怕是搬家到别处去了吧?
而狂人却满脸严肃正经:你们知道上帝在哪里吗?我告诉你们吧,上帝死了!是我们杀了他。。。。”

2005年04月03日

道德的起源-
      
把五只猴子关在一个笼子里,上头有一串香蕉实验人员装了一个自动装置,一旦侦测到有猴子要去拿香蕉,马上就会有水喷向笼子而这五只猴子都会一身湿. 首先有只猴子想去拿香蕉,当然,结果就是每只猴子都淋湿了. 之後每只猴子在几次的尝试後,发现莫不如此, 於是猴子们达到一个共识:不要去拿香蕉,以避免被水喷到.

後来实验人员把其中的一只猴子释放,换进去一只新猴子A, 这只猴子A看到香蕉,马上想
要去拿.结果,被其他四只猴子海K了一顿 因为其他四只猴子认为猴子A会害他们被水淋到,所以制止他去拿香蕉 A尝试了几次,虽被打的满头包,依然没有拿到香蕉 当然,这五只猴子就没有被水喷到
後来实验人员再把一只旧猴子释放,换上另外一只新猴子B 这猴子B看到香蕉,也是迫不及待要去拿 当然,一如刚才所发生的情形,其他四只猴子海K了B一顿 特别的是,那只A猴子打的特别用力(这叫老兵欺负新兵,或是媳妇熬成婆 ^O^)。B猴子试了几次总是被打的很惨,只好作罢。
後来慢慢的一只一只的,所有的旧猴子都换成新猴子了,大家都不敢去动那香蕉 但是他们
都不知道为什麽,只知道去动香蕉会被猴扁。

  这就是道德的起源
      

-阶级的起源-

      
实验人员继续他们的实验,不过这一次他们改变了喷水装置,一旦侦测到有猴子要去拿香蕉,马上就会有水喷向拿香蕉的猴子,而不是全体。 然后实验人员又把其中的一只猴子释放,换进去一只新猴子C ,不同以往的是猴子C特别的孔武有力。当然猴子C看到香蕉,也马上想要去拿,一如以前所发生的情形,其他四只猴子也想海K猴子C一顿。不过他们错误估计了C的实力,所以结果是反被C海K了一顿。于是猴子C拿到了香蕉,当然也被淋了个透湿。 C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吃着香蕉,美味但是也美中不足。A、B、D、E没有香蕉吃却也比较快乐,毕竟没有被淋到嘛!后来C发现只有拿香蕉的那个才会被淋到,他就要最弱小的A替他去拿。A不想被K,只好每天拿香蕉然后被水淋。B、D、E越发的快乐了起来,这就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

  于是五只猴子有了三个阶级,这下子阶级也随着道德的起源了。
      

-道德的沦丧-
      

天变热了,笼子里的猴子们想冲凉却找不到地方。终于出现了一位反潮流英雄,猴子    HERO。 HERO在无意中碰到了香蕉,理所当然的引来了一顿饱打。但在挨打的过程中,猴子们享受到了冲凉的乐趣。等身上 的水干了之后,猴子A在无意中碰撞了HERO,使HERO又一次接触到了香蕉,于是,猴子们享受了第二次冲凉,HERO遭到了第二次痛殴。在此之后,只要大家有冲凉的需要,就会有一只猴子X挺身而出,对HERO进行合理冲撞。 大家对HERO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不同,在平时大家会对HERO异常温和,以弥补在冲凉时为维护规则而不得不对它进行的暴力举动。
一天, 在大家冲凉时,饱受折磨的HERO闻到了香蕉的清香,生物本能使它在别的猴子心有旁鹜时将香蕉吃了。而且此后没有了新的香蕉来填补空缺。猴子们陷入了另一个尴尬境地:没有冲凉的水,也没有香蕉,只有HERO。
于是,另一个规则形成了。猴子在烦躁的时候会痛打HERO出气,HERO不得反抗。当笼子里的旧猴子被新猴子换掉时,新猴子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学会殴打HERO。
终于有一天,老天有眼,历尽沧桑的HERO被另一只猴子代替了。猴子们失去了发泄的对象,只能任意选取一个目标进行攻击。从此以后,笼子里的猴子们不吃不喝不冲凉,唯一的举动就是打架。

这就是道德的沦丧。

      
-道德的重建-

      
实验人员对猴子们的争斗不休感到不安。为了重建道德秩序,他们决定继续供应香蕉。   一天,正在混战的猴子们发现头顶多了一串香蕉,它们其中的一个A不顾身上的剧痛,把香蕉摘了下来。于是久违的甘露出现了,未曾尝过甜头的猴子们先是茫然失措,继而争先恐后的加入冲凉的行列。香蕉反而被遗忘了。当猴子B、C、D、E发现A在享受淋浴的同时还吃着美味的香蕉,嫉妒心使它们暂时团结起来,共同K了A一顿,将A吃剩的香蕉夺过来,但是,此刻的香蕉成了匹夫怀里的宝玉,得到它的猴子虽然可以享受美味,但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实验人员不断放入香蕉,却发现战斗比以前更激烈了。分析清楚原因后,他们用木头做了一个假香蕉扔进了笼子。此时猴子们已经学聪明了,它们知道触摸香蕉可以享淋浴,而试图独占香蕉则会遭到痛扁。于是,一个新的现象出现了,当猴子们有冲凉的需要时,会有一只猴子将香蕉拿起来,而当它发现有遭到攻击的可能时,它会马上放下香蕉逃到一边去。这样,猴子们都能冲凉,但是又不至于再象以前那样N败俱伤。

  没有猴子发现那个香蕉是假的。
      

-信仰的起源-

      
五只猴子A、B、C、D、E三个阶级快乐地生活了很久。他们精确的给出了三个阶级的定义,即吃香阶级、拿香阶级和干看着阶级。 可惜猴子A由于长期的水中作业无可避免地引发了它肺部功能的衰竭。一天他在例行的拿香蕉作业中跌倒了就再也没有爬起来。于是实验人员又送进了一只同样孔武有力的猴F ,当然他还是对屋顶的香蕉很有兴趣。不幸的是他最终以微弱的劣势被以C为首的群猴再次海K。

第二天,又到了拿香蕉的时候,猴子C很无所谓,反正他还要吃香蕉,反正他不会被水淋到,真正恐慌的是B、D、E三猴。F是那么的健壮,他们这些媳妇是熬不成婆了 :( 他们将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谁该去步A的后尘? 猴子B、D、E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讨论谁最应该做下一个拿香阶级。
猴子F很奇怪也很好奇,什么叫“拿香阶级”呢?猴子B、D、E解释道:所谓“拿香阶级”就是猴子界勇敢者的阶级,需具备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方能得此殊荣。猴子F闻听不禁有些神往,有些跃跃欲试。当然他最终达到了目的,作了唯一的拿香阶级。再后来,B、D、E三猴陆续被换出局,换来的猴子个个健壮如C ,他们继续大大出手,不过目标不是香蕉,而是那个唯一的拿香阶级。    

1.我爱你并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是谁; 
2.没有人值得你流泪,值得你流泪的人是不会让你哭的; 
3.只因为某人不如你所原爱你,并不意味着你不被别人所爱; 
4.一个真正的朋友会握着你的手,触动你的心; 
5.错过一个人最可怕的方式就是:坐在他/她的声旁,你却知道永远都不会拥有他/她; 
6.永远都不要停止微笑,即使在是你难过的时候,说不定有人有人会因为你的笑容而爱上你; 
7.你可能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人,但对于某人来说,你就是全世界; 
8.不要把时间花在一个不在乎与你一起分享的人身上; 
9.也许上帝让你在遇到那个合适的人之前遇到很多错误的人,所以,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你应该心存感激; 
10.不要因为它的结束而哭,应当为它的发生而笑; 
11.生活中总会有伤害你的人,所以你仍然需要继续相信别人,只是要小心些而已; 
12.做一个更好的人,确信在遇见一个新的人之前知道自己是谁,也希望那个人知道你是谁; 
13.不要做太多的抗争,最好的东西总是发生在出乎意料的时候! 


问题一:如果你家附近有一家餐厅,东西又贵又难吃,桌上还爬着蟑螂,你会因为它很近很方便,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光临吗?
  
回答:你一定会说,这是什么烂问题,谁那么笨,花钱买罪受?

  可同样的情况换个场合,自己或许就做类似的蠢事。

  不少男女都曾经抱怨过他们的情人或配偶品性不端,三心二意,不负责任。明知在一起没什么好的结果,怨恨已经比爱还多,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要和他搅和下去,分不了手。说穿了,只是为了不甘,为了习惯,这不也和光临餐厅一样?

  ——做人,为什么要过于执著?!

  问题二:如果你不小心丢掉100块钱,只知道它好像丢在某个你走过的地方,你会花200块钱的车费去把那100块找回来吗?

  回答:一个超级愚蠢的问题。

  可是,相似的事情却在人生中不断发生。做错了一件事,明知自己有问题,却怎么也不肯认错,反而花加倍的时间来找藉口,让别人对自己的印象大打折扣。被人骂了一句话,却花了无数时间难过,道理相同。为一件事情发火,不惜损人不利已,不惜血本,不惜时间,只为报复,不也一样无聊?

  失去一个人的感情,明知一切已无法挽回,却还是那么伤心,而且一伤心就是好几年,还要借酒浇愁,形销骨立。其实这样一点用也没有,只是损失更多。

  ——做人,干吗为难自己?!

  问题三:你会因为打开报纸发现每天都有车祸,就不敢出门吗?

  回答:这是个什么烂问题?当然不会,那叫因噎废食。

  然而,有不少人却曾说:现在的离婚率那么高,让我都不敢谈恋爱了。说得还挺理所当然。也有不少女人看到有关的诸多报道,就对自己的另一半忧心忡忡,这不也是类似的反应?所谓乐观,就是得相信:虽然道路多艰险,我还是那个会平安过马路的人,只要我小心一点,不必害怕过马路。

  ——做人,先要相信自己。

  问题四:你相信每个人随便都可以成功立业吗?

  回答:当然不会相信。

  但据观察,有人总是在听完成功人士绞尽脑汁的建议,比如说,多读书,多练习之后,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不是很难?

  我们都想在3分钟内学好英文,在5分钟内解决所有难题,难道成功是那么容易的吗?改变当然是难的。成功只因不怕困难,所以才能出类拔萃。

  有一次坐在出租车上,听见司机看到自己前后都是高档车,兀自感叹:“唉,为什么别人那么有钱,我的钱这么难赚?”

  我心血来潮,问他:“你认为世上有什么钱是好赚的?”他答不出来,过了半晌才说:好像都是别人的钱比较好赚。

  其实任何一个成功者都是艰辛取得。我们实在不该抱怨命运。

  ——做人,依靠自己!

  问题五:你认为完全没有打过篮球的人,可以当很好的篮球教练吗?

  回答:当然不可能,外行不可能领导内行。

  可是,有许多人,对某个行业完全不了解,只听到那个行业好赚钱,就马上开起业来了。

  我看过对穿着没有任何口味、或根本不在乎穿着的人,梦想却是开间服装店;不知道电脑怎么开机的人,却想在网上聊天,结果道听途说,却不反省自己是否专业能力不足,只抱怨时不我与。

  ——做人,量力而行。

  问题六:相似但不相同的问题:你是否认为,篮球教练不上篮球场,闭着眼睛也可以主导一场完美的胜利?

  回答:有病啊,当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却有不少朋友,自己没有时间打理,却拼命投资去开咖啡馆,开餐厅,开自己根本不懂的公司,火烧屁股一样急着把辛苦积攒的积蓄花掉,去当一个稀里糊涂的投资人。亏的总是比赚的多,却觉得自己是因为运气不好,而不是想法出了问题。

  ——做人,记得反省自己。

  问题七:你宁可永远后悔,也不愿意试一试自己能否转败为胜?

  解答:恐怕没有人会说:“对,我就是这样的孬种”吧。

  然而,我们却常常在不该打退堂鼓时拼命打退堂鼓,为了恐惧失败而不敢尝试成功。

  以关颖珊赢得2000年世界花样滑冰冠军时的精彩表现为例:她一心想赢得第一名,然而在最后一场比赛前,她的总积分只排名第三位,在最后的自选曲项目上,她选择了突破,而不是少出错。在4分钟的长曲中,结合了最高难度的三周跳,并且还大胆地连跳了两次。她也可能会败得很难看,但是她毕竟成功了。

  她说:“因为我不想等到失败,才后悔自己还有潜力没发挥。”

  一个中国伟人曾说;胜利的希望和有利情况的恢复,往往产生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

  ——做人,何妨放手一搏。

  问题八:你的时间无限,长生不老,所以最想做的事,应该无限延期?

  回答:不,傻瓜才会这样认为。

  然而我们却常说,等我老了,要去环游世界;等我退休,就要去做想做的事情;等孩子长大了,我就可以……

  我们都以为自己有无限的时间与精力。其实我们可以一步一步实现理想,不必在等待中徒耗生命。如果现在就能一步一步努力接近,我们就不会活了半生,却出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做人,要活在当下。 

1、在一条街上,有5座房子,喷了5种颜色。
2、每个房里住着不同国籍的人
3、每个人喝不同的饮料,抽不同品牌的香烟,养不同的宠物
问题是:谁养鱼?
提示:
1、英国人住红色房子
2、瑞典人养狗
3、丹麦人喝茶
4、绿色房子在白色房子左面
5、绿色房子主人喝咖啡
6、抽Pall Mall 香烟的人养鸟
7、黄色房子主人抽Dunhill 香烟
8、住在中间房子的人喝牛奶
9、 挪威人住第一间房
10、抽Blends香烟的人住在养猫的人隔壁
11、养马的人住抽Dunhill 香烟的人隔壁
12、抽Blue Master的人喝啤酒
13、德国人抽Prince香烟
14、挪威人住蓝色房子隔壁
15、抽Blends香烟的人有一个喝水的邻居
爱因斯坦在20世纪初出的这个谜语。他说世界上有98%的人答不出来。

1 黄色房子:挪威人,水,Dunhill,猫。&;6[
2 蓝色房子:丹麦人,茶,Blends,马。>
3 红色房子:英国人,牛奶,Pall Mall,鸟。?9)Z^
4 绿色房子:德国人,咖啡,Prince,鱼。Up-
5 白色房子:瑞典人,啤酒,Blue Master,狗

1 黄色房子:挪威人,水,Dunhill,猫。&;6[
2 蓝色房子:丹麦人,茶,Blends,马。>
3 红色房子:英国人,牛奶,Pall Mall,鸟。?9)Z^
4 绿色房子:德国人,咖啡,Prince,鱼。Up-
5 白色房子:瑞典人,啤酒,Blue Master,狗


1、父子二人经过五星级饭店门口,看到一辆十分豪华的进口轿车。儿子不屑地对他的父亲说:「坐这种车的人,肚子里一定没有学问!」父亲则轻描淡写地回答:「说这种话的人,口袋里一定没有钱!」
(注:你对事情的看法,是不是也反映出你内心真正的态度?)
  2、晚饭后,母亲和女儿一块儿洗碗盘,父亲和儿子在客厅看电视。突然,厨房里传来打破盘子的响声,然后一片沉寂。是儿子望着他父亲,说道:「一定是妈妈打破的。」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骂人。」
(注:我们习惯以不同的标准来看人看己,以致往往是责人以严,待己以宽。)

  3、有两个台湾观光团到日本伊豆半岛旅游,路况很坏,到处都是坑洞。其中一位导游连声抱歉,说路面简直像麻子一样。然而另一个导游却诗意盎然地对游客说:诸位先生女士,我们现在走的这条道路,正是赫赫有名的伊豆迷人酒窝大道。」
  (注:虽是同样的情况,然而不同的意念,就会产生不同的态度。思想是何等奇妙的事,如何去想,决定权在你。)

  4、同样是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在作文中说他们将来的志愿是当小丑。中国的老师斥之为:「胸无大志,孺子不可教也!」带外国的老师则会说:「愿你把欢笑带给全世界!」
  (注:身为长辈的我们,不但容易要求多于鼓励,更狭窄的界定了成功的定义。)

  5、在故宫博物院中,有一个太太不耐烦地对她先生说:「我说你为甚么走得这么慢。原来你老是停下来看这些东西。」
  (注:有人只知道在人生的道路上狂奔,结果失去了观看两旁美丽花朵的机会。)

  6、妻子正在厨房炒菜。丈夫在她旁边一直唠叨不停:慢些。小心!火太大了。赶快把鱼翻过来。快铲起来,油放太多了!把豆腐整平一下!「哎厎」妻子脱口而出,「我懂得怎样炒菜。」「你当然懂,太太,」丈夫平静地答道:「我只是要让你知道,我在开车时,你在旁边喋喋不休,我的感觉如何。」
  (注:学会体谅他人并不困难,只要你愿意认真地站在对方的角度和立场看问题。)

  7、理由充份
  一辆载满乘客的公共汽车沿着下坡路快速前进着,有一个人後面紧紧地追赶着这辆车子。一个乘客从车窗中伸出头来对追车子的人说:“老兄!算啦,你追不上的!”
  “我必须追上它,”这人气喘吁吁地说:“我是这辆车的司机!”
  (注:有些人必须非常认真努力,因为不这样的话,後果就十分悲惨了!然而也正因为必须全力以赴,潜在的本能和不为人知的特质终将充份展现出来。)

  11、原来如此
  甲:「新搬来的邻居好可恶,昨天晚上三更半夜、夜深人静之时突然跑来猛按我家的门铃。」
  乙:「的确可恶!你有没有马上报警?」
  甲:「没有。我当他们是疯子,继续吹我的小喇叭。」
  (事出必有因,如果能先看到自己的不是,答案就会不一样在你面对冲突和争执时,先想一想是否心中有亏,或许很快就能释怀了。)

  12、误会
  某日,张三在山间小路开车,正当他悠哉地欣赏美丽风景时,突然迎面开来一辆货车,而且满囗黑牙的司机还摇下窗户对他大骂一声:“猪!”
  张三越想越纳闷,也越想越气,於是他也摇下车窗回头大骂:“你才是猪!”
  才刚骂完,他便迎头撞上一群过马路的猪。
  (不要错误的诠释别人的好意,那只会让自己吃亏,并且使别人受辱。在不明所以之前,先学会按捺情绪,耐心观察,以免事後生发悔意。)

  13、後生可畏
  小男孩问爸爸:“是不是做父亲的总比做儿子的知道得多?”
  爸爸回答:“当然啦!”
  小男孩问:“电灯是谁发明的?”
  爸爸:“是爱迪生。”
  小男孩又问:“那爱迪生的爸爸怎麽没有发明电灯?”
  (很奇怪,喜欢倚老卖老的人,特别容易栽跟斗。权威往往只是一个经不起考验的空壳子,尤其在现今这个多元开放的时代。)

  14、不必紧张
  小明洗澡时不小心吞下一小块肥皂,他的妈妈慌慌张张地打电话向家庭医生求助。医生说:“我现在还有几个病人在,可能要半小时後才能赶过去。”
  小明妈妈说:“在你来之前,我该做甚麽?”
  医生说:“给小明喝一杯白开水,然後用力跳一跳,你就可以让小明用嘴巴吹泡泡消磨时间了。”
  (take it easy,放轻松放轻松些,生活何必太紧张?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何不坦然自在的面对。担心不如宽心,穷紧张不如穷开心。)

  15、钥匙
  一把坚实的大锁挂在大门上,一根铁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无法将它撬开。钥匙来了,他瘦小的身子钻进锁孔,只轻轻一转,大锁就“啪”地一声打开了。
  铁杆奇怪地问:“为什麽我费了那麽大力气也打不开,而你却轻而易举地就把它打开了呢?”
  钥匙说:“因为我最了解他的心。”
  (每个人的心,都像上了锁的大门,任你再粗的铁棒也撬不开。唯有关怀,才能把自己变成一只细腻的钥匙,进入别人的心中,了解别人。) 

2005年03月29日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我见——兼谈中国传统哲学在新时代的合理应用
     在中国的传统哲学上,不知诸位同好有没有发现,不论儒家也好,道家也好,或者从国外引进的佛家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是什么呢?就是缺少,甚至没有对其基本概念的具体描述。也就是说,对于许多基本概念,在这些哲学的理论里面很难找出一个具体的答案。比如说道家所谓的“道”,在《道德经》里面的定义是“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这样的定义,有几个人能充分理解它的意义呢?还有儒家所提倡的“中庸”,孔子在论语里只以“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一语轻轻带过,你能从中体会“中庸”是什么意思么?就是在其孙子思所作的《中庸》里面,开篇也只是提到“中和”,谁知道这个“中和”与孔子的“中庸”是什么关系,反正斯人已殁,爱怎么说怎么说去。再有就是佛家了,在《金刚经》里有“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语,六祖一听,顿时超凡入圣,他到底从里面理会到什么呢?《六祖坛经》里面并没有解释,不知道是不是怕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都可以往生西方,把那极乐世界给挤爆咯!(^_^)如果不是,那么,是什么原因使如此多的哲人,如此多的学派不约而同的采取这样一种模糊的方式宣扬自己的学说呢?我们不妨从中国流传最为广泛,信徒最多的儒家思想中寻找答案。
    在儒家思想的信徒中,有一句口号很流行,就是所谓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以说,它是儒家学者们公认的最为合理的一条人生道路。在《大学》里是这样介绍它们之间的关系的:“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很实在的一条递进的人生道路。只是,它们之间的联系是如此的紧密么?且用事实说话。
    先不说别人,就说孔夫子罢。他早年丧父,后来他的儿子孔鲤也先他而去,在这样事实面前,能说他“齐家”么?他的儿子孔鲤早逝,当是“修身”不过关,但其后的孔氏家族却成为中国延续时间最为长久、家族谱系最为健全的家族之一,是为“齐家”的典范,这又有谁能解释呢?如果这两个事例有所牵强的话,那么,做为中国最完美的男人——周恩来,却连个孩子都没有,也是他“修身”不过关么?不是罢。其后,唐太宗弑兄篡位,明成祖叔夺侄权,两个都是不“齐家”的典范,可是又各自独立开创了中国封建王朝两个最辉煌的时代。不“齐家”便不能“治国”乎?三国时蜀相诸葛先生,有安邦定国之才,经天纬地之能,然六出祁山而不能,只落得“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还有吴王孙权,鼎父兄之余烈,先烧曹军于赤壁;后败蜀汉于夷陵,守得一个好家业;此二人,非不能“治国”也,然其得“平天下”吁?!由以上可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绝对没有如《大学》所说的那样,有着明确的递进关系;当然,四者也不是风马牛不相关的东西。根据现代科学的划分,它们应该是人文科学中相对独立的四个层面。
    在中国古代,由于科学技术的限制,使得他们对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迷惑,总觉得自己周围充斥着一种不确定的因素,而鬼神概念就是这种思想的直接体现。但科学技术的日益进步,就逐渐的将这些不确定因素消灭了。最简单的例子——阿波罗登月成功,嫦娥奔月的神话就不攻自破了。在我们的传统哲学领域,也有这么一个神话,那就是“君权天授”。当然,在当时的那种客观条件下,这样的政治思想也是当时唯一合理的选择。但是,到了现代社会,古时候的那些因素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特别是在人文领域,我们国家已经普遍推行了九年义务教育,人民群众的精神面貌有了一个根本性的变化,现在的人民,再不是当时封建统治者口中的“愚民”。因此,我们的政府也顺应这种客观条件变化的需要,大力推广西方的民主制度。而在西方的民主制度体系中,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三权分立。其中对权力的合理划分是与我们国人意识中固有的“君权天授”观念有着根本矛盾的。因为在我们中国人的传统文化中,从来没有与“三权分立”制度有关的任何理论,相反倒是有许多在君权独裁的条件下如何保全自己利益的论述。在这样的客观条件面前,在中国形成了一个很奇特的局面:一方面,作为国家政治上层建筑的政府不断的颁发相关法令,推动“民主化”;另一方面,作为国家政治基础的广大群众,却坚持旧有的封建君主独裁下的“愚忠”思想,对政府中的某些极端分子、腐败官员听之任之,即使自己的合法权益被无理践踏也抱着能忍则忍的思想,而放弃自己手中应有的权力。这样,直接造成了中国“有法可依,有法不依”的局面,而且对于权力机关的放任也使得“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的情况在中国泛滥。在这样的事实面前,要有所改变,就要求所有有志于中华复兴事业的华夏儿女共同努力,既要支持中央政府的法令推行,也要大力改造我们国人的固有思想。在这样一个客观存在的矛盾面前,用西方的现代科学精神,合理改造我们中国的传统哲学就极其必要。
    前面已经说过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四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客观的,逐层递进的关系。用西方的科学观点来看,它们是人文科学中相对独立的四个层面。也就是说,它们是我们个人发展的四个选择方向。以“修身”为例,在儒家思想中,它只是要求我们保持一个身心的健康状态。但是,推究身心健康的极至,却不离超脱死亡这个几乎可以算是所有人类的共同梦想。在中国的传统哲学中,“修身”作的最好的,应该是从印度泊来的佛家哲学,在中国的历史记载中,其信徒中修成肉身舍利的(即死后尸体不坏)有相当多,比如笔者所在的乡下小镇,就传说有三座肉身舍利;而最为有名的是六祖金身,足足历千年而不腐,堪称人类奇迹。但是,虽然佛家哲学在“修身”上是很有成就的,但是作为它的信徒却必须要出家,因此,“齐家”是谈不上了;而在“治国”方面,更是一塌糊涂。其发源地印度现在有八亿人口,可佛家信徒数量只有几百万,几乎已经排除在印度的政治体系之外;在中国封建时期,它也只是类似于中国统治阶级手中玩物的存在。
    再说“齐家”,对于自己的家庭,中国人历来是极其重视的,有“家和万事兴”之说。而推崇“齐家”理论的孔孟儒学,自然就成为中国最受欢迎的哲学派系。孔子在《论语》中就有许多言论,如父母在不远游,父母亲人死后要守丧三年,孝悌是“仁”的根本表现;这些言论到了孟子的时候,他就更进一步的提出了“性善论”。孟子提出大量论证,来支持性善说,有段论证是:“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沐惕侧隐之心。……由是观之,无侧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侧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孟子·公孙丑上》)不过,虽然孟子及其以后的儒家学者们都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可能中国的人太多了罢。他们无法一一的感化过去——至少在孔子的经历中就已经说明了这种努力只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愚蠢举动,所以,很多人的选择就是退求其次,把这种理论只在家中推行。在这些理论的滋养下,中国的家族势力空前的庞大;即使时至今日,我们也可以切身体会到。在中国的广大农村里,许多的村子里村民都只有一个或少数两三个姓;而且按家谱的推究,同姓的村民往往都可以找到相同的祖先。就笔者所在的小镇,两万多的人口共同的祖先只是七兄弟。在“性善论”等孔孟儒家思想的支持下,中国的家族有着空前的凝聚力。在家族的保护下,族人的权益都得到有力的保障;即使是面对变幻纷纭的战乱局势,他们也有着相当的自保能力。因此,在“齐家”这个领域,孔孟儒家思想是成功的。但是,当家族势力介入到“治国”领域时,弊端就出现了。由于少数家族把握了国内的政治主导权力,使得众多有能力的人才被排除在国家统治机关的权力中心之外,如晋时有“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之语。而长期占据国家的统治权力中心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家族中成员的腐败,但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使得统治阶级又固执的保持已有的权力,限制那些有才能的所谓“庶族”的人才进入权力中心,这样国家统治中心对下面群众基础的控制能力就自然的被削弱了。自东汉灭亡以后,中国之所以长期处在分裂的状态,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不能处理好家族利益与“治国”的矛盾。也由此可见,过度的强调“齐家”,对“治国”而言,实在是弊大于利啊!
    就孔子的本意而言,“平天下”应该是儒家思想的最高目标,其实就中国的传统“诸子百家”而言,所有与政治领域有关的学说都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而作为实现这一目标的必由之路,就是“治国”.虽然最明确提出这个目标的是儒家的孔子,但是他的主张太过软弱,对变幻纷纭的局势缺乏必要的快刀斩乱麻的果敢勇气;因此,他毕生努力实践的结果,却是以失败告终。毕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样也不能丢,怎么不叫他作事束手束脚?!其后,曾是儒家弟子的墨翟又提出了自己的主张。他是一个勇士,擅长许多战斗技能,也非常同情那些因为列国混战而深受其害的百姓。所以,他无法接受儒家的那些繁杂而又搀杂许多妥协的理论,索性自己纠合许多同道的志士一同为实现天下的和平努力。不过,也因为这样,使得他的学术思想缺少远见,无法有效的利用自己的力量,虽然在当时的社会上影响很大,但是由于他的骨干成员大量的被无谓的争斗消耗掉,使得墨家的思想逐渐的变质了。自秦以后,墨家二字就永远的在历史长河中消失了。在墨子以后,真正专心致力于“治国”理论的哲学家就只有儒家的两位大学者——孟子和荀子。
    孟子,在宋朝以后的中国社会他是仅次于孔子的亚圣人,无比的威风。但是,在其当时社会里,他并没有这份荣耀。他曾经投奔魏国的梁惠王,后来又到了齐国齐宣王的政府中任客卿。应该客观的说,这两位君王在战国时期都不是无能之辈,在他们的统治下的魏国和齐国都迎来了在战国是最强盛的时期。但很可惜的是,孟子和这两位明君相处的都不是那么的融洽,虽然孟子买力的推销自己的“治国”主张,但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成效。为什么会这样子呢?有读过《孟子》的人,不难发现在孟子的理论中,有这样的逻辑思想:天下要得到治理,必须推行仁政;要推行仁政,必须要依靠君王的良心发现(大意);要让君王发现自己的良心,这是孟子的责任所在。大家在这里不难理解,孟子给自己的社会定位是一种类似于先知的角色,也就是说他把自己当作了真理的代言人。而他凭借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这种身份呢?唯一可以利用的,就只有孔子的孙子的再传弟子这么一个所谓的儒家正统传人身份。笔者现在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种不知所云的儒家正统有什么说服力。就如堂吉轲德挑战风车一般,孟子的失败也就不难理解了。而且,其理论的最大弱点所在是,孟子所期望的改革带有一种很强的理想性;也就是说他的改革只存在于他的脑海当中,没有制定一个基本的行动纲领,一切的现实努力就只冀望于君王的自觉。
    荀子,是战国儒家思想集大成者,也是战国时期最后一位大儒。按历史记载,他所生活的年代在公元前313年——前238年,其间各个国家都经过了百余年的发展,形势日趋明朗,各家学说也都充分的展示了各自的利弊,在这样的客观条件下,荀子综合各家之长,对儒家旧有的思想进行恰当的发挥和改良也就成为了可能。他长期在当时的最著名学术中心——齐国的稷下学宫活动,后来又到楚国出任兰陵令,这些经历都极大的丰富了他的学术思想。而他的两个学生李斯和韩非的成就,就从一个侧面证明了他的学说的价值。李斯协助秦始皇统一天下的理论来源,很大一部分就是从荀子的思想中引进的;而韩非在其著作《韩非子》中客观地对战国时的百家思想作了一个总结性的评价,其中就没有对荀子有任何的微辞,一方面是出于对老师的尊敬,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找不到什么大的漏洞。不过,由于荀子的理论客观上对全局的把握很强,其理论系统有着相当严密的逻辑性,所以他的信徒一般是作为实干家存在的;因此,在学术领域,他的学说影响甚微,但仍无损于其作为孔孟以后儒家思想最杰出的学者的地位,汉朝时将这三人合称“孔孟荀”。不过,自唐朝后,由于“理学”的发展,孔孟的地位抬到空前的高度,作为中国客观唯物主义思想的代表的荀子则受到了以韩愈为首的一干唯心主义学者的批斥,从此被排挤出中国主流思想的行列。而也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中国的封建王朝结束了它在中国的黄金时代,开始了衰亡的脚步。
    笔者出生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初期,可以说是和迈着改革开放步伐的新中国一起成长的。在我以及我周围的同龄人的经历中,充分的感受到中国在改革开放时期的变化。我以我出生的时代为荣,但又为那些在改革开放过程中出现的一系列不合理现象感到羞耻,于是,如何抑制中国已有的不合理现象并在最大限度抑制其蔓延成为我个人奋斗的目标。目前,中国正在努力把自己改变成为一个法制国家,但是在这样一个转型的时期,由于没有一个与之相适应的主流思想的推动,使得这种改革缺乏一个有力的推动。广大人民群众固执的保持自己旧有的思想观念,不思进取;而许多中国既得利益者死抱着自己已有的利益不放,抵制改革脚步的前进。在这样的一个客观事实面前,中国的许多有识之士就觉得既然中国的内部矛盾重重,那么何不改变一下外部环境呢?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下,中国加快其加入WTO的步伐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但是,光光改变外部环境还是很不够的,我们人民也要重新反思我们原有的思想观念。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任何故步自封的打算都是不值得提倡的。而且,中国的儒家思想流传至今已有两千五百多年了,是到了一个全面反思的时候了。笔者愿以此文作为我努力的开始,也希望诸位有此志向的同道不吝赐教,共同为我们的国家尽一份心力。

2004年10月02日

走进了浴室,不停的冲刷着赤裸的身体,水顺着肌肤滑动,一滴一滴的沿着光滑的肌肤游走。而我,不停的清洗着其腰如缎的黑发,一丝一缕,不停的环绕在指尖。栀子花的清香弥漫在热气中,让我疲惫的身体一点点的得到松弛,肌肉也不再绷紧。 
  就像在他的怀里,宁静而安逸。魁梧而又修长的身段,总能包裹着娇小的我。一双就如同冥府一样阴冷的眼睛,永远也读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也无法去揣测什么。我迎面向水淋去,拼命的想甩开他的影子,想冲刷掉关于他的种种记忆,可是怎么也挥不去他的影子,挥不掉我断然而去,他最后流下的,那双凄楚而愤怒的眸子,那幅模样是永远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永远也不该……我将龙头旋转到冰水的尽端,刺骨的冰水涌了出来,渗透了全身,让我洗尽所有关于他的信息,直到一个巨大的喷嚏响起,我才急忙的跳出了浴室。 
                    
  客厅里的电话声,此起彼伏的响着,我裹了一件纱衣就跳了出去,一只雪白的大狗挡在我的面前,看上去一身的疲惫。我眯着眼睛望着它,看来它已经把我交代的任务办完。 
  我一手拿起电话,一手抚摩着它的头,它安静的凝视着我,用它漆黑如夜的眼睛,如同它的主人。我闭上眼睛,不再注视这双漆黑而清澈的眸子。 
  “你好,我是雪依,请问有什么事吗?”我客气的询问。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对方应该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我揣测道。 
  “请说,如果是我能够作到的事,我一定尽量而为。”每次的开场白总是没有变化,我都听得麻木了。 
  “我想找我妻子,我想企求她原谅我,也希望她能放过我,我不是有意背叛她的。” 
  “先生,你找妻子,应该去找侦探,而不是找我。”我有些气愤,妻子不见了,才想到去找,就像他一样。 
  “她死了,……在我的面前自杀了。”他半天在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惊诧了,然后喘了一口大气。 
  “我能帮你一些什么忙吗?”他找上我,应该知道少许我的底细,要不,也不该找上我。 
  “是灵嫂叫我来找你的,她说这个忙你能帮得上。”原来是灵嫂,她是我的同行,唯一不同的,也许就是我比她的道行深一些。 
  “告诉我她自杀的地点和时间。” 
  “上个月的11号,从我们家的12楼的楼顶上跳下去的,你能帮我吗?”他怀疑的问。 
  “不知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地址吗?” 
  “长安街45号A栋大厦。” 
  我迅速的记下地址,“OK,明天晚上我会过去的。”我迅速的挂断了电话,因为不太乐意和这样的男人接触一些什么。 
                    
  “你有话对我说,是吗?灵翼。”我望着刚从冥府送魂回来的它。 
  “冥王,问你好吗?然后让我好好照顾你,托我把雪钵衣带给你护身。”我看了一眼雪钵衣,这是冥妃的官服,上面覆有他大量的灵力,穿上它,百里之类的鬼魂无法再靠近我,又如何让我去送鬼?我瞄了一眼灵翼“还叫你传了什么话。” 
  “你们一百年的承诺就将到期了,如果你依然未回心转意,他将还你自由身,你不用在逃避殿下了。”我苦涩的微笑,这不是我所期许的吗?盼了一千年的自由,即将到手。 
  “殿下不会在骚扰你的生活,你也不会在异样别人深长的目光,你会得到生老病死的,你所向往的自由生活。”灵翼嘴角绽着笑容。 
  “够了,不要说了,灵翼,你去给我跑一趟这个地址,看着个女鬼还在吗?如果在,给我转告她,明天子时我会去找她,这段时间不许闹事,要不我会让她尝试灰飞湮灭的滋味,还有给我查一些资料,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自杀。”我感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灵翼嘴里嘀咕着:“你这个软心肠,恐怕连伤鬼都不忍心,还会让鬼灰飞湮灭,我看你别被鬼打得灰飞湮灭才好。” 
                    
  我不吭声的瞪视着消失的灵翼,把手交替的抱着自己,不停的想着他所说的话。然后把头颅埋在膝盖里面,我轻咬着唇瓣,睫毛不停的颤动,水雾弥漫在眼中,强忍着不让眼中的泪掉落一滴,只是随着回忆,洒落在心底。不知不觉,我已经为他在一百年里,贮了一心海的思念,恬静而透亮,为他蓄了一心海的柔情,温婉而缱绻。可是这些都是我不愿意传达,给那个任性而顽固的男人,那个至高无上的王者。天下的人都要成服于他,而我偏偏要背道而驰,我想教会他什么是情深似海。可是他依然是至高无上王者,而我,依然是我。思绪慢慢的,慢慢的走远了…… 
                    
  清晨,赤白的光亮,让我睁不开双眼。等到了适应阳光的沐浴,我才渐渐的舒醒。一夜的卷曲让我的肉身麻木不堪。没有打理就睡去的头发,现在已经蓬松得像一团棉花,无数的大小节,就如同我和他永远也理不开的心结一样。梳理着长发,灵翼不知不觉的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着实的吓了一掉,不由得埋怨它的一声不响。 
  灵翼看了一眼我,然后读出我心理面所想的。“你也不能够怪我,我是灵兽,又不用走路,天天飘来飘去的,你要我如何发出声音啊!为了陪你这个小女人,我和我老婆分开了一百年了,天天给你办事,给你这个不付责任的鬼卒送鬼,才能回家看看老婆。”灵翼大吐苦水。 
  “又不是我想的,你可以马上回去啊,去那悠远,阴深的地府。”我白了它一大眼,我知道它不是不想,只是有王命在身。他们两夫妻,是为我而生的,一个必须保护我的灵魂,一个必须保护我留在冥界的元灵。“对不起,是我欠你的,如果有机会,我会偿还的。” 
  它愤怒的看着我,“我们是为你而生的,也许没有了你,王不会把灵力,注入给我们两块守护石上面,我和雷羽也只能遥望,而不能相首。” 
  “那你们该感谢我,不是吗?”我触摸着它白皙,光滑的毛,“为我作的决定感到不明白。”灵翼低下了头,“你为什么一百年不愿意去见王,每次看见他提起你,总是很忧伤。” 
  我冲它笑了笑,“没有原因的,好了,别说我和他。告诉我,你查的结果是什么?”我梳理着打了许多节的头发,头发长了就是麻烦,不像过去,总有人帮我梳理,无论是为人,还是为他冥王的妻子。 
  “女人叫王芊,今年三十岁,死亡时间是上个月11号下午,原因是跳楼自杀。当时在场的人很多,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劝服她。她丈夫有了外遇,对象怀了他丈夫的孩子,要求他丈夫和她离婚,可是她不答应,那个女人就以自杀来要挟她的丈夫,后来她砍了那个女人两刀,把女人要挟到她家的天台,准备和那个女人同归于尽,结果最后一秒,她放开了那个女人,在她孩子和丈夫的面前,跳楼自杀了。”灵翼一边说,一边描述着当时的情形。 
  虽然我是个鬼卒,可是我最怕血淋淋的场面,听得我直犯恶心。“够了,我知道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要我陪你去吗?” 
  我摆了摆手,拿了一件很薄的单衣出去了。 
                    
  夜很暗,似有似无的星星点点闪烁着,孤独而寂寞。站在屋顶上,想着当时那个女人也站在这个屋顶,瞄了一下楼底,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死状,身体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她为什么会选择从这跳下去,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并且还当着自己孩子的面前。 
  一个女声幽幽响起,“是你找我来的吗?” 
  我转过头,“你是王芊”我上下打量着这个女鬼,她有一副很清秀的五官,娇小的身材,是那种属于贤妻娘母的女人,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怨气去拿刀杀人呢?又有那么大的勇气从这么高的楼层跳下去。 
  “我是王芊。你是谁?” 
  我轻轻的微笑,为她扶平恐惧,让她颤抖的心灵得到一丝温暖。“带你走的人。”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哪都不去。我只想看着我的孩子,守着他。”她悲哀的说。 
  “你既然这么爱她,为什么在他面前自杀,你知道这样会使他,幼小的心灵永远存在着母亲自杀的行为。”我激动的说,一点愤怒,一点对孩子的怜悯之心。切肤之痛,就像当年我母亲杀了父亲,然后自杀的一幕重演一样。 
  “我也不想的,就是那个女人,她毁了我的家,毁了我这么一个温馨
我看着她,一个和我一样可怜的女鬼,在怜惜她的同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你愿意转世吗?从新生活。” 

  “我还会见到他吗?”她痴痴的望着我。 

  “会的,他欠了你的,就始终会还,你真是个痴情的女人。”我轻启温润的唇,重复着这个字眼,痴情,自己又何尝不是。“准备好了,我们走吧。灵翼,给我们开道。” 

  灵翼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冥殿的大门,请敞开,为你的主人开启你永久的大门。”在漆黑的二元空间里,一点一点的光亮闪烁着,直到冥殿班驳的大门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不要在留恋人间了,几天后,你又会回来的。” 

  而我,看见离去了百年的故土,昔日的一幕再也不能封住在心底,一股脑的涌现。第一次与他相见,在华美的宫殿里翩翩起舞。好熟悉的地方,如果这次没有来,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说服自己,回来这儿看看。看看百年不见的故土,看看百年不曾相见的他。 

一点也没有变,黄烟袅绕的黄泉路,忘情川的水涣涣流淌,绿水汇集,成了宽阔的碧色水潭,堆烟砌玉的宫殿,幽静而雅致,“啊!地府原来这么美啊!”王芊感叹道。 

  “这有一位幽雅的王,所以……呵,这是比我当年离去的时候,多了几分生气,不知道他是否依旧。” 

  “你是谁?”一位武士样的鬼卒走了过来质问道。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是人间的鬼卒,来送鬼的。”我微笑的道。 

  “冥府很大,你们现在是走到了冥殿了,要送鬼,朝西边走去,过了奈何桥,直走就是了。”鬼卒很客气的给我们直路。 

  “可以问问,今天王在吗?”我屏住呼吸的问,好期望他在,又好恐惧,我逃避了他100年,不是他不找我,而是我不愿意见他。 

  “殿下今天在冥界,你们要小心点。”他笑容在带着恐惧与颤抖,看来他依然是那么至高无上的王者。 

  “谢谢你。”我带着苦涩的笑,带着王芊向奈何桥走去。 
奈何桥人依然是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匆忙的人依旧匆忙,等待的人依旧等待,什么都未曾改变过,百年对于冥界来说,不过是时间中的沧海一粟。 

  奈何桥,不过三尺,为何这么多女人不愿意跨过去,而我也在桥畔苦等千年。那段岁月,不是短数,时间冉冉而去,而我们究竟等到了什么?我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拉着王芊的手迈过了奈何桥,我已经不是那些女人中的一份子了,过去的岁月就如烟的过去了。 

  我们到了转生殿,当年在这当值的老爷爷已经升值了,而现在的转生官已经不再认识我了。我走了过去,“你好,我是人间的鬼卒,送这女鬼来投生。” 

  “报上名来。”转生官看了看我,又打量了一下王芊。 

  “她叫王芊,死于2002年2月11日下午5时。” 

  “有了,王芊,生于1972年4月20日,对吗?”王芊点了点头,“可是她不能转生,她得去枉死城呆100年,才有为人的机会。” 

  “她很可怜的,可以通融一下吗?”我试着说情,后面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喧哗声,“我们也是冤枉的,我们也很可怜。” 

  转生官爱莫能助的看着我。“小姑娘,我帮不了你。”声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咒骂声“王芊,你这个老女人,你还我命来,你还我孩子。”我转身,看见一个妖艳的女人向王芊扑了过去,我挡在王芊的前面,替她接下了一掌,沉重的一掌让我不由得半蹲了下去,半天提不起气来呼吸,口里的血腥冲鼻而出。好阴狠的女人,这一掌一定用尽了全力,想制人于死地,如果我没挡下,王芊说不定已经灰飞湮灭了。我闭上眼睛,去查了一下是否伤到了我的元灵。“呼”幸好没事。 
                  
  几个鬼卒拉住了那个女鬼,王芊把我扶起来,紧张的问。“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并不想开口说话,可想而知,对方应该是她丈夫的情妇。我仔细看了看那个女鬼,她应该上辈子是狐狸转世,带着一身骚味。这样看来,王芊转世的机会很渺茫了,杀人,又是自杀,我确定了她的安全,闭上眼睛来疗伤,如果不是突如其来,我相信凭一般的鬼是不能伤我一丝一毫的。 

  “你这个恶女人,你还我孩子来,你丈夫都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耐脸的跟着她。”女人不停的咒骂。王芊躲在我身边的小角落里,不停的擦眼泪。我真为这个小女人感到不平。而我,这次伤得真的很重,至少离开他的一百年里,不论在那他都会让灵翼把我保护得很好,没有受伤的经历。 
                  
  “谁啊!在转生殿里,这么喧哗。”一声冰冷而怒气的质问。大家都把头压得很低,闭上眼睛的我,知道这熟悉的声音,这是守卫长的声音,他在这,就是说明冥王一定在附近。 

  转生官低着头,走了上去“守卫长,是两个刚来报道的小鬼。” 

  “哪两个,给我站出来。”所有的人都颤抖着,很久没见这位哥哥了,他为什么还是死脾气不改,动不动就吓人。 

  王芊和那个女鬼被带上了前面。我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带走王芊,因为现在出现,就必须遇见他。“你们两个小鬼为什么敢在转生殿上吵闹,不怕魂飞魄散吗?” 

  王芊不停的哆嗦。女鬼走上前“她杀了我,还杀了我的孩子。”她指着王芊,王芊低着头,泪珠子不停的坠落,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也欠了她点什么,有胆子杀人,却没胆子说出真相。 

  “你杀了她。”王芊慌乱的点点头,雷霆口中的罪状她一样都否定不了,只能泪水泉涌,“带她去枉死城,关500年,在让她转世为人。”雷霆冷冰冰的下达命令,那副模样真的和他的王一模一样,冷酷,无情。是啊,地府本来就不需要什么感情。 

  我疾步走了上去“雷霆,我不许你动她,你要动连我一起动”我很少命令什么,因为我一贯喜欢威胁人。 
                  
  “大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人间鬼卒,怎么能如此和守卫长说话,还直呼守卫长的名讳。……”转生官作威作福的职责我。愤怒的辱骂尚未结束,雷霆止住了他的忿忿不平。

  雷霆睁大了双目,用凌厉的眸子上下打量我,然后淡淡微笑的注视我。拉起我的手,轻轻的扶在我的面前,半蹲着。“我的王后,你总算肯回冥界了,你可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 

  人群中间响起了低呼,认出了我的身份。后面的官差一一扶下了身子。 

  “雷霆,帮我一个忙,好吗?”我其企求道。 

  雷霆用一贯的方式,默认了我的答案。“帮我带她去转生,我要回人间去了。”我恐惧自己会遇见他,我期望相见,却恐惧那一刻的到来。我只想躲着他,直到沧海变成桑田,直到天地和一。 
                  
  我话未说完,只听见一声低压的声音疑问我“你还是不愿意见我,是吗?”我想否决,但是我不敢开口,我不敢转身去看这声音的主人,我也不敢确定是他的到来,我只是希望,这一切只是自己的虚幻。直到看见大家纷纷跪下,口中道出“殿下。”我才确定是他来了,一百年未见他,他变了吗?瘦了吗?过得好吗?还是和以前一样忙吗?许多的问题一一浮现,可是我始终不敢开口,也始终不敢看他。 

  直到大家默不吭声的重贯而出,大殿上就剩下我们两人的时候,我还是不敢去面对他,始终低着头,暗暗骂自己犯贱,不见他,日日朝思幕想。见面了,却想远远的逃离他的注视。 

  “你过得好吗?人间的生活习惯吗?”我点点头。 

  “抬头看我。”他威严霸道的说。 

  我抬起头,一位神情冷冽,充满王者霸气的男子,他依旧没有改变,不论百年还是千年,只是瘦了,脸上写满了他多日没有阖眼的信息。“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他闭着双眼,与生惧来的王者之风始终让我畏惧。他眉头紧锁着,仿佛在述说着什么,我很想给他扶平,可是早已经没有如此的勇气了。 

  “为什么,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100年了,就算我有错,早已经云淡风清了,为什么你依然不回来。”他一把拉我入怀里,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因为他是王,所以他从来不问我喜欢或者是不喜欢。我温驯的在他怀抱里,我享受着他的温柔气息,而他触动着我冰冷如丝缎的头发。 

  他的怀抱,他周遭的气息一点也没变,静谧而安逸,我有100年没有这样享受他温柔的气息了。我用小手轻轻的去扶平他深锁的愁眉。“你什么时候养成了皱眉的习惯。”我仰着面柔柔的问他。 

  “你走之后。”他再次把眉锁着。 

  “对不起。”我低下了头。“我想回人间去了。” 

  “难道离开我会快乐吗?”冥天不由得狂笑,以手腕一圈圈的绕着我的长发,一寸寸的逼近我。 

  “殿下” 

  “叫我的名字,我是你的丈夫。”他愤怒的凝视。 

  “你弄得我的头发很疼。”我咬着双唇,颤抖的低喊着,被他存心的为难弄得手足无措。“让我走吧?我说过,我不愿意在奈何桥畔在等待一个千年,你不是说过,如果我要求你放手让我转世轮回,你会去掉我的时之封印,亲自毁灭我的元灵的。”奈何桥再等上一个千年,我已经没有这么大的勇气了。 

  “是的,我说过,可是我还可以让你灰飞湮灭,不是吗?”他低沉的嗓音缓缓逸出这句话。 

  而我低着头不发一言,心中充满了错愕与悲伤。不知道是什么勇气,让我吐出的话语“那我会感激你的。”我微笑的望着他,轻狂的笑着无畏无惧,心中只浮现淡淡的哀伤。“我们百年之约快到了,如果我回心转意的话,我会回来的。” 

  我向他扶了扶身,在他温润的唇上轻轻一啄,然后深望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这阴暗的冥府。 
                  
  转身的瞬间,强忍的情绪终如溃堤一般,泪像珠子一般,每迈出一步,便会滚落一滴,不停流下的眼泪,洒在这片幽暗的黄泉路上。我没有勇气回首在去看看他的反应是否和我100年前离去的时候一般,也许现在的他对我还带有几分怨恨,其实人世间最大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你在我的面前,我依然不能对你说出:“我爱你。”好想告诉你,如果我要远去,一百年岂足够,我会永远的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如果我要死亡,堕落,灰飞湮灭,一把长剑刺进心房,便可以久久的沉睡,可是我不愿意,要死也要死在你的怀抱里。

从冥界归来,灵翼不停的质问,面对它的质问,我依然没有任何言语。
  “雪依,我听我老婆说你遇见了殿下了,是不是啊!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啊!” 灵翼在我前方漂浮着,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不停的乱窜。
  “没什么,我们100多年没见了,有什么好说的,只是长长无奈的凝视而已”好不容易吐出了几个字,却让我想起他所说的话,我可以亲手让你灰飞湮灭,心中仿佛有双手无止境的撕扯着我已经零碎不堪的心,让我疼得直冒冷汗。强忍的悲伤终于无法在灵翼面前压抑,眼泪夺眶而出,而我只能频频拭泪。
  
  灵翼不再问什么,只是任由我哭泣,哭到累了自然会停止。它知道问我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所以停止了质问与猜测,只是让我一味的发泄。直到我抽搐的肩膀速度开始放慢,五脏庙开始漫天哼着旋律,我昂起楚楚可怜的脸黛,捂住肚子,一脸无辜的望着它。
  “我饿了,灵翼可以不要在问了吗?我真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也不想去面对这个答案。”我知道,无论这么逃避,我也永远无法逃避他那双幽邃的眸子,永远含在唇际的冷笑。
  
  灵翼不在勉强我,“你想吃什么,不过也真是奇怪啊!你是神,又不是人类,拥有这么强大的灵力,却每天都要学着人类吃东西,凡物吃多了,小心你也变成了凡人。”它满腹牢骚,可是却一边在给我从冰箱里,瞬间转移汉堡包,放进微波炉里,然后调好时间。
   我知道他真的像个父亲,疼我,爱我,关心我。虽然个性上比较像个老太婆,罗嗦个不停。我感激的望着它。
  
  “凡人,不要用那种感激夹杂暧昧的眼神望着我,小心我老婆吃醋哦。”它臃懒的趴在上空,悬浮着,若影若现的躯体散发着微弱的蓝光,不论是人间还是冥界,狗都是最忠实的保护者。
  “哈哈,我不是凡人,小心你变成烦人了。”话未说完,一个温热的汉堡包浮现在我的面前,香蓬蓬的气味冲鼻而入。不得不佩服灵翼的速度,在冥界也是出了名的快。我轻轻咬了一口,“好好吃哦,饿死我了。灵翼,你不饿吗?我分点给你。”我对着它明知而顾问。
  它作了一个呕吐的状态,然后把舌头拉个老长,不解的凝视我。“真的这么好吃吗?如果你愿意,分点灵力给我补充体力,我比较高兴些。”
刚从冥界回来的阴影,在和灵翼的嬉戏与争吵中一扫而光,被我抛入九霄云外。一杯牛奶浮现在我的面前,我看着牛奶微微的叹气,我把温润的唇贴着杯缘,低头细细暝了一小口 ,然后迟迟不肯下咽。
  灵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安慰我“喝了吧,我不再问了,而你也不要再想了,反正你也是性情中人啊!来得快,去得也快。再说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放心吧?” 灵翼坚定的看着我,然后用手掌拍了拍我的脸黛。“喝了去睡一觉,明天什么都会忘记的。把它当成一场噩梦,一百年都过去了,还怕什么呢?”它半拉半揪着,让我去睡觉。
  
  是啊!一百年都过去了,可是真的是场噩梦,我就不会如此难受了。如今梦醒了,心中的酸楚依在,什么都并为改变啊。我低头不发一言,只是呆呆的发愣,不想什么,也特意的去暗示自己忘却一些什么,可是悲伤又夹杂着眼泪浮现。
  一瞬间,一股寒意自脚尖传入心腮冰到骨子里,不由自主的打个冷颤。,我总觉得我种视线不停的盯着我。我像窗子外面瞄去,在对面的大厦顶部,一个全身白衣飘飘的男子盯着我,他用一双淡蓝色的深瞳清眸不停的打量我,俊逸的神悉眩惑我的视线,唇际逸着冷笑。而这么远的视线,我居然能够看得见他,看来他是有心让我发现他,而他决非魔物。
  
  “雪依,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窗外。” 灵翼不停的用尾巴扰乱我的视线,等到我回过神,他已经不在了。
  “有人在窥视我们,你没有发现。”好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是我第一次与冥天见面时,他在我身后偷窥的视线,那种仿佛拥有能够看透人心的魔力。
  “没有啊,我没有感觉到有灵力进入我们的境界内啊!” 灵翼紧张的问我,“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一个男人,他和冥天的气质很像。”我痴痴呆呆的回答。若真的他该多好,我好想告诉他我对你的心, 星辰为证, 爱如风云翻涌。可是我知道不是他,他不会来的。
  
  “不会是王吧?” 灵翼闭上眼睛,对百里之内进行了大弧度的搜索,“没有任何带有灵力的人进入过我的土之禁界。唯一的两个人,是你和我,错了,只有你一个,我是生灵,不是人。” 灵翼眯着眼睛,审视我一翻,然后悠悠说道:“你太累了,也许是出现了幻象,该放下一些你放不下的东西,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子,不解的询问自己,真的是幻象吗?那个男人是那么的真实。我躺在床上,灵翼给我把被子盖好,然后卷曲在我脚边,时间很慢的逝去,四周安静得可以听见厨房的滴水声,一点一滴,仿佛渗透如我的心灵,湿湿的。灵翼早已入睡,呼吸平静而安稳。而我,翻来覆去,总无法入睡。是因为他伤心欲决的话语,还是痛彻心扉的感觉,或者还有少部分是那个幻象,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究竟是人是还是鬼。我确定他不是一个幻象,那么他是谁,为什么要这么不怀好意的窥视我。为什么灵翼不能感觉到他的灵力,又为什么他要这么清楚的让我看见他。灵翼感觉不到他的灵力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平凡人,可是平凡人为什么要窥视我。二是他的灵力在我和灵翼之上,我们无法感觉到他的灵力,我百思不得其解。
  
  “呵!”不要在想了,我太累了,拼命扰乱自己的思路,可是没过几秒钟,思绪又如刚开始一样清晰,我安静的闭上眼睛,四周还是如此的宁静,滴水声,平静而安稳的呼吸声。啊!不对,还有一种什么说不出来的响声,总觉得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小偷,不对,可是我确定还有谁在屋子里。我猛地睁开眼睛,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到轻软薄透的白色裙带在空中飘飞,一张苍白的脸面对着我。
  “啊!”我惊呼道“你,你是谁啊,为什么进我的屋子。”虽然我是常和鬼打交道,可是在自己屋子遇见鬼,这可是头一遭,我都快吓得魂飞破散了。
  “你可以看见我。”女孩子兴奋的说道。
   
  我老实的点点头,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感觉自己的心比哮喘病人的喘息还吃力,让我无法呼吸,也难以接受。究竟是不是我的幻象啊,一天之内出现两次,或者是我灵力减弱了,居然我屋里有鬼游荡。不对啊,雪钵衣的灵力是不会减弱的,除非冥王死了,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长气:“这是幻象,一定是我太累了,我该休息了。”
  “不,我不是幻象。”女声徐缓的说道。
  “她不是幻象。”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也附和道。

  我把眼睛睁得如铜铃一般大,然后结节巴巴道“灵翼,你的功力下降了,为什么家里会出现女鬼啊!”
  “呵呵!好可爱的狗啊,身上还发着蓝紫色的光。”女孩子发出铃兰般的笑声。
  我和灵翼同时出奇的瞪着她,心中暗道,好猖狂的女子,灵翼已经散发出很强大的灵力,甚至灵力里还夹杂着微弱的杀气,而这个小女生居然一点反映也没有。等等,小鬼怎么去抚摩灵翼光滑的毛去了。
  灵翼的表情在瞬间扭曲,接着恢复了僵硬,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它如此的表情,我不禁暗自偷笑。
  “你究竟是谁,怎么能穿入我的禁界。而且你如此的事无忌惮,难道不怕我把你给吃了。” 灵翼勉强维持平静的声音中,有些微弱的颤抖,我知道它是怕在我面前,自己的面子挂不住。
  而女孩子的小手继续抚摩着它柔顺的毛:“我死了吗?我是鬼吗?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哦!”
  “不许碰我的毛。” 灵翼厉声吼道,而身上的灵光早已转为火红色。
  “你不会的,你这么可爱,怎么能杀人呢?你一定也是死了,舍不得离开你的主人,然后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吧?”女孩柔声的说,那模样诧似可爱。
  看着灵翼仿如一团烈火,正在熊熊燃烧着,仿佛要吞食这个有点白痴的女孩,然后烧成灰烬。女孩却不知情的继续抚摩。“呵呵”我不由得敬佩起着个女孩子,能把灵翼气得这般尊容。平时这般模样的人是我,怎么也伦不到灵翼头上。

  我事不关己的望着眼前的这出好戏,一个仿如火山,一触爆发。而另一个则是不知道自己正在老虎地盘里,即将入肚。还真感谢这位女孩,要不她还真的不知道,原来灵翼还有这副模样,真让我大开眼界。
  “你到底是谁?”再灵翼即将爆发之际,我急忙止住了女孩子的下一个动作。
  “你问我吗?”女孩子像四周望了望。
  “废话,这里除了你,还有陌生人吗?” 灵翼压制着心中的怒气。
  我摆了摆手,示意灵翼不要吓着她了,其少她是我这屋子的第一个客人,很少有人能到我这儿。“你是谁,来自那里,到这是来找人的吗?”


 女孩愣了一会才发出响声,“我叫陈淅,你可以叫我淅儿,至于我怎么来这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觉得自己在医院里躺着,身体好难受,呼吸越来越急促。然后听到***哭喊声,我拼命想睁开眼睛,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见。不一会,我看见一团白光,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弥漫在我的四周。好刺眼却又好柔和,仿佛给了我力量,清洗净了我被病魔侵蚀了好久的躯体,给了我重生的希望。难道这就是死亡吗?” 陈淅徐徐叨叨的说道。
  
  “我看你还没死,人死了第一天会去你最想去的地方,跟着会在你人生最留恋的地方徘徊,直到有鬼差带你离开,去你该去的地方。”我淡淡的说道。“而你,应该是被我的雪钵衣牵引而来,也许这是缘分吧?你可是我的第一个客人。而且我还得感激你,给我报了大仇。” 灵翼恨恨的瞪了我一眼。
  我伸了伸香舌,然后心中暗自窃笑。

“可是为什么我无法离开这幢大厦,我怕爸爸妈妈担心,想回去看看,可是我绕来绕去,依旧在此地打转。” 陈淅脸上浮现出忧伤。
  “孩子,别担心,你能够进入这里,就证明你应该是生灵,换而言之,你只是灵魂出鞘而已,要不你别说进来,早已经魂飞魄散了。至于你为什么出不去,那是因为四周有我的境界封印,没有我,你是无法离开此地的。”我淡淡一笑,轻轻的安抚着她。
  “我已经18岁了,你看样子大不了我多少,可是说话好老成啊!”她不解的望着我。
  “你别被她的外貌所骗了,她啊,可是个老女人了哦!” 灵翼逮到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报复我。不过也是实话,对于我永恒的生命来说,人类短短的一百年只是沧海一粟而已,我的年纪和她比较,我不得不感叹她的年轻啊!
  “我可以回去吗?”女孩迫不及待的问。
  “可以,不过要等到明天,我带你回去。至于今天,不介意在我家住一晚上吧?”我徐缓的说道。
  “不行”灵翼大声喊道“有没有搞错啊,你要留她在这,我不要和她住在一起。” 灵翼愤怒的对着我。
  “我又没有问你的意见”我白了它一眼。“不乐意,你送她回去,我还乐得轻闲。还有哦,你在我的地盘上,没有发言权。” 灵翼不知声,“你睡客厅,陈淅和我睡,免得你们吵架。”
  我望着灵翼转身飘去的背影,像它撇了撇嘴,只听见它一边远去,一边低咒的声音。
  
  “什么也不要想了,和我一起睡觉吧?你应该很疲倦了。”我指了指我的双人床。
  我安静的躺在床上,她也安静的躺着。
  “不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吗?”女孩最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说。”虽然我的身体已经疲倦到了极点,可是却无睡意。
  “你和它是什么东西,你们也不是人吧。”看来这个问题女孩子想了很久,却迟迟未问。
  “我是人啊,一个有点法力的女孩子。而它是神兽,来至阴森的地狱。”我一一解答着女孩的疑问。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地狱哦。地狱里面真的有梦婆,有牛头马面吗?”陈淅新奇的问过不停。
  “有啊,还有18层地狱呢?” 听着她喋喋不休的话语。倦意一波一波的席卷我,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回答了她几个问题,又回答了一些什么。


“早上好,你醒了。”陈淅坐在床尾,两脚悠悠的颤着,微笑的望着我。“你睡得很不安稳,一晚上都在叫着同一个人得名字。”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不做声得去收拾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盥洗完毕、用梳子缓缓得梳着如绸缎似的头发,猛然叹了一口长气,将几根缠绕在梳子上的头发取下来,放在眼前细细的看。面对着镜子,照着自己的脸。一百年了,这副躯体长到了末约22岁,在时的封印下,便没有在成长了。
  
  千万年美人如玉,世间上多少女人希望永远保持自己的青春,可是我却希望早一些苍老,和自己所爱的人携手,一起经过年轻到年老死亡的漫长阶段。对于别人这个希望是如此的平凡,可是对于我真的是个永远无法达到的境界,一个奢望的梦想。 
   
  “你的头发好美哦!”陈淅不知不觉的飘到我的面前。“好长好漂亮。”她羡慕的打量着。
  “是啊!好长,好长,跟了无数个春夏秋冬了。”而我不得不感叹时间的流逝,云烟过眼又过了一百年了。
  “我们走吧,送你回你的躯体去,走完你未走的路。你住的医院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离这不远。”
  
  跟着她的指引,到了一家很大的医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这又开了一家医院,还记得这以前是一面民房的。医院像方形的奶酪一样的白亮宁静。明亮的光线刺痛了我的眼睛,两旁种满了高低不一的梧桐树,漫天飘舞的秋叶缓缓而坠,医院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充满宁静,而带点阴森的气息。可是这医院给人的感觉却是沐浴在阳光中,好柔和,仿佛好多的光围绕在大厦的四周。
  
  我和她静默无语,从我进入这家医院开始,我总感觉到很大的灵力更随着我们,还有一种视线不停的窥视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这种视线和昨天晚上那个男人盯着我的视线一模一样。冷决的目光,似乎可以看穿别人的一举一动。到了三楼,我带着她笔直的向第三个房间走去。
  我陪着她进了病房,看见她躯体上戴着氧气罩,皮肤透着不健康的白。而她母亲倚着床边安静的睡觉。我和她轻轻的迈着步子,接近病床。可是步伐在轻,依然吵醒了她的母亲。

“你们是谁。”陈淅的母亲上下打量着我。
  “我是她的朋友,是来看她的,听说她昨天病情一度危险,不知是否脱离了危险期,我来看看。”我试探的问道,依照我的推断,她昨晚一定险些丧命,灵魂受不了那种痛苦,所以魂魄出了鞘。
  “谢谢,她暂时没有危险。”她妈妈看起来苍老极了。而我仿佛也看见了奶娘常常守在我床边的情景。昔日在奶娘的身边撒娇的情形。
  “我可以看看她吗?”我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正如我所预料的,她的生命线已经断了,能活道现在完全是这家医院,强大的灵力维持着她已经完结的生命,而她已经无法附体了。
  “阿姨,我还有事,要走了,有空我还会来看她的。”
  “谢谢,你来看我们家淅儿。”

  我出了门,轻轻靠在门上,“陈淅,你进去好好看看你妈妈吧?也许你们没多少面可见了,你也无法回体了。”我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反映。
  她会过神,故作轻松的朝着微笑,“我早预料到了,只是不知道来得这么快。”她的眼里并没有万千情绪,有的只有淡淡的坦然。“我进去了。”
  “嗯,我在这等你,”我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看着她慢慢靠近母亲的身体,我知道她在哭,眼中泪一滴一滴的掉落,而我能帮她的就是少一些痛苦,下辈子能够获得幸福。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工作所在。
  
  我用手托着腮。两个医生朝三楼的尽端向着我迎面而来,其中有一个不停的盯着我,我注视着他,而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他冷冷的打量着我,冰冷的目光,让我为之胆寒。唇际逸着冷笑,如今世界上还有如此俊美高雅的男人,仿佛不似凡人。他的四周仿佛有强大的力量弥漫着,可是我却无法察觉到半丝灵气,不由得自问,我的灵力变差了?他和昨晚的他感觉好像啊,可是他们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
  一旁的医生咯咯直笑:“看来又有女人为你魂不守舍了。”
  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嘴里不停的咕噜道,可是他那冰冷的目光却不停的跟着我,一直到他们的身影走远。


“雪依,看见帅哥。脸上这么红。”陈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在我面前左右晃动。“你一定是看见我们这医院最有名的王医生了。”
  “王医生?长得很帅,眼睛要杀死人,到处放电,嘴巴老是歪笑着得那位哦。”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无法忘记他得视线,那种冰冷而柔和的神情。
  “呵呵,对啊,他叫王羽,看来你也被电到了。”
  我瞪着她,冷眼射出冰刃,不再言语。
  “我们去那里啊,回你家吗?”
  “不,你时间不多了,等你死了,我会带你去你该去得地方。现在你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来完成你人生的最后。说吧,我会帮你的。”我用越来越低的声音说着。
  “谢谢,我想去见他。”看来是她喜欢的人,她脸上已经不知不觉透露了她心中的秘密。
  
  跟着她一起去了一个离医院不远的篮球场,一个男孩子独自的投着球。小淅安静的示意我找一个偏僻的角落,静默的坐下。一切都静静的,整个操场只有男孩子投篮,一起一落的响动,偶尔风掠过树枝洒洒的响动之外,一切都是寂静的。直到男孩热汗淋淋,眼睛不由自主像我们这面打量,然后眼中充满了失望,抱着球落寞的离开。
  “他在等你哦!”她眼中闪过了一丝压抑。“他看上去很失望。”我接着说道。
  “我每天只有1个小时的走动时间,我都会来着看他打球,他打球打得很好,而且球姿看起来好帅啊。”我静静得听着。“他很小就开始打球了,而我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个医院里,每天最快乐得时间就是看他打球了,他很粗心的,常常会丢三落四,有时候球或者外衣,掉在篮球场了他也不知道。虽然我们没说过任何话语,但是我知道他知道我在看他打球。”她冲着我淡淡一笑。“我没有奢望过什么,因为我一直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小淅话未说完,天上豆大的雨一滴一滴的滑落。
  “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我轻轻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散的长发,顺着风在指间滑过,柔顺而飘逸。我不由得轻叹
“你和他可惜有缘无份啊!”


雨越下越大,现在的我宁可当一缕无处寄托的幽魂,也不愿意当一只落汤鸡。
  我把大概的经过向灵翼述说了一番,“灵翼,小淅最近要住在我家,你要好好照顾她。”
  “免了,我要下去了,冥王急速召集人间的各大神兽,还有鬼差。没你这个鬼差这么好的命,不用办事,还有月薪拿。” 灵翼冷冷的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好好的照顾自己。”它对我叮嘱了几句。
  “下面出什么事情了”我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只收到一道很急的命令,召集所有人间鬼卒。” 灵翼急忙急促的开启了通往冥界的通道。
  我眼中闪过惊讶,可是却没有多加开口,突然记起这个月的月薪还没有领取,急忙朝着灵翼多加了一句,“记得给我把月薪给领了。”
  灵翼嗯了一声,便消失在我和小淅的面前。

“是啊!没钱我们给冥俯办事,不饿死才怪。我们是人,要通人情世故。又不是那冥界那些个,冰冷无情的鬼。”我眯着眼睛,“其实下面也没亏待我们,工资给的满高的。”我嘴角向上划了个弧度。
  “给的是冥纸吗?”小淅歪着头问我。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傻——瓜。给我冥纸,能维持我的吃喝拉撒吗?当然是人民币了,给我冥纸,我早抄冥界的鱿鱼了。”我理直气壮道。这个小丫头,问题还真奇怪,不知道脑袋里是否全装的是豆腐渣。
  “你不也是鬼卒吗?为什么你不用下去。”小淅指了指下面。
  我愣了一下,“你问题很多哦,小鬼。”我将双手覆盖在胸前,长长的叹了口气。“因为下面有一个我不想见的人。”
  “那,还有……”
  “停了,你累了,去卧室休息一下吧。”我急声止住了她的下一个疑问,她一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为什么依然不知道累为何物,精力这么旺盛,不得不佩服年轻这一字眼啊。
  
  窗外雨依然淅淅沥沥的飘着,傍晚的空气夹杂着雨水,浮动着隐约的树木謦香,四周树的柔枝早已挑明了风的方向,而我,在这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群,打着花花嚷嚷的雨伞,在着纷纷扰扰的都市里穿梭,雨水滴落在下面的河道里面,泛起一圈一圈无规律的涟漪。我放在阳台上的玫瑰花轻轻的启开,淡淡的粉红。

  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灵翼走的这么急促,口头不关心,可是心中却永远惦念着那个冰冷的家,那位永远至高无上的丈夫。伸出手,让雨水滴落在手臂上,感觉雨水从心的四壁缓缓的散开,然后包裹着冰冷的身躯,看着小小的雨滴,在城市的上空翩翩起舞的旋转,旋转,然后无可避免地坠落,都市被夜慢慢地拉长了,而我,一如既往地望着,这是个不关己的都市。好漆黑的夜,没有喧嚣嘈杂,只有雨水滴答地声音,而我却独自地让泪簌簌流干。
  
  “你哭了?”身后想起了小淅的声音。
  我迅速的擦干脸上的泪。“没有啊!雨水飘进眼里了。”我笑声说道
  “你哭过,从你话里就知道了,沙哑的声音。”小淅一语道破。“为什么哭啊!有伤心事吗?”
  我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有些事情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啊,干嘛说破啊!”我咕噜道:“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起来了啊。”
  “睡不着了。雨好像停了,我发现好像你有许多心事,压抑在你自己的心里。”
  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用眸子注视着她:“你心思挺细密的嘛!”
  “当我是朋友,你就说,我会保守秘密的。”我望着她苍白的皮肤,然后缓缓开口道:“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有,就是你看见的那个男孩子。”
  “那你有爱过这个人吗?”我徐缓的问道。
  小淅轻咬着唇,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他。”
  “当你真正爱过一个人,你是会毫不犹豫的说出爱他的。”我把眉如弯月般的蹙着。“你明天去见他吧,也许在生命的最后你是想要他陪你走完的。不是吗?”
  “他又见不到我。”她眉宇之间夹杂着忧郁。
  “放心,我可以用灵力维持你的形体,但是因为我的灵力不高,只能给你维持三个小时。你可愿意见他”。
  “我愿意,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去睡觉吧,明天好有精神去见他”,我拍了拍她苍白的脸黛。自己的苦自己就把它永远埋藏于心底,自己不愿意去翻开,就永远埋藏了。
  “我还有问题。”小淅猛的转过身。“我该叫你什么,你有多大了。”
  我皱了皱眉头。“你问题还真多,我叫雪依。至于我多大,说出来怕吓着你。”我看了她一眼,她依然一副预知望很高的盯着我。“我还有几个月就100岁了。”
  “哇,你没骗我吧?100岁,还这么漂亮,怎么保养的啊?你为什么不会老啊!”她毫无半分吃惊的样子,反倒是我诧异了。“那你一定有很多故事,告诉我啊!”
  “呵呵,是啊!我也活了100岁了至于为什么我不会老,是因为有个灵力很强大的人在我快死的时候,给我加上了时之封印,我的身体永远保持在我将死之前,而我的时间也停在了那一瞬间。”我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那你不是人哦,不会饿吗?”她好奇的看着我。
  “会啊,在我想吃东西的时候,可是我不吃也不会死的,不过还是会饿啊!好了,不管我多少岁了,有多少故事,我们都该去睡觉了。”我半拉半揪把小淅逮到床上。
  
  清澈无痕,斗转星移,人世沧桑,我究竟经历了多少人间故事,看透了多少是是非非,我自己也数不清楚了,可是始终逃离不了一个情字。什么时候,自己才能走出是非之外啊。

“小淅,他起得还真早啊,这么早就开始在练球了,准备好了吗?”我看见小淅点点头,我把手心对着小淅得手心,看着自己有些苍白的手掌,慢慢的把自己身体里的灵力,集中在几个手指间,手指上的灵力散发出说不出的冷意柔光,让后转为隐隐透明。而前方的小淅,从手指开始逐渐转为实体。而我,源源不断的将灵力传入她的体内,知道她完全转为实体。我感觉到自己身体一阵虚脱,昏眩感一下子袭击了我。
  
  我摆了摆手,示意小淅过去。“你们时间不多,快过去吧。我没事的,只是肚子太饿了,等会去吃点东西,你们聊完,你就直接回去吧。”我柔柔的安抚她道。“记得,你只有三个小时。

  看见小淅缓缓的朝男孩子走去。男孩主动的凑过来和她打招呼。“最近怎么好久没看见你来看我打球啊。”
  我转过身,沉默而疾步的向相斥的医院方向走去,我想知道王羽究竟是谁,为什么拥有那么一双可以看透世间,一切事物的冷列冰眸。如刀刃的目光,不应该出现在这么一位俊美高雅的人眼中。
  
  “护士小姐,请问你们这的王羽医生在吗?”我轻声问道。
  “小姐,请问你找我,是吗?”身后传出的声音温厚而低沉。我转过身,看着他,一身雪白,我发现白色好适合他,像画中的天使,脸上逸着微笑,比那一日见他,少了几抹冰冷,多了几分和蔼。可是总感觉到淡蓝色的光芒围绕着他,淡淡的,接触到他的人都会被他身上的光芒包裹,让人觉得舒服,进而想接近他,何况还是如此英俊的男人。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我支支吾吾的吐了几个字。
  “如果小姐方便的话,我不介意请你吃点东西,做下来慢慢谈,不瞒小姐,我从早上到现在为止,肚子依然是空的。”他微笑的望着我,俊美的眉目间有谜般神情,而且让人无法拒绝从他口中所说出的话语。我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脱下白大褂,递交给身边的护士小姐,然后徐徐叨叨的交待了几句,就把我给拉进了他白色的小跑车里。
  
  “你想去那里。”他沉静的开口。
  我半响缄默无语,然后长长的吐了口气,暗自责怪自己为何与陌生人上了车。就如灵翼所说,人心比鬼心难测啊!
  “小姐,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这样很不礼貌啊。”他提高了一些嗓门。
  “啊!”我猛然听进了他的话语。“你在问我吗?”
  “这车里处了你我还有其他人吗?”他不满道。
  “对不起,刚刚走神了,你的问题可以从新问一遍吗?”我一脸道歉。
  “可以,我问你想去哪吃饭,如果没有想去的地方,我要自作主张了。还有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小姐小姐的,叫得怪便扭。你又不是不知道,通常叫一些特殊的女孩子,也叫小姐哦。”
  我知道他指的什么,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叫王雪依,你可以叫我王小姐,这样好听了吧。”
  “好啊,雪依,我带你去吃火锅吧,反正也入秋了,天气也挺冷的,不介意吧。”
  “不介意,谁便,等等,你叫我雪依,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哦。”我勉强的微笑着。
  “我叫王羽,你叫王雪依,我们都姓王,你说是不是缘分啊。如果你想叫我羽羽,我绝对不会介意的。”他给了我一个很灿烂的微笑。

我白了他一大眼,嘴里嘀咕道“轻浮的男人。”我对这一类男人最不屑一顾。“我不想陪你去吃饭了,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女人,变卦怎么都这么快啊!你在车上问,如果遇到交通以外了,我们俩都得去见阎罗王了。”
  “我不想见阎罗王。”我不假思索得脱口而出。
  “那你就得陪我吃饭。”他用命令的口吻道。
  “对不起,我没时间。也没这个闲情雅致,我不想和你周旋,开门见山,我只想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身上拥有那么强大的灵力。”
  
  他勾起嘴角,露出令人心惊胆战的笑容。“我就是一个平凡,英俊的男人。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人间鬼卒很适合你啊。”
  “我要下车。”我惊恐不以,这个男人究竟是谁,知道这么多的事。
  “好,我放你下车,但是如果我有什么事的话,你得帮忙。”他冲我微笑,我好恐惧他的笑容,感觉每次微笑,总有不好的事发生。
  “帮不帮是我的事,请让我下车。”他把车轻轻的停在一旁。
  “下去吧,你会帮我的,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无情无义的女人。”然后白色跑车在我身边擦身而去。
  
  我即疲倦的回到家,卷曲着身体,依在沙发上,小淅微笑着飘了过来,身体若隐若现,看来还有残余的灵力遗留在她的身体里。
  “刚和情人约会完,心情这么好啊!”我打趣道。
  “是啊,我答应他明天还去看他。可以吗?”她期待的望着我。
  “当然可以了,但是你越眷恋得深,你走得时候,彼此就会更痛苦。”我悠悠得说出事实。虽然事实通常都是残忍的。
  
  “我不求他能记住我,我只希望自己能够记着他。”小淅脸上充满的浓浓的忧郁。
  “看来你喝孟婆汤的时候,要多喝几碗。”我皱了皱眉。
  小淅挑着眉毛,好奇的注视着我,而我知道问题专家又要开始打破沙锅问到底了。“想问什么,就问吧?反正你的问题又怪,又直中我的要害。”
  “底下真的有忘川河吗?”她眨着眼睛望着我,眼里充满了好奇。
  “是啊,”悠悠的,前尘往事都在脑海中流淌而过,一件件,一桩桩,记得格外深牢的,只有百年前,强抢孟婆手中的忘情水,一碗而下的情景,纵身跳下转生崖时,回眸的瞬间看见的他,那位强大的王者。他知道他留不住我的心,只有让我随着性子去走我自己想走的路,而他,只是默默望着。他知道我要做什么,却不加以阻拦。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他是否爱过我,生存了千百年,他从来没说过爱字,在他的眼里,我只看见怜惜,却无爱意。久了,我真的反反复复问过自己,他爱过我吗?他究竟懂不懂什么是情深似海,什么是此生不渝呵!也许自作多情的是我。与他生存了这么久,我一点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他在想什么,究竟是我不了解他,还是他不了解我呢?

 回过神,小淅早已在我身边睡熟了。今天接受了我强大的灵力,她也一定累了。我扶小淅躺平,然后自己回到卧室,肚子咕咕直叫,却无力去管它。几百年不吃东西都不会死,何况是一天。脑海里总是窜出关于往昔的一幕一幕。一股晕眩感席卷了我的身体,我总觉得自己的灵力减弱了许多。是他太劳累了吗?我们的灵力是联系在一起的,结婚的当日他给予了我他一半的江山,一半的灵力,没有了我他的一切都是不完整的,这是每任的王者赐予王妃的,何况现在的我只有十分之一的灵力,其余的被我封印进我的元灵,但是这十分之一对于一个鬼卒来说,已经非常强大了。
  
  我半跪在窗前,外面的星星时隐时现。蓝色窗帘,在微风中轻轻飘舞,而我,双手合十,对着深邃的黑幕,半跪在窗前。“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我向你们祈祷,祈祷我的王生生世世平安与快乐。万物的命运都在神的手掌之中,但是我们的命运又是谁在谱写呢?难道真的期待的是一段曲折缠绵的爱情,或者是一段可以留长千古的悲剧。请您接受一个平凡我的祷告。”

  刚刚送走了小淅,不知道冥界究竟出了何事,为何灵翼一去不归。
  今天的天气急剧下降,我穿了一件风衣出去买一些日用品,一周又结束了,我悠悠的叹了口气,一周没工作了,今天得去查查我在那一块执勤。拿了一些方便面,又取了一些纸巾,洗发膏什么的,“呵!也许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神了。”我结了账,正准备出去,一位服务小姐拉住我。

“小姐,你拿了本店的东西,请和我去一趟保安处。”女孩指责我。
  我当头一愣,四周的人此起彼伏的响起愤怒的辱骂,忿忿不平的声音。“小姐,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她从我的帽子里拿出了一瓶维生素的药“这药一定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我好声解释道。
  “你不要解释什么,跟我去找警察。”我暗自叫苦。怎么今天这么倒霉,还遇到了如此叼蛮的女孩子。“走,跟我走。”
  “小姐,我看见那瓶药是不小心掉落在她的帽子里。”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我转过身,想说什么,见他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而现在的情形,我不得不听他的。
  “王医生,你看见的啊,”女孩面露羞涩。一副大姑娘的样子,刚刚的凶悍现在全无。“看王医生的面子,这事就算了,算你运气好。”女孩转过身,狠狠的瞪我一眼。
  唉……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反正最近运气其差,也不怕多了这一桩。我转身准备离开,后面低沉的男音再次响起,“你真是一个没有家教的女孩子,我救了你,你连声谢谢都没有,唉,白救你了。”
  
  “我又没叫你救,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还有谢谢你。”我没好声的说道。
  “你可记得一定要还哦”他把我当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再次叮嘱。
  “知道啦!”我疾步走出这家倒霉店,深怕再不离开,倒霉事会一桩一桩紧接着来。看来我不但是最失败的神,还是最倒霉的人。
  “雪依,你今天回来到现在心情一直不佳哦!”小淅反过来讥笑我。
  “呵呵,没有情网中的人心情那么好。他又跟你说了些什么啊,这么开心。”
  “没什么,我昨天的问题你没有回答我。”我做了一副晕死的状态,“小姐,我很累了。什么问题啊。”
  “底下真的有忘川河吗?什么样的啊。”
  “在地底深处,黄泉路与冥府之间由忘川河划之为分界。上面有渡舟之人,他生生世世在此渡舟,就是为了等待他心爱之人,他们两个之间是永远没有结局的。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珍惜她,而欠下她的,所以冥王罚他生生世世必须渡死去的人到冥界,等待她心爱的人,等了一世又一世,他始终没等到。其实女孩早已经为他灰飞烟灭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大家怕他也重蹈覆辙,所以谁也没告诉他,而他就生生世世的在那等她,渡她。”
  “好感人的故事,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痴情的人吗?”小淅两道清泪直下。
  “以前我也不相信,可是是真的,冥界有很多如此的故事,在世间的时候,不知道珍惜,死了,才知道悔过。可是命已经谱写好了,不容任何人去更改和变换的。过了忘川,在忘川河畔,有座奈何桥,奈何桥旁边有座很古老的亭子,孟婆在里面,不知道她在忘川畔停留了多久了,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在那儿了。她日日在那里,掬水给往来的魂魄饮用。喝了忘川水,忘却前尘旧梦,了断前因后果,就去转生殿,六道之中寻个去处,生前是个好人,死后也定会有好报,如果恶事作尽,就必须下18层地狱,但是枉死,就会去枉死城待上个好几百年。”
“冥界如传说一样阴暗吗?”小淅不解的望着我。
  “你都说是传说了,冥界没有白昼之分,整日都是白天,那有一颗很大的夜明珠,普照着每一寸冥界的土地,那儿是一个很安宁的地方。”
  “冥王帅吗?”小淅听得很入迷的望着我。
  “帅,可是却很冷酷,他是一位神情冷冽,充满王者霸气的男子,他与生惧来的王者之风始终让任何人畏惧。”我低沉的说,说给小淅听,也说给自己听,徐徐叨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述说。
  “这样的男人很可怜,人人都怕他,没人爱他吗?”
  “大家怕他,可是都很忠于他,因为他是一位很好的王者。”我由衷道。
  “我不想喝忘川水,喝了就会忘记他,是吗?”小淅皱着眉。
  “喝了,忘却前尘旧梦,了断前因后果,干干净净的转世,不好吗?”我悠悠的说。
  “有人喝了忘川水,记忆依然存在吗?”
  “有,”我不假思索的回答。“是有唯一一个女人,喝了忘川水,她想忘却前尘旧梦,了断前因后果,可是她偏偏无法失去记忆。”
  “是谁啊!”小淅好奇的问。
  “我忘记了,”然后闭上了双目。“我累了,睡觉吧。”是有个女人喝了忘川水,却忘记不了前尘旧梦,也无法了断生生世世的情仇爱恨,那个人就是我。还记得当日我强抢孟婆手中的忘川水,一碗而尽时。孟婆的叹息声,遥远而幽近,充斥在万古的幽冥间,徘徊不散的叹息声。
  “小淅,你慢慢去约会。别忘记变回幽灵了,去看看你妈妈。”
  “我知道了”小淅满面春分的奔了出去,真是惜时如金。我静坐在沙发上,微闭着双目,将灵力慢慢的扩散到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然后配合着雪钵衣的灵力四处搜索。直到搜索到一些有微弱灵力,怨气,捕捉到一些怨灵,和不肯离去的魂魄。我的范围有一处,而另外有两处因该属于灵嫂的范围内,灵嫂是冥界出了名的,最尽忠职守的人间鬼卒。怎么这几处都是好几天前的魂魄,却迟迟未搜。

小淅,你慢慢去约会。别忘记变回幽灵了,去看看你妈妈。”
   “我知道了”小淅满面春分的奔了出去,真是惜时如金。我静坐在沙发上,微闭着双目,将灵力慢慢的扩散到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然后配合着雪钵衣的灵力四处搜索。直到搜索到一些有微弱灵力,怨气,捕捉到一些怨灵,和不肯离去的魂魄。我的范围有一处,而另外有两处因该属于灵嫂的范围内,灵嫂是冥界出了名的,最尽忠职守的人间鬼卒。怎么这几处都是好几天前的魂魄,却迟迟未搜。
  
   我拨通了灵嫂的电话,她的家人告诉我她去冥界三天,却迟迟没回来,家里人都十分着急。灵翼也去了三天了,难道出什么事了。算了,我干着急也没用,还是帮灵嫂把这几处魂魄给收了,免得他们变成了孤魂野鬼。
   我出去收集了一些三个魂魄的资料,三个都是意外死亡,死亡时间一个是前天,两个是昨天。现在的徘徊处,在同一家医院,就是小淅所住的医院。
  
   子夜12点,是鬼魂出没的时间,我找到了两夫妻的鬼魂,看了一下有关于两夫妻的资料,他们死于车祸,妻子死于二天前,而丈夫是昨天死的,和司机一起。
   “你们该走了,不要在人间徘徊了。”我悠悠道。
   “你是谁。”妻子问道。
   “一个送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的人。”我平静而阴冷的回答。
   “我们该走了吗?”丈夫紧拽着妻子的手。
   “是的,你们的时间到了,在不走,你们只能作一对孤魂野鬼了。”
   “死后,我和丈夫还能在一起吗?”妻子用祈求的眼神望着我。
   “如果你们还有缘分的话,你们不论经历了多少世,终究将走到一起的。”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多的痴男怨女,死了依然祈求来世呢?
  
   “老婆,我说过,不求与你同年同月生,能与你同年同月死也不错,不论你在那里,我都会等你的,谢谢你,带我们走吧。”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因果循环,皆由缘起。”我默念道,把他们的魂魄收进了莲花戒指里。
   换我,我就不会贪慕来世,我也期望有来世,为什么一世的恩恩怨怨一定要牵盘到下一世呢?我只希望今生有约。
   “无缘无份不相逢,有缘无份空痴想,有份无缘暗自凄凉。”我嘴角逸着冷笑,可是一滴眼泪却不由自主的坠落,为什么我无法走出这是非之外呢?
  
   “好一句,无缘无份不相逢,有缘无份空痴想,有份无缘暗自凄凉。”王羽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的眼前,总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又无声无息的消失。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这是医院,他当然会在这儿值班了。我对着自己回了一句。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了吗?”王羽嘲笑道。
   “知道你灵力强大,也会读取人的心思。”我抬起头,望入那双没有情绪的黑眸,那深邃的眸子能够清楚的望见自己的面容,眼中却寻不着一丝情绪,仿佛在他的灵魂中,是没有喜怒哀乐的,是看不透任何一丝感情的,这样的感觉他是第二个,而冥天是第一个让我用读心术也无法看透的男人。“你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感觉很像。”
  
   “你好像工作还没做完,而且你的时间快到了。下一个我帮你找吧。”他眉峰聚拢,手指上溢出大量的灵力,不到15秒的时间,就看见另一个魂魄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一声不吭的进入我的莲花戒指里。
   “谢谢你。”我好像对他渐渐的改观。
   “我也得谢谢你啊,谢谢你照顾小淅,她可是我们医院得头号病人,可惜我也无法维持她的生命了,活着太痛苦,不如祈求来世,有一个好的身体,一段新的开始。”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往往女人都比较眷恋今生自己所拥有的,我走了,谢谢你帮了我。”我用瞬间转移,转移前听到他遗留在耳边的话语“呵呵,现在的你懂得说谢谢了。”
  
   “ 小淅,我要下冥界一趟,有工作要办。”我匆匆的交待一番。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她一本正经的重复一遍,“我也想去看看冥界。”
   “你不要任性了,我没有时间了。”看着小淅委屈含泪的眼神。“怕了你,我分点阳气给你,你就扮作我的跟班。”
我们出了门,招了一辆的士:“我要去十里山。”
    “姑娘,那里很阴森的,你们两个小姑娘去那里很危险的。”司机告诫我们。
    “我们去那面有事情,载我们去吧?”小淅恳求的说,生怕去不成的样子。
    “好,我载你们,但是你们得给我两倍得价钱。”司机趁机敲诈我们一番。
    因为赶时间,我没空理这些事情,要不一定收拾一下这个见钱眼开得家伙。
                   
    我们都安静的坐着,我也示意小淅不要乱说话,直到我找皮夹的时候,我才低呼了一声,“惨了,我忘记带钱包了,就是你催得这么急。”我瞪视着小淅。
    小淅焦急得问:“那怎么办,我也没带钱啊。”
    我思量了一下,“有了,我们没带,他们一定有带。”我指了指手中的莲花戒指。“你们能不能帮帮忙,借点冥钱给我。”我小声的问道。
    “不行,我给了你,到时候下面的人给我要买路前的时候怎么办啊。”司机的鬼魂嚷道。
    “小气,跟着我,你根本不需要买路钱。”我低咒着这个财迷鬼。
    “小姐,我这有,给你。”妻子把两张冥纸递交到我手上。
    “谢谢了。”我小声的道谢。“司机到了,这给你两百元,剩下的不用找了。”我拽着小淅赶紧下车。“你看好,拿好,数好哦。”我补充道。
    “谢谢,谢谢,对的,慢走。要不要我来接你们啊。”司机好声好气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拉着小淅朝十里坡的深处走去。不一会,听到后面一声尖叫:“救命啊,有鬼啊!”
    小淅一边大笑,一边频频回首。“小淅,不要看了,小心被冥官看见了,在你的生死簿上,记下一笔,那想投身好人家就很难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唠叨了。”
                   
                   
                   
    “冥殿的大门,请敞开,为你的主人开启你永久的大门。”在漆黑的二元空间里,一点一点的光亮闪烁着,直到冥殿斑驳的大门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这扇斑驳的大门就是通往冥界的吗?”小淅好奇的左摸摸,右摸摸。
    “走拉,进去了。”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也欠了这个小丫头的。“今天带的人太多了,我不能瞬间转移,所以我们必须去找渡口渡舟过去。”我解释道。
    “凯农,凯农,你在吗?”我大声的呼唤。
                   
    “我在这里。”凯农依旧是一身黑依,因为风浪很大,他一直带这很低的帽子,让人无法见到他的相貌。“是你,殿……”我摇了摇头。
    “叫我雪依吧?那已经是很就的事了,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上船吧!”
    花自飘零水自流,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好长的时间,可是冥界的一切人事物都和昔日离去时一样。我总记得旧日的一切,在冥殿的幸福时光,在枕席间,他与自己缠绵的话语。不知不觉已经是好长时间的事情了。
    “小姐,我只能送你到这了,我还要等其他人。”凯农越划越遥远。仿佛如同我与冥界也越走越远。
    “你说的渡舟人,是他吧。”小淅悄悄的问我。
    我点点头,朝奈何桥走去。孟婆依然站在那里,一碗一碗的递着忘川水。我唤出了三抹魂魄,上前排队。朝着他们夫妻说:“去吧,多喝一点,如果你们有缘分的话,终会见面的,期待来世,你们会一起从年轻携手走向年迈,看着儿女在膝下嬉戏。”我希望他们能够继续我不能圆的梦。
                   
    小淅拉了拉我的衣袖,我知道她又有什么问题了。“怎么了。”
    “她们是谁。”小淅指了指奈何桥畔,那些穿着不同朝代服饰的女人。
    “一些可怜人,不愿意过奈何桥,在这等待了千百年的人。他们看尽了来去的魂魄,却总见不着自己想见的人,他们日夜受着火禁水溺之苦,可却愿意默默等待自己心爱的人,也许为的只是一句原谅或者道歉,悔恨的话语,却受着痛苦等待了千百年。”
                   
    等三位魂魄喝了忘川水,我拉着小淅笔直的向转生殿迈去。我向转生官报了他们三人的生辰八字,然后向转生官替两夫妇要了个人情,就拽着小淅准备回去。小淅死活不肯,嘴里嘟噜着,我好不容易来下面玩玩,怎么可能这么早就上去啊。
    “你别唠叨,在过几天你就会常住下面了。”我拉着小淅不由她抗拒,刚出殿门就看见冥天带着雷霆,还有灵翼,雷羽等……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向我这面靠近。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四周却无处藏身,连一棵树也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等着他们一步步靠近,等到冥天站立在我的面前,我拉着小淅跪了下去:“小淅,向冥王请安。”
    小淅的身体不自主的颤抖。“冥王,你好。”小淅的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起来吧?”冥天低沉的说:“我们刚刚开完会,正准备送各位钦家回返人间。”
    我拉着小淅站立起来,却低着头。不敢去面对他冷冽的神情,他的目光寒冷刺骨。后面的官差一一扶下了身子。“参见,王妃。”冥天以最快的速度制止了各位。:“她已经不是我冥天的妻子了,以后不用跪拜,我的妻子已经在百年前死了。”
    我抬起头,后面鸦雀无声,连最爱唧唧喳喳的小淅也静默了。我看见冥天原本无表情的容貌,如今被蒸腾的怒火,以及复杂的情绪笼罩。“你不是不愿意见我,一直低着头的,怎么现在抬起头了,敢看了,愿意看了。”
                   
    “王,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许多事是无法强迫而来的,奴婢告退。”我什么也不敢说,也不敢面对现在的他,昔日的温柔一点不在,以前他对所有人都很凶,很冷酷。但是独独对自己,眼中总是充满了怜惜与温情,而现在两者都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如火山爆发的怒气。我知道自己真真正正的惹恼了这位至高无上的王者。
                   
    我独自穿越这条伤心的黄泉路,怎么忘记你回过头的身影,我鼓起勇气忘记这个距离,怎么告诉你爱已慢慢烧尽,怎么对你说出口怎么对你说爱我,我独自穿越这条伤心的冥府。
    怎么去感觉所有你的一切,我鼓起勇气忘记这个距离,怎么让自己习惯了没有你,让你成为我往昔记忆里不重要的过往回忆,好想走出你的世界,彻底忘记你,可是忘川水也无法让我忘记,我的骨子里已经刻上了一个你。
“雪依,你不要跑啊”小淅和灵翼跟在我后面,生怕我有什么状况。
   我停下了步子,眼泪落了下来,想着他眼中充满了浓稠得恨意,相信他心中的痛永远也无法弥补。“不要跟着我了,我命令你们,离开这儿。”我泪水泉涌。
  
   “可是我们会很担心你……” 灵翼制止了小淅的话语。
   “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们担心” 灵翼拉着小淅,迅速开启通往人间的大门,以最快的速度把小淅拖走,离开冥界。
   冥界的气候温暖如春,可是我的心却透骨冰寒。冥府没有一丝风吹过,我静静的走着,曾经亲手种植的大树似乎都对我微笑着。来来往往穿梭于我身旁的,都是一些鬼卒与魂魄。
  
   到了奈何桥旁,依然这么多的女人没日夜之分的苦盼着,而孟婆不停的掬着水,递给刚进冥府的魂魄喝。
   “奈何桥,不过三尺,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跨不过。”孟婆悠悠叹道。
   “婆婆。”我站在她的面前,一千多年了,她没有一丝变化。我用通红的双目注视着她。
   “你还认识我这个婆婆啊,不是每次都躲在那棵老榕树下面,不愿意见我的吗?”婆婆默然一笑,然后指指老榕树。
  
   “因为抢了你的忘川水,所以无脸见你。”我默然的望着婆婆身后那些依然等待的女子,眼中充满了忧伤与怜惜。
   “已经过了一百年,老太婆我这么老了,怎么还记得这些琐事啊!”孟婆徐缓的说。
   我低下头,“是啊,一百年了。”我轻轻微笑着,笑容里充满了忧伤,仿佛想锁住自己面对的一切一切,那些令人哀恸的种种。
  
   “这么长的时间,心结还是未能打开吗?”婆婆低下头,舀了一勺忘川水。然后递给前来的女子:“孩子,喝吧,喝了就能忘记往昔种种,然后到六道寻个去处,不要再受苦了。”孟婆转过身对着我:“我可怜的孩子,那是命啊!”
   “是命,我该认吗?”我不解的问,问孟婆,问自己。是命我该认吗?
   “千年前就已经注定好的命啊。”婆婆叹息说。
   “究竟是谁如此玩弄我,给我制造了如此的命,亲眼看见父亲杀了母亲,然后在我面前自杀了,难道注定我唯一的亲人,都被我最爱的人打到魂飞魄散,这也是命吗?如此种种,这个命我不要认。”我的声音轻柔,却格外的清晰。
  
   婆婆皱着眉头,轻轻的摇头:“我们的命运是掌握在你和冥王手里面的,可是你以仁慈掌管冥府,而他以他的宽容掌管冥界,你们能够结为夫妻,那是缘分,没听过吗?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相信你爱的人会杀死你最亲的人吗?你又有没有听过他解释什么。”
   “我不相信,婆婆,你们的命运掌握在我们手里,可是我们的命运由操纵在何人的手中呢?”
  
   孟婆抬起苍老斑斑的手,指指我。“当然是你自己手里,你心中有个解不开的结,你又把心结加在王的身上,你有一个结是为他。而他同样有个结是为你系上的,结是死的,可是人却是活,我这个老太婆看了太多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有平平坦坦的,也许走了好几辈子也无法见上一面的。孩子如果他愿意解释,你又愿意相信他吗?”
   “谢谢你,孟婆,如果他愿意向我解释,我愿意相信。”
   冥界的最中央,是冥府,也是冥王的官邸,四面高墙围住楼阁厅殿,宫殿是以巨木构成,四周镶有银白色地宝石,气势恢宏,大殿后面,有座幽静雅致的院落,院落以白玉为砖,四周无数的丝绸垂挂其间,清风一吹,柔柔的白色波浪迭起。
  
   眼前的一切都是和很久很久以前一样,不曾有一丝改变,我拂开一层一层的丝绸,前面有几扇别致的楠木门窗,楠木的门窗上雕着精美的花鸟图纹,微微敞开的窗前薄薄的纱帘在风里轻舞,我轻轻的拂了一拂,这些都是我以前最喜爱的,轻轻推门而入,我仿佛听见耳边依稀有着,宫娥们呼唤我的声音,“王妃,你回来了。”
  
   在屋子最中央一个年轻女子躺在床上,白绫帐挂在四周,身着一身素衣,我走了过去,把四周的帘子卷起,然后把帘布在手中打了一个结。我坐在她的身旁,她的眼睛闭着,像一尊白玉砌成的雕像,娴静温柔,不知道她这一睡,究竟睡了多少年。四周的角落里,都摆设着我最爱的荷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不是我的,确切一点,这一切的女主人因该是她,一个愿意选择沉睡的女人,紫檀木嵌慧绣的屏风,床脚放着燃着檀香的青铜花形香炉,妖妖袅袅地吐着细细的香烟,靠近窗放着一架古琴。四周斑驳的痕迹泄漏了,它已经是很古老的东西。
  
   我轻轻的抚摸着,一百年了,这一切都是他费心的维持着,一点也没改变,仿佛我的离去不是一百年,仅仅只是几个小时以前的事情。还记得这古筝是我父亲送我的礼物,他常常在我耳边叨念:“孩子,可惜你不是男儿身,要不,你一定是一副骑马打仗的好材料,既然你非男儿身,那就安分守己的作个贤惠的女儿家。爹爹我送你一把好琴,经晓音律,能够让你修身养性,好好跟你娘学,她可练了一手好琴啊。”
  
   “奶娘奶娘,为什么我不能跟着阿达哥哥出去骑马,一定得在家抚琴呢?”
   “因为你是个女儿家,以后要找个好归属,就得学会琴棋书画,知道吗?”奶娘用她苍老得手抚摸着我得头。“你是一个学琴得好材料,不能把上天赐予你的礼物给浪费了,不是吗?”
  
   “雪依,你看我给你找到了什么?”冥天兴奋的望着我。
   我摇了摇头,他用大手蒙住我的眼睛,把我带到了古琴边。
   “你盼了这么久的古琴,又回到你的身边了。虽然你家被株连九族,而你家所有财产都被充公,这具古琴也随之流落了民间,它被许许多多的人拂过,可是最终还是回到你的身边了。”
   我知道他为了我,一定费尽的心思,而这面古琴,我坐到了古琴旁边,不知道自己的琴技是否退步。当年母亲拉着我的小手,细心的教导,一个一个的音符,一首一首的曲子。
  
   而今,多少事物尽成如烟的往事,楼台依在,人已空。嘴里轻轻的附和着琴音,吟唱道
  
   梦觉云屏依旧空,泪界脸腮两线红,
   走在红尘俗世间,徘徊在起风的午夜,
   谁在呼唤,谁又在叹息,
   山不尽,水易无涯。
  
   我愿拾一片夕阳残照下的缤纷,
   我愿挽一曲秋水逝红里的凋零,
   为何多少前尘残梦留待今生缘,
   就算世界变化了时空,
   就算你我幻化了容颜,
   我依然记得你的双眼。
  
   为何不了此残梦,期待来生缘。
   既然难续前世,为何还要在结今生缘。

 “为何不了此残梦,期待来生缘。既然难续前世,为何还要再结今生缘。你这话似乎是在问我对吗?”一声极低沉得声音,夹杂着丝丝忧伤。
   我转过身,吃惊得抬起头,他依在门上,一袭白色的长衫,手中拿着几株刚刚剪下得长茎青莲,风徐徐吹过,掠过他的脸庞,衣服下摆微微的扬起,地上有几瓣吹落的荷花,粉嫩鲜艳的花瓣落在地上,触地时还发出极轻的声响。而他,仿佛已经在那儿待上了许久,只是迟迟不愿发出声音,打断了我的琴音。
  
   “你来很久了,对吗?”我有些忐忑不安的问。
   “嗯,刚刚记起今天忘记把新鲜的荷花带来换上,结果一进大殿,就听见你的歌声,知道你回来了。”他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份吃惊,一份欣喜。
  
   “不欢迎我回来,还是觉得刚刚的一番话有些伤害了我。”我嘴角含笑,凝视着他。
   他走近了床边,把几株荷花轻轻放在床上女子的身边,说明白一点也就是前世的我,粘在荷瓣上的露珠滚落到女子的发梢上,而他极轻的拂着她的发梢。
  
   “你每天都会来这儿。”我不解的问,但是心底泛起了丝丝甜意。
   “我怕你回来,觉得这儿没有了家的感觉,你会不习惯。”隐约间,听见了他的叹息。
   我试探的问,“这几年,是我任性了些,没有尽一个生为妻子的责任,可是你也固执得没对我解释,就放我流落人间。”我有些感觉到委屈。
  
   “难道不是你自愿的吗?你能忍心离开我,就代表了你离去的决心,我不是该让你自由吗?你不是不愿意相信你的阿达哥哥魂飞魄散,一定要寻找他吗?”他温柔似水的眸子里,有种说不出的哀怨,仿佛我愿意选择决然离去的刹那,伤碎了他的一颗心。
   “我依然没有找到阿达”我摇了摇头。
   “那么你相信,是我把他打到魂飞魄散,永不超升了吧。”他的全身辐射出一丝怒气。
  
   我低下头,依然摇着。
   他缓缓的靠近我,然后伸出手,无言的命令我靠近他,我将手放入他宽厚的掌心,任他用有力的臂膀,将自己扯入怀中。他在耳边轻轻的低语:“你知道吗?你不反抗人的时候,是多么让人怜爱的啊!”他牢牢的抱着自己,而我,感受着他抱着自己,心中涌现的平静,现在的自己多么想把昔日的种种一笔勾销,恢复到往昔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快乐的种种不停的浮现,压过了自己曾经何时对他的疑问,怀疑与憎恨。“可惜,你不愿意待在我的身边,也许是我,让你和你最爱的人分开。如果不是我,你和阿达也许已经子孙满堂,或者你也像奈何桥畔,那些不愿意遗忘自己所爱之人一样,你恨我,对吗?”
  
   我在他怀抱里,依然摇着头:“不是的。”一滴泪轻轻的滑落,滴在了他的手背上。而我,仿佛是要哭出这已经积蓄了,一百年的辛酸,强忍的情绪终如溃堤,泪不争气的像珠子一般滴落。“怎么哭了。”他轻轻的帮我擦拭着泪水。
  
   “你爱过我吗?”我静静的等待他的答案,这样的等待,已成为长久以来的习惯了。
   “傻瓜,你真的很在乎这个问题吗?”他在耳边轻轻的问。
  我徐缓的点着头。
  
   窗棂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居所前停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敲了敲门:“王,你在吗?”是雷霆的声音。
  
   我急忙跳离了他的怀抱。门外又传来了畏缩的声音,不敢喊得太大声:“王,羽帝派使者来问,是否有羽灡小姐的消息。”
   “告诉他,没有找到,如果找到,我定会通知他。”他蹙着眉头,仿佛为这事忧心。
   “羽灡是谁?”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你真的想知道。”他闭起凌列的双眸,简单的问我,仿佛不想提起此事。
   “嗯,想知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知道她是谁。
   “她是羽帝的妹妹,也是我即将迎娶的冥妻。”他停了几秒,然后依然对我宣布。“我不准备告诉你的,可是你想知道,我从来不会隐瞒你什么的,而且我并不曾爱她。”他解释道。
  
   他要娶妻,这些字句一点一滴的渗入脑海,极为缓慢的,让我逐渐能够明明白白的清楚他的意思,我的笑容凝固,全身的血液在瞬间的几秒冰冷,如同跌入最深最冷的冰窖里,我迟迟无法在对他述说什么。“为什么,那我算什么。”我不解的望着他。
   “你说过,你要自由,而我,无法忘记你的一颦一笑,这样我就可以完全的放弃你,让你去追逐你所爱的世界,寻回你最爱的人。再说,她是个美丽的女子,而且她的存在对于我十分有帮助。”我不知道隐藏在他的黑眸里的究竟有什么,她究竟知不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自己的脸上现在一定是一片失血的惨白,我恭敬的起身,机械的下跪:“谢谢你,还我自由之身,恭喜,抱得美人归。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把我所拥有的半边灵力,半边江山,还有雪钵衣转交给你的新王妃的。”我怕自己的眼泪不争气,转身离开,不再听他任何的话语。
   “王妃,你怎么哭了。”门外的雷霆询问我。而我,继续我的奔忙离去,我不想在待在这阴森的冥界,一刻也不想停留。好想寻到一片无气息的空明静谧黑暗,静静躲在里面,让自己从此以后,不再承受任何一丝伤害。
  回到人界,我却不想回家,天上淅淅沥沥的下去朦朦细雨,我轻轻的依坐在天桥的楼梯边,城市上空的天灰蒙蒙的,小雨珠轻轻的飞舞,旋转,坠落。似乎是多么的留恋着这个世界,多想再望望这灯火辉煌的大地,可是始终坠落了,不甘不愿的谢幕。而我心中的痛楚把我淹没了,我觉得自己窒息的边缘游走。穿梭的人群向我投射出不同的目光,鄙视,怜惜,同情,不解。
  
   我低着头,热热的眼泪坠落了,混合着雨水,无声无息的坠落。我有哭泣,对吗?我想那是雨水吧?这样哭着是不是会尊严一些,坚强一点。我问自己,心中的声音幽怨的叹息着,也许,也许是吧?雨水滴落在四周,敲击着大地,一阵近,一阵远。
  
   我闭上眼睛,身体因为寒冷不停的颤抖,就如同着秋季的落叶,究竟会去何方。我用尽自己所有的灵力,集中再一点,想冲破冥天下的时的封印,既然我已经毫无用处,不如让我这张红颜衰老,让我这颗已经死去的心,从此在无一丝挂念,安安静静的回归于尘土。他下的封印太过于强大,让我无法冲破,尝试了几次,失败了几次,渐渐的累了倦了,也就放弃了。
  
   头上的雨水突然不能再侵湿我冰冷的身躯,我徐缓的睁开眼睛,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正替自己遮着雨丝。他用清澈的目光望着我“姐姐,你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妈妈叫我过来,叫我把雨伞给你。”他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好像着寒冷的雨季里,撒下的一抹一瞬而逝的阳光。他用小手指了指后面,顺着他小小的手指望去,一个和蔼的妇人在后面对着我微笑,然后向小孩子招了招手。
   “姐姐,回家去吧?你会生病的。”他把伞放进我手里,然后淋着雨向她母亲方向奔了过去。走时不忘,向我挥了挥小手。
  
   是啊!回家去吧,我拖着步子,淋着雨,徐缓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雪依,你怎么湿哒哒的。” 灵翼给我披上了一张毛巾,“去洗个热水澡。”它焦急的望着我。
   我把湿透了的鞋放在鞋架上,赤裸着双脚,雨水沿着发梢不停的滴落。
   “雪依,你没事吧?”小淅紧张的问。
   “你们不要管我,让我安静一会好吗?”我轻轻的颤抖着,眼神空洞。笔直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机械的关门,锁门。脑海中反反复复是他所说的话语,让人伤心欲绝的话语。他要结婚了,那我算什么,还我自由之身,我不想要,我不希罕阿。结婚,这一字眼,仿佛如一把刀,狠狠的戳入我的胸口,扎的心间不停的淌血。脑子仿佛一片空白,什么都遗忘了,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他,没有地狱,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和自己心爱之人生老病死,幸福的过一生一世。
  
   “雪依,你醒了。” 灵翼幸喜的问。
   “我怎么了。”头好疼,身体仿佛要爆裂了一般。
   “你太虚弱了,你病了。” 灵翼的眼中透露着不安。
   “小淅呢?”我冲它笑了一笑,似乎昨天的事情根本不存在,我不想让它为我担心,自己的苦果自己吃就好了。
  
   “我分了她一些灵力,她去陪那个男孩打球去了。” 灵翼稍稍 松了一口气。“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我点了点头。
   客厅的电话响了个不停,我起身,去接电话。
   “请问,你是王小姐吗?”一声熟悉的声音。
   “王医生,你找我。”
   “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我想请你帮个忙。”温柔的声音接着说,他的声音总给人觉得很舒服,低沉,温柔,总让你猜想到他现在一定是微笑着的。
   “你说吧,现在还有机会,也许以后我真的无法帮你的忙了。”我无声的叹息着。
   “出什么事了吗?”他关心的问。
   “没,我怕到后来我会变卦,你知道女人变卦是很快的。”我轻轻的掩饰着。
   “嗯,我领教过了。”电话那面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你还没告诉我什么事呢?”不由得纳闷,和他在一起,人仿佛轻松了许多。
   “晚上我来接你,赏脸与我共渡晚餐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晚餐。”我不解的问他。
   “因为,我请你办事,总要给你一些好处吧,好了我要上班了,等下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他迅速的挂断电话。
  
   转过身,灵翼在脚边安静的呆着,仿佛在等待我即将的疑问。
   “有人找你。”
   我点了点头。
   “这是你这个月的月薪,”它指了指桌上安静躺着的钱。“你不想问我什么吗?”它不解的凝视我。“不问我为什么去了三天,而王指派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没什么好问的。”我望着灵翼透着惊讶的眸子“我都知道,你们是为了你们未来的王妃,她似乎不愿意嫁了你们的王,逃离了冥界,是吗?好像叫什么羽灡的,对吗?”
   “你都知道了。” 它清澈的眸子里蒙上了深深忧虑。
   “吃惊吗?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把它为我准备的牛奶一口气的,往嘴里灌尽。看着灵翼想安慰我,却又找不出什么理由的样子,我不由得黯然一笑。“我没事的,你放心,晚上还有事情,我出去把钱存了。”我真的没事吗?也许刻意的掩饰,更说明了一些什么,心底的酸楚,不停的翻涌着。
  我一边办理存款的手续,一边在想,如果我没有了灵力,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我该做什么,来维持自己的温饱问题呢?如果我变成了平凡人,我是不是会遗忘了他呢?如果……
   “小姐,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助吗?”银行人员热情的问着我。
   “没有了。”我尴尬一笑。“谢谢”
   出了门,感觉到附近有两个灵力很强大的人,顺着感应的方向看去,前方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身后跟着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的身影很熟悉,仿佛在那里见过。对了,他是王羽身边,嘲笑我的那个医生。可是为什么纠缠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呢?远远的听到他们的隐隐约约的对话。
  
   “小姐,回去吧?你哥哥很担心你。”他毕恭毕敬的,像是她的下属。
   “你不要管我,我不要回去。”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感觉想疼惜,可是普天之下,谁又来疼惜一个我呢?
   我回过头,他们两个人已经不知所终,而我独自站在街头,街上是攘攘的人群,纷扰和喧闹,尘缘如梦几番起伏总不平,到如今对于我来说,也许真的都成烟云了。
   看了看时间,人们也都到了下班的时间,我与他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一些,让他来接我,不如我自己去找他,何必欠下人情,前世我已经还不完了,今生有何必欠下呢?
  
   医院依然像方形的奶酪一样的白亮宁静,两旁高低不一的梧桐树下已经铺满了落叶,上面枯黄的秋叶悠悠荡荡,在起风的时刻缓缓而坠。
   我走了进去,看门的护士小姐笑着问我:“你是来找王医生的,对吗?他在一楼最尽头那一间,你笔直走,最尽头的就是。”随着她手指去的方向,我看见门牌上,写着王羽两个大字。
   我朝她亲切的笑了一笑,往他的房间的方向走去。走到他门口,我隐隐约约听到屋子里传来对话的声音。而我,不好意思打断他们的对话,安静的站在门口,等待他们的对话结束。
   “我们是在长安街发现小姐的,可是她不肯跟我回去,怎么办。”男人的声音带着焦急。
  
   “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先出去,我有朋友来了。”看来当我进这所医院,他便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王羽出来,为我开门,示意他离开。
   他向我点点头,我对他轻轻微笑。然后他疾步离开,处理自己的事去了。我抬起头,他用他很有礼的眸子望着我,嘴角逸着淡淡的微笑,他不像冥天,他不会让我感觉到恐惧和压迫,有他的存在,四周都是和平的,如吹过最温暖的风。
   “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好吗?”他徐缓的说道,把白大褂放置在一旁。“你想去那里吃饭,有熟悉的地方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
  
   “你今天不太舒服吗?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他望着我,望得我有些紧张,忘记了我想要反驳的话语。“不想说话,一切听我安排好吗?”
   我又点了点头:“嗯”
  
   他带我去了一家很高档的餐厅,虽然我不知道这家餐厅在形式意义上,有多么高档,至少这家餐厅是我去过的最高档的,钢琴弹奏着我叫不出名字的音乐,一曲一曲此起彼伏,悠扬悦耳,周围三三两两的情侣坐在我们左右,我望着他,吃饭的样子及其优雅,像一幅维美主义的画像。低着头,以我的角度可以看见他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动,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拥有这么漂亮的眼睛,一定会招惹许多女人嫉妒的。他品尝着入口的食物,而我,对着满桌子的食物,提不起胃口。
   “为什么自己不吃,却盯着我,对我的兴趣胜过满桌这么美味可口的食物?”他纳闷的问我,然后擦了擦嘴。
   “你很漂亮。”我实话实说。
   “噗”他把口中的酒喷了出来,然后像看怪物似的打量我。“小姐,你今天一句话没说,说一句就一鸣惊人。”他擦拭着刚刚喷出的酒。“漂亮用在我身上不太适合,你形容词没学好啊!”
   “你说你要我帮你办的事是什么?饭也吃的差不多,你该说了吧?”我问他,把话题扯开,不愿意他再嘲笑我。
  
   “你个性很急躁,小心火气大哦。”他耸肩一笑,语带玩味的说。
   “那你是否还要我帮忙。”我回敬道。
   “当然,那我说了。我想让你帮我送一个鬼回冥府去,我相信这对于你来说是个小忙,而已。”他专注的注视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你都说是小忙,我怎么能够不帮了。”自己欠了他人情,不帮的话,会被这个男人纠缠致死。“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灵力在我之上,为什么不自己收服呢?”
   “我收了她,放在那里啊,自己养吗?”他反问我。
   “呵呵,养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说,把她交给你,不论如何都有重生的机会,而我只能够把她打到六界外,或者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人有好生之德,何必呢?”他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眸子依然停在我的身上。
  我点了点头,“你是个好人。”不由得纳闷自己今天为什么说一些自己也不懂的话。
   “呵呵,我是一个好人,而你是一个美人,知道吗?我觉得你不像一个现代人,像一个穿越了时空,或者悠远的时代。”他用没有半分戏弄的眼神望着我。
   “一个人灵力在大,哪怕是万能的圣者也无法看透别人的前世今生吧?”我强颜欢笑的望着眼前的他。“你说,对吗?现在的你又能够看出我在想什么?”
  
   “不能,你把你的心封闭了,谁也无法靠近。你为何要这样,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我真的愿意与你分享。”他一句一句,苦口婆心,柔和的语调。
   “我们时间到了,去你的医院吧?”我回避这个问题,他身上有种迷惑人心的东西,徐缓的语调,让我真的愿意把自己心中的秘密与他一同分享。
 到了医院5楼,他停了下来,指着后几间房子,告诉我,这是婴儿室,而她是昨天死于难产,我想今天她会来带她孩子走,他给我讲解了一些关于,这个女鬼的资料,而我也没有注意去听。
   我朝屋子里望去,几十张婴儿床,孩子们不安稳的睡着,粉粉的脸庞,小小的手,有些握着,有些衔在嘴里,仿佛正在做着什么好梦,微微的笑着。“好可爱。”
   “你喜欢孩子。”他靠在我的耳后,呼吸挑动了我的长发。“她出现了。”
  
   “在那里。”我转过身,四处的打量,我感觉四周怨气越来越浓。
   “她是一个怨灵。人死后一般就魂飞魄散,但其人若死前有极大伤心怨恨之事,死后一灵不昧,藉生前一口怨气一腔怨恨而托形,得以不散,不入轮回,游离世上,专为报仇。且生前恨意越强死,后的法力也越大。”他解释道。
   “在最后一个房间。”一股怨气从最末端的婴儿室里传出。我冲了上去,一个看上去年纪不过20岁的女孩子,手上抱着一个新生儿。我回过头,看着他。示意他刚刚他所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过。
   “她是他妈妈。”
   我转过身,继续看着,她应该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吧?
   “她是来带他走的。”
   我不解的问,“为什么,她不是他的妈妈吗?”
   “她是被人强奸生下这个孩子的。”
  
   我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叹道:“为什么她死了。”
   “她是难产,这个孩子她的家人也不认,而强奸她的是他的老师。”
   “她老师呢?难道也不认这个孩子。”我纳闷的问。
   “他已经死了,被她给吓死的。”他说得很轻松,还带有一些搞笑得气氛在里面,缓和了现在得气氛。
  
   女孩子抱着婴孩,向我们这面漂浮,开门,然后凑上脸,一个特写得鬼脸,让我不由得想往王羽怀抱里专:“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我是来带你走的。”我自抱身份。“你死了,也该走了。”后面的他握了握的手,给了我一些勇气。
   “好的,等我把孩子杀了,你带我们两母子走吧。”她笑得很阴森,周围浮动着怨气,怨气冻结形成了一圈绿光围绕着她。其实这样的鬼比其他的魂魄厉害好几倍,怨气给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力量,除非她自己把心节解开,要不,是不能下地狱的,只能做一缕没有人供奉的孤魂。
   “为什么一定要带孩子走呢?给了他生命,不让他好好活下去吗?”这样不是太残忍了吗?我回过头,王羽已经离我们远远的,坐在两旁的椅子上,一点也不准备帮忙,还悠然自得的点了一根烟。望着烟冉冉升起,烟雾缭绕在他的四周,给他沾染上了一丝忧郁,一些沧桑。
   “孩子是我的,命运也该由来定。”她开始发火。
   “可是孩子是属于自己的,他的命运应该由自己定。”我悠悠叹道。
   “我恨这个孩子,他给我带来了那么多的屈辱。”女人眸子里含有深浓的恨,定定的看着我。我在想着用什么方法劝服她跟我走,只听见后面王羽一声大叫,“小心。”然后冲了过来。
   我看见她把孩子举了起来,向地上狠狠的摔了下去,王羽眼明手快,在孩子落地的瞬间,接住了孩子,而孩子好像被吓傻了似的,不哭也不闹。
   而她劈手,准备一掌向王羽身上打去。我一刹那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把身体迎了上去,护住了王羽和孩子,接了重重的一掌,我想这也许就是我欠下了王羽的人情债,翩翩要舍命去还吧?这样也好,不用亲眼看见冥天结婚了。
   背后的刺痛先是尖锐,然后逐渐远去,我倒在地上,王羽把我抱在怀里,我注视着他关切的眸子,他一声接着一声的没事吧?对于我来说他的话语越来越遥远,越来越不切实际,这种感觉好早好早以前曾经有过一回,是倒在冥天的怀抱里。
   王羽大叫一声,出来了很多人,他似乎下了给那些人下了一道命令:“让这个女人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么的温和,原来他也是会生气的,会发火的。
   而我,眼前逐渐昏暗,这样我真的能死了吗?时之封印解开了吗?我死了冥天会哭吗?他会吗?
  
   朦胧中,我看见了好多天使,他们在我耳边唱着天籁般的歌声,他们给我注入了很强大的灵力,他们在不停的呼唤,呼唤我回来。
  当我再次醒来,我听见王羽正在和某个人对话,那个人似乎就是在街上抓住小女孩的男人。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我在你眼中看见了你第一次这么专注的神情。”
   “也许是吧?帮我查查她的底细,好吗?”
   “难道你还不知道她是谁?”
   “你知道?快告诉我,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属下不知道,以为您应该知道,不过第一次听见你承认爱上一个女人。”
   “呵呵,就只有你敢和我没大没小的。好了,出去吧?让我和她安静的呆一会儿。”
   “好的,不敢打扰你们二位。”
   让后听到门轻轻合拢,他走到我床边。
  
   隐约的,听见了他的叹息,他握着我的手:“你为什么这么傻,为我挡了那一掌,如果没有我,你真的得去找阎罗王报到去了。”他在耳边低声得询问着。“知道吗?看见你昏迷不醒的样子,把我真的吓坏了,我第一次知道我也有六神无主的时候,那种惊惶失措的感觉,那种恐慌与迷茫,乃至无助的感觉,在我心里久久不能放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你在医院一直盯着我,也许四目交错的瞬间,我就爱上你了。”他的一切言行都在述说着,对自己有多么的深情。
   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可惜我的爱早已经给了一个男人,已经给了千世万代这么长的时间了。我正叹息着,突然觉得眼睛可以睁开了,感觉到他恣意的吸吮我的唇瓣,我两眼霍然地张开,就照见他放肆地唇吻住自己的嘴。我在瞬间惊愕了,万万没有料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止。
   “啪”我重重的给了他一个耳光,而他尴尬的望着我。“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愤怒的吼道。
   他的眉宇间仍是平静无波的水,似乎刚刚的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倏地,他笑了。“我对刚刚的事,表示道歉。沉睡中的你太美了,我情不自禁之间,就吻了你。再说,你救了我,我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吗?”
   “你知道吗?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的忙,我已经帮了,下次请不要在找我了。”我起身推开他,冲忙的奔出了医院,刚刚的吻让我呆若木鸡,瞬间甚至遗忘了呼吸,他虽然轻浮,可是对我也是以理相待,怎么会爱上我呢?他不是一直以温和的微笑注视着自己吗?为何会吻我,唇瓣上遗留着他的气息,一种尼古丁的味道,这样的味道是冥天身上无法寻到的。

第六章
  
   “雪依,你这一晚上去那里了,担心死我们了。”才到家门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灵翼就把门给打开了。
   “没什么,昨天捉鬼的时候,出了一点事情。”我很疲倦的进门,然后重重的倒在沙发上面。
   “你没事吧?”它上下不停的打量我。
   “没事。”我云淡风轻的撇过。
   “有人找你。”听我说没事,也打量过了,它松了一口气。
   “谁?”我暗自纳闷。
   “是我。”一声低沉,醇厚的声音,看来自己真的太累了,家里有第三个人都感觉不出来,我转过头。
   “参见王妃。”雷霆高挑的身影映入眼帘。他还是没变,脸上总是无表情,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人,最多偶尔会挑挑粗眉。
  
   “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王妃了,你忘记了吗?”我轻声叹道。再加上今天有些心烦,所以话中语气不是很好。
   “不,只有你永远是我的王妃。”我呆呆的望着他的眸子,他深邃的目光里饱含着对我的尊敬。
   “我不配。”我低语着。“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王叫我来的,他本来想亲自来找你的,可是他怕你不愿意见他。”
  
   “哦”我轻声回答。“那么找我什么事。”看来叫雷霆来,一定是通知我帮他寻找王妃的,心中酸酸的感觉,在心中不停的晃动着。我低咒着:“谁说女人都是天生的醋桶的。”难道我现在不是再吃醋吗? 自己弯唇讽刺的一笑。
   “他问王妃是否能够帮他寻找羽灡小姐,问你愿意吗?”他问得轻柔,我想拒绝,可是又没有什么理由,他都让雷霆出面要我帮忙,我能不帮吗?也许他让我化做一缕清风,我也会照做的。可是让我去寻找他的王妃,他是不是太残酷了些,反正他这个人是永远不会替别人着想的。
   “她漂亮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问这些,可是我就是对这个羽灡充满了莫名的恐惧,一想到她马上能够拥有昔日我的一切,我的他,我的家,我的小庭院,……心中就燃起了莫名的怒火。
   雷霆看了看我,有些惊诧,然后点了点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性格温柔贤惠,换做你,你会喜欢吗?”
  从不在我面前撒谎的雷霆点了点头,徐缓的说:“我会的。”
  我白了他一大眼,一个大木头,骗骗我都不会,以后看还有那个女孩子敢嫁给你,我撇了撇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想问却又问不出口,生怕答案会伤害到自己。
  
   “雷霆,他会爱上她吗?”我慌乱的问。
   “也许会的,王妃,时间能够冲淡记忆。而你,你以前不是喜欢你阿达哥哥,现在你不是也爱上我们的王了吗?他不知道,可是我们下面的人看得却,格外的清楚。”他的字句比利刃更加伤人,仿佛暖暖的春风,顿时化为锋利凌寒的呼呼北风,扑面而来。
   “我知道了,告诉他,为了他,我会帮他寻回王妃的。”我低着头,努力的控制自己眼中欲将坠落的泪水。
  
   “希望你能够幸福。”他轻叹一声,然后消失在我的面前。
   “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回你未来的妻子,我会的。”我自言自语的低述着,小淅靠近我,轻轻的安抚我。而我靠在她还未完全透明的身体上敖豪大哭,哭出自己的委屈,哭出他的无情无义。小淅和灵翼在我身边安静的陪着我,而我,眼泪就像留不尽一般,不停的掉落,也许没有他支柱的我实在太柔弱了,以前遇到伤心的事情,沮丧的时候,只要脑海里浮现他的影子,自己都会变得开朗起来。而今,我究竟算什么……。
 我浑浑噩噩在卧室里待了一天,呆呆的坐在床上,久久不动,什么也不想,也不愿意去想,让脑子出奇的平静。只是单单不想走出这间屋子,不想去呼吸新鲜的空气,就这样待着,脑子偶尔会掠过几个无聊的想法。比如,就这样坐着,会不会被闷死,或者学学人类自杀,从七楼跳下去,摔死。可是偏偏自己又是一个不死之身,不得不放弃这些怪到家的想法。
  
   渐渐的忘了时间的逝去,也忘了昼夜之分。不知道自己关在房里,安静的想了许多关于他的无聊问题,又用了多长的时间。
   只是隐隐约约记得,灵翼透着门告诉过我,王羽曾经打了两个电话给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单单的说了句对不起。
   突然想到了他的吻,唇瓣上夹杂着尼古丁的味道传入嘴里,涩涩的,却很好闻。想到他的声音温和而悦耳,总有着让人安心的魔力。
  
   “雪依,出来一下,小淅出事了。”门外突然传出灵翼的疾呼声,也把我从长久的困惑中唤醒了出来。
   “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冲了出去。
   小淅倒在地上,面部肌肉抽搐着,身体透着寒气,已经从生灵渐渐的演变成死灵,灵翼不停的给她注入能量,可是她身体中的能量却依然在一点一滴的消失。
   “ 灵翼,你照顾她,我估计是她的躯体出问题了,我赶去医院看看。”我急忙用瞬间转移,直达医院三楼的病房。
   小淅的病床上空荡荡的,糟糕,不会已经出事了吧?正准备转身离开,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是他,那个每天小淅看着打球的男孩。他手中抱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刚好和雪白的医院成为正比,看上去格外抢眼。
  
   “小姐,你认识陈淅吗?”他眼中充满了焦虑。
   “我认识,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那里。” 看来他已经知道小淅的事情了,要不不会如此的紧张。
   “她在急症室”王羽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出来,依在门边,依然是一身白色的大褂,浅浅的笑着,望着我们。
   “她没事吧?”听到急症室,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你知道的,她时间到了。”
   “带我去找她,你也来。”我拉住身边的那个男生。“现在的小淅很需要你。”
  
   小淅,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薄弱的呼吸证明了她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我知道她这一睡就不可能再起来了,几台机器在她身边,发出奇怪的声音,闪着奇怪的图象。她母亲握着小淅的手,寸步不离的守着。身边的男孩焦急的望着,眼中全是哀伤。
   我徐缓的靠近王羽。“你没有办法救一救她吗?”我相信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力的他,一定会有办法帮助小淅的。
   “我无能为力。”他简单的回答。
   “冷酷。”我丢下这两个字,就退到一旁角落的公共电话旁边,往家里拨了个电话。
   “带她来吧?我想救她。”我冲着灵翼说。
   “你准备怎么救。”他不解的问我
   “她来了你自然明白。”
   “你救她,会违反地狱法制的。” 灵翼不由得为我担心。
   “什么事情都由我来扛吧?你带她来,好吗?”我希望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活下去。
   我挂断电话,愁眉深锁,反正我也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了,那么何必浪费了灵力,不如给她打造另外一个躯体。
  
   我走到男孩子身边,回头望了望王羽,他沉默的望着我,眼睛跟着我每一步动作移动。我凝视着她,他似乎知道我想做什么,安静的在一旁,看我要如何去解决,并不加以阻拦,我冲着他,回了一个笑容,然后拍了拍男孩子的肩膀。
   “你,喜欢她,对吗?”我试探的说。
   他对着我,点了点头,清澈的眸子里,蒙上了深深的忧虑。
   “你是个好男孩,怪不得小淅如此喜欢你。”我羡慕道。
   他脸色一红,然后低下了头,低沉的说:“我喜欢她,我也感谢她,无论风吹雨打总是陪着我打球。当我知道她一直住在这家医院的时候,我不停的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她是一个病人,如果她为了看我打球,昏倒了怎么办?刚刚才听朋友说。小淅原来住在这家医院已经很久的时候,我就来找她,可是万万没想到,她却濒临死亡。”他的眼眶湿润了。
  
   “如果她能够醒来,但是却忘记了你是谁,你还会喜欢她吗?”好羡慕小淅,有这么好的妈妈,又有个这么爱她的人。
   “不管她是否能够醒来,也不管她是否忘记我,我都会永远陪着她。”他坚定不移的回答出我想要的一切。
   我转过身,看见小淅和灵翼站在我身后,我向他们示意,叫他们和我一起出去。
   “小淅,你听见他的话了吗?”我悠悠的问道。
   “我听见了。”她的眼眶也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一生一世的承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最可贵的,能够得到自己心爱的人的承诺,是何其有幸,难道不是吗?你该珍惜不是吗?我在浩瀚的时空中寻找了千年,也无法寻到的诺言。”我轻叹了一声,接着说:“如果你能够活下去,但是会失去记忆,你依然愿意。”
  “我愿意,而且无怨无悔。”她脱口而出。
  
   灵翼明白我要做什么,它想说什么,却被我制止了。
   “灵翼,你不许在有意见,我心意以决。”我话中的威胁昭然若揭。
   它在我眼中看见了不可改变的决定,它便不再言语,就如同王羽一样,默然的看着,我将要做的一切。
   “不愿意在去冥府转一转了,你不是对那里很有兴趣的吗?”我朝着小淅打趣道,也缓和了现在的情绪。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放弃今生。”
   “嗯,小淅,你时间不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生命。”我朝着她笑了笑。算是安抚她,也安抚自己。
  
   我不知道,我把所以的灵力注入她身体里后,我将变成什么样。也许会一天比一天的憔悴,也许今日的容颜不复存在,可是小淅有要活下去的希望,既然遇到了我,也就是缘分,我就应该帮助她。而我,也不会有什么顾忌,至少在他的身边,有没有我也是一样的,我也可以无牵无挂的,如同一株沉睡千年的睡莲,静静的沉睡了。
“王羽,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我恳求他。
   “你说吧?就当我上次对你做的补偿。”
   “把里面的人全部叫出来,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们。”
   “你只要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什么我都会答应你,去吧?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他望着我,用一个男人望着一个女人,意味深长的目光。“记住,我不想要我爱的人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他的黑眸充满了忧虑。 “谢谢你。”我由衷的一笑。
  
   我坐在小淅身边,叮嘱她,“等一下,我叫你进去,你就要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你的躯体里。要不,你将永远不能回到你的身体里面。而我只能带你回冥界复命。”
   我转过头,手准备靠近小淅,可是却在那一瞬间迟疑了,我为什么还要犹豫呢?为何双手竟在颤抖。目光转朝窗外,王羽嘴角泛着微笑,我看着他那双专注,望着我的眼睛,里面透露了他的担忧。他是第一个对我说出我想听的话语,可惜不是我爱的人,这是幸或者是不幸呢?也许注定今生会辜负他的爱吧?
   我把灵力集中到手中,淡淡蓝色的灵力散在四周,如最细密的网,将小淅包围住。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她多了一分,脸色红润一分,而我便少了一分,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突然想到了冥天,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他那双如夜的眸子,那微笑着的薄唇。他烙印在心底的眉目,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怎么也无法抹去。如果我死了,他会不会为我伤心,他浮现着伤痛的眸子,让我怎么也挥不去。耳边回响着,他呼唤我的名字,用最熟悉的低沉嗓音。他的声音总是充斥着整个幽冥幕府,让听的人发寒,生怕自己被冥王的怒火给波及到。
   我觉得身体里的灵力,已经给予到了极限,可是依然没有激活她体内已经死去的细胞。灵力越来越薄弱,而自己的体力,也已经到达了最低的底线,隐隐约约感觉到小淅的灵魂,在身边给我不停的擦汗。
   我睁开了双目,微弱的扫描了一下四周,又紧接着闭上。直到口中弥漫着血的味道,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触碰到了冥天给我下的时之封印,时之封印里面还包含了我最后的灵力,那通常是保命用的,我把体内所有残余的灵力,集中到了一点。一瞬间身体一阵虚脱,我居然冲破了冥天下的时之封印。我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呼唤小淅快进入她的身体里面,我已经撑不了多少时间了,小淅进入了她的身体,我一放手,被她身上带有的灵力弹了出去,跌坐在地上,半天也无法爬起来。我感觉到自己的体力,肌肤都迅速的再老化。
  
   王羽冲了进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他用力抱起我,向门外走去。他的体温和气息轻轻的传了过来,我靠在他的肩上,倾听着他的心跳,突然感到踏实了,我原来还没有死,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一口气提不起来,嘴里的血液顺着嘴角一滴一滴的坠落,他的白大褂被我染得一片血红,像一朵镶嵌在白雪地里的红玫瑰。我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伤了我的元灵,而冥天也一定知道我了。我已经冲破了他的时之封印。
   他望着我:“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青。”眼底写满了担忧二字。
   我摇了摇头,知道现在的脸色一定很苍白。
   “去帮我看看她,好吗?”我朝小淅的方向望去。
   他把我放在了凳子上,然后转身进了急症室。他进去看了看,然后朝我走了过来:“她没事,呼吸一切正常,我看现在是你比较有事。”他眼中的怜惜,我看得格外清楚。
   “我想要回去了,小淅醒来会忘记一切的事情,告诉她父母,好好照顾她。”我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寒冷。
  
   “我来帮你恢复灵力。”他拉起我的手,准备渡灵力给我。
   “我不要你帮,我想回去。”我把手挣脱开。然后沿着墙一步一步徐缓的走着,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千斤巨石这么重,而我每踏出的一步就是用我的生命去替换的。小淅的妈妈与男孩与我擦身而过,口里念念叨叨,“太好了,太好了,她醒了。”
   小淅,你以后会幸福的,作为人的你,要和以前一样,快乐的活着,我默念道。远远的,我望见灵翼朝我这面奔跑而来。“你没事吧?”它焦虑的问。
   “没事,只是我把时之封印解开了。”我淡淡的说“不要问什么了,我好累,带我回家好吗?”
  
   灵翼运用了瞬间转移,在一秒钟之内,我已经回到了家里。我闭着眼睛,四周的一切仿佛与我很远,灵翼关心的问我究竟有没有事情,对于它的话语,我只是摇头,再摇头。没有力气说话,胸中突然一阵剧痛翻涌,我拂着胸口,嘴里不自主的发出低鸣,胸中难受得几乎要昏厥。
  
   “你为什么打开了我得时之封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到了我身边。我惊诧得望着他。口里呼唤着他的名字“冥天”,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将不会见到他了。“真的是你吗?”我牢牢的攀住他,就好像寻到最后浮木的溺水者。
   他用手一提,握住我的细腰,然后放到他的腿上,这是他的习 惯。每次他都是如此的抱我。
   “你为什么如此柔弱。”他皱着粗眉。
   “因为我不小心解开了封印。”我低声答道,恰好与他响亮的声音成为正比。
   “不小心,那你为什么把所以灵力传给了一个魂魄的躯体。”他愤怒的吼声传来。
   而我,实在不想和他争论什么,只想靠在他的胸膛上,微微喘着气,紧闭着双眼,贪慕的呼吸着他四周的空气。
   “你为什么老是让我担心,要我如何放心你。”他轻抚着我的发丝。声音变得轻柔。
  
   “你怎么会来这儿。”我不解的问他。
   “看见你的元灵有变化,怕你出事,所以我来看看你。”他皱起眉头,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我以为你是为了你未来的王妃来找我的呢?”我心底里浮现出一股温柔的里暖流,至少自己可以确定,他是爱我的,他是在乎我的。
   “你呢?找到你的阿达哥哥了吗?”他用大手握住我的小手,源源不断的传入灵力。
   “你在做什么?”我觉得身体渐渐有了体力。
   “没有,只是不喜欢看你如此柔弱的模样。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希望我找到他吗?”我反问他。
   “只要你快乐就好。”他脸色犯青。“我帮你加上时之封印好吗?”他轻声问我。
  
   我摇了摇头,放开他的怀抱,“对不起,你拜托我找羽灡的事情,我无能为力了,你走吧?”我不想在给自己加上时之封印,那对于我来说是无言的枷锁,解不开,也砍不断。永恒的生命对于我来说,不如只有一瞬间来得痛快,永恒的生命如黑夜般,阴冷,黑暗。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没有爱情,孤孤单单的活了一百年,我够了,太累了,不是吗?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我应该是活在很悠远的古代。
  我背对着他,身后传来了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叹息,眼泪随着叹息声流淌。我觉得心碎得好痛。
  
   “雪依,他已经走了。”身后传出来的是灵翼的声音。
   我捂住肚子,仿佛肝长寸断,疼得无法站稳,只有蹲在了地上,然后擦拭了脸上的两道清泪,强忍欢笑着:“灵翼,我没事。”
   “你不要强装了,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想什么我会不清楚。”它轻声叹到。
   “灵翼,我时之封印解开了,这个身体很快就会到达极限,你收拾行李,去冥界吧?你老婆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我露出微笑。
   “不要,我说过我要陪你,直到你死为止。”它倔强的说。
   “我想出去旅游,用我不多的生命,我从来没出去好好看过这个世界,感受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我想回西藏

  去看看千年前,我所生长的地方。”我轻声跟它解释。
  它摇了摇头,依然坚持,要和我同生共死,眼里有着坚决的意念。
  “你有王命在身,你必须留在这里,寻找你未来的王妃。”我用命令的语气,“至少现在我依然是你的主人。听我的话,好吗?”我像往昔一样,轻抚着它的毛,轻轻的在它耳边低语,语调中带着安抚。
  “你什么时候走。”它低声询问我。
  “明天就走。好了,我累了,进去休息了。”我转身进入了卧室,倚着门,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我坐到镜子边上,取下发夹,梳整头发,镜子里,苍白的脸庞,眸子不再清澈见底,蒙上了深深的忧虑。我用手轻轻的抚摸他所抱过的地方,他的温度遗留再这些地方,有着在他怀抱里的舒适和他对自己的温柔。“以后,这些大概都会给予另外一个女人吧?”细致的打量,镜子里,自己的眼底泛起了丝丝皱纹。原来没有了时之封印,自己容颜在美,也将在不久的将来化为尘土青烟。如果我老了,像孟婆一样,他还会看我,还会在温柔待我吗?不求他的爱,至少贪慕他的一个吻,一点怜惜,那就够了,奢望这么多,又能如何呢?
  
  我环顾四周,简陋的摆设,也没什么值得自己带走的,可是这儿始终是我在这一百年来,住过最久的地方。早已经习惯了这的气息,窗外可以望见的景物,穿梭的人群,细细流淌的小河。
  我打点完一切,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点点繁星,如果我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也许能够回来,都已经是一个苍老斑斑的老太婆了。房间上空漂浮着尘埃,在月光底下看得格外清楚,如果我也变成一颗这么细微的尘埃,那么该有多好啊。我伸出手,准备抓住上空沉浮的尘埃,轻轻的抓住,可是却从手的两边散开,他就是这样,离我这么近,可是真正靠近了,却又发现原来我们之间的距离竟隔得如此遥远。

第七章
  
   第二天,我趁灵翼还没醒过来,拿起包袱溜了出去,出门打了一辆的士,坐上了去西藏的飞机,现在灵翼醒来,一定很着急的四处找我。
   我望着窗外,心中有某种情绪,牵动着自己,我真的要去寻找自己最开始的记忆吗?与父亲,母亲在一起的欢乐时光,那是一段唯一没有他的岁月。沉思之中,忽然听见有人唤我的名字。
   “雪依,想什么?如此出神。”一声醇厚的声音,是我所熟悉的。
   我转过头,“啊!”天啊,遇鬼了,是王羽,到这里都能够遇见他。“嗨,真巧啊。”
   “是我,吃惊吧?不介意一路上同行。”他嘴角带着一抹笑容。
   “王大医生,医院不忙吗?这么有闲情雅致,去西藏旅游啊!”纵是自己有不高兴,也不敢透露出自己的不悦。
   “我是出差,有点事情要去西藏办理。”
   心里不停的埋怨,我看你不是出差,一定是跟着我来的,世界上那有这么巧的事情。“哦,这么巧,我们能够遇到一起。”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有缘。”他邪邪一笑。
   “是啊,上次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帐呢?”我苦笑道。
   “上次?什么事情,我忘记了,对不起,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记忆不好。”他语带玩味的说。
   我白了他一眼,看来自己要自认倒霉了,那班飞机不选,偏偏选上这一班飞机,算了,他是冲着我来了,选那班飞机都是一样的。我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我用一张冷脸对着他,一般来说,再怎么不识时务的人,也不会拎着一张热脸去添人的冷屁股,免得自讨没趣,他看了一会儿日报,然后给我把毛毯盖上,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之后,他轻轻得拍了拍我的脸“起来了,我们该下飞机了。”
   我睁开眼睛,他手上已经拎好了我和他的行李,我徐缓的说: “这么快,就到了。”
   “是啊,懒猪,你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了,还留口水呢?你看我的衣服。”他指了指身上的休闲服,有一块湿润的痕迹。“旅馆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了飞机会有人来接我们去的。”
   “对不起。”我红着脸,低下了头。
   “好了,走吧?”他满不在乎。
  
   下了飞机,来接我们的人,载我们去了一家高档的宾馆。少说起码也有四、五颗星的那种档次吧?
   他递过来一把钥匙:“你的,在我对面。”他指了指房间。“需要我帮你收拾东西吗?”我温柔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自己能够解决的。”
   “呵呵,我以为你在这儿,一定会有高原反映,结果……看来你很健壮嘛!外表看不出来。”
   “我看你也很健壮啊!你不是也没有高原反映。”我回驳道。
   “我是男人,而你只是一个柔弱如水的女子。”他露齿一笑,笑得极为温和。
   “我和其他女子不同,我是西藏的女儿,我是在这成长的,这儿是我的故乡,是这的羊奶抚养我成长,我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我高傲的说,这儿可是我引以为傲的故乡啊!
   他吃惊的看着我,“我怎么感觉不到,你是从这儿出去的人。不可能,你身上没有草原的味道。”
   “因为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述说着,述说着自己对这片土地的热爱。“知道吗?这里有壮美的雪域风光,危耸的皑皑雪峰,恢弘的自然造化,旷寥的高原牧场。人们在这里和乐溶溶的活着,相亲相敬,他们非常热情,朴实。”我打开了话夹子,怎么也关不上,一句跟着一句的介绍着,千年前的这片土地,而今了,我相信依然和昔日相同。“我们去骑马,我们去登雪山。”我期待的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希望他于我一同去。
   “好,我和你去,看看西藏是否如你所说的,那么美。”
  
   “雪依,你骑马技术真好。”王羽佩服的叹道。
   “当然,我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孩子。” 我任凭风粗暴的揉乱了自己的长发,依然奔驰着,在马上飞驰的感觉就是舒服,仿佛自己也飞了起来。
   我带他去,千年之前曾经是我家的位置,可惜如今只有一片茫茫的绿草,就连痕迹也寻不着了。微风一吹,犹如碧波荡漾的绿色海洋,时起时落。远远的一群群牦牛,悠然自得的吃着草。偶尔附和着风吹过草地的声音,发出低低的鸣叫。身后那座高大的雪山,屹立了千年,在云雾的笼罩下,看起来纯洁得如一位高洁的女神。“这儿以前是我的家,可惜现在人事已非,唯一没改变的,只有那座雪山。”
   “这儿是你的家?你以前是游牧民族。”他淡淡的问了一句,话中显然有些吃惊。
  
   一阵风吹过,我抬起手臂,任由风把我的长发托起,我闭上眼睛,耳边好像传出了阿达哥哥的声音:“把你自己想象成这吹过茫茫草原的风,你越过了草原,越过了湖泊,越过了雪山,你与所喜欢的大地融为一体,合而为一。”
   “你在做什么?”他不解的问我。
   “这是以前一个男孩子交我的,他说这样我便能和风融合在一起,就可以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阿达哥哥,你在那里啊?”我顺着风,感觉着阿达哥哥的气息,那个从小母亲就教导是我丈夫的男人。这片大草原处处是我和他骑马追逐太阳的身影,而奶娘总是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站立在将军府门口等我们,手里端着热呼呼的奶茶。“依儿,你回来了啊。”奶娘清脆的声音,附和着风传入我的耳朵里。
   “雪依,你再想什么,如此出神。”我听见他的声音由低到高,由远到近,迫使我不得不回过神来。
   “在这,我总是觉得有人在呼唤我。”在更远处,在时光深邃的部分,总有飘飘隐隐的声音,不停的呼唤着我。“这些地方都装载着我曾经的岁月与记忆。这儿以前是一座将军府,它是这片大草原上唯一的建筑物。虽然看起来,与这片大草原格格不入,可是它威严的耸立在这片大草原上,就如我的爹爹一样。”我悠悠的说到,仿佛这一切依在,不曾消失过。
   “将军府?什么将军府,这里除了茫茫草地,远处有几个蒙古包之外,什么也没有啊!”他不解的问我。
   也把我彻底的问醒了,“是啊!这些都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周围的一幕一幕,似乎才发生在昨天,“在这里,这个位置,我父亲杀了我的母亲,然后自杀了。”我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一切把如水的忧伤传过了幽暗的时间隧道,叩响我的记忆之门。“爹爹,娘,奶娘,阿达哥哥,依儿来看你们了。”远远的回音四起,仿佛是在哭诉着千年前的一幕,王家五十多口人惨死的一幕。
  “这儿好像有你很多回忆,不介意说给我听吗?如果当我的是朋友。”他轻轻的问我。
  
   “是有很多,我来这是来找一个人的,在我的岁月完结之前,我一定要找到他。”我坚定的望着他。
   “他是谁?是不是找到他,你就可以告诉我你的故事,让我更了解你,好吗?”他用一个男人炙热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想看透我的今生,也想知道我的前世。
   “我只知道他千年前,名字叫耶路达,是我千年前的未婚夫。”
   “你的前世?你居然有前世的记忆,我忘记了,你不是个平凡的女人。”他叹了一口气。“你喜欢他吗?相信我,你会找到他的。”他微笑的安抚我,眉宇之间却仍有忧虑的神色。
   “谢谢,天气转寒了,我们回去吧?”
   他温和的语气,让我想起的阿达,那个为了我牺牲的许多的男子,他喜欢奔驰在这辽阔的草原上,宽大的藏服总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一只即将飞翔的大风筝。

  时光流逝,弹指之间,我和他已经在这待上了一个月,我们一起去了许多地方,我们去了不达拉宫,去了圣湖,去了神山冈波齐峰 ,去了玛旁雍错,我们到了珠穆朗玛的半山腰上。
   “这儿好美丽。”我冲着下面叫嚷,回音阵阵从底部传了上来。
   “依儿,我爱你,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子,我真的爱你,哪怕付出了我生命,付出了我的江山,只要能够得到你。”他深情的叫嚷,仿佛对着全世界宣布,他对一个女子的痴心不悔。“我爱你,到我身边来,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爱你,疼惜你,你应该是一个让男人疼爱的女子,一个清澈如水的女子。”
   一生一世的承诺,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可是为什么心底里泛出了丝丝的痛,一个女人何其有辛,能够得到男人如此得承诺,一生一世,永远疼爱自己。“全世界,我都可以放弃,独独不能放弃你,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眼神,我就知道,这辈子,这个女人,我是要定了的。不论你为人妻也好,不论你已经有所爱的人也罢,你是我的。”他霸气的宣布。
   “不,我不能这么做。”就算冥天身边会有别的女子,就算他会把我冷落,遗忘,他永远是我的夫君。生死我都将与同。“君如鸟飞远,空有梦相随,谁知相思苦,除却天边月。”我悠悠的念道:“对不起,王羽,我不能这么做。”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羽已经靠在我的背后,“依儿,听我说,我会给你时间去忘却,一年忘不掉,我等两年,两年忘不了,我等你百年,百年忘不了,我给你千年的时间。我等你,漫长的岁月我都等你。”为什么,为什么,他所给予的承诺,在冥天那里无法得到,我等了他千年,他却一直以为我爱得是别人,一颗心赤裸裸的交给了他,他却要我转交给别人,是我太傻,还是他太笨呢?
  
   他得呼吸撩动了长发,然后在我的耳边烙下一个轻吻,“我会等你的,等到你回心转意的。”
   “可是我怕我没机会去忘掉,在我还未忘掉之前,也许我早已经回归于尘土了。”我悠悠的叹道,何其不想忘,我已经花了百年时间去会遗忘了,可是依然不懂这二字的含义。究竟何谓忘啊!
   他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轻轻的帮我披在背上,“天开始转凉了,你穿上吧?”他衣服上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那单单是他的味道。这些味道和他的话语一点一滴的渗入我的血骨里。如果我是遇到了你,而非冥天,也许,我活着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我在想什么啊,我摇了摇头,把这些不该出现在脑海里的东西甩到九霄云外去。
   “走吧?带你去找你的阿达哥哥。”他拉起我的手,扶着我慢慢的下山,最近仿佛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偶尔拉起自己的手,然后他的体温顺着手从另外一端传来,而我贪婪的吸取他的体温与气息。
   “什么?阿达哥哥。”我猛然想起他刚刚提及的话语。“你找到他了。”
   “对,而且我确定是你的阿达哥哥,他今年已经99岁了。听说他年轻的时候,走访四地,为了寻找一个叫王雪依的姑娘。我听说后,昨天就去找他。他的气息很弱,看样子,含着一口气,也许就是为了等你吧?”王羽淡淡的述说着,可是对我来说,阿达的存在,对于我是多么的重要啊!是我误会了冥天,都是我啊!
   “快点,带我去看他。”我焦急的望着他,心急如焚,恨不能马上就见到我的阿达哥哥。
  
   他带着我,骑马奔驰在草原上,而我,一心一意的想着,阿达哥哥变了吗?九十九年了一直在等我,看来他是追随我而来的,阿达哥哥,你一定要等等依儿啊!依儿马上就来了。
   “好了,到了,他就在这个蒙古包里。”王羽把我扶下马。
   我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敢进去,心中总是忐忑不安。
   “怎么不进去,你不是早就想见他了吗?”他靠上前来,附在耳边低声说着。
   “你们是谁?”一男一女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她就是你们要找的王雪依。”王羽指了指我。
   “你就是阿爸要找的雪依小姐?”妇女向我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太好了,我们找了你几十年,一直都没音韵,阿爸最大的愿望就是见你一面。”她眼中闪动着泪花。
  
   我走了进去,一个苍老的老翁躺在床上,他已经很老很老了,就像孟婆一样,不,他看上去比孟婆还要苍老。我走过去,坐在床沿上。静静的凝视着他,身后王羽和夫妇站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我们。
   我用手抚摸着阿达的轮廓,虽然岁月在他脸上画满了痕迹,可是这轮廓,这嘴都是当年的阿达。我拉起他的手,轻轻在脸上摩擦着。在他耳边轻声的呼唤着:“阿达哥哥,还记得我吗?我是小雪依啊!”
   他好像听到我说的话,把我的手压在他的胸口上。嘴角浮现出满足的笑容,“我终于等到你来了。”
   “阿达哥哥,我来了,就在你的身边。”我淡淡的笑着,眼睛里夹杂着眼泪。一滴泪掉落,滴在他苍老的手背上。
   “你怎么还是没变,依然是这么爱哭。”他睁开眼睛,眼睛已经失去了当年的神色,里面空荡荡的,雾蒙蒙的,没有神色。
   “雪依,对不起,当年是我父亲和李林甫,一起准备传夺王位,被你父亲发现,才害你全家被满门抄斩的。”他徐徐叨叨的说着,仿佛回到了千年前,向着我的父母亲,为他父亲所做的一切忏悔着。
   “阿达哥哥,不要说了。”我低低的哭泣,背部慢慢的抽搐。
   “是我不好,没有来得及阻止父亲,最后连你也没有救到,是我不好啊!”他有些激动。“当我知道你,被烧死在火海里,我在你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冥府匆匆一别,这些话我都未能给你说。”
  我轻轻的安抚道:“我没有死,我活得很好。”
  
   他忽然想到什么,拉住我的手。“依儿,冥王是个大好人,他没有让我魂飞魄散啊,他只是让我待在枉死城,照顾我的阿爸啊!我一直偿还着我和我阿爸所改背负的罪劣啊!”他浑身颤抖。
   “雪依,你和他在一起,我很放心,当初他告诉我,你下凡去找我的时候,我也奋不顾身的投进转生崖,可是我一直没有寻到你。其实我只想告诉你,他是一个好人,而且你爱的人早已经不是我,难道不是吗?你在刑罚场为了袒护我,说的话语,我记忆犹新。你说,你爱我,求王放我一条生路的时候,在你眼神早已经透露你心底的秘密,你早已经不爱我了。你的眼神,时时刻刻都跟着冥王转。”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远:“我爱的依儿,死在了千年前,他们全家都被满门抄斩了。而我,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救出。你是王雪依,冥王的妻子,答应我你会幸福的,好吗?”
   我点了点头。“我会的,我会的,阿达哥哥,你也会幸福的。”
   他的眼睛突然凝固在一点上,苍老斑斑的手向上托起,仿佛准备捕捉到什么:“我最幸福的时光,是与你在一起,奔驰在大草原上追逐着太阳,在茫茫草原上嬉戏,奔逐,那时候的太阳好亮,充满了希望。小小依儿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娇小的影子,她总是笑着,让人想要疼爱,我的小天使。”阿达的手垂落了下来,仿佛在那一瞬间,他真的回到了过去,回到千年前,我们一同追逐太阳,一起喝羊奶,一起在草原里嬉戏的岁月,这些都已经是很远很远的过去,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昨天才消失的,那些充满了我们记忆和岁月的时空里。
  
   “他死了。”王羽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背,安抚着我。我扑到他怀里,放声哭泣,哭那些已经回不去的岁月,那些与父母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的日子。这些日子仿佛离我好遥远,好遥远。
    “哭吧?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他低下头来,徐缓醇厚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岁月悠悠,天地悠悠,流年似风,朝朝暮暮,岁岁年年,草原上的风不知不觉已经越过了千年的时光。它是否记载了我的父母,我的奶娘,与我曾经居住在这片土地的所有生物。

     “你居然是冥王的妻子。”他有些感叹的问我。
   “是,我是冥王的妻子。可是已经是过去式的,现在的王妃应该是一个叫羽灡的女孩子。”我低着头,不愿意去提及这件事情。
  他听完我说的这些话,不怒不慌,反而嘴角泛笑,那目光深不可测,似乎饱含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你以前的父母呢?”
   “我想他们应该转世到何方,然后过着幸福的生活吧?”我对着遥远的夜空,仿佛看见父母疼惜的眸子。
   “我想听你的故事。可以吗?”王羽淡淡的笑着,“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至少让我知道我以前的情敌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他笑意加深,继续说道:“我喜欢你,但是为什么你有心事不愿意与我分享,难道我是如此的不值得你信任。”
  
   我突然想起冥天的身影,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吧?草原里飘散着大地的气息,诱引着人们坠入回忆中。
   “我出生于开元二十四年(736年),也就是唐玄宗李隆基在位时间。我父亲是政国大将军,母亲是尚书大人得千金小姐。他和母亲缔结连理,两人非常恩爱,可是却一直没有孩子。父母结婚15年,终于生下一个小女儿,那就是我。”往事悠悠,让我沉淀于千年之前。
   “能够借用一下你的灵力吗?”我恳切地询问道。
   “想看看你父母了,对吗?”他抿着薄唇,眼睛里透露出他猜对我想法的自信。
   我点点头,“我想你的能力,一定能够制作一个跨越时空的影像。”
   “那样太麻烦了,我直接带你投影到过去,你能看见他们,就如同看电影一样,但是他们无法听见你,看见你。”
   我拉起我的双手,我觉得时空快速的转动,看着四周的草地景物不断的变换着朝代,清,明,元,宋,唐。直到四周的景物和千年前的重合,茫茫草原上耸立着一片建筑物,木匾横在门前,上面大大的书写着政国将军府,四个大字。这座将军府在不久的将来,就化为灰烬,扩散在这茫茫草原之中。
  
   “老爷,老爷,夫人生了。”奶娘兴奋的朝大厅奔去。
   “ 奶娘”我跟着奶娘的步伐而去,“奶娘,是我啊,依儿啊!”我声叫到。
   王羽示意的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头。
   “生了。”王景天兴奋的问。
   爹爹年轻的时候好英俊啊!我知道这一定是我出生的时候。
   “生了,一个漂亮的闺女。这娃长得可真实很漂亮啊。粉粉的脸黛,大大的眼睛,以后长大了一定会迷倒不少的王孙公子啊!”
  王景天欢欣着女儿的出世,急忙向房里奔去。一路上,喧闹的祝贺声由远而近:“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所有丫头们口中念着贺词,掩不住欣喜之情,因为大家期盼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王景天嘴角逸着笑,进了房间:“你们先下去。”他挥了挥手。
   “是。“丫鬟们嘴角含笑,体恤的退开,关上门。“咱们老爷和夫人就是恩爱。”
   “夫人,你和孩子都还好吧?”
   “很好,你看看。”莲依撑起身体,旁边的女孩儿睡得很熟很安稳。
   “这孩子,一定是做好梦了。你看她一边睡还一边留口水呢?孩子梦见好吃的了,呵呵,分些给爹爹啊。”王景天逗着自己刚出生的小女孩。
   突然,孩子仿佛被这轻微的说话声吵醒,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看吧?都是你,把孩子弄哭了。” 莲依埋怨的说道。
   突然孩子不哭了,只是定定的望着我,冲着我呵呵直笑。
   “她看得见我。”我转过头,惊诧得问王羽。
   “也许是因为同一个空间,相同得东西,彼此能够看得见,或者这个孩子天生就有灵力,看得到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王羽不慌不忙的分析道。
   “依儿,看见什么了,如此出神。”王景天问道。
   “老爷,依儿是不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莲依扯着他的衣服,惶恐的问道。
  
   王羽拉着我,向前院走去。
   “你干嘛拉我出来啊!”我不解的问她。
   “你再待在那儿,你爸爸和你妈妈会吓晕的。”
   “王羽,你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灵力啊!”我疑惑的望着他。
   “秘密。”他神秘的一笑。“其实着一切都是幻象,也是这片大地的记忆,它点点滴滴的铭记着这些过去发生的事情。现在投射出来了而已,我们只是站在这些地方,看见了它反射出来的影像。你懂了吗?”
   我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不懂。”
   “不懂就算了,换个话题吧?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平凡得人间鬼卒,万万没想到你还是个大人物,不但如此,你还是个活了千年的人,被人类知道了,不把你给解剖了才怪。”他凝视着我。
   “呵呵,你还真的把我当妖怪看啊!我看你也是妖怪,灵力这么强大,我敢和你打赌,你一定不是平凡人。”我自信的笑着。
   “我不是平凡人,我是迷恋上你这个千年女鬼的妖怪。”他用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一指头发,举到唇边,印上一个吻。
  
   一个女孩子站在我们的身下,拽了拽我的裤子。
   “姐姐,抱抱。”一个小女孩,很小很矮,用一双漆黑的眼睛大大的看着我,然后把手张开。“抱抱”
   “你小的时候,比你现在可爱多了。”王羽弯下腰,把孩子搂在怀中。“小雪依,如果很久很久以后,你看见和我长得很像的哥哥,一定要爱上他,好好待他,知道吗?”
   小雪依不解的点点头,露着牙齿冲着我笑,一点都不看着王羽,对我有着莫名的亲切感,而我何尝不是。王羽把她塞进我怀里。“看来,我这个大帅哥就是吸引不了你,对自己都比对我有兴趣。”他抱怨道。
   我搂着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够抱着自己小时候。“小雪依,一定得听爹爹,娘娘得话,不要惹他们伤心。”她用小小得手搂住我得脖子,柔软的发梢弄得我直痒痒,而她似懂非懂的点着头“依依是个好孩子,会对娘娘和爹爹好。”
   远远的奶娘看着小雪依漂浮在半空中,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她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嘴巴张着,半天也无法合拢。
   当回过神,小雪依已经向她跑了过去。冲着奶娘说:“奶娘,我要喝羊奶,我饿了。”奶娘一边拉着小雪依离开,一边揉着眼睛。
   “你看,都是你,让我抱她。现在吓着奶娘了。”我恨恨的瞪着他。
   “喂,是你自己要你自己抱的。而且她还不要我抱,看来你天生就是喜欢自己,像我这样一个活脱脱的大帅哥,英俊潇洒,我抱抱都不让。”
   “恶心,那有人自己如此说自己的。”我向他撇了撇嘴。
  
   “夫人啊!我看见小姐漂浮在半空中,她是不是能看见一些什么东西啊!”奶娘语气焦急,声音颤抖着,仿佛自己很怕这些东西来招惹上她。
   “真的有鬼吗?” 莲依面露苍白,不敢置信。“那些东西会不会害了依儿啊!”
   “夫人,明天我们去找找寺里的喇嘛,问问看,是不是我们小姐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莲依点了点头“不要告诉老爷,他不相信这些的。”
   王羽邪邪的笑了一笑:“等下就能看见那个喇嘛,能不能算准你的命运,反正你是怎么样的人,我们也都知道了。”
  我注视着他的双目,无法看透他究竟在想什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真的无法猜想他下一步究竟想做什么。
  
   “大僧,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孩子的命运吗?她最近老师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莲依焦急的问着喇嘛

 “此女,命格极好,她生命中会出现三个男人,而这三个男人对她都用情很深,并且她命盘为凤,她的夫君绝对是龙中之人。可是她必须经过一段很长的磨练,才能获得幸福。小女孩是个很有慧根之人,她能看见一些常人所不能看见的事情,这点你们不用担心,她自有贵人批护。可惜你和你的夫君的命盘很轻,你们对人要小心,谨慎些。该说的我都说了,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喇嘛朝着我笑了一笑,对着我和王羽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他是一个高僧。”王羽悠悠说道,眼中带着敬佩之意。
   “他说的,都一一实现了。”我低压的附和。
  
   小雪依,五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耶路达,他是族长的大儿子,因为父亲希望我能够嫁给阿达,所以我和他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
   “小雪依,快过去啊!他以后是你的夫婿哦!”奶娘拉着我的小手,然后把我往前推了推。
   雪依望着眼前这个大不了几岁的男孩子,他就像这个草原里的阳光,一下子晃动着小雪依的眼睛。他把手伸了出来,拉住了自己的小手,牢牢的握在手里,深怕到手的媳妇给跑掉了似的。
   “我叫耶路达,你叫我阿达哥哥好了。”他爽朗的笑着。
   “阿达哥哥,你可以带我去骑马,好吗?爹爹说我太小,不让我骑。”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孩子是值得依靠的。
  奶娘嚷嚷道:“不行,你还这么小,不能去。”
   爹爹今天却发话了。“阿达,小归小,骑马技术是草原第一,依儿,爹爹今天批准你去,但是要小心,回来得继续练字哦!”
  
   阿达拉着小雪依的手,冲了出去,选了一匹上等的马,把雪依抱了上去,自己坐在身后。
  王羽缓缓开口:“你们真不亏是青梅竹马,难不怪他死前都对你念念不忘。”
   “可是我一直把他当作哥哥,当作玩伴,也许我家没有发生那场变故,我和他早已经白头偕老,儿孙满堂了。”我轻轻的叹息。
  
   “啊!”远远的听见小雪依尖叫的声音,我和王羽急忙跑了过去。只看见小雪依转身,旋转,转身,滚了好几个圈,然后掉到了草地上。后面紧接着一声大叫:“啊呀!王,这个小女孩怎么掉到我身上了。”熟悉的声音,是雷霆。原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曾遇见过他们,难怪这么熟悉。
   远远的,望见两个白衣男子,他们宽阔的肩,高大的身躯,依稀是旧的模样。雷霆手中抱着一个小女孩,而身旁的男人,眉宇间的霸气让人望而生畏,锐利的眼眸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柔和下来,紧抿的薄唇绽出笑意。我凝视着他,专注的望着,以目光吞噬着他的身影样貌,他好适合于在这茫茫草原上,像一只欲将展翅高翔的白色雄鹰。
  他接过雷霆怀里的小孩子:“你能看得见我。”
   怀中的女孩子,点了点头,拽着他长长的头发,咯咯直笑。
   “小丫头,有什么好笑的啊!”他也不由自主的被这个小女孩的笑容,弄得跟随着笑了起来。
   雷霆在一旁嘀咕着:“这么一个小女孩,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能把冷冰冰的王逗笑。”他独自在一旁纳闷,跟着王这么多年,极少看见他的笑容。
   王羽叹道:“原来,你和冥天在千年前就已经遇到了,是不是说明你们的缘分胜过了我和你的。”他的眉毛轻轻蹙着。
   而我,贪慕的望着千年前的他,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
   “雷霆,我们的事情办理完了吗?”冥天冷冷的望着他。
   “完了,王。”
   “我带你去骑马,马可不是你那样骑的。”冥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女孩子,这么有兴趣,她只是一个发育没完全的小孩子,根本不会提起自己的欲望,但是对她就是有莫名的情愫夹杂在里面。
   冥天把小雪依抱上了马,马先慢慢的走动,然后开始奔驰在这辽阔的草原上,急速的奔跑,仿佛不是在骑马,而是驾驶着一匹小鹰,低飞于草原之上。
   王羽安静的站在我旁边,也许他说了些什么,可是我都不曾听见,视线跟随着冥天和小雪依,他们奔驰一步,我便跟随着移动。
   “看来,我在你心目中永远无法超越他。”王羽低沉的叹道。
  
   时间悠悠的转逝,一副一副画面,跳动着,小雪依慢慢的长大,开始变得安静柔顺,不再是那么调皮捣蛋的,转眼间从一个孩童转变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少女。
   王羽淡淡的说:“原来你小的时候这么调皮,长大也能变得如此的温柔娴静。”
   “女孩子都会长大的嘛!”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自己的脸不争气红了,热烘烘的发烫,原来自己是如此长大的。
   每晚,都会有个黑影在雪依的闺房中晃动,走进一看,原来黑影居然是冥天。冥天居然是一直看着自己长大的,从一个小女孩脱壳演变成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每个夜晚他都会在我睡熟了以后出现,然后安静的坐在床沿上,静静的看着自己睡觉。
   安静出现,又悄悄的离去,难不怪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睡相一直被人家偷窥。
   直到时间停留在了我家,被满门抄斩的一幕,那年我15岁。爹爹提早了几天,把家里的丫鬟们散了,对着自己的爱妻说:“你和奶娘带着依儿走吧?晚了,说不定我们唯一的血脉也保不住了。”
   “不,我生是你们王家的妻子,死也要走你们王家的鬼。”娘眼中有着难以磨灭的坚决。“奶娘,你带着依儿出族长那里,说不定他们会保你和依儿一命。”
   “夫人,放心,我一定把依儿保护好。”
   “一切拜托你了。”爹爹和娘跪了下来,给奶娘磕了一个响头。
   “老爷,夫人,我受不起你们如此的大礼啊!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会保小姐平安的。”
  
   娘一边给我收拾东西,一边擦拭着眼泪。“依儿,我可怜的孩子,以后你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爹娘不能在你的身边了。”
   “爹爹,娘,你们不要依儿了吗?”眼泪落了下来。
   “不是,你得去族长家住几天,和阿达哥哥在一起。”爹爹安抚道。
   “不是,不是,依儿知道你们不要我了。”
   “不是的,娘怎么会不要你呢?”依莲抱着女儿哭了,哭着哭着,又笑起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活得将强一些,快乐一些。”
  那一夜,娘抱了我一夜,入睡前,我拉着母亲的衣袖,深怕放开了,爹爹和娘就不要自己了。
  雪依和奶娘到族长家,已经住了好几天了,这儿的人待我和奶娘都很好,阿达哥哥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可是心底生滋出的不安,扰得人心底好不安心,并且扩散得越来越快。
   “啊!”先前恍惚不安得睡去,却被最可怕的梦境惊醒,雪依浑身颤抖的醒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雪依匆匆拉了见外衣披上,悄悄的回家。
   将军府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她直奔到父母的房间。
  
   突然一瞬间的记忆全断了,我和王羽站在草原上,将军府,父母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羽,怎么了,影像全不见了。”我焦急的望着他。
   “也许是因为这块大地受到创伤,这块记忆消失了吧?”他淡淡的解释。
   “有没有办法接起来啊。”我皱着眉头问。
   “有,你这个当事人,可以把故事接起来,我也很想知道。”
   我努力的回想起,那天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然后用低低的声音,接着述说着古老的故事。我的声音跟随着风,从苍茫的远古吹来,吹过清明元宋,一直吹到莽莽草原上来,又回到了古老的唐朝,在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一幕。
   “雪依,你怎么回来了。”爹爹愤怒的吼骂我,然后把我脱到了 将军府门口,“快点,回去。”
   远远的很多火把向我们这边飞来。“来不及了,孩子,你怎么回来了啊!”他匆匆把我抱进家里,然后把我放进了床的底下,不停的叮嘱:“孩子,不论听见什么,你都不能出来。”
   我恐慌的点了点头,一点也不知道究竟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我听见外面哭叫声,砍杀声,求救声,斥骂声,以及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响成一片。
   再后来我听见父母的对话。母亲对父亲说:“如果有来生,真的希望有来生,我们还会在一起,对吗?”
   母亲的话刚刚说完,我就听见母亲低沉的叫声。父亲在母亲的耳畔说道:“会的,我们都会有来世,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再续今生缘吧?”
   当我听到父母再没有动静的时候,我觉得四周都好热,仿如四周都将要融化掉了一样。出来看见父母躺在床边的尸体,父亲的手握着胸前的剑,掌心被血染红,是胸口的血,也是手掌的血。母亲素白的衣服上,也全是血,是母亲的血,也有父亲的血。他们手拉着手,仿佛那一瞬间他们真的走向了未来,看见了来世。一种惨伤的情绪倏然贯穿了自己的全身,我疯了一般扑了上去大哭大叫着:“爹爹啊!娘娘啊!”
   我哭着哭着,就哭晕了。
   而外面,熊熊大火燃烧着,将军府化做一片火海,风助火势,愈烧愈旺,直卷向天上去。我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后来看见一个高大的影子,抱着我离开了。
   话还没说完,我扑在王羽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渗在黑夜里,将草原上的夜沁得格外深了。
  
   王羽格外温柔,连呼吸的声音都极轻,极轻,让这片莽莽草原上充斥着我的啼哭,那千年之前未将哭净的眼泪,如今千年后,我一一偿还。
   “那个影子是冥天对吗?”王羽轻柔的问我。
   “对,是他。”
   “以后的故事呢?”他等我恢复了平静,接着问我。
   脸上忽然露出奇异的笑容,低低地问:“你对我很感兴趣。”
   “你的事情,我都有兴趣,我现在才知道自己爱上了什么样的女孩子。”他浅浅一笑。
  
   当我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你没事吧?”一声低沉的嗓音。
   我延声音处寻去,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从门边向床边靠近,而他的面容我总觉得熟悉。
   “不认识我了吗?以前我曾交过你骑马的呢?”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男人。“我死了吗?”
   “嗯,你应该算是死了吧?”他说了一些我不解的话语,我直知道自己的视线又开始模糊,然后又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后来,我慢慢的熟悉了四周的景物,开始接触周围的人,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下了阴曹地府。而他正是人们口中的阎罗王,我还不相信原来阎罗王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恐怖,还是一个大帅哥。”
   “比我还帅。”王羽自信的对我笑着。
   我回敬了一个笑容,继续说道。
   “他每天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温柔的,体贴的,细心的,可是周围的人都不相信冥王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因为每个人提起他的名字就簌簌发抖,其实他真的很温柔。”我陷阱了对他的回忆中。
  
   “后来我爱上了他,可是他却不言爱字,仿佛在他的词典里,爱字是寻不着的。我和自己赌气说,一定要让这个冷若冰山的阎罗王爱上自己。可是我错了,阎罗王始终是阎罗王,无上的权利,依然是至高无上的阎罗王。可是,我还是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我以为我真的征服了他,可以永久的住进他的心中。结婚当日他只是说,我给了你半边灵力,半边的江山,所以这个冥界是不能失去你的。可是他永远不知道,我何尝想要他的江山,他的灵力,我想要的仅仅只是他的半颗心,他对冥界付出的一半的爱,我就知足了。”我苦笑道。
  
   “结婚后,他也依然把我当一个小女孩一样,捧着,宠着,那段日子快乐及了,我以为这是他爱人的方式,在他身边我事无忌惮,无忧无虑的活着。”心中似乎回到了往昔他的生边,心底泛起了一圈圈涟漪。“我和他之间的隔阂是从我在冥界遇见了阿达哥哥,冥天说阿达哥哥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和族人。这是最大的罪,必须承受最大的惩罚。”
   “灰飞烟灭,永不超升。”王羽紧接着说。

  我点了点头:“我不忍心看见从小一起长大的阿达哥哥永不超生,在刑罚台上我帮他挡了一鞭子。阻止了冥天的惩罚。等他冲冲赶来的时候,我脱口而出,我爱耶路达,我爱他,看在我们几十年夫妻的份上,你求你放了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也许当时是救人心切吧?他的火气上涌,怒火将他双眼都炙红,当时我紧咬着唇,我清楚的知道,他不会容纳任何人反抗他,我也不例外。他把我拉下了刑台,给雷霆匆匆的说了几句,就擒着我离开了刑台。回去后,他出奇的平静,只是静静的凝视我,然后长叹一口气离开了。从此以后,我没有看见过阿达哥哥,我想他真的让他灰飞烟灭,永不超生了吧?看来我在他心目中的份量,也仅仅不过如此。”我悠悠叹息着。
  “以后他没有重大的事情,不会再来找我,我们活在同一个空间里,可是彼此却隔得好遥远,好遥远。我每天都会在奈何桥畔等他,只是为了看他一眼,把他的眉目全部记在心底,一天只能见他一面,而且是匆匆一面,我又等待着第二天,期盼着第三天,渐渐的,习惯了这种等待,等待时是无比的漫长,艰辛的过程。我万万没想到,一等就等了一千年。那时候我总是埋怨见面的时间过得太快。我怀疑他是不是忘记在这个冥界里还有一个我了。他是在责罚我,还是……我每天都要揣测他的想法,渐渐的我被岁月给淹没,我被等待给吞噬了。”
  我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流年似水,朝朝暮暮,岁岁年年,奔流不休,我不知道自己何来的勇气,在奈何桥畔等了上千载,就是为了看他一眼。直到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我们之间只能默默无语,既然他不想再见到我,我只有选择离开,当我觉得自己只能终日以泪洗面的时候,当我脸上无法浮现出笑容,也没有人需要我的笑容得时候,我知道自己是该离开了。究竟是他不了解我,或者是自己不了解他呢?这个问题我自己到现在都不能想清楚。”王羽提我轻轻得擦拭着眼角的泪,以笑容安抚了我心中的痛,我回复了平静。继续述说着一个仿佛我置身事外的故事,故事里的主角,配角,他们的喜怒哀乐都与我无关。
  “我强抢了孟婆的忘川水,以为自己这样就能忘掉他。我纵身跳下了转生崖,以为这样就和他可以成为永恒的平行线,不会再有交点。可是转身的瞬间,回眸的刹那,我看见他,站在不远处,专注的望着我,眼底流露出哀伤的神色。那时候我知道自己是不能忘得掉这个男人的,已经相交的两条线,就不可能再成为平衡。可是我依然走了,一去就去了一百年。走前我把自己的灵力封印进了我的元灵里,只是残留了少许在自己的身上。”
  我望了望他,他示意还要听下去。我换了一口气,接着说下去,仿佛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只是心底隐隐作痛,不停的泛起酸楚的感觉。“我一出生就不知道父母是谁,而在我生边的只有灵翼,我知道是冥天派他保护我的。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忘川水对我根本没用。我一天一岁的长大,长到22岁左右就定型不长了,是不是很神奇啊!我想应该是我身上依然附着大量灵力的原故吧?”我解释道,然后换了一口气,接着说“灵翼给我报了名,要我去参加鬼卒,当人间鬼差,我什么都不会,也只能做这个,又能养活自己,又能做一个普通人,不是很好吗?”我冲他笑了一笑。“我的故事说完了。”
  故事落幕了,仿佛四周的风声全转为叹息声,而后散入空冥,而我,仿佛是一个看完戏的人,演员们的深情演出,让我不得不流下眼泪。曲终了,人也散了,过去的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你依然爱着冥天。”他浓眉深锁,向来温和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影。
  “爱。”我不假思索的回答,语气坚定。
  “那你喜欢我吗?”他淡淡的问。
  我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问如此的问题:“喜欢,但是那不是爱。”
  他浅浅的笑着,依然温和:“我就知道,但是你不会讨厌我吧?”
  “不会,我为什么要讨厌你。”虽然你比较烦人,但是不至于到讨厌,也许还比较喜欢你烦呢?至少不寂寞啊!心中悄悄的补上了几句。
  “那就好了,如果没有冥天,你会爱上我吗?”他不死心的问到底。
  我吃惊的望着他,他那双忧郁的眼睛让人不忍心去伤害他,我用极低的声音道:“或许吧?可惜这个世界上有冥天,也偏偏被我给遇上了。”
  “他也许是一个好王,但是不会是一个好的丈夫。而我,相信我,我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你已经转世了,就该遗忘以前的岁月,过你新的日子。”他深情的述说着。
  “遗忘,说着好听,就两个字,做起来,却比登天还要难。”我至心底发出感叹。
  “如果,你学会了遗忘,你是否愿意忘掉他,与我在一起。”他眼睛里发出一丝希望的光采。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的,如果还有如果,我希望没有来生,也不要有今生缘。虽然我知道逝去的就不会再重来了。”我避免这个话题。徐徐叨叨的念一些与这件事情无关话语,仿佛是在述说给自己听,逝去的就不会再来,难道不是吗?
  “好了,你也累了,天已经彻底黑了,我去订飞机票,明天我们回去了,好吗?”
  我望着他,本来没有再回去的打算,可是想起了灵翼,它为我付出了这么多,难道就让它孤孤单单的等我到另一个永恒,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好的,回去吧?”
    第八章
  
   回到了家里,我突然发现家里有许多的人,有雷霆,有灵嫂,有灵翼,还有一个女孩子,正是我那天再银行门口看见的那位。
   “你是谁啊!”我纳闷的凝视着,眼前这位给我开门的女孩,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门,退出去看了看,确定是我家,又倒了回来。
   “我是被他们捉来的人啊!”女孩柔声开口了,打破了沈肃的气氛。
   进门一看,许多人都在,除了冥天不在之外,他得力的部下都聚集在我的家里。我的出现,让他们所有的视线凝聚于一点,也就是我的身上。
   “怎么了,各位气氛这么紧张,不会又是冥界出什么事了。”我淡淡的说,可是心底却不再平静。
   “属下参见王妃。”大家齐声道。
   “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王妃了,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平凡女人。”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你就是那个冷冰冰大木头的老婆。”那个女孩子疾呼道。
   “大木头?你说冥王。”我嘴角被女孩的话语逗笑了,大木头,这个形容词用的真是恰当及了。
   “对啊!他老是瞪着人,就像谁欠了他钱,追不回来似的,比冥府还要冷。”他举手画脚的说着,看样子似乎冥天就在众人眼前似的,惟妙惟肖。
   “羽灡小姐,他是你未来的丈夫,请注意你的用词。”雷霆的面部扭成一团,后面的灵翼他们也好不到那去,估计正在暗想如果这个丫头当上了王妃,别说他们受不住,估计连王也支持不了多久。
   “你就是羽灡。”我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儿,就如一朵阳光下娇艳的莲花,纯洁,活泼而有朝气。就如同我在马背上一样,总有着阳光的气息。这样的一个女孩儿正适合去给冥界带来一丝阳光。“你很漂亮。”我由衷的感叹。
  
   “谢谢,你也很漂亮。”她笑起来的声音清脆甜美。
   “我老了,你看我眼角都有皱纹了。”我拉起她的手,坐到了沙发上。
   身后的视线不可质疑的盯着我们,我们因该是仇敌,一见面就该大打出手的那种,我也知道,可是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喜欢都还来不及,何来恨呢?只是不知道以后的将来,如果我依然想留在冥天的身边,不知道,我究竟会是娥皇,还是女英。
   “你为什么会逃到凡间来了,又为什么会被身后这些人给擒住。”我靠在耳畔轻轻的问她。
   “我已经逃到无路可逃了,哥哥也派人找我,冥界也派人找我。被找到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埋怨的说道。
   “你不愿意嫁给冥王吗?”我不解的问。
   “我才不要嫁,我有喜欢的人拉!”她嘟着红红的樱桃嘴笑着。
   “你真的不嫁。”这番话如果被冥天听到,他面子一定挂不住了。
  
   “咚——咚,”有人在敲门。
   这么晚了,我家人已经够多了,再来就没地方挤了。“灵翼,去开门。”今天还真是邪门。
   “对不起,这么晚了还冒昧的打扰你们。”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满脸堆着温和的笑容。
   “王羽?你怎么也来了。”我觉得今天是不是撞鬼了,连他也来凑热闹。
   “我是来接我妹妹的。”他看了看沙发上的羽灡,脸上的微笑在一瞬间凝固。“你还准备闹到什么时候。”王羽全身辐射出怒气,这是我第二次看见这样的表情,第一次是我上次昏迷,第二次就是现在。总是温和笑着的男人也会发火。而且发起来比别人看起来还大耶。
   “她是你的妹妹,那你不是羽帝。”我着实吓了一大跳,我就说他不是平凡人嘛,可是也不至于是这么大吧?
   身后的一排人证实了我的想法:“参见羽帝。”
   她微微一愣,心中隐隐浮现真相的轮廓,只是听多了关于羽灡的种种事情,却没有想到连羽帝也下了凡间。

  “你欺骗我。”突然我心底揪心的痛,眼前的男人我把他当知己,他却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告诉我,我觉得自己受骗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难道我开始在乎他。不,我爱的是冥天。
  “我不是存心不告诉你的,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羽帝,你一定会离我离得好远。”他试图解释着,后面得一排人都在揣测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我常常在对面的大厦顶上看你哭,哭得好伤心,哭得我心都碎了。”
  “你偷窥我。”我瞪着眼睛看着他。
  “可是我爱你,我真得好爱你,我不是有意欺骗你的,如果你给我一个机会,你会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深的。”他拉着我的手,温柔及了。
  “不会吧?哥哥你爱上了冥妃。”羽灡大声的叫道。
  而羽帝依然深情的望着自己:“我不会让你哭的,我也知道你开始在乎我了,难道不是吗?冥天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能给你他所不能,我能保护你他所不能的,所以你跟我吧?”他语气慎重道。
  我陷在深深的忧伤和选择中,跟随着这个男人,我是不是可以结束了我的等待。漫长而无止境的等待。我摇头,再摇头,默然不语。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我不能背叛冥天,虽然他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了。
  “我会给你时间的,你慢慢考虑,好吗?”他叹了一口气。
  我紧闭着双眼,转开了头,不肯去看现在羽帝的表情,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那个男人,我可以双手为他奉上自己的性命,怎么能够离得开他呢?虽然他就要结婚了,虽然他已经把自己冷落遗忘了,可是他能辜负我,我却不能负他啊!
  
  “灡儿,跟我回天界去。”羽帝把话题转换到羽灡得身上。
  “不要,我不要走,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要嫁给冥王。”羽灡拉住我的手,用一双楚楚可怜的愁容望着我,一双大眼睛凄楚的祈求我,只要是人都会觉得怜惜。
  “羽帝,让我帮你劝劝她吧?你应该信得过我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淌着混水,大概是关系到,我最关心的两个人,希望他们快乐吧?
  “OK,我当然信你。我把妹妹交给你,帮忙说服她。”他恳切的说,眼中流露出关心。“我明天在来找你们。”
  然后就转身走了。
  
  “你们想在我这待到什么时候,该复命的就快回去复命,我累了,要休息了。”我朝着后面一排看完好戏的人嚷到。
  “是的,王妃属下告退。”然后一一的瞬间转移离开了。
  “我看你们早该走了,灵翼你也得下去复命吧?去吧?回来我在和你叙旧。”我朝着灵翼极为温和得一笑。
  “那我也下去了,冰箱里有食物。”它不放心得说。
  “好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你去吧?”我柔声安抚。它才走了。
  
  我朝沙发上的羽灡望去,她正眨巴着长而翘的睫毛,松散而直长的头发柔柔的搭在肩上。仿佛有什么话要问我,又恐无机会。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直接道出她的心声。
  “你怎么让我哥哥爱上你的,他对女人最不屑一顾,现在看见他变样了,而且还听你的话。”她的样子似乎比看太阳从西边升起,还要觉得奇怪。
  “爱一个人也许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你为什么要逃避冥王一样,难道不是也没理由吗?”我悠悠的说道。
  “谁说我逃避冥王没理由啊!跟他在一起,我还比较愿意和木头在一起,木头都比他有温度些。”她撇了撇嘴,有些儿不悦。
  “你喜欢上谁了?”这是我更不解的事。
  “一个人类,我们无论逃到了天涯海角,都会被找到。”她低着头,眼泪在眶里直转:“他还被冥王的部下打伤了,我不是有意要背叛冥王的,只是我非常恐惧和他在一起,更别说爱了。再说是他放我走的,走前他曾说过,一个人灵力再大,可惜也无法捕捉到一个女人的心。”
  我的心一下子颤抖了,他的这般话,是说给羽灡听的,还是说给我听的呢?
  “既然他已经放你走了,那你为什么还是擒回来了。”我皱着细眉,有些弄不懂冥天了,他不是自愿要娶她吗?那为什么要放她走,为什么放了又要找她呢?心中得谜团越来越多,扰得心里不安宁。
  “一个是天上的王,一个是地上的王,天下尽归于他们,我还能往那里夺啊!”我没想到在如此开朗的女孩子脸上,竟然会有如此凄楚的表情,仿佛世界已经到了末路,而她也无路可寻。
  我托着腮帮,反复的思考着如何帮助这个情敌。这个忙是帮还是不帮,可是想到她和自己所爱的人,携手一起走片了天涯海角。这些都是我曾经的奢望,有情人难道不该终成眷属吗?我问自己。那么我帮了,他们都会恨我的,反正也被恨了一千年了,这么多桩事情也不差这一桩。
  “你快点收拾东西,离开这里,我会帮你拦住你哥哥和冥王的。”我不知道自己何来的勇气,可以与冥天和王羽对抗,自己心中想要帮助她,那就帮吧?至于会发生什么,什么都自己来扛就好了。
  “谢谢你,冥妃。”她很感激的望着我。
  “好了,你快走吧?别叫我冥妃了,叫我雪依就可以了。你没嫁给冥王,以后不要反悔哦!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我温柔的脸上带着一丝柔柔的笑容,笑容下面饱含了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至少这是我又一次反抗他。
  我拉开了们,一个男人站在外面,飞扬的剑眉下,是一双清冷深邃的眼,弧形优美的唇紧抿着,双手抱在胸前,凝视着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王羽望着我,他似乎一直都在听我们的对话,并没有离开过。
  “我只是想帮他。”我低下了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哥,是我拜托她放我走的,不关冥妃的事。”羽灡帮我说话,楚楚可怜的望着她的哥哥,希望自己哥哥能够放自己一马。
  “你真的想走,雪依你也真的想帮助她。” 羽帝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
  我和羽灡同时点头。
  “你们不会后悔?”
  我们齐声说道:“不会。”
  “羽帝,她是你妹妹,你不是该帮助她吗?让她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难道不好吗?君子有成人之美,我相信冥天也会愿意解除婚约的。”我自信的望着他,希望以理能够说服他放弃妹妹嫁给冥天。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我妹妹不嫁给冥天,你就依然是他的妻子。”他一句接着一句的逼问我。
  “我,我……”为什么今天的王羽不像往昔一样温和,现在他的五官一刹那变得狰狞起来,目光逼得我直打冷战。“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希望你妹妹能够得到幸福。”
  王羽露齿一笑,笑得极为诚恳温和,恢复的往昔:“那么为了我的妹妹,答应嫁给我?”
  “哥,你怎么能够这样,雪依不要答应他。哥,你不是一个正人君子吗?怎么会这样对待雪依,如果是要牺牲她的幸福来换取我的幸福,我觉得不值得。”羽灡岔岔不平的替我出头,指正她的哥哥。
  “羽帝,是不是我答应了你,你就会放了羽灡,永远不用在阻碍她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我淡淡一笑,模样有些哀伤。
  “是,如果这样,她永远是我的妹妹,而且我让她与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冥界的部分我也会搞定。”他自信满满的说。
  我深深的望着他,确定他不会改变注意。“好,我答应你。你满意了,让她走吧?”
  “羽灡,你走吧?”羽帝把路让开。
  “去吧?羽灡,你放心,我喜欢你哥哥,才会嫁给他的,冥王那边我相信你哥哥自有交待。去追逐属于你的幸福吧?”我嘴角浮现出安抚的笑,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有这么伟大。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人。
  看着羽灡向着幸福奔去,突然之间,我觉得她是个好让人羡慕的女人,比起拥有永恒的生命,不如就让我与心爱的人短短而过的一百年来得快乐。
  第九章
  
  羽帝握住我的手,我想要松开,却无能为力,我还没回过神,躯体就被他抱住,“绝对不许你离开,也不许你再想着他,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她靠在耳边低语着,宣布着我是他,犹如一件战胜的物品。“去我那里住吧?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因为我怕你一转身,我就再也寻不到你了。”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安。
  而我,唯一能选择的,就是扶平他的不安,只能顺从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去一个冥天永远寻不到的地方,让他以为我人间蒸发了比较好。
  羽帝把我瞬间转移到一个我陌生的地方,他指着前方的白色洋房告诉我,那就是我们在人间的家。是啊,我们的家,比较阴暗的地府,这儿明亮多了。
  他带着我走了进去,很晚了,可是这幢楼却灯火通明。
  刚进去,就听见人们齐声喊道,“恭迎羽帝。”不少人露出笑容,偷瞄着这个年轻貌美的羽帝,几个丫鬟眼中透着倾慕的神色。
  羽帝挥了挥手,脚步没停。他把我拉到了正中央对着他的部下宣布:“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羽后,下个月我们就会举行婚礼,你们要服从她,她的命令也就是我。”
  我不喜欢这个羽后这个称谓,太过沉重了些,仿佛给自己加上了一把无形的枷锁,从此以后就必须和冥天断绝一切的来往,连想他都尽量别想,否则就是对不起现在温柔看着我的他。
  
  夜深人静,这里的灯整夜的开着,明亮得让我无法有睡意,王羽给我布置的屋,很舒服也很雅致。窗外,轻盈的月光在衣间流动,风微冷,带着玫瑰花的香气,看着月亮,我突然想起了冥府的庭院,没有白昼之分。而我小小的莲花烛灯也无法用到,想起了家里的夜晚,母亲哼着歌,奶娘挑着灯,在暗黄的烛光底下为我缝补衣服,娘的歌声伴着琴音,夜夜伴着我进入睡眠。
  还记得母亲最喜欢唱这首歌了,今夜没有琴音,只好以月光做伴。
  我悠悠的唱到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是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明月夜,料得年年断肠处。
  我柔声轻唱,知道自己没有母亲唱的那么好,眼泪跟着坠落,想起了母亲,也忆起了冥天,他好吗?不知道他知道我要结婚得消息,会不会心痛,会不会还依然有些在乎我。
  我依在窗台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只是依稀记得,轻轻的有步伐靠近,然后把我抱在了床上,在我耳边悠悠的叹气,接着往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剩下的就是关门和自己长长而平静的呼吸声。
  
  “懒猪,你该起床了。”羽帝坐在我的身边,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呼唤着。
  “几点了。”我朦朦浓浓的问他。
  “别问了,你昨天坐在窗棂上就睡着了,我就抱你过来了,要不身体这么弱的你,早病了。说句实话,你的歌声真的很好听。”他柔柔的笑着,好像清晨里的第一缕眼光,撒在我的脸上,身上,让我全身懒懒的。
  “你身后好像有六支白色的翅膀?”我被清晨的他所吸引了,在阳光下他似乎后面有六支翅膀,若隐若现。而我只能专注的看着他,深深为之着迷。
  “你能够看得见?那是我真正得样子,想看吧?至少你也得知道丈夫的真实样子啊!”
  我闭上眼睛,周围刺白的光线包裹在他的四周,刺得眼睛发疼。他四周弥漫得光线犹如大大小小的光珠,慢慢的扩散,里面有一个被六支白色翅羽包裹的人,及腰的白发覆盖了大半张脸庞,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一刹那间,我似乎看见了天使下凡。
  他轻轻的整理了一下,掩住视线的头发。哇!一个肌肤赛雪的男人,高挑的身材,比王羽看起来还要高上半个头,上挑的凤眼,并且眸子是银色的,犹如雪地里刚填饱肚子的雪狼,漠视一切得目光。
  唯一不变的,就是眼底眉梢依然带着笑,温和的望着我。
  他用手在我前方晃了晃,“被我给迷晕了啊!”他俊逸的神悉眩惑我的视线。
  “你的翅膀是不是真的。”我拿起来,轻轻的抚摸,比雷翼的毛还要柔软。
  “我的翅膀当然是真的,你以后也会有,我们结婚大典的当天,我右边的三支羽翅就会转移到你的身上,伴随着的是我半边的生命,半边的灵力,还有半边的爱。”他及温柔的笑着。
  如果冥天代表的是黑暗和破灭,那么羽帝代表的是阳光和希望。
  以后这个美得让我惭愧的男人,就是我的丈夫,我的天。我会和他在一起渡过一千年,两千年。
 “我们出去玩吧?你想去那里。”他突然提出一个让人吃惊的提议,而相貌在瞬间已经变回了王羽的模样,那个温文的男人,温润的唇有着最温柔的笑容,一双眼睛像是始终带着笑。
  “我不知道,由你定。”我顺从的望着这个变回王羽的男人,觉得这副模样比较适合他,在他的身边,自己总是安心的。
  “我记得你好像曾告诉过我,你喜欢荷花吧?我们去湖边,那里有许多的莲花,怎么样。”他漾着笑容。
  我点了点头:“全部由你作主。”
  
  满池的荷花都凋残了,只剩下绿意盎然的荷叶,盛着晶莹的露水,一阵风吹拂而过,像一颗颗滑动的珍珠。
  没有满塘的荷花可看,他眼中流露出惋惜。歉意的说:“对不起,我忘记了荷花开放的时节了,不然这样,我用灵力重新让它们开放。”
  我摇了摇头,制止了他这么做:“你知道吗?荷花一年只开放一次,就是因为在它开放的时候,它就用尽自己的全力,舒展自己粉嫩鲜艳的荷瓣,去把自己最美丽的姿态献给懂得观赏它的人,而你用灵力迫使它再开放一次,它就不会这么美了。”我细细的解释道。“其实来这里呢?不一定要赏花的,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就够了。” 我尽量的舒展自己修长柔软的身段,风微微的吹着,池里的荷叶也轻轻的飘摇,而我黑亮如缎的长发因为强风的吹拂而凌乱。
  “你真的很美。”他由衷的赞赏。
  “谢谢。”我冲着他甜甜的微笑。
  “现在虽然没有荷花,但是我看见了它的姿态,再风中荡漾。”
  “你不会是说我吧?呵呵嘴巴这么甜。”我美得咯咯直笑。
  池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对相貌不平凡的男女坐在湖畔上,有时候传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有时候似乎再谈论着一些什么。感觉在他们的四周就连风都吹不进去,时间渐渐的停歇在他们之间。
  
  时间飞逝,弹指之间,我和他也到了最后的时间,今天我也要和他一起去天国了,不知道天国的水,是不是像忘川水一般清澈明净,天国的路会不会像黄泉路一样阴森而无止境,天国的殿堂是不是像冥府一样保留着古老的气息。天国的人是不是比冥界还没有人情味。
  又迎来了一个美好的晨曦,我的心却是绝望的苍灰色。一大早,羽帝就待在我身边,把我塞进怀里,仿佛怕在这最后的时刻,我却转身离去,身后来来往往的人,在管家的指挥下,忙忙碌碌的打理着行装。
  我想问他什么,却言而欲至。
  我们之间继续保持着沉默,他点了一根烟,眼睛微微的眯着,似乎在沉思,今天的他感觉格外深沉,直到我受不了烟的熏惑,轻轻的咳嗽了几声,他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烟熏到你了吗?”他把烟灭掉,然后关心的看着我。
  “没有。”我安抚的笑了笑。“你为什么喜欢吸烟,你不是天使吗?而烟应该是俗物,吸多了会有损你的灵力的。”我不解的问他。
  “你再关心我吗?谢谢。”他在我脸上及轻柔的纳下一个轻吻,却感觉吻得有些走神。“你不喜欢,我就不再吸了。”他把衣袋里的办包烟丢弃在桌台上。
  “我们真的要走了吗?”我有些不舍得,也开始后悔。
  “嗯,我们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他今天似乎预感会出什么状况,总是不安而又恍惚。
  “为什么?”
  
  “雪依,出事了。” 灵翼急匆匆出现在我眼前,一头是汗,满脸绯红,站在后面愣愣地瞅着我大喘气,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灵翼。”我焦急的问,生怕是冥天出事了。
  它喘了几口大气,“冥界的出口破了,而王因为有半边的灵力再你这儿,所以灵力不够,无法将缺口补住,王还被恶鬼打伤,现在许多鬼魂都跑到上面来了。”还是说出了我最不愿意听见的话语。
  我的心中狂跳,就如同掉进了灭顶的慌乱中,心里想起了冥天,心急如焚,他受伤了?很严重吗?就连拥有这么大的灵力的他都受伤,所以冥界在派人来找我。
  我定了定神,知道事态严重:“灵翼,用瞬间转移,直接到我下冥府。”我急切的想去探望他的伤势,从而遗忘了许多人的存在。
  我拉住灵翼的毛,“我们快走。”
  突然另外一只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牵住,不肯放。
  我转头,羽帝皱着粗眉。“我不让你去,你必须和我去天国。”他严厉的说,不容我拒绝。
  我迟疑了一下,他把声音放得轻柔:“你是我的妻子,现在冥界的一切与你无关。”
  我摇了摇头,如缎的长发也随着我左右晃动:“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无法不去关心他的一举一动,我无法不去注视他忧伤的黑眸,就算他是一只吃人的豹子,我依然要留在他的身边。”我挣脱开了羽帝的手。
  我回眸,看见悲伤的情绪在他眸中一闪而逝,自己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震,让我觉得,我是真的伤了他很深很深。我轻轻的说道:“谢谢你。”凄凉地微笑着,眼角的一滴清泪却坠落了,它代表了我的不悔。
  他如同以前般,温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泪。
  “如果,他让你有任何的伤害,他让你掉半滴眼泪,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远远的我听见他的话语,至于他现在的表情,我却无法看得清楚,因为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回到冥界,他安静的躺在床上,睫毛轻轻的颤抖,脸色因为失去过多的灵力而苍白,看到他这副模样,心痛的直掉眼泪。
  “王妃,雪钵衣我拿来了。”灵翼抱着衣服走了过来。
  “命令宫娥们,给我的元灵穿上,我马上过去附体。”我看着他,用手轻轻的触摸他脸上的轮廓,他的五官。最后在他的唇瓣上,印上一个吻。
  “你安心的睡吧?,剩下的交给我,我重来都只知道任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为你想一想,也从来没有尽过一个做妻子的责任,不是我,让你少了一半的精力,冥界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漏洞。”我徐徐叨叨的念着。
  当我抬起头,他用一双黝黑而深邃地目光凝视着我,犹如把我包裹紧了黑夜里:“我最大的漏洞,是听到你要结婚了。”他慢慢的撑起身子。
  “冥天,你不要起来,你身体还很薄弱啊!”我焦急的说。
  “我没事。”他闭气严厉的双眸。
  “痛吗?”我低声地问道。
  他摇了摇头,然后我们之间又保持着原先地缄默。
  
  “王妃,一切准备妥当。”一个宫娥极轻的在门外说到,生怕声音震努她的王。
  “不许你去,那个黑洞我都无法补,何况是你。”他严厉的低吼,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让我畏惧。他紧紧的拉住我的手。
  “如果我不做的话,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冥界灭亡,那么世界也灭亡了,我不想看见自己所爱的一切变成这样。”我挣脱开,不容他说什么,在他面前的反抗也不是第一次了,多一次又何妨。可是这一次的反抗给我的预感却是最后一次了。
  我匆匆的离开,不再听身后他所发出的怒吼声,因为我怕我一转身就会投进他的怀抱,不再管什么冥界的存亡,世界的存亡,这些对于我的担子太重了。心仿佛被利刃刺穿,难忍地痛一波接着一波向我逐来。
  
  我看着躺在层层白纱中的自己,头上的荷花瓣,微风一吹,就吹散了,落到了自己的衣服上,头上。
  灵翼轻轻的催促,“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把自己的思绪集中到了一点,然后感觉自己变得飘飘然。接着身体开始充满了灵力,我睁开眼睛,身上一股悠悠的荷花香味传来,一阵浓,一阵淡。我撑起身体,丝缎般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肩上,白色的雪钵衣轻轻的抚地。
  我轻轻地动了动,开始不习惯这副躯体,接着慢慢地熟练,时间隔得太久没用,自己地动作变得生疏,慢慢地回味,忆起曾经自己惯有地姿态。
  我开门,外面雷霆,灵翼……众多部下都在门外等待着,它们满脸地疲倦。见到身着雪钵衣的我,全部半跪在地上,齐声道:“参见王妃。”
  而我,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就无法再回头了,我留恋的看了一眼我的荷叶轩,然后轻轻一笑,夹杂着无限的凄凉。跟着他们一起瞬间转移到了出事的地方。
  冥界的缺口已经很大了,四处一片残败,这不是我所熟知的冥界。大门已经不知道飞到那个国度去了,两旁众兵把守,可是还是有许多恶灵逃了出去。
  “雷霆,你派部下去寻找那些逃出去的恶灵。”
  “是的,我立即去办。”雷霆匆匆的离去。
  
  我最后望了一下四周的一草一木一物,好像自己预感到了什么,这一去也许就是与冥天生死两茫茫了,可是我不后悔。
  “雪依”灵翼两夫妇轻轻的唤着我。
  我安抚的一笑:“我不会让冥界毁灭的,这是我们的家。而我是你们的王妃。”
  然后头也不回,漂浮到了冥界的上空。仿佛我的迟疑就会让我变卦似的。我用自己的灵力去填补漏洞,我每补一分,自己少了一分体力,可是只要我迟疑了一下,这个破洞有会扩大,灵力越来越弱,自己的耐力也越来越有限,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了一股更强大的灵力,洞穴被快速的愈合,可是到了最后,突然后面的慢慢灵力减弱,洞口也越来越大。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坠落,散在了冥界的土地上,我知道在这样下去,我身后的他会因为灵力过弱而从此沉睡,不再醒来。所以我不能。绝对要保护这片他守护了千万年的土地,而这片土地也绝对不能没有冥王。
  我把冥天的灵力弹开,运用自己身上的雪钵衣去塞住了最后的洞穴。而我没有了雪钵衣的附体,如一片枯黄的秋叶,轻轻的飘荡,然后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嘴里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把我抱进了怀里,这也许是我所期待的结果,全部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他的温度传入我冰寂的躯体。
  “你还好吗?”他轻柔的声音,是我多么熟悉的啊!
  我勉强的笑了一笑,他又把我搂紧了些,我静静的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心慢慢的跳动,至少我的牺牲维持了这颗心的跳动,我在他怀抱里知足的笑了一笑。
  背后的疼动越来越尖锐,四周纷扰的声音,我听起来都离地如此的远。
  突然脸上感觉湿湿的,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满载着哀伤欲绝,眼神空洞,泪却不停的坠落,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不要哭,好吗?”我看得心都碎了。
  “我把灵力传给你,好吗?”他知道,我的躯体哪怕传了再多的灵力,我也维持不了在身体里。
  “你知道的,我快离开你了,你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很难看。”我吃力的说着,眼前逐渐昏暗,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你爱过我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最后的一秒,依然想问如此的问题。
  “我爱你,我爱你,早在很找以前我就爱上你了,当你说你爱的是阿达,当你说你要嫁给羽帝,你可知道我的痛不欲生。”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
  在最后,在最后,我总算听到,他原来如此在乎我,原来他的爱如此的深沉。我听到了自己最需要的话语,可是我却什么也握不住的,身体犹如大大小小的光珠,一点一滴的扩散。
  我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埋藏于心底许久的话语:“我——爱——你。”他的泪夹杂着自己的泪,也化成了大大小小的光珠中的一部分,向天空慢慢的扩散去。现在的我没有了思维,没有的痛苦,也无需再抉择什么。
  
  轻颤的身躯,带血的雪钵衣,犹如雪地里绽放的鲜红玫瑰,碎散的泪珠。他哀伤欲绝的神情,他的低语,一句一句无力的别走,别走。
  
  我的身体犹如烟雾般的消失无踪,徒留下他环抱着我的姿势,还有我最后遗留下的话语,在冥府的风中迟迟不肯离去,我爱你,我是真的好爱你,为你等待了千载的爱,总算可以画上一个不太完美的句号了。
  第十章
  
  “雪依,你怎么这么喜欢明镜湖啊!天天都往这边跑。”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子匆匆的朝另外一个女子跑了过来。
  女孩站在湖边,清亮的湖水顺着风,轻轻的拍打她的衣裙,其地的头发,犹如一帘幽幕,柔柔的坠进湖里,后面有半边羽翅,一共是三支,安静的待在背后。黑如点漆的眸子对着明湖若有所思。就如一个刚刚沐浴结束的精灵,刚从湖低冉冉而升。
  “啊!”远远跑来的女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畔倒在地。
  “你怎么不会小心一点啊!”雪依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漂浮在半空中,把自己的手递给他。
  “羽帝在到处找你。”
  
  “好了,我知道了。”我冲着她微微一笑,向大殿那边飘然而去。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向着自己这面招手。“雪依,过来。”他背后也有三支羽翅,只不过他在左面,而我的在右面。“再过三天,就是我们结婚大典了。”他把我抱在怀里,然后向我的卧室走去。
  
  “哥~”后面有人叫他,他转过了身,而我微微的依在他的背后。
  他把我从自己的背后拉了出来“依儿,她是我的妹妹,是来参加我们的结婚大典的。”他们之间传递了一个眼神。
  “雪依,你真的要嫁给我哥哥,我听到这个消息就赶过来了。”她急速的朝我们这面走了过来。
  而我,吓得刚刚走出来了一步,又缩回他的身后了。
  “她不认识你,别吓到她了。”羽帝严厉的说,我在他的身后束束发抖。
  她离我们还有三步,听到羽帝的这句话停了下来。“你说,她不认识我,怎么可能呢?”
  “我真的不认识你。”我坚定的说,虽然对眼前这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子有好感,可是却不敢靠近她,只得躲在羽帝身后,把脑袋探了出来。
  “她不是以前的雪依了,她也没了以前的记忆。”羽帝解释着。
  “我听说她不是死了吗?”羽灡正准备说下去,却被羽帝给制止了,瞪着眼睛示意她不许说下去。
  羽帝把我从身后拉了出来。“依儿,我好久没见到我妹妹了,我们要叙旧,你先会你房间,等下我来找你。”他温和的笑着说,用手轻轻的抚摸我的长发。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朝后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听到他们两兄妹的争执。
  “哥,我听说雪依已经在冥界灰飞烟灭了,为什么现在却在这里。”她不解的问。
  “你不是应该幸福的在人间生活啊!回天国做什么?”他懒散的坐到王椅上。
  “她救过我,我也要帮她。”
  “你来得也好,是我救了她,我给予了她一般的灵力,而她是我的妻子。她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了,你最好不要打扰我和她平静的生活,要不,我觉对不饶你。”
  再我转身回房的刹那,不知道是不是阳光的关系,我总觉得今天的羽帝和往常有些不一样,脸上狰狞得仿佛一匹饥饿的雪狼。
  “我和你打一个赌,如果在这最后的三天,你能让雪依恢复记忆,我就会尊重她的选择。”
  
  


作者:夕阳下的泪珠 回复日期:2003-5-16 21:51:00

  回到房里,我对着镜子柔柔的梳理着头发。
  “我可以进来吗?”我转身一看,是刚刚的女孩子。
  “可以。”我轻声的说。
  “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了。”她一脸歉意的说。
  “没有,但是我觉得你很熟悉,好像以前我就认识你似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如此的感觉,一种重识故友的感觉。
  “我叫羽灡,是羽帝的妹妹。”
  “我知道了,刚刚他有介绍。”我甜甜的笑着。
  “你以前的记忆,一点也没有了吗?”她试探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等我醒来,羽帝就在我的身边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为什么没有以前的记忆。”她急切的问我。
  
  “你可不可以把你嫂子还给我了。”羽帝依在门边,柔声的问道。
  “羽帝,你来了。”我小鸟依人的奔了过去。
  “来找你,问问你大婚典礼,你想要什么方式举行。”他摸了摸我的脸黛。
  “我喜欢古代的结婚典礼。”我嚷嚷道,因为在我的记忆中,我好像参加过古代的婚礼,那时候我羡慕的望着新娘的礼服,漂亮极了,而且新娘子的脸与我十分相似。
  “古代,我不喜欢。”他皱了皱眉毛,有些不悦。
  “人家我喜欢啊!”我在他怀抱里撒着娇,一句话他不答应就是不行。
  “好好,怕了你了。”他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然后转生冲着羽灡说,“记住从明天开始,你只剩下两天时间。”
  “放心,我欠她的人情,我一定会还的。”她匆匆而去。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全部听不懂啊!”我不解的问。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安安分分当我漂亮的小妻子,你身体还很弱,去睡会儿觉吧?”
  “嗯,我要拉着你的衣袖睡。”我知足的望着他笑,喜欢枕着他衣袖的感觉,他身体的气息总是弥漫在我的四周。
  “好的,任性的小家伙。”他把我抱到床上,然后让我枕着他的衣袖,安静的熟睡。“你真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儿,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他低低的在我耳畔述说。
  
  “雪依”羽灡跑了过来。
  我坐在明镜湖边,对着湖水沉思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我在明镜里面看见一个男人,他忧郁的眸子,弧形优美的唇紧抿着,总是对着风呼唤着“你在那里,你在那里。”看见他这副模样,心底总是泛着痛。
  “再想什么,如此出神。”不知道何时羽灡已经坐到了我的身边。
  “为什么,我心中总是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我不解的问自己,也问着她。
  “因为那是你最爱的人,爱一个人不仅爱在心里,就连骨子里,也铭记着他的名字。”
  我把头偏向了她:“如果我爱他,那么他应该是你哥哥啊!”
  “你真的爱我哥哥吗?你爱的应该是一个叫冥天的阎罗王,别人都畏惧他,独独你,一点也不怕他,而且还付出了你的一颗心去爱他。”
  “冥天,”我口里反复的呼唤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的主人,似乎离我离得很远,又似乎就在我的面前一样。
  “雪依,他真的是一个好人,也许你忘记了,以前你救过我。你放我和我丈夫走后,他来找过我,不但祝福我,还给我了一些钱,他说只要是雪依做的事情,他便永远支持你。”
  冥天,好熟悉的名字,可是为什么我记不起这个名字的主人。
  我总觉得这个名字代表了伤心,明明存在,可是我却不想碰及到他。
  “那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不解的问。
  她给我解释道:“因为你为了救你最爱的人,为了他你死在了他的怀抱里。”越听我的头就越疼。
  “够了,我是你的嫂嫂,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想另外一个男人。”我想去想,也不想去探索那段痛苦的记忆,我奔忙的跑开,想去寻找羽帝,只有在他的那里,我才能获得安心与平静。
  “雪依,雪依,不为别的,因为他才是你最爱的人。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最后的结局?”羽灡远远的述说着,可是话语没达到我这里,就被风远远的吹散了。
   等待羽灡走后,我回到明镜湖,总觉得明镜湖里面有我要寻回的东西,我踏水而去,走到了湖的中央,碧绿的湖面像一块巨大的翡翠,而我脚下每踏出一步,小小的涟漪就朝我脚向四方漾了出去,一圈一圈,慢慢的扩散,湖面上罩着一层薄雾,所以越到中央雾气越重。在天界这是禁地,可是羽帝却没有阻止我来这里。
   我对着可以看见我容貌般平静的湖水,敦了下去,宫娥们告诉我,如果有缘分,就能在这里看见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世界万物都会在镜中显现出来,镜中月,水中花,人间的三世情缘,世间的沧桑岁月。
   我一遍一遍的试过,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无论我怎么努力,集中思路的尝试都变成了枉然,明天就是自己的大婚,可是心中却忐忑不安,对着自己空白的记忆,对着自己不完整的思路。
  闭上眼睛,浮现出一双如夜如漆的眸子,一双飞扬的粗眉,一张永远不会道出甜言蜜语的薄唇,慢慢的在自己心中勾画了如此的一个男人。他嘴角微微上扬,可是自己却觉得不是很自然,因为他老是板着自己的俊脸,每每叫他笑,他就会敷衍的扯着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喜欢白色的衣服,可是自己总是觉得黑色比较适合,他就是黑暗的夜,连在口中吐出来的气丝都如同夜中轻微掠过的风一样的冰凉。
   我睁开了眼睛,一个男人浮现在水的上空,就如同这缥缈的雾气,若隐若现,他面带忧愁,眸子里载满了哀伤,眉头促着,我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制造出来的虚幻的假相,在自己瞥见这张挺俊的容颜之际,一种熟悉的触动在刹那传遍自己的全身,他是谁?为何这么熟悉,这么忧伤,心底的忧伤带着酸楚的泪涌了上来。泪像断了线,而连不起的珠子,一颗颗的坠落,跌进了湖里。碧绿的湖面漾起了一层层的波涛,明镜湖开始泛起一层白亮的光芒,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可是我却想寻找明镜之中的秘密,那绝对是我想要寻找的。
   “雪依,你在那里。”一个男人低沉且扣人心弦的迷人嗓音。
   画面进入一块长长的石板路上,上面总是人来人往,有人带着脚镣互相碰撞这清幽的石板路所发出的声音,人们在青石板路上来回地走,每一块石板都留着深深的横痕,直觉告诉自己这些石板已经有上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上面有许多的幽魂和鬼卒用脚板或者铁链磨砺着它,而上面也有自己的影子,自己老是在他的后面跟前跟后,低矮的建筑的影子,深沉的黑,这是那幽冥的冥府啊!我雪依的家啊~
  “家,冥府,我怎么会想起这些,难道我是一缕孤魂,待在冥界永世不能超升。”自己徐徐叨叨的念着,想继续,又恐惧,可是早已经生滋出的念头,不容我抗拒,我只得看,安安静静的看下去。
   画面继续跳转,一个巨大的古树下面,苍老的孟婆一勺一勺的掬着水,然后缓慢的递交给过来的魂魄:“忘记前尘旧梦,忘记以前的恩恩怨怨,去六道中寻找一个好去处。”然后一边摇着头,无奈的对着后面送鬼的鬼卒唠念:“现在冥妃死了,王无力处理公务,一直沉淀在悲伤中,什么时候能够走出来,还没个准呢?”
   身边的鬼卒附和道:“就是就是。”心底却不住的想,老婆子就是唠叨。
   “我这个老婆子老了,这工作也做不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我退休啊~是不是一定要炸干到死啊!”孟婆埋怨道。
   “孟婆,说句实话,我打进冥界到现在,几千年了?不是几万年了,还没看见你这个老婆子老过一分呢?”刚刚从地界回来的黑白无偿,押着恶鬼,上来凑着热闹。
   “什么话啊~老婆子我刚进冥界的时候可是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呢?那时候雷霆都被我迷到过。”孟婆得意洋洋的说着昔日的成年往事。黑白无偿看见孟婆打开了话夹子,都以最快的速度销声匿迹,空留下那位可怜的小鬼卒,听着孟婆的那些陈年旧事。
   画面再次转动,幽静雅致的院落,院落以白玉为砖,四周无数的丝绸垂挂其间,清风一吹,柔柔的白色波浪迭起。一个男人愁容满面的坐在古琴上,细细的抚摸,时而拨弄一下,古琴依然清脆。他离开古琴,站了起来,然后坐到了旁边的梳妆台前,拿起一把细小的桃木梳,上面还残留着主人一丝一缕的长发,缠缠绕绕在其中,他极为轻柔的取了下来,放进早已经准备好的白色锦囊里。然后把梳子和锦囊放在梳妆台上的红木盒子里面。
   他转身,背对着,双手交错,放在胸前,自己静谧的望着古琴,宽阔的肩与高大的身躯,依然是旧时模样,就是脸上消瘦了许多。我望着他,以目光吞噬他的身影相貌。他似乎想到极为忧伤的事情,眼角有东西在闪动,他扬起面,求乞泪不要滚落,可是最终依然顺着面容滴落,他在哭泣吗?那个高高再上,那个桀骜不驯,那个冷酷的男人在哭泣,心中隐隐作痛,忧伤如水般的泛滥。
   “冥天,不要哭,你再哭,我心都碎了。”我用着他已往安慰我的话语,可是我却无法安慰他,哪怕是一个拥抱,一个抚摸泪迹都办不到,我只能用心陪着他忧伤,哭泣。
   冥天,他突然发出一阵嘶吼,然后趴在梳妆台上,宽大的背微微抽搐。房间里的粉色青莲被这一声举动的吼动,震了震,然后缓缓而落,一片接着一片飘在了桌上,地上,坠地极为轻小的响声,淹没在冥天的抽搐声中。口里不停的呢喃着:“雪依,你小时候,我天天守着你长大,你长大了我又怕你嫁给了耶路达。当你在冥界,一点一滴的表达着你对我的爱意,我真的好高兴。我不是一个会用言语表达感情的人,可是我爱你的心一直一直未曾改变,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告诉过自己,你王雪依一定会是我的妻子,我的冥妃。如果你有来世,我一定好好对你,天天告诉你我爱你。雪依,曾经你告诉过我人要懂得惜缘,可是我还没来得极珍惜。”冥天低着头,泣不成声,“这是你想听的话语,我会一遍一遍的重复,每天一遍,直到你听见。雪依,你是我冥天最爱的妻子,你是我冥王一生一世的冥妃,你是我的珍宝,我的至爱。”冥天一直不停的在脑海里搜索着,重复着,昔日我要他对我所说的话语,以前的他总是皱着眉头,一副宁可上刀山,下油锅,也不宁可告诉我爱的王,如今却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他记得我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不论是谁,都是有情易有意的,大家都逃不过一个情字。”心底莫名的滋生出这句话语。
  “不,他不同,他是高高再上的冥王。”我拼命的朝着自己解释,解释一些我都不明白的事情。
  “那羽帝那?他也是高高再上的羽帝。”心底回驳道。
  而我,只能顿时哑然,是啊!羽帝呢?我又要把他的情系何处。
  远远的,我听见心底传来的声音。
  既不回头,何必顾忌。
  既然无缘,何须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
  明日何夕,君已陌路。
  我无法忘记冥天,我也无法辜负羽帝,我究竟舍谁取谁?宿世因果总是有欠有还,这一瞬间欠下的,下一个交错点始终要还,究竟是冥天欠了我,或者是我欠了羽帝。命运缠缠绕绕的交错,又究竟是冥天错过了我,或者是我错过了他。
  耳边传来了冥天的低沉呼唤,传来了羽帝柔情似水的情语。一个是座冰山,我用柔情也无法融化,用死亡来交替的爱情;一个是座火海,以热烈火焰般炙热的爱情一点一滴的暖化我对情字,所建筑起的,牢不可破的城墙。
  可是我输了,输在两个男人的手中,输得体无完肤,输了一切,包括最后一丝的尊严。不论我选择了谁,这辈子我也许都会念着谁。爱情,没有了想要,要到了却难舍难分。
  一颗心分成了两半,冥天,羽帝,我究竟爱谁多一点,欠谁多一点……。
  
  
  殿内鼓噪笑声,音乐声阵阵,我不停的犹豫,徘徊。今天究竟是要当羽帝的妻子,还是要回到冥天身边去。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也许与我哥哥在一起,过一些平静的生活,你会幸福些,对吗?”羽灡为我梳理着长发,声音有几许凄凉的味道。
  “难道你不相信,你哥哥会好好照顾我吗?”我嘴角泛着苦笑,满脸强装着堆积的喜悦,一个做新娘子的喜悦。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如此的当过新娘子,喜悦填满了整颗心,仿佛在对全世界宣言着,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他依然没有给过我幸福。
  “好了,我的新娘子,过来,让我看一看我漂亮的小妻子。”他的薄唇上,染上一抹笑。
  他手上抱着一件粉色的嫁衣,上面绣着一只极为精细的凤凰,展翅欲飞,五彩缤纷的颜色,一丝一丝,一缕一缕,仿佛系在了心间,系在自己的感情之间,心中的情愫在看见嫁衣的瞬间,猛然流泻。
  “我的新娘子,你真的好美。这件嫁衣一定非常适合你。”他轻笑着,把我扯入怀中,我突然看见一个男子也做着和羽帝同样的动作,他在我耳边轻述着:“从今天起,你拥有了我半边的灵力,半边的江山,从此以后,我的冥界不能没有你。”
  羽帝把我抱到椅子上,坐在镜子前,轻柔的给我整理头发。那徐缓的动作,让我想起了一个男人,嘴里不由自主的溢出两个字:“冥天。”
  正在给我梳理头发的羽帝,肩膀抖了一下,然后听到嗒的一声。梳子掉落在地上,而他笑容在一瞬间凝固。
  “你还是记起来了吗?”他用双臂抱起了我的腰,胸膛的体温传递到我的背部,我的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与呼吸给包围住。“不要想起来,好吗?”
  “好。”我自觉的答出,然后极为勉强的扯一了丝笑。“你先出去,我换嫁衣了。”
  羽帝满眼的惊愕,可是我却制止他想要问的一切,我们大家都明白,可是却不想捅破一切,作戏也好,欺骗也罢,过了今夜,我就是他的妻子。前尘旧梦,我通通忘却,我闭上眼睛,自己叮嘱自己:“不要在想了,忘记吧?忘记那双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眼睛,让另一双银眸代替。”
  羽灡走了过来,把一件接着一件的嫁衣套上身。“你忘掉了吗?你又忘得掉吗?你帮过我,我才会想帮你。” 羽灡不停的质问,不停的摇动着我已经动荡不安,摇摆不停的心。
  “你过得幸福吗?你有没有想过几百年后,他老了,死了你怎么办。”我不解的凝视着她。
  “百年,转眼云烟过眼,可是爱情不止百年,我们在瞬间相知,相守。祈求百年之后,担忧百年之后,何不珍惜眼前。不会惜缘的人,爱情也不会待得太久。” 羽灡手上依然麻利的帮我收拾着,嘴上却没有停过:“在知道你和冥天的故事之前,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不老的红颜,而是没有不老的爱,不老的情。可是看见你们,知道你宁可牺牲了生命也要维护他,宁可魂飞魄散,却也要回到他的身边。”
  我努力的回忆起,我爱他的点点滴滴,难道过往爱他的心也老了,也埋葬,被羽帝的带来给取缔。不,不是的,我只是忘记了,忘记了曾经只要看见他笑就开心无比的自己。
  雪依,你是我冥天最爱的妻子,你是我冥王一生一世的冥妃,你是我的珍宝,我的至爱。脑子里不停的反复着这句话语,一遍一遍的反复自己的心境,一遍接着一遍的叮嘱,我是冥天的妻。
  “你不要再说什么了,不论发生什么我都是羽帝的妻子,我都是。”就算我是施舍,就算我是报恩,就算我是为了自己。
  “羽帝,你怎么了,我们的时辰到了。” 身边的羽帝和羽灡轻轻的颤抖,把视线集中到我的身上。我牵起了羽帝的手, 安抚的一笑“走吧?”
  羽帝长喘了一口气,温和的笑容再次的浮现,“嗯,走吧?”
  羽灡大声喊道:“哥哥,你放了雪依吧?不要把你给她的恩困着她,不要把你的情套住他,哥哥你放手吧?爱情不是这样的,不是。”
  我们依然没有回头。我与他有些惊慌不定的银眸对上,然后闭上眼睛,求乞自己不要再像另外一双。
  羽灡不可质疑的凝视着我们,看着我和羽帝远远的离去。
  是的,昨夜我就想起了一幕又一幕,犹如劈过夜幕的闪电,我想起了一件又一件,有关于冥天的,他的笑,他的威严,他的好,他的温柔。可是我还能回头吗?羽帝对我如此的好,用一半的灵力让我重生,我岂能够辜负他呢?
  如果死去是我最后的结局,那为什么还要重生,为什么重生,我依然忘记不了你,如果失去才算是永恒,如果这是最好的解决,为什么我还是忘不了你。
  走到大殿的门口,我突然拉住羽帝的手,而脚却不再移动。心底不停的询问自己。“嫁或者是不嫁。”
  我扬起面颊,不停的审视眼前这双银眸,心底不停的告诉自己,羽帝是至高无上的天帝,没有了我,他还有成千上万的女人,如果冥天呢?他能没有我吗?能吗?我曾经答应过,生生世世不弃不离,我曾答应过,不会让他在幽暗的黄泉路独自呼唤我的名。
  “我不要嫁了。”我低语着,然后确定了一遍,“我不要嫁了。”我低语着,然后确定了一遍,坚定的告诉眼前的男人:“我不想嫁了。”
  
   羽帝在我耳边悠悠的叹道:“看来你还是恢复了记忆,我怎么也无法阻止你。”他深情的望着我。“你待在我身边,却不会幸福,哪怕他让你哭泣,你爱的依然是他,对吗?”
  我低着头,无法回答他的这些质问。
   “你爱他是吗?”他在耳边低语着。
  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回答:“是,可是我……”
  “你要离开我是吗?回答我好吗?雪依,”他呼唤着自己的名,真真切切。
  自己如果要离去,他绝对不会阻止。我扬起面,突然不想听他那让人心碎的声音,不愿意再多看那哀伤的眸子一眼。
  我只能注视,我却是无言。
  “你会后悔的,放弃我这么好的男人。”他温柔的笑着,笑得有些凄凉得味儿。
  “我想我也会后悔的,但是至少现在我是如此选择的。”我附和的笑着,笑得免为其强。
  “我的天使,我爱你,但是你在我身边是不会有幸福可言的,你去吧?去找冥天,但是记住,如果受了伤,那么就回到我的身边来,好吗?”他极为恳切,他放了紧紧拽住的手,尊重了我的选择,作了一个永远的祝福者。
  轻柔的声音,让我觉得我欠了这个男人,好多好多,可是今生,我是无法偿还了。“谢谢你。”
  我转身想走,他却一下子拉住我的手,把我扯入怀里:“为什么,我拥有这么大的灵力,想要得到你得心却这么难。答应我,你要幸福。”他极为用力,仿佛要把我融入他的怀中,让我永远待着他温暖的怀里,安静的听着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细绵轻柔的话语。
  当我再次扬面,他已经运用了二次空间转移。
  
  我眼中的泪还未滴落,轻轻的挂在腮边。他已经彻底消失在我的眼前,而周围的景物已经是冥府了。
  心中的痛楚在灵翼们的到来一扫而光。
  “王妃,你真的是王妃。”灵翼发现冥界多了一股灵力,寻着灵力而来。
  “灵翼。”我冲了上去,抱住它。
  “真的是我们的王妃。”它的嚷嚷招来了更多的人。
  大家一拥而上,“属下参见王妃。”
  “王妃你不知道王受了好大一圈,他本来就是一个没笑容的人,现在除了拼命工作,拼命让自己累,不然他就是呆愣失神。”大家等我说完我的奇遇之后,围着我,一一开始回报着王的近况。
  我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心也同样越抽越紧。“他现在在那里,我要去找他。”
  “他应该在忘情川的上游,为你采荷花去了。雷霆也跟着呢?”一个宫娥笑着道。
  “我去找他去了。”我冲着在向荷园那面跑去。
  
  远远的我看见了冥天和雷霆,冥天手中抱着几枝长茎荷花,我狂喜的喜悦充满了心中,可是他一转身,我的心又被揪了起来,正如大家所说的,他好瘦,眼球都突了出来,并且空洞无神。和以前的他真是天壤之别,我所认识的冥天是充满霸气的,而现在的他犹如风中的落叶,虚弱得连一阵风吹过,都会让他站不稳脚。他仿佛若有所思的走着。
  突然听到雷霆一声:“王,小心啊!”
  雷霆上前扶了他一把,要不现在的冥天已经掉进河里了。
  “王,你这样已经是今天的第六次了。”雷霆叹息的说。
  “没事儿。”他继续栽采荷花。态度冷淡,脸色依旧是一贯的冰冷。
  眼泪不争气的浮上眼眶。
  我走了上去,轻轻的唤道:“冥天。”
  “雪依。”冥天惊讶又不敢相信,最后低着头,叹了一口气:“又出现幻象了。”
  “王妃,”雷霆也叫了出来。
  然后他们两个互递了一个眼神,确定了站在这的我,的确不是一个幻象。
  “雪依”他缓缓的靠近我,又不敢太靠近,怕希望太多,失望也就会更大,因为最近做如此的梦已经太多,太多,不想再尝试那种失去的痛。
  雷霆体贴的退了下去,把所有的时光都留给我们独处。
  他把手轻轻的靠近我的肌肤,他手中传来的温度,依然是我所熟悉与温柔的,而他宽厚的双手一点一点的触碰着,我的每一寸肌肤,不敢过快,怕我消失掉。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到了我的眼睛上,他抬起手,轻轻的给我擦拭了眼中的泪水。
  而我投入他的怀抱,牢牢的抱住他,就如同一个濒临死亡的人,最后看见的一抹眼光,抓住不放。
  “雪依,你真的回来了,你知道吗?我好想你,我爱你。”现在的他不再吝啬一个爱字,可是我知道我也不再需要这个爱字了,保留在心中,因为我知道他的心中已经被我填得满满的。“不要离开我。”他抱得更紧了些,我感觉到脖子润润的。
  “我回来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哭着安抚他道。
  静静的几分钟,我们之间除了哭泣声,就是偶尔掠过的风声,但是它也极轻,生怕打扰了我们。
  
  他把我抱坐在自己的膝上,手依然紧紧的拉着我,怕放开了我,就消失了似的。痴痴的望着我,依然不置信的问我:“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这个梦太真实了。”
  我撑起身体,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瓣,让自己的气息与温度传了过去,“现在你该相信我不是一个梦了吧?”
  “嗯,我相信了。可是依然不够,无法弥补我心中的痛楚。”他低下头吻着自己,四片唇似乎终于找到了归属,然后彼此互诉着离别的相思之苦。
  “告诉我,你是怎么回来的,你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我把羽帝如何救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一边听,一边皱着粗眉,眼中凌烈的目光,辐射出如寒潭的冰冷,等我把话说完,他的眉毛才轻轻的舒展开来。
  “那我不是要谢谢羽帝了。”他有些不情愿的说。
  “我才不要你的谢谢,不是为了雪依,我是绝对不会霸手的。”上空传来了羽帝的声音。
  “谢是要谢的,但是这一辈子你也别想把她在抢走了。”冥天的眉峰又一次的聚拢。
  “别这么有自信,如果你不好好照顾她的话,不论天涯海角我也会抢回她的。”天空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
  我躲在冥天怀里,安静的看着这属于男人之间的战争。看来羽帝一定是不放心,一直跟着我。
  “哼!我们走着瞧。”冥天把我抱着向荷叶轩的方向走去,生怕怀中的宝贝再次被人夺去。
  
  我抬头看见羽帝在天空邪邪一笑,然后给我从上空抛下了一个飞吻,用口型比了几个字:“你一定要幸福哦!一定要。”
  而我能给他的只有微笑,微笑,再微笑,他对我的种种我无已为报。一刹那,他那柔和的眸子里,留下的是一种灭顶的忧伤,笑容在瞬间消失了,显现出来的是伤心欲绝的哀伤。
  他在天空喃喃道:“不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王羽的天使,王羽的妻子,王羽比翼双飞的女人;不论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你都将带着我的三片羽翅;不论你爱的是他,你心系着他,你是他的人,我都不在乎。你不是我羽帝的羽后,你是我王羽的妻子。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我只能给你一片亘古不变的心。这个世界真的有来世该多好,我可爱的雪依,上天很仁慈,给了你一个来生。而我呢?自己给自己一个来生,然后彻底的忘记你,忘记世界。一句羽帝后面饱含了好重的责任,饱含了好多人的命运。如果有来生,真的希望有来生,可是我自己只给了自己一个无止境的今生,今生让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让我无法去把握的人,而我自能用一辈子去品味她给我的这个来生,她所教导我不变而执着永恒的爱情。我只是希望在另一个世界的你,在冥天怀抱里的你,也一样回应着我的思绪,感同着我的思绪,然后偶尔回忆起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在时间不再属于我们的空间里,偶尔会挂念着我。这就够了,我是伟大的羽帝,称天的羽帝,可是我却是守护不了自己最爱的人,一个无能的人类。我爱你,我的雪依。”上空不断的低语着,一个男人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呼唤了一遍又一遍。
  天空的大雨开始无止境滂沱,仿佛是回应着那份雪依无法回应的爱,羽帝不愿意在打扰眼下的一对碧人,悄无声息的走了。
  羽帝抬起头,望见无尽的苍穹,然后徐缓的闭上了双眼,银色的眸子中徒流下的是一滴透明的泪滴,晶莹而无瑕疵。
  
  而我,脸上盈满了笑容,羽帝的呢喃自语我并未听见,知足的依在冥天的怀里,轻声说道:“我爱你,冥天。”
  “我也爱你,雪依。”
  我在冥天的怀里流着泪,有一半是为了这一句简单的话语,我等了一千年,为的就是这一刻,总算是等到了。
  温馨的话语缭绕在这冰冷的幽冥之间,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