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1月28日

    最近重新看了些叔本华的东西,觉得哲学家的经历和他的理论是没什么关连的。就象叔本华这样一个出生富裕,一生不为吃、喝担忧、奔走挂虑,不为仕途操心的哲学家,却把人生描绘得如此灰暗,把幸福看得如此一钱不值。他认为人生即意欲(或称之为意志)之表现,意志又是无法满足的渊薮;而人生却又总是去追求这种无法满足的渊薮。所以,人生即是一大痛苦。
    在他的《论人世的痛苦》里有段话:我们就好比是田野上的羊,嬉戏在屠夫们的监视之下,这群羊,将或先或后,依次选择而被其宰割。因此,在美好的日子里,我们都意识不到隐而未发的恶运——如疾病、贫穷、残废、失明、昏聩等等——正早已等待在其后了。时间逼迫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时间又常在后头鞭策着我们,宛如一个监工。只有当我们陷入烦恼的痛苦之中的时候,时间才会驻足不前。
    他还赞成自杀。说人生在世,具有把握自己生命与肉体的权力,这是无可非议的事情。生活就是一个恶梦,当那极度恐惧瞬间迫使我们惊醒时,世界上的暗影便不复存在了。前阵子看了一部西班牙电影the sea inside讲的是一个男人为了获得安乐死的权力斗争的真实事情。头部以下全身瘫痪二十八年的他要有自尊地选择死亡。虽然故事完结他也没有获得法庭同意安乐死的裁决,而是在朋友的帮助下含笑饮毒酒。在自杀前他在对着摄像机说,生存是一种权利而不是强制的责任,对于他自杀是一种解放。
    佛教追求的是往生。《法句经》里也说过“一道引世利,一道向涅槃,佛弟子比丘,当如是了知,莫贪著世利,专注于远离。”
    看多了这些关于生生死死的理论,就会觉得有勇气活着自然值得敬佩,但是有时候有勇气地去选择死亡,也很了不起。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到了生活不能自理或者是得了绝症的时候,安乐死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希望那个时候,全世界都已经通过安乐死的法案,给人们一个自由选择死亡的权利。

        搬家绝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随之而来是麻烦多多。要改银行帐单地址,申请撤销网线,等等等等。尤以撤销网线最麻烦。别以为一个电话加个传真件就可以搞定。西班牙人办事效率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就看你要干嘛了。想当初我申请网线从申请到安装不过一个星期,半个月以后就开始收到帐单,可谓迅速。但是等你要撤消的时候,他们就能拖既拖,多收一份钱是一份钱。有同学申请撤网,几个电话问过去都说已经好了,她自然放心地搬家走人。可是三个月以后她还能收到帐单,通知银行这笔单子不付,结果没多久收到法院传票,勒令她补交网费。因为她的前车之鉴,我老人家只有亲自去电信公司跑一趟,据说只有这样才可以肯定地把网线給撤了。
        坐完公车坐地铁,昏昏沉沉地听着音乐,无聊间就看见地铁里面上来个要饭的罗马尼亚大妈。最烦这种要饭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就知道手里抱个娃,象唱歌一样地说我是哪里哪里人,没工作没钱,有几个小孩,没饭吃,可怜给几个钱,等等。而且这类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师傅教的,说的词和道具都是一样的。听了几次,我都会说了。一点都不敬业,乘客当然也当没听见,谁也没救济她。哪里象在地铁里卖艺的大叔大婶们,有唱有弹的,大家都开心,自然收入也好点。胡思乱想间就到了,走了半天来到电信公司的办公地,发现贴了个条,说搬到另外一个区的什么什么地方了,靠,FT,没辙,走人回家。
        回家继续打电话,再三问接电话的人我前天发的两次传真收到没有,是不是已经在受理了,是不是确定已经受理了。大婶给我搞的也很没辙,一查再查,接着告诉我在受理中,不过她不确定。最好过两天我能再打电话去查一次。如果没结果就重新来一次,再申请撤销,再发一次传真申请书。然后我们互相道谢,挂电话。我已经没话说了,老老实实等着吧。
        今天还有件搞笑事,同住的一个男孩蛀牙空了,去看医生拔牙。医生给他照了个X光,告诉他牙龈发炎了,得吃一个星期消炎药才可以拔。接着很细致地把他的牙全看了一遍,说有好几个牙都要补。然后给他一个单子,那孩子也不懂,接了单子一看,就说妈的,怎么照个X光都那么贵,要一百多啊~~他女朋友拿来看了说,还少个零,是一千多~~~靠,两个人当时就呆得了,那男孩事后说,啊呀,我头上那个汗当时就出来了。估计当时他连跳窗户逃跑的心都有。结果再仔细问了个明白才松口气,那是医生给他开的预算,补那么多牙一共要一千大几。两个人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回来学给我听,就觉得好笑,简直就是
乡下人进城嘛。国内也都是大城市里出来的,怎么一出国,就成了这么小家子气,真是不能再住一起了。

2005年01月27日

    回国别的都没什么,就是对坐飞机很感冒,总是在想科学那么发达,怎么也没搞出个乾坤大挪移之类的机器呢,非要把功夫全花在坐飞机上。不夸张的说,每一次坐长途飞机都会给我一种坐残的感觉。就那么屁大的地方,给你塞上三四百号人,十几个小时下来,那滋味真是~~~
    飞机上有三怕,一怕旁边坐的是带孩子的,那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小婴儿,起飞降落有气压,肯定不舒服,他们也不会说话,只有哭, 撕心裂肺的,简直是魔音穿耳。大一点小孩的吧,他们肯定坐不住,会在飞机上来回的串,就算坐在座位上也象屁股有钉,有次我后面坐了个小孩,无聊啊,就拿脚蹬前面的座位。妈的,我们这排就惨了,委婉地和孩子他妈说了一次,好了没五分钟又来了。没辙,我和旁边的大叔无奈的看看,估计那时候我们两心里都有掐死那孩子的心。二怕旁边坐着阿土伯。这些年去欧洲移民的中国人也不少,多以江浙一带的为主,那大包小包抗的。没一次不超重的。托运完了,身上还能有几个大包。要是晚点上飞机,连放笔记本的位置都不会留给你。前年从国内回来,就有幸旁边坐了那么一家,连十来岁的一个小姑娘都背了个齐人高的大炸药包,那叫一个结实啊。路上还一个劲地进进出出从包裹里面拿东西,换座位。飞机还没停稳,就开始站在座位上拿行李,不胜其烦。三怕话痨。飞机上总有那么些人睡不着,好个聊天。一般都是国内什么团队,或者是外国的一家人。碰到过两次,一次是荷航上一家老外,飞机一上天刚飞稳,全家就坐一起,聊得那叫一个开心。正好前排有块空地,大家就都坐地下,时不时还去茶水间拿杯饮料啥的,和开茶话会没二样。还有就是这次回国,很惨的坐最后一排,厕所和茶水间的旁边,妈的那叫一个热闹。我想,算了,我带眼罩听音乐,睡觉。结果就有那么一个国内的旅游团,估计十来天的欧洲之行也混熟了,眼看分手在即,不聊白不聊,就在我背后的空地上说上了,还挺舒服的半靠在我的椅背上,我就不停地被椅背的晃动惊醒。最后实在受不了,抗议了一次,也就好了十来分钟就照旧。那次我是一宿没睡成,累得在从上海回南京的大巴上睡了一路。苦不堪言。
    接着说空姐,现在说白了就是空中服务员。外航的还好点,虽然欧洲航空公司的空姐都以大妈为主,但是也算亲切。最见不得就是国航的那一堆,简直是要姿色没姿色,要态度没态度。曾经支持了把国货,买了东航飞国内的,票还比法航贵十块。飞机就别说了。位置小,间距短。那空姐态度叫一个傲气。我上去的晚,等我想放包的时候,行李仓已经被填满了。于是我就问空姐,能不能给我找个空位。她看看我,说你自己找,不行就放脚底下。我说我要是能自己找到,就不麻烦您了,再说十几个小时,我放脚底下也不方便。她说那就拿到下面去托运,你们这些人自己带那么多东西干嘛?!语气里充满了不耐和鄙视。靠,合着我花钱买了票,连放个电脑包的地方都没有。从此我对国内航空公司算是寒了心了。再也不会买东航国际线的票。
    说完空姐说飞机餐。咱是个穷人,买不起商务仓,经济仓的干活。在那么小个位置上吃东西,动作不能大,也不能铺得太开,一切都要小心翼翼。而且是到点供应,很有点大食堂的感觉。再说说航空公司的经济伙食吧。基本都是以鸡肉和牛肉为主,估计是便宜。而且也没得选择,有时候就一样,你爱吃不吃。东航供应过蛋炒饭,荷航的夜宵可以在泡面和冰其淋里选一样。法航一般都是鸡肉,不过有个水果。汉莎的伙食比较规矩,有得选,带个小点心。这次坐芬航,品质不稳定。回程是上海机场供餐的,有一顿是虾仁菜心炒面。菜是黄的。面是烂的,虾仁个儿倒是挺大。有时候短程转机,就没饭吃了,给你个三明治或是汉堡。西班牙伊比利亚的三明治不错,是生火腿的。最惨是芬航,给了个全麦面包做的小汉堡,从外面看有奶酪和生菜,咬一口没见着肉,再咬一口还是没肉,这才发现原来只有一块奶酪搭着一片生菜叶。但是,我坚持把它吃掉了,因为实在太饿。比较了一下,荷航吃得最多,供应三餐外加两次小点心。感觉是一顿接着一顿,睡着吃着,然后就到了。喂猪一样。只记得吃过一次鱼排,但是忘了是哪家飞机上吃的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每次坐飞机都会冒上这么一句。有时候在飞机上坐得闷极,就在想要是飞机掉下来多好,全部死光光。和搏击俱乐部里的爱德华诺顿想法基本相同。而且我非常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一直要等到了目的地,接上了地气,我才可以放弃这种阴暗的想法。
   

   自认是个自制力极差的人,套句行话就是我什么都可以抗拒,除了诱惑。加上人生观就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所以吃喝嫖赌抽基本均有涉猎。在喝上面栽的最厉害,最厉害的一个月连着两次坐着110的警车去医院挂水。幸亏是个脸皮极厚的人,该干嘛照样干嘛。
    记得上学时候是不喝酒的,等到踏入社会,一下子就掉进了大染缸。尤其是那时候认识了一个开酒吧的朋友,小小的英式酒吧,就在南师大的后门。生意一直不好,起先做些韩国人的生意,惨淡经营,接着碰到了亚洲的金融风暴,连那点韩国客人都回国去了,从此一蹶不振,那是后话。酒吧虽然小,但是酒的种类很多,每次有什么新货色,总是会赠饮一杯。我要是听说有个什么酒没喝过,老板娘也会想办法搞一瓶让我尝个先。一段幸福时光。
    一开始不懂事,把酒吧里的鸡尾酒单点了个遍,贪着它们色彩多样,不过很快发现没意思,骗姑娘用的。就开始喝啤酒,觉着除了健力士黑啤有点搞头,其他的都是嘴里淡出个鸟来。于是过渡到白兰地,也去买了两本书,学了点皮毛,也灌了不少所谓的好货色,喝到蓝带算是到顶了,也许是阶级问题,总觉得不是我这一壶里的。接着就是威士忌,是个好东西,从苏格兰的一直喝到美国的,曾经一度到酒吧就上芝华士十二年,有点闲钱就存上一瓶皇家礼炮二十一年。可是唯一的弊端就是喝完以后的第二天嘴里的味道实在不舒服。再接着,就乱七八糟都开始喝点,雪利,郎姆,龙舌兰,加上林林总总的利口酒,直到有天喝上了伏特加。从此以后基本就不碰其他的洋酒了。它最大的好处就是喝完以后第二天没感觉,头不会很昏嘴里也没什么味儿,除非喝翻。而且我还向所有的人推荐这个好玩意,可是受骗上当的家伙不多,除了一个老实的孩子。听说如今也在家存上那么一瓶,临睡前小斟一下。在此感谢他对我的支持。
    出了国收敛了很多,都说出国就象踏入黑社会,在里面的人不会说穿其中奥妙,以至于在外面看的人以为风光无限。我倒觉得凡是在国内的老实孩子出了国堕落的速度比在国内做混混的人快很多。最起码我是一直本本分分做人。再也不去酒吧一醉方休了。总是想,在国内喝的再多,丢了脸,那都是自己兄弟,一笑了之。在国外,喝多让人笑话,就是丢脸丟到太平洋上了。所以和洋人们泡酒吧两瓶红酒就足足够啦。有一阵在一个周围酒窖密布的小城市上学,带我们的老师也好个杯中物,于是周末的文化活动总是参观酒窖。归途基本是人手一瓶酒,曾经咬了咬牙买了瓶三十多欧的红酒。妈的,要知道一般的餐酒也就是块把两块钱的事。而后每晚在家独斟独饮,来点草,再举杯邀明月一下,很是不错。今年夏天没红酒喝,买了瓶瑞典伏特加,晚上一边上网,一边喝加冰的伏特加,微有醉意,倒头睡去,一夜无梦,夫复何求。
    因为自己的自甘堕落,所以总觉得那些不抽不喝不赌的人是另类,清代张潮说的好,人不能无嗜。对于我来说吃喝玩乐,方不虚度此生耳。
   

        我的酒肉朋友们真的是酒肉朋友,大家基本不谈学习工作,只是喝酒。而且都是些极痛快的人,一般都是喝到翻为止。好多都是半路认识的,隔一阵子就换,大部分连名字都忘了。
        还是在我喝啤酒的那个阶段,朋友的酒吧老是来个斯文男孩,中秋节也一个人自己喝闷酒。完了还很是凄凉的共祝我中秋节快乐,很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味道。天晓得,那天我只不过是逃课耗时间等回家而已。一杯过了就算认识了,听他细述心声,原来是女友攀了高枝,找了个款,把他这个中文系的小书生给踹了。之后的几次碰面都在酒杯和他的痛苦抱怨中度过,直到有一天他带了个姑娘来喝酒,原来移情别恋是件极容易的事情。
        还认识几个韩国人,亲眼见过那些男孩喝多了发酒疯的样子,从此我知道了韩国人火气很大。其中一个算是熟识的,还结伴去他家喝过酒,第一次去床头全是一个姑娘的照片,说是他女朋友。第二次去,照片不见了,问我是否愿意做他女朋友,我倒~~~~移情别恋真的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那时候还不流行韩剧,通过此事对韩国人印象一落千丈。
        最铁的一个酒肉朋友是路边捡来的。一年除夕夜,两三点,除了我在家守夜其他人都已经去见周公了。就听到对面小公园里面有吉他声,实在无聊,二百五的毛病又犯了,就过街去,对他们说带我玩一个吧,得到同意后就坐进去混做一堆。有那么两瓶二锅头,大家传着喝。接着就有时相邀着出来喝酒,喝了几次,一批人喝挂了,自动消失。只有一个男孩,白白净净,从不能喝到后来喝得和我差不多,是个好孩子。后来我们两个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周末相互救场,他喝高了就打电话给我,我也一样,这么过了好两年。也就是和他,一次在咸亨吃饭三个人喝了八斤女儿红,两个都翻了。以至他后来恨恨地说他第一次喝醉就是栽在我手上,也是我递给他第一支烟,真是罪过罪过。每次回国必找他一聚,也就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变,永远是先干为敬,一如既往得如唐僧一样白白嫩嫩。
        曾经一段时间非常二百五,随便什么人都能喝起来。有时侯和朋友坐在酒吧里看到墙上有人留言留电话号码,就拨过去,喊他来喝酒,那人也就真来,坐下就喝。以至于认识了一堆人,职业也是五花八门。练跆拳道的,前羽毛球运动员,做洋酒推销的,画画的,不得志的文化人,还有不知道干什么的。聊起来是各有各的苦恼,很有意思。现在估计在街上迎面而过都不会认识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很羡慕魏晋时候的文人,磕点丹药,喝点小酒,小日子过的都快飞起来了。晋朝的毕卓怎么说来着:“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
   

    回来快一个礼拜了,也没干什么。基本就是吃喝睡,等月底搬家。对于我来说,搬家永远是个大工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外之物总是那么多,在西班牙呆了三年,不停地在扔,可是还是有无数杂物。昨夜,马德里下了雪,这里的天气总是很诡异,先是批里啪啦一阵小冰雹砸下来,接着就是满天飞雪。早上起来天还没亮,月冷星疏的,白茫茫一片,惨淡的很。然后就一直没睡,胡思乱想了很久。
    雪后天晴朗,裹得严严实实地去超市买粮食。惊喜地发现有卖猪脑,于是拿了一合,计划着回去做红油猪脑。回了家一边洗衣服和床单,一边烧旺油,煸葱姜蒜,烧猪脑,顿时间满室异香。不禁想到搬家以后的房东会不会介意这种气味。腌了两块大排,裹上蛋清,拍上面包粉,下锅炸。基本猪脑和大排同时出锅。开开心心地吃完了午饭,衣服也洗好了。才晾出去三分钟,伸手摸摸就已经冻得硬硬的,真是冷。
    缩着手回房间开了暖气,上网游荡。博客还是上不去,试了几次,气馁做罢。开始看八卦。永远有那么多人可以来娱乐大众,给些新奇东西我们看。一个政治人物死了,海外中文网都在议论国内的政治动向。一个失权的老人,就让他安静地去吧,何必拿出来给人当枪使呢。
    望望窗外,雪化的差不多了,太阳虽然很明媚,可是也是冷冷的。天上零星的还在飘着雪。一边出太阳一边下雪,感觉怪怪的。去摸摸床单,又冷又硬,如同木板,已经半干了。
    有点困,看了看钟,三点多。上床,睡午觉。或许会睡到天黑,不过谁在乎~~~

    九九年夏天,六月份,大忙中的我想起了休年假。五天的日子不算长,算计了半天,拐了同学小H陪我,一起去了桂林。在旅行社订了来回的飞机加桂林的住宿。至于阳朔,因为他们只是一日来回,我们就撇下了他们自己走了。后来觉得自己真是英明。
    桂林没什么可说,太多的游客,太多的介绍,任何一块石头都会给想象成无数的物体。自小就是个笨人,实在猜不出漓江的一块大平石头上怎么就有九匹马了。于是就是逛逛,看看,在导游口沫横飞的介绍时溜到一边望望呆。
    一直到漓江上坐船,心情才好起来,看见水就很开心,加上船上有江中鱼虾卖,吹着小风吃着虾虾看着江边风光,真不错。下了船我们就开始找旅馆,没想到在中午的阳光下,西街离码头那么远,抗着行李,顶着烈日,有中暑的感觉。直到我看见了路边林立的酒吧,象看见了亲人一样,飞奔而去。小H是个严谨的人,开始买了地图研究,我叫了瓶冰啤酒,坐在阳伞下,有那么点风,喝了那么点小酒,微醺。掏出随身的小本,写了些乱七八糟的感想,直到小H招呼着上路,继续找住处。
    西街是个小资和伪小资云集的地方,加上到处都是的外国人,有些乱乱的。家庭旅馆也非常多,找了个网上介绍的,进了房兴奋的发现有空调,开了空调洗了澡,只觉得世界真美好。是值黄昏,穿着拖鞋和小H在街上吃了顿中西合壁的晚饭,这个家伙就溜回住处看球赛去了,我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瞅了家酒吧叫蓝莲花,觉得瞒好,名字不错,就荡进去,坐下喝酒。我是个话痨,酒吧里的人也很热情,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为了给我建议下面的日子如何玩,三个人研究了半天,末了还送了张地图,连第二天的住处都帮我想好了。末了,喝了两瓶喜力,带着地图,很有成就感的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退了西街的住处租了两辆自行车,就开始往周边小镇兴坪的公路上走,初夏的农田郁郁葱葱,加上远山,蓝天白云,要不是天太热,太阳太晒,累的连风景都顾不太上看,真的很不错。忘了骑了多久,反正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最后已经是艰难跋涉了。大概在离兴坪还有那么一二十公里的地方我们两个不成器的家伙搭了一辆拖拉机,开开心心的到了镇上。适逢一个集,我很是没出息地看了半天,什么都觉得好玩。而后来到热心人介绍的一个饭店,慰劳了自己一把。酒足饭饱,在码头坐上小游船,和着满船的老外加自行车,一起回阳朔。途中小H操一口流利的英语和老外唠嗑,我在旁边很自卑~~~
    傍晚时分到了一个小码头,众人下船。吃过饭,我们骑车穿过阳朔城,来到河边小屋。一个依着小河盖的二层楼。最让人开心的就是他们把河水在中间拦了个小堤于是自然地形成了浅水池和深水池。月朗星疏,粼粼的河水,诱惑实在太大。我扔了行李,换了泳衣(直到现在我都想不起来哪里来的泳衣)就准备往河水里跳。走到岸边才发现有一个光身男子在洗澡,两人同时一惊,我硬着头皮故作大方地往河水里一跳,只当什么都没看见。那个大叔很郁闷,遮遮掩掩地溜了。当时冒出一句词,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鸬。有点乱乱的。
    因为这条河水,下面的日子就很悠闲了。小H是不爱游泳的,但是房东家有电脑还可以上网,他还惊喜地发现电脑里面有红警,于是皆大欢喜。早上我去游泳,他就在屋内调兵遣将。有时他也会坐在屋外的木阳台上玩GAMEBOY,我们两个一个岸上一个河中,遥望一下,也有点意思。中午饭后眠一眠,剩下的一点间隙时间,骑车去四周逛逛。隔了好几年,还零星记得几件趣事:
    一是有天在房东屋外闲逛,看见了一只大公鸡,很神气地在打鸣,于是我就更神气地指着它问房东可不可以中午吃它。房东曰,可。中午主菜,辣椒炒鸡。满满一大盘,配着啤酒和小H吃得正开心,突然发现房东家的主菜也是这个,郁闷~~~不过因为菜太好吃了,我们俩最后都撑的不行,于是互相安慰,幸好房东一家帮我们分流了一点,要不然咱们肯定就吃挂掉了。
    二是一天午睡过后去爬月亮山,因为不是旅游旺季,很冷清。山上没人,加上大片林子,就算串出个人喝要买路钱我都不奇怪。一路往山上爬,我是个很没用的家伙,爬几步就又是要喝水又是要歇息的。加上天气炎热,基本是三步一停五步一歇。为了提高小H的歇息兴趣,我就比划着给他学搞笑片里的情节,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我学东成西就里九阴白骨洞那段。事后小H说,我在那里手舞足蹈比划的开心,他则眼观六路的担心窜出条蛇来,一心二用,提心吊胆,真是个很具忧患意识的家伙。
    第三件还是吃,第二天晚上房东过生日,请了一帮西街的朋友来庆生,把我们也喊上了。我们谁也不认识,基本上就是闷头苦吃,啤酒鸭味道很美。都是些家常菜,胜在料新鲜。我又吃多了。散了席后,我拿着大轮胎救生圈去河里游泳,躺在大圈子上,仰望满天星斗,耳边潺潺水声,此生此景终不能忘。
   因为没有什么目的,只是随心所欲的逛逛,所以心情舒畅。此后也去很多地方玩过,都没有这次悠闲。小H也已多年不联系,故人不知何处。那年夏天,真是一个好时节。

    自打出了国基本是每年回国一次。现代的交通很是方便,于是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大巴回家,最看不起那种出国回国都是家里接来接去的人,又不是没手没脚,干嘛劳动老子娘的大老远去接?一点都没有自觉自立的精神。鄙视他们。
    回到南京自然就是吃喝玩乐夜夜笙歌。一开始吃喝的理由是接风,等到临走就是送行。一个多月,有接风有送行,想想也挺好玩的。尤其是走前的个把星期,大家都想把气氛搞的忧伤一点,总是在酒足饭饱之余说些什么一路平安啦,日后珍重之类的话。我就觉得很是搞笑,经常百无禁忌地说我又不是去死,搞那么哀怨干嘛呢?况且我来往那么频繁,大家刚刚才充满感情地把我送走,过不了多久我又杀回来混吃混喝了,时间长了,基本就麻木了。就象这次回来,到外婆家去,大家正在打麻将,抬头看看我,说了句你怎么又回来啦,就继续开搓。这样就好,宠辱不惊,我喜欢。
    所以就很不是明白那种在机场送行哭得死去活来的人,这又不是旧社会,送姑娘去和番,从此儿去也,不得见的。妈的,这年头,只要想去,南极也就是个把天的事情。除非飞机栽地下了了,要不然总是见得着的。多没劲,哭得那么惨。还是该干嘛干嘛吧。见过同去的人出国,举家在机场送行,做娘的就别说了,那泪撒的,旁边的姑娘是他女朋友,也是眼睛哭肿了,够情深意重的吧。结果没半年,两人就掰了。各自另觅新欢。看看,这就叫时间考验一切。
    我就喜欢无哩头点,大家开开心心地说再见。走时候发给朋友的短信一般都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之类的话,就差拱拱手说江湖再见了。虽然流里流气,可是大家看了,笑笑,我也跑路了。多好。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所以散就散了吧,或者说分离是为了重聚,那为了重聚我们更应该分手快乐。

 

       自小父母就在部队,随爷爷奶奶住。二三岁有些碎碎的记忆了,那时候住在杭州。若大的房子据说是当年副统帅来杭州疗养时陪同人员住的,有深隧的走廊和空旷的院子。现在只能支离破碎地记得厨房离饭厅有很长的一段走廊,虽然不能夸张地说等菜送到饭厅就冷了,也是一段距离的。
        接着就搬到南京,一个独立的小房子,不算大,据说当年军区因为面积不够爷爷的级别曾经要补两套公寓房,被左的厉害的爷爷拒绝了。开始的院子里只有树和菜地,没有鱼池,后来一年春天找了警卫连的几个战士苦挖了一个多星期,砌了个水泥池子,弄了个小假山,养了几条爷爷钓来的红鲤鱼。那时候我还很小,一次犯了事,曾被父亲倒拎着威胁要扔到池子里去,吓的哭爹喊娘,至今还是我堂姐拿来取笑我的谈资。
        外婆家比爷爷家还大些,有个硕大无比的院子,小时候经常和同龄的表弟在院子里玩闹,结局基本都是以武斗结束,年幼的我身单体弱如同大头娃娃,所以屡屡成为比我高大的表弟欺压的对象。那时他的概念就是,你比我矮,为什么要叫你姐姐?!现在他已是个一米八几的壮小伙子,在德国念书,看看近照里的他魁梧得紧,按照幼时的理论,如今的我更是没资格做姐姐了。
        小时候的颐和路没有现在繁忙,经常是一个上午都冷冷清清的。因为我的丢三拉四,所以一直到小学五年纪才领到家门钥匙。在这之前都是按门铃进门。小孩子时的我个子非常矮小,一直够不到门口的电铃,于是家里人就在门边的地上放了根小竹杆,我拿竹竿利用杠杆原理按响门铃。有几次,小竹杆被别家淘气孩子拿走了,我就跑到对面的小花园去找树枝,运气不好的话就只能呆等家里人出门了。所以当我后来长到足够高,可以伸手按到门铃时曾经雀跃了很久。

    一直觉得看一个人的出身和经历只要看他的手就可以了,一个曾经困苦过的人无论他以后如何养尊处优,他的手是不会变的。最近在家看电视剧汉武大帝,忘了有一集什么内容,只记得有个特写是给年轻汉武帝的手,方方的,但是指甲边还有白色肉刺状的东西,于是我和姑姑异口同声说这肯定不是个皇帝的手。所以说,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虽然我等都没见过皇帝的手倒底什么样子。
    前两天看央视的一个访谈节目〈大家〉,一对师生,两个闻名全国的外科国手。都是中科院士,四十年代就开始进行肝胆外科的研究。先不说二人的医术和为人是如何令人佩服。光看他们的手,都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一双手还是修长的。回忆起几次惊险的手术时,做的手势可以让你想象到在手术台上的他们是如何的运筹帷幄,干净利落。日剧白色巨塔也讲的是医院的故事,唐泽寿明扮演的外科医生财前三郎,该剧伊始便是一双手如同指挥般优雅伶俐地做着手术的样子。他的手又细又长,如同钢琴师一样。另外一个男主角是江口洋介演一个正直的内科医生,手很大,有关节。不为别的,光看手,我也觉得导演角色选的好。
    因为有这么个概念,便在与人交往时特别在乎。有时候一个不错的人,看到他黑黑的手,或是没有及时修剪的指甲,或这或那的原因,总让我心里别别扭扭的。也许我本来就是个夹生的人吧,看完手再看鞋再看人,这么一挑剔,世间也就少人入得了法眼了。所以有时侯连社会都怪不得,都是自己的不是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