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2月01日

       隔壁的老爷爷年前去世了,终究还是没挨过鼠年。这一年,这一条街,双号的一边已经走了三个。早上和伯父推着奶奶去送花篮悼念。他的子女倒还精神,说了会闲话,老爷爷走的算安详。当年他,另外一户的爷爷和老爷子是铁杆的钓友。记得小时候,他们经常相约着去钓鱼,晚上打电话约时间,然后老爷子会早早的拿出钓鱼装备,用香油拌诱鱼的饲料,清早天不亮就出门,有种儿童出游的雀跃。那个老爷爷走了很久,如今三个钓友又聚会了。
      买花篮的时候,我说是丧事,要菊花和百合。老板问了去世人的年纪,说这是喜丧了,可以用红花。别人看来,老人高寿而终是件好事,可是轮到了自己,会希望长辈活的越长越好,长命百岁。我总是想自己可以中年而逝,而家人可以健康长寿。这样就可以不用忍受身边人一个个离我而去的痛苦。
      昨晚和在北京的甜妞聊天,她喝着啤酒吃着开心果,我温着黄酒,就着熏豆,你一句我一句的在网上说着废话。说得久了,也无非就是那么些人那么些事,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只能是得快活时且快活,今朝有酒今朝醉罢了。

2009年01月26日

 

七点半,起床,去看奶奶,她已经起来了,端水伺候她洗脸刷牙。
七点四十五,给老奶奶准备早饭,送上楼。然后自己吃早饭。
八点,给奶奶收拾碗筷,送点报纸给她看。下楼,给果果喂饭,
因为过年,所以加了一袋妙鲜包,它吃的很嗨皮。
八点十分,看下老奶奶还有什么事情,倒茶水。
八点十五,刷牙洗脸。顺带交代炊事员杂事若干,摆放水果和过年零食若干。
八点半,开始玩游戏,顺带跑步机。
十点,炸了点白果和奶奶分享,陪她聊会天,然后继续下楼玩游戏。
十一点,大队人马杀到,开始各自忙活,看奶奶的看奶奶,洗澡的洗澡,玩游戏的玩游戏。
十一点半,家宴开始。
十二点半,家宴结束,开始切西瓜,吃水果。
一点,洗澡。
一点一刻,继续游戏。
三点,吃零食,游戏,做运动。
五点,去常青藤买了点抹茶饼干。街上空旷的让人心情愉快。
六点,去外婆家家宴。负责点开门红炮。接着开吃,撑得不行。
七点半,回家,给奶奶倒水,刷牙洗脸,然后帮她洗脚,搽油。
八点,春晚开始,在门口放了三千响的开门红炮仗。又在奶奶的窗前放了一个大礼花。
八点半,看了几个节目,开始无聊,果果在脚边哀哀的叫,才想起忘了喂它,赶紧放饭。
八点四十,开始上网,和方胖拜年,聊天。
十点,狐朋狗友来家里共放烟花爆竹,结束后的地面很壮观,我爱满地红色的爆竹屑,很红很过年。
十一点,拉丁吧听歌,看春晚,虽然还是老一套,但是看得津津有味,过年就应该这样,看无聊的春晚,放大量的烟火。到了十二点还有赠送的饺子吃,实在开心,于是努力撑了四个,实在很希望自己事事如意。
十二点二十,接到老爸的紧急电话,我的乌龙爹妈,在院子里放烟火,然后就把自己锁在了门外。无话可说,只有赶紧回家救驾。回家的路上硝烟弥漫,迷人的火药味,烟雾缭绕的空气,人丁稀少的道路,无一不让我心情愉悦。
十二点半,到家,给老爸钥匙,穿着棉衣棉裤和拖鞋的他郁闷的开车回家。我上楼,洗漱,上床,结束美好的一天。

2009年01月24日

       今年过年不算热闹,姑姑和姑夫去了合肥的姑夫家,姐姐和姐夫去了广州,保姆回家探亲。从二十九到年初三,家里的常驻人口就只有我和奶奶。已经对外宣布,今年春节我宅在家里做小保姆,所有外出活动,不要来找我。如果想我了,就带着礼物来我家拜年吧。
       虽然冷清,但是很充实。年前买的那些小零食,军区送的年货和水果都满满当当的放在房间里,大大小小的饼干桶零食罐堆在一处,就算地震,也够吃一阵。在花市买的水仙也半开的摆在暖气上,还有朋友从院子里攀折来的大枝腊梅,散发出浓烈的香气。上个星期买的两大盒烟火也各就各位的就等着三十晚上了。家里没什么人,于是果果跟着我楼上楼下的跑,肥嘟嘟的身子,上下楼轻盈的很。我玩WII的时候,它就窝在暖气上耷拉着脑袋很困惑的看着。
       晚上,伺候完老奶奶晚膳,给她洗了脚,抹上香香的润肤露,很狗腿的夸她皮肤真细腻。哄的老奶奶高高兴兴的上床看电视。觉得这样的日子没什么不好,安静,祥和。

2009年01月12日

       今晚的月亮据说是12年来最圆最大的,凌晨一点,站在院子里观月。月华如水,几乎可以看见宁静海和桂花树。这样的夜里,应该温一壶酒,点一管烟,裹着毯子坐着赏月。
       算来回国已经整一个月。虽然身边众人都觉得我归国良久,但是不幸的是,只有一个月而已。在这一个月里,我一个人去拉丁听了歌,去米乐星唱了曲,见了想见的人,做了想做的事。很充实。虽然没来得及去吃大碗的皮肚面,吴家的生煎,尹氏的汤包和鸭血粉丝汤,但是只过去一个月而已,来日方长。
       在我的纵容下,果果已经非常习惯睡在我的床上。只要我在房间里,它就会在门外喵喵的叫,然后自己开门,进来,哼哼唧唧两声,跳上毛毯,找个最惬意的姿势躺着。为此,全家人都批评我,说不可以这么惯它。可是想想,猫狗一生不过十几年,人生苦短,干嘛不怎么舒服怎么来呢。

2009年01月06日

       今晨沥沥小雨后开始飘雪,不知道算不算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如此天气,只能在家拥被而坐。架起小桌板,果儿悉悉簌簌的溜进来。然后哼唧了一声,跳到床上。我是家里唯一一个准它上床的人。也许如此,我的鼻炎总是不见好。小家伙在我脚边的毛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享受的伸了个懒腰,卧将下去。
       昨天在家收拾旧衣,找到一件苏格兰格子风的短裙。那是十年前某婚礼时我的伴娘装。试着穿了一下,欣然发现竟然还能套的进去。十年一流行,今冬欧洲又开始格子风了。庆幸自己没有肥起来,又省了一笔。无数的衣服,买了来,再扔了去。就算每年几大包的扔掉,还是能有一些意外的发现和惊喜。原来还有这么件衣服,总是有这样的惊讶。所以在别人痛心的指责我不务正业的时候,我可以很理直气壮的反驳,咱促进了经济发展和社会繁荣。
       新年伊始,大部分人都开始在博客总结去年,展望今年。想想,觉得我没有什么可总结的,也没有什么好展望的。要是说说今年的计划,最近的这个是,找个好点的天气,去批发点烟花爆竹,春节的时候放它个稀里哗啦。

2008年12月30日

        夹生人的本性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上个礼拜,吃了一次炊事员烧的蟹黄豆腐,很不满意。就开始一直惦记着自己弄一次。昨晚和阿姨饭后坐在那里拆了半碗蟹肉。今天一早就去菜场买嫩豆腐。虽然烧出来的豆腐汤汤水水,不尽人意,但是大家都很捧场,吃的都很高兴。元旦的羊腿也送来了,我惦记着烧一次红烧羊肉,看着羊腿,我说我要烧羊肉,老哥很体贴的说,看着你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羊腿,就知道你想烧菜了。只是执念,要烧一次羊肉,爷爷口味的羊肉。
       很喜欢逛菜场。看到各种鲜活鱼生,瓜瓜菜菜,就觉得生活很美好。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想买。菜场特有的那种乱哄哄劲,不算好闻的味道,都让人怀念。

        如果在凌晨一点突然有强烈的跑步欲望,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街道很宁静,路灯在雨丝的渲染下很迷人,忍不住想出门,跑一跑。很多年前的晚上,从夜店回家,喝到有点茫的时候,也会跑步。

       星期一的晚上,夜店,朋友的朋友,一个八零后的小姑娘在莫名痛哭。看着她哭了两个小时,不停的短信,电话和纸巾之间,觉得很纠结。看着身边在忙碌的与手机短信纠缠的朋友们也很纠结。因为,突然某一天,发现,酒醒以后,手机里再也没有不该发的短信和通话记录。不知道是我老了,还是清醒了。喝多了,我也不会再发那些让我汗颜的短信了。倒头睡去,那才是王道。

2008年12月23日

 

       冬至一过,天气骤冷。吃罢早饭,忙完琐事,又爬回被窝里,架上我的小床桌,看片。虽然外面阳光普照,虽然屋内暖气不断,但是,还是冷。南京的冷和马德里不一样,无论阳光多么明媚,还有是彻骨的寒意。马德里即使大雪漫天,午后的那一会阳光也足以驱散整天的冷冽。
       怕冷不怕热的习性,加上在外面养成的无论多冷,进了暖和的房间就是T恤的习惯,让我有点不适应,鼻子也跟着不舒服起来。于是窝在床上看书,看碟。温暖的感觉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十分重要。走前买了一堆小说还没有看,古文观止世说新语太平广记也都想再拾起来。即便这样,又忍不住买了新书。也许宅久了,越来越不喜欢话多的人,口舌之争实在无益,只觉噪呱。
       世说新语里有个故事,刘尹道江道群“不能言而能不言”,白话的意思就是清谈家刘惔说的多了,慢慢开始欣赏话少的人。他见江灌不常说话,非常欣赏“江灌不会说话而能够不说话”。还有一则,王黄门兄弟三人俱诣谢公,子献,子重多说俗事,子敬寒温而已。既出,坐客问谢公:“三贤孰愈?”谢公曰:“小者最胜。”客曰:“以何知之?”谢公曰:“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推此知之。”意思是说,王羲之的三个儿子一起去拜访谢安,王徽之、王操之多说一些日常琐事,王献之只是稍微寒暄了一下。事后,陪坐的门客问谢公,这三位哪个比较好?谢公说,小的最好。门客问,何以见得?谢公说,贤能的人话少,浮躁的人话多,由此得知。
       一直觉得自己很浮躁话也多,所以记得这两个故事,可以时时自省。

2008年12月18日

        终于还是去了1912,夜场还是那个样子。时间是停顿的,还是那么灯红酒绿人来人往。
        还是有那些歌手在唱歌,还是有那些中青年大叔在夜场厮混。还有是有些妙龄的小妹在喝,还是有些不知身份的男男女女在调情,还是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在那里嗨的不行。哪里有半点经济危机的影子。
        听着一个不知名的女歌手唱指南针的没有远方,仿若回到了十年前。1998年的时候,我也在听这首歌。十年岁月转眼即逝,很有物是人非的感觉。虽然唱的是同一首歌,但是当年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和朋友说,咱们老了,因为开始缅怀往事。结婚生子,家人,孩子。人就是这么一点点长大的。伊说我还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很希望十年后她还是这么说。
        这次回来很低调,以往总是下了飞机就开始吃喝玩乐,这次很不同,也许是心境,也许是经济,总之,有点感觉既然这么寒冷,出门寻开心,不如坐在家里来的适意的感觉,有时候宁可在家里抽点喝点都不愿意出门。平淡也不错。

2008年12月11日

        回家走在preciado街,这是我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这次一搬家,估计以后不会有什么机会穿越整个闹市区了,看着满街望呆的游客,大包小包的购物人群,忍不住想写点东西纪念一下。咱不写大店小店,咱就写写那些在PUERTA DE SOL区域里卖艺乞讨的熟脸们吧。
        站在PUERTA DE SOL广场上,背对着马德里的零公里,在英国公司音像部的门口,卖ONCE彩票的亭子旁边,你会看到今天要介绍的第一个熟脸,一个皮肤黝黑的侏儒大妈。该大妈属于勤恳敬业人士,这么多年,除了下雨下雪下刀子,其他的日子,无论烈日炎炎抑或狂风大作,总是固定的坐在地上,守着自己的那份工作。所以我私下猜想,她的皮肤黝黑除了有吉普赛人的血统以外,估计也是夏日暴晒的结果。大妈还有个孪生的姐妹,不过那位不是固定营业,夏天见的多些。两人是分开出摊的,所以有时候会有恍惚,刚从一个黑大妈旁边走过,抬眼一看,又来一个,直以为是中暑的反应。
        在大妈的前方,狗熊爬树的经典景观旁边会有一两个搞街头行为艺术的。他们的造型大概有这么几个,一座泥塑,夫妻二人合坐,满脸漆黑的不知是不是挖煤的矿工,满身枝枝丫丫的植物或者满身涂绿的小兵人。偶尔泥塑夫妻会换场子去ARENAL街的教堂门口,那边抢生意的同行少些。
        拐弯进入PRECIADO街,就会听到硬币在纸杯里的晃荡声。这又是一个熟脸,没有手臂的小伙叼着纸杯,牛逼的是他叼着杯子还能支支吾吾的喊一些话,虽然我一句听不清。夏天看着他穿着背心走来走去,觉得很有趣。没有爱心的想,这么叼着一整天,会不会流口水呢?
        继续往前走,会有一个欢快的六人小乐队,曲子都很跳跃,于是,常有疯癫的游客随着音乐跳上一段,引来无数无聊游客的围观。在众人围观的同时,罪恶的小手就开始掏包了。
        走到ZARA的墙根,会有个拉二胡的中国人,此人和在CARMEN街一个人拉大提琴的大叔都走的是悲情路线。咿咿呀呀的二胡几乎淹没在闹哄哄的人海里,更别说他拉的有多么业余,曲子多么单调。几乎每次走过,丫拉的都是南泥湾。几次恨不得把他拉开,我拉首紫竹调也比他强。这些天见不到他了,不知道是不是没居留,被条子给拎走了。也许悲情路线不适合吵杂的闹市,那个拉大提琴的大叔倒是技艺娴熟,不过每次都没人给钱。有一次我看到他很寂寥的用弓拨着琴盒里的硬币,满脸落寞。
        再往前,有个行为艺术的上班族,吊起的风衣,雨伞,还有公文包。看着他保持固定的姿势,觉得很累,很累。最近他换了造型,开始扮隐形人。暗自替他松了口气,因为他扮的是坐着的隐形人,轻松很多。
        快到CALLO街口的英国公司门口,还有另外一队六人小乐队。一水的中年大叔中,有个郁郁葱葱拉大提琴的忧郁小伙。此小伙就是住我隔壁的臭哄哄哥们。这厮在外面看真是不错,个子高挑,满脸忧郁,很有点道骨仙风的搞艺术样。但是只要看过他的屋子,闻过他经过走廊的异香,估计要熏倒一片。他们的乐队属于固定听众型,从没有冷过场。夏天的时候,为了搞防盗,被警察赶到隔壁街。小伙和我大叹今年生活不易,安慰他说,那条街好啊,有英国公司漏出来的空调冷气,很凉快,两栋大楼造成了些许回音,音乐效果也很不错的。该小伙也算苦命的娃,捷克人,德国学的音乐,在意大利奥地利西班牙都混过,转眼一把年纪,还是单身汉的邋遢样。由衷希望他明年会更好。
        绕过四处拉客的慈善募捐人士,挂着广告牌晃荡的活人广告牌,再拨开那些东张西望的游客,过条马路就到闹中取静的暂住地了。再暂住一天,又要搬了,无奈人生。

2008年12月10日

 

        又要搬家,本来准备周末放假三天收拾东西,结果业务太熟练,星期五晚上就搞定了。扔的扔,收的收,一不小心收的太彻底,星期天晚上犯馋,想烧麻辣虾,结果锅送走了,盘子送走了,连调料都被我顺手扔了。只好一边痛骂自己猪头脑袋,一边郁闷的磕瓜子,今早起来,估计是瓜子磕太多,腮帮子和牙龈都很疼。
        这屋子住的不错,房东不经常来,同住的也不管闲事,公共卫生也不用轮流打扫,临街的阳台是整个房间的亮点。房租公道,地段又好。是这么些年搬来搬去住的最愉快的七个月。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得不搬。也许是在国内住的太安定,从没搬过家,于是,在国外我就把这辈子该搬的家都给搬了。
        晚上在厨房征用了不知何人的锅碗瓢盆,烧了一锅煎虾配土豆,吃得心满意足。打着饱嗝去厨房洗碗,碰到同住的几个哥们,聊了几句,听说我要搬走,都表达了依依惜别情。最搞笑的是在回房间的走廊上,泰国光头哥哥轻声叫我,我回头问啥事,他很狗腿的说ANA,你真的很漂亮。我打个哈哈,对他的狗腿表示感谢,然后反问他,我现在这刺猬头造型,应该是很丑才对吧?他也绷不住了,笑着说,真的,其实还是挺丑的,哈哈哈哈。无奈地朝天翻个白眼。真是神奇,原来我的头发这么硬,硬到长了一个月,还是根根笔直,再这么下去,不做小混混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