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直到今天,“黑色幽默”这个词才从品钦和约瑟夫·海勒的小说中走出来,让我自己也幽默了自己一把。
早上论文导师召唤过去。匆匆忙忙的赶到学校,在办公室里刚坐下,导师就跟我说,你的论文,写的太好了,我一点都没有改。一听此言,不禁飘飘然,还没见过哪个老师这样夸奖自己的学生呢。接着她的一句话把我震惊了,“就是我在网上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文章”。怎么可能,我那么多天的准备,写作的那几天的废寝忘食,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抄袭了。
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是我一个致命而且愚蠢的错误造成的。写完论文后,闲着没事我就把它
贴在了Blog的收藏里面(链接已删除)。没有多少的PageViews,但是却依然被Google索引到了,而且PR居然是2。结果就是那么巧,我的导师就搜索到了那篇论文,进而认为我是一名无耻的抄袭者。回家一搜,果然不出所料,Google和Baidu的结果都显示如此。
当年看伯德里亚,觉得这个小老头搞的东西玄玄乎乎的,再经沃卓斯基兄弟那么旁征博引一番以显示自己业余哲学青年的好学,就变得路人皆知,颇为不解。现在回过头来看,发现他真是慧眼,一下就看穿了这个时代的最大的游戏,那就我们自己。在他看来,像在Sandra Bullock主演的电影
The Net中所表达的那种失去身份后的焦虑感与恐怖以及另外一部伟大的多的电影
Blade Runner中体现的整个人类的认知危机,只不过是现实在丧失自己本来的意义后与幻象合二为一后,进而使得启蒙以降的所有概念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后者正是搭建在真实-虚幻这个基本二元对立中,确认前者的合法性。
在伯德里亚看来,这是一场谋杀,完美的谋杀,没有凶手。
我们为了变得方便或者懒惰,忙不迭的去各种网站注册、登陆、写东西、贴照片。电子身份渐渐的不再和我们本人区别,它是另一个我,一样真实,甚至比“真实还要真实”。这次,它取代了我,我成为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被我自己抄袭的人。而困难恰恰在于你没有办法分辨,谁是真正的那个“我”。轻轻一次点击,“我”的真实性就消失在Google辛苦的爬虫面前,无以辨识。
我开始害怕起来了,害怕
谷歌的放声高唱,甚至害怕那个“
整合世界的信息”的理想。我担心的是,有一天我到楼下派出所察看我的户籍纪录的时候,上面写着"姓名:undersound, 身份证号码:blog.donews.com/undersound, 职业:Blog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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