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走在preciado街,这是我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这次一搬家,估计以后不会有什么机会穿越整个闹市区了,看着满街望呆的游客,大包小包的购物人群,忍不住想写点东西纪念一下。咱不写大店小店,咱就写写那些在PUERTA DE SOL区域里卖艺乞讨的熟脸们吧。
        站在PUERTA DE SOL广场上,背对着马德里的零公里,在英国公司音像部的门口,卖ONCE彩票的亭子旁边,你会看到今天要介绍的第一个熟脸,一个皮肤黝黑的侏儒大妈。该大妈属于勤恳敬业人士,这么多年,除了下雨下雪下刀子,其他的日子,无论烈日炎炎抑或狂风大作,总是固定的坐在地上,守着自己的那份工作。所以我私下猜想,她的皮肤黝黑除了有吉普赛人的血统以外,估计也是夏日暴晒的结果。大妈还有个孪生的姐妹,不过那位不是固定营业,夏天见的多些。两人是分开出摊的,所以有时候会有恍惚,刚从一个黑大妈旁边走过,抬眼一看,又来一个,直以为是中暑的反应。
        在大妈的前方,狗熊爬树的经典景观旁边会有一两个搞街头行为艺术的。他们的造型大概有这么几个,一座泥塑,夫妻二人合坐,满脸漆黑的不知是不是挖煤的矿工,满身枝枝丫丫的植物或者满身涂绿的小兵人。偶尔泥塑夫妻会换场子去ARENAL街的教堂门口,那边抢生意的同行少些。
        拐弯进入PRECIADO街,就会听到硬币在纸杯里的晃荡声。这又是一个熟脸,没有手臂的小伙叼着纸杯,牛逼的是他叼着杯子还能支支吾吾的喊一些话,虽然我一句听不清。夏天看着他穿着背心走来走去,觉得很有趣。没有爱心的想,这么叼着一整天,会不会流口水呢?
        继续往前走,会有一个欢快的六人小乐队,曲子都很跳跃,于是,常有疯癫的游客随着音乐跳上一段,引来无数无聊游客的围观。在众人围观的同时,罪恶的小手就开始掏包了。
        走到ZARA的墙根,会有个拉二胡的中国人,此人和在CARMEN街一个人拉大提琴的大叔都走的是悲情路线。咿咿呀呀的二胡几乎淹没在闹哄哄的人海里,更别说他拉的有多么业余,曲子多么单调。几乎每次走过,丫拉的都是南泥湾。几次恨不得把他拉开,我拉首紫竹调也比他强。这些天见不到他了,不知道是不是没居留,被条子给拎走了。也许悲情路线不适合吵杂的闹市,那个拉大提琴的大叔倒是技艺娴熟,不过每次都没人给钱。有一次我看到他很寂寥的用弓拨着琴盒里的硬币,满脸落寞。
        再往前,有个行为艺术的上班族,吊起的风衣,雨伞,还有公文包。看着他保持固定的姿势,觉得很累,很累。最近他换了造型,开始扮隐形人。暗自替他松了口气,因为他扮的是坐着的隐形人,轻松很多。
        快到CALLO街口的英国公司门口,还有另外一队六人小乐队。一水的中年大叔中,有个郁郁葱葱拉大提琴的忧郁小伙。此小伙就是住我隔壁的臭哄哄哥们。这厮在外面看真是不错,个子高挑,满脸忧郁,很有点道骨仙风的搞艺术样。但是只要看过他的屋子,闻过他经过走廊的异香,估计要熏倒一片。他们的乐队属于固定听众型,从没有冷过场。夏天的时候,为了搞防盗,被警察赶到隔壁街。小伙和我大叹今年生活不易,安慰他说,那条街好啊,有英国公司漏出来的空调冷气,很凉快,两栋大楼造成了些许回音,音乐效果也很不错的。该小伙也算苦命的娃,捷克人,德国学的音乐,在意大利奥地利西班牙都混过,转眼一把年纪,还是单身汉的邋遢样。由衷希望他明年会更好。
        绕过四处拉客的慈善募捐人士,挂着广告牌晃荡的活人广告牌,再拨开那些东张西望的游客,过条马路就到闹中取静的暂住地了。再暂住一天,又要搬了,无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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