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上帝之城》(City of God),大量的晃动镜头,不停的穿插及对比循环蒙太奇,模仿《低俗小说》(Pulp Fiction)的剧情,还有充斥的杀戮,以及道德,让我头晕。
暴力,就像牛皮糖一样,始终粘在电影的话题之内,有人称赞他,犹如形式主义美学的里芬斯塔尔,有直接批判的,犹如艾森斯坦,还有人袖手旁观,如昆丁塔伦蒂诺,而我们,对贫民窟的认识永远停留在影像的阶段,是没有道理去争论谁是谁非的。
枪,意味着献血,生命,暴力,但最重要的事,当他成为了生存,成为人性的一部分的时候,你就无法再辨别道德,因为对一个生活在这样一种循环的人中,你不可能抽象的判别任何人或事情。如果说死亡是一种报应,一种对杀人的惩罚,够了,谁都知道,遭到报复的人永远只是弱小者。当那个孩子举起手中的枪,决定去杀另外两个孩子中的一个时,他所想的将只是去杀人,因为只有这样,他自己才能活下来。而复仇,像莎士比亚几百年前的预言,终究带来的只是升级的暴力和一个无法逃脱的因果循环。手段终有一天会代替目的,那时,为什么而战已经不再重要,他成为一种公事,如同上班要打卡,上学要点名一样,流入我们的血液,注入我们的肌肤。最后那个长镜,一个交替,一伙人踏着鲜血,奔向光明,另外一伙人,收拾家伙,向地狱奔去,说不上谁的路更远,因为无论是卖报纸,还是卖毒品,"都是从做跑腿开始",一个没有出路的结局就这么出现了,就如同那部同样绝望"Trainspotting",只不过在这里,更多的是社会对人的选择,一个上帝之城的人,是无法像Mark Renton那样"Choose life"的。
记得以前上高中地理课本的时候,说到巴西,就是足球,桑巴,咖啡,还有蒸蒸日上的工业,恐怕谁都不会将电影里的情景纳入自己的想象范围内,那么为什么一个上帝遗忘的角落,会被称为上帝之城呢?在几乎所有的画面中,来自权力机关人物的近景就只有那几个贩卖军火的警察而已,而全剧的主角,只有那些孩子。这让我几乎有理由去怀疑这是一部青春电影了。那个小跟班的话让我震惊"我是个古惑仔,我是个男人",如果说表面上的犯罪可以制止,那么内心源泉,对权力的渴望催生着死亡,又作何解呢?
影片分成了许多小节,最后一个小标题叫做The Beginning of the End,预示着这一切似乎都不会停止,停止的只是相机,只是电影。我们这些看客,抑或刺激,抑或同情,带着满足离开,而上帝之城的孩子,似乎还有更重要的去做:活着,或者死去,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命令,正是在这里,上帝使时间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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