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内存知己,作校内比邻:小议海内网

Posted by 鲁公子 | 未分类 | 星期五 23 11月 2007 10:14 pm
有几位朋友留言告知feedsky的用法,多谢多谢。再谢麦田兄和其他几位朋友的反链接,让敝舍能评寥寥几篇浅论即得到诸多关注。
本来想早些写这些字,但最近事情确实有些多,不得不拖到了周末。因为是饭否的死忠用户,所以一直想给王兴老大的网站写点什么,无论是关乎SNS还是mini blog。决定先说说海内网,终究几篇文章一串下来全是SNS,谁让SNS现在引领时尚呢。论论海内和校内,以后几篇再换换主题。
 
海内上线,据说其Alexa排名在一个月内飙升得跟前一阵中国股市似的。这首功应该记在饭否和诸位业内人士的大力宣捧上。初用海内,觉得肯定不会比校内更好,大体来看几乎就是校内和饭否的整合版。但是海内的确有几个东西做得比校内精致,而这几个东西恰恰是饭否擅长的。大概是因为校内是王兴手把手带出来的,知己知彼,温个故再知个新,应用和功能上超过校内绝非难事。
 
捧捧海内。注册海内本来只是想玩玩看看,和校内facebook什么的比较比较。笔者没用过几天海内,也没有什么好友,和在下在校内的profile不可同日而语。但相对而言,的确觉得海内一些设计的理念比校内更得当。
 
其一,邀请模式。的的确确是滥俗的招式了,似乎邀请模式就是高端资源的源头。但滥俗的招式一般都是因为奏效才滥俗的。细细分析,其实也差不到哪去。邀请模式对心理的激励作用不再赘述了,gmail那阵儿分析得太多了。主要谈谈受众。笔者将邀请模式的目标群体列为两类,一是精英群体,二是力求位列于精英的群体。邀请模式最先发轫于gmail,人人都以拥有gmail而自豪,似乎gmail等同于奢侈品可以证明自己上档次的标志,一时间洛阳纸贵。而如今我们反过头来再看早已可以自由注册的gmail,其用户仍然是集中于上述的两类用户。由此我们可以发现两类用户的作用。精英群体是品牌的价值体现者。而第二类群体则是品牌效应的制造者。乌合之众的价值在于形成品牌的口碑效应,从而将自己的品牌立于一个理想的位置。
海内一上线即号称自己的目标群体是白领阶层。无疑这很符合邀请模式的条件。这种邀请模式的确会造成一种紧缺资源的感觉,让人觉得海内物以稀为贵。现在的用户构成我不敢说,但是诸多IT从业者和爱好者纷纷出现在“随便看看”里,业内人士的关注程度可见一斑。当然,群体的构成是需要时间积淀的。索性,海内的招式不是只有“稀缺”这一种,一种有些鲜见的病毒营销也成为了其杀手锏——这就是下面一个优势:
 
其二,IM的引用。新的社区最主要的问题是人气。如何建立起品牌如何招徕用户,形成规模效应,是SNS社区初始建立的一个很头疼的问题。王兴非常精明地利用了即成的人脉网络。一般而言,IM中的好友名单的确都是身边比较熟悉的人。将几个关联的IM好友清单连接起来,就是一张不小的关系网络。这样一来,进入SNS的单位不再是个体,而是一张张相隔不远的网络,六度空间理论被最大化应用了。利用IM的病毒营销不罕见,但如此的利用方式确实新颖。说句题外,想想饭否,IM的利用也同样很充分,也许王兴对IM的理解也不逊于SNS。没准什么时候海内也出个海内通什么的,倒和MSN的定位很相似了。
其次,IM的此项功能保证了海内的定位,将既有关系复制到社区。对于白领阶层而言,由于IM工具代表了现有关系,因此海内不再是如同校内一样立足于过去的社交网络的SNS,而是一个面向当下的社交网络。当然海内不拒斥学生群体,但海内的应用绝不会像使用校内的理由一样,“找找初中同学”此类怀旧的方式,而是为了维护当前在白领社区中的关系。这种重视当下的社区会比重视过去的社区更有持续性,就好像我们和同事更有共同语言,而和初中同学重逢很兴奋但几分钟就没话了,是一个道理。校内可以有源源不断的新大学生涌入,但是能否留住同样源源不断的毕业大军,海内可能能给出另一个答案。
 
其三,mini blog的SNS应用。继豆瓣这个并不纯粹的SNS引入mini blog(豆瓣广播)后,终于有纯粹的SNS引入这个杀手级应用了。Mini blog推出伊始即遭到诸多嘲讽,质疑为什么我们要看那么多陌生人不到100字的牢骚,听他们说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哎哟手机掉水里了云云。SNS的引入即是这个问题的答案。Mini blog的应用在陌生人面前一文不名,但是在熟人眼中却是很多话题的起点,在人脉网络中不愿被他人问起却想让他人知道的事情也可以因此传达到目的地。Twitter最近也推出了find folks的功能。这个全球最受瞩目的mini blog website也终于开始利用其资源向社区化转型了。如果SNS社区能够将其作用发挥到最大化的话,Mini blog对SNS的黏性会产生很大的协同效应。
王兴有运作饭否的经验,对mini blog有不少心得。如果能够开放每条mini blog的评论,那么mini blog社区化的进程就可以宣告正式启动了。哦,不对,应该是社区的mini blog化的正式启动:)
 
其四,隐私。Facebook在隐私方面做得相当不错,虽然最近的营销计划让人对此诟病不少。SNS的隐私问题如同痛痒,看似不大,可一旦出了问题就让人很是窝心。海内有专门的隐私设置页面,将很多校内原本完全没有涉及的隐私控制权赋予了用户。当然,校内尤其自己的考虑,比如学生用户大多并不吝告诉周遭自己的个人资料。但白领用户对此的敏感度远远超过了学生群体。年龄和教育背景一类的资料在职场中已经有着一定的社会编码,更何况要在自己现在的社交圈子中展露无遗。
海内对隐私设计的重视值得鼓掌,即便仍然有需要改进的地方。隐私这种事都是如此,有些东西也许只想让某些群体看到,也许只想让某个人看到,也许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参见google的blogger隐私设置),那么这些要求应该都被满足,才能称为消费者被充分赋权。
另外加一句,似乎最近校内对隐私设置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每一项几乎都有了隐私赋权。赞一个。
 
优势唠叨了确实不少了。为了不让人家说我是王兴的枪手给他写了篇软文,咱也聊聊问题。
 
其一,社区的功能性需求。SNS看似是没有边界没有限定的关系网络,其实不然。社区可以不像豆瓣那样偏重工具性,但至少也有一定的功能性。当年叱诧风云的几个论坛,基本也是仰仗着明星版块支撑着整个门面。这些明星版块是什么?无非就是主题,就是其论坛的功能性。与论坛截然不同,SNS注重的是社交,而社交的独特之处在于利用维系关系满足功能的需求。功能可以是多种并存,比如校内在我一兄弟口中俨然成了婚恋场所,而我自己更是体验过被当作留学中介的经历。校内可以满足在校园市场中的很多功能需求,比如交友、留学、二手市场、招聘等等。
校内的这些功能性多数不会在海内中有大量需求,因为海内的目标不是这个市场。如何开拓社交的功能性定位实际是海内的主要任务之一。比如我要是王兴的marketer我就出个主意搞个红酒学习周或者驴友夏令营一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同样不会出现在校内。海内的功能需求有哪些,是否需要海内去引导用户产生,还是等待用户自由产生功能需求后再加以满足,这个需要海内多做考虑。
 
其二,王兴自己澄清过,海内不是交友社区。根据以上分析过的海内的举措,我的理解是海内想深掘现有的人脉网络,将人脉网络的诸多形式汇集在海内网上。当然找寻好友自然是SNS的精髓之一,否则六度空间理论可以就此作古了。但我们都清楚维系关系比建立关系要复杂很多,王兴大约也是比较在意关系维系而非关系开拓。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引导用户关注于关系维系而非关系开拓?现今的SNS对于关系维系似乎都有一种审美疲劳,而六度空间理论更是忽悠大家去认识新朋友吧中间没搁着几个人。海内网如何扭转用户已经有些适应了的使用习惯?毫无疑问,产品对于关系维系的关注度将决定这个问题的解决程度。校内最近有个好东西就是互相送礼物,既能创收又可以将应用限定在既有关系上(因为涉及到了money就产生了价值约束)。海内如果能够找到类似的应用组合,形成长期对关系维系的关注,那么距离王兴老大的目标不远了。
 
其三,API的开放。校内不开放这个东西绝对是他们的失误。学生群体的确不会对技术很精通,但这样也将创新性和校内网的活跃程度限定在了一个级别上。再插一句,校内的用户赋权很少,包括违禁字的数目也多得吓人。这样的严格控制很显然不符合草根精神,和SNS这样的草根文化代表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海内网则有这样的优势。IT业界的关注使得其用户群体中不乏技术高手,再加上饭否本身的API拥趸,内容生产者不会匮乏。Facebook的另一兴盛原因就是API,王兴有过饭否的API经验,中国首次在SNS中的API应用指日可待。(也许我不知道还有其他SNS已经开放API,如果有误欢迎指正。)API的应用需要很多的指引。实则笔者认为饭否的API并未达到很好的效果,翻来覆去仍然是围绕着很狭窄的范围在做,没有API的作用已经发挥淋漓尽致的感觉。我们看看Facebook,随便来一个很常见的应用:姓氏中的每个字母都代表一个单词的首字母,比如我姓LU,就是luck + uniqueness。赋予姓名以意义和祝福,其实在中国已经俗得不行不行了,周庄一条街上到处都是做这个生意的人。但这才有API玩开了的感觉,不拘一格。海内也能玩得这么开的时候,就是校内退居二线的时候。
 
其四,海内将其用户按照网络划分,并且赋予用户权利自己决定在其他网络中自己的开放和活跃程度。但海内网自己必须有数,如何管理跨网络的交流。比如我是个大三学生我想去海内网实习,我就成天跟王兴在海内网上唠叨来唠叨去,这对王兴实际造成了侵扰。这些唠叨王兴当然可以自己屏蔽,但是海内网如何在发生前就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值得研究。海内网是鼓励跨网络的沟通还是保守鼓励或者压根不鼓励?如果用户的社会角色发生变化,其在海内网的网络和某些功能的应用是否也会随之变化?这种变化是否能够很好地过渡?
 
其五,正如上文中提及,针对白领用户而言,海内是current network。麦田兄提出了一个问题我觉得很是对头(见陈一舟高调宣布PK王兴,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工作关系是否能够像同学关系一样被复制到网络这种透明性很强的载体上?海内针对的是白领阶层,但白领阶层中重合度很高的就是办公室交际。这种关系适合在互联网上显现吗?办公室政治和人际间的复杂性似乎都是隐形的话语机制,不会如同同学关系一样显性到了隐私问题也很容易被忽略的地步。如果能够复制,那么这种关系是否会在网络中流于形式?如果不能复制,海内网能否创建,或者引导用户创建出怎样的一种社会关系?
 
校内网按照其用户群的特点已经打造出了号称“第一款浏览器上可以玩的MMORPG游戏”,虽然效果现在不好评判,但至少校内网已经对其拥有的资源开始发掘,海内网如何在用户量和用户深掘两方面迎头赶上,的确是个挑战。但海内网手里的牌,校内网也的确不太敢随便造次。当然了,现在的中国还是得用户者得天下,凭着校内现在的用户量,海内还得卧薪尝胆一阵时间。再加上腾讯的Qcampus、Mypace、friendster,还有据传打算收购占座网的Facebook,中国的SNS确实热闹得有点狠。
祝海内在未来充满SNS的红海里一帆风顺。
 
另:有一个问题一直在思考,但确实不太能想通。饭否在mini blog中已经是全国最好,为什么还要创建一个海内来嵌入饭否的功能,而不是让饭否社区化?我的猜测是饭否的应用更容易被复制,而海内的关系维护机制则需要更多的资源和时间来培养,因此创建一个海内反而更有成本优势。但是这样一来还有问题,校内网不是同样很简单就可以复制mini blog的应用么?还是说,王兴本身就没把mini blog看做是SNS的重点?那么当初为什么要创建饭否?
欢迎讨论。
回复jimsang:谢谢你的回复。我想我需要道歉,可能是我的表述有问题。在决断模式之前,我们是不能预设facebook就是唯一的SNS模式的。facebook不是SNS的唯一样本。我想,我们不可以将mini blog直接等同于twitter,也不能将SNS直接等同于facebook。SNS不一定是封闭的社区。将饭否社区化,不可以得到SNS的效应么?将饭否白领化,不能做成白领社区么?还是说,你默认王兴对facebook这种封闭模式情有独钟?这个问题需要请教王兴老大本人了~
 
鲁公子
2007-11-24 01:34 于悉尼
另注:看到了草根网对王兴的采访,王兴似乎不愿对除定位以外的事做过多讨论,很可惜。
的确如jimsang所说,王兴的目的就是真人网络,定位是真人,而非SNS。我想,这种线下生活线上化应该是比较区别化的定位,但网站的做法也的确对这个定位的成功与否影响巨大。王兴拥有一个好的赌注,祝福他能赢得赌局。
2007-11-25

社区化工具到工具化社区:豆瓣的乾坤大挪移

Posted by 鲁公子 | 未分类 | 星期六 17 11月 2007 12:43 am
上次那篇论及facebook和google的拙文得到麦田兄这样的IT牛人的认同,小弟受宠若惊,谢过谢过。
这两天豆瓣火得不行不行了,不管是褒是贬。挂着中国最佳2.0的口碑招牌,自然树大招风,好事坏事全有人应和。既然如此,我也媚俗一个招呼一声,别让人把我这个绝对的豆瓣fans给忘了。无论对于豆瓣总人数超过1000000还是对于豆瓣新界面遭诸多西红柿这件事,我都是和豆瓣并肩的。加之小弟最近所有读过看过听过的items终于凑够了1000件,决心为豆瓣树个碑立个传,表一表对豆瓣的欣赏。
如果有人觉得我身为豆瓣fans而言语有差,还请海涵,这是咖啡馆,不是论文库。当然,欢迎不同意见,只要言之在理,小弟定会拜服。
 
忘了哪位牛人说过,似乎做过研究,豆瓣的本质就是贴吧,只不过是利用了书籍音乐这种高品位诱饵博得了诸位的关注。有见地!咱就捣鼓捣鼓社区这件事。
社区的基础在于什么,这个判断对于社区的存在包括社区的兴衰有很重要的鉴定价值。很多人会说,社区的基础在于社交,在于人际关系维系。我想,这也是我引用的那位牛人支持的结论。
笔者持保留意见。每个个体的存在的确是一个社区实体的组成,但是社区的存在并非由人们的感情维系而支撑。试想,在real world中的人们对感情维系的方式是什么?仍然是一个个事件的穿插而形成。因此,社区真正的存在构成仍然是信息——事件中真正蕴含的实体。社交的形态仍然体现为我们谈话的内容,这就是信息流在社交中的作用。信息流在社交中是内容的赋予者,因此人的位置反而在宏观来看成为了一个个标记,而信息反而是社交的实体。当然,这并非取消了人的重要性,相反,对信息的筛选和需求乃至供给都由人来完成,由此,信息在人群中的动态流动,这才是社区存在的意义所在。信息的流动产生社区,而社区的大势必将回归人本。因此信息是基础,而人本则是最终形态。
恢复了信息在社区中的重要地位后,我们会问,信息如何才能将社区建立起来?有了木料,什么是地基?笔者认为社区的存在前提是信息的有效性和内涵价值,即一种综合意义上的liability。如果平台能够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或者平台能够激励其使用者提供有价值的信息,liability才会产生。社区的建立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信息的liability。我们能够将社区的交际进行下去,是因为我们将信息的liability置换为其提供者的liability。只有这样,社区的诚信机制才有可能建立起来,人们间的关系才不会仍然松散。信息的价值成为社群性的粘合剂。
 
观察豆瓣的举措。豆瓣的架构是一个矩阵。他们将高度结构化的items——书目、电影、音乐专辑等等——作为一个坐标,同时将完全去结构化的用户作为另一个坐标。我们可以看到这是两种规范方式,一种是信息至上主义,一种是人本主义。信息的管理需要高度的标准规范,而对用户的管理却必须更加敏捷。豆瓣在这一问题上处理得相当得当。
Item的具体信息需要用户按照很严格的规范来完成,少任何一个element都无法建立起item的profile。同时为了提高其信息的liability,豆瓣也引进了wiki的思想:通过对item的信息投票来规约信息的准确性。又一个UGC的应用。我们需要注意到,这个投票和更改的过程本身就已经是信息在人们间流动的开始了。
接着是人的因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Profile。这个profile里没有令人厌倦的必填个人基本信息,没有哪个2.0网站都有的blog。这里只有你的轨迹,用各种item搭建起的轨迹。我今天看了《永恒与一日》,我还看过《爱比死更冷》,这些都成为我的标签。我的身份由这些item来标记,由我自己的轨迹来标记。这些标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正在用一种客观化的食物来定义自己,我们的profile会成为我们性格的身份证。现在的豆瓣引入了类twitter的广播,引入了类del.icio.us的九点,引入了“去过哪”,引入了留言板。我们甚至可以从中发现这些功能在很多SNS中都有涉及。这个标志着什么?标志着人们之间liability的建成,否则引入SNS的因素也不会产生集群效应;标志着更多形式的轨迹可以成为用户的身份证,这些比让用户填个生日填个爱好有效很多。
刚才说过,每个人的定义是去结构化的。为什么要这么说?豆瓣只用了一个功能就解决了这个问题:tag。Tag的引入将信息的非结构化体现得淋漓尽致,只是这是第一次tag并非用于搜索引擎而是应用于个人化的再定义。这代表着每一个主观认定可以将信息流重构并且利用这种顺序将其重新定义。这些重构会为每个人提供其独特的身份证明。之后的豆列对此有着更深远的意义。当item成为个人标签的时候,豆列就是个人特征的序列,一个人的个性体现会在豆列中由一个item群凸现出来。这为每个人提供了一个将自身立体化的工具。
 
豆瓣用了两套平行的规则来管理整个价值架构。那么他们如何将信息和人整合起来,使得这个矩阵真正能够互动起来?
建站初期,无疑这样的互动只有评论一种而已。评论也成为了信息交互的唯一平台。此时的豆瓣处于信息中心化的阶段,所有的信息活动完全仰仗于items的建立和评价,人们间不存在所谓的社交活动。我猜,豆瓣的初衷是希望能够成为电子商务的媒介,成为用户和B2C的交互平台,而非社区。因此豆瓣在最初最吸引人的地方是按照人们的选择相关度产生起推荐项目。无论是推荐还是评论,甚至包括评分,都是豆瓣赋予给用户权力或者帮助用户围绕信息产生活动的方式。
但我们很快就可以发现豆瓣做的并不只是这些。豆瓣的群组上线,意味着社群化的正式展开。当然,群组的存在也并非由于其具有足够的人际liability,群组的基础也无非是一个组名。群组只是一个在item间信息整合的方式,我们可以随便从一个小组收藏的item中看到这个方式的效果。比如拉康的小组中有很多拉康和关于拉康的著作,这首先是一个信息的重构过程。但是很快,重构的不只是信息,“人”这一坐标也由此产生集聚效应。这个效应的产生是由于人们在某一方面的属性类似甚至相同。豆瓣成功地利用其独特的个性和定位激励用户产生小组并为其添加内容增加收藏。一个社区化的良性循化就这样构成了。个人的社群性和信息的重构在这个循环中彼此加强。此后,九点、“去过哪”这些产品都是作为个人社群化和信息重构的标志。此时的豆瓣处于信息和人两种因素的中间地带。
再后来,豆瓣终于迈出了很关键的一步:人本的偏移。两个人间有哪些共同爱好,这个很小的应用似乎和以上的应用没有太大差别。真的这样么?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这一个功能会放在我浏览他人profile时的最顶端?答案只有一个:豆瓣终于从信息中心转移到了人本中心。为什么这么说?在这个应用中,item终于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工具,并且这个应用产生了一种精确的人际关系的定义。群组的确如此,但是我是否会和群组中的人们有相似的爱好,或者有相似的认知程度,这个无从判断。而共同爱好这一功能可以将这一问题完全解决。这是社群的基础,即信息的liability彻底转化为人际的liability的实际应用。从这一步开始,豆瓣正式从社区化工具转向了工具化社区。之后,广播的引入再次证实了社区化的判断。虽然广播仍然整合了用户与item之间的信息,比如“张三读过《昌耀诗集》”等等;但是这一应用的产生的确促使社群化的瞬间加剧,同时也保证了item并不会被边缘化。相反,item的存在反而成为了人际间的加固栓,利用item定义的相似identity,将本应很松散的人群集合成为黏性极高的社群,并且长期相互加强。
 
整个过程,信息流动并未因这些举措和功能的推出而阻断,反而很成功地和用户互动起来。豆瓣完成了从工具到社区的转化,同时能够保证其平滑程度,和人与信息之间的协调性,这才是其最出色的地方。
 
我们可以看到现在新的豆瓣界面最大的调整是导航条的问题。豆瓣将其几乎所有应用都放置于导航条内一目了然,而其从前的界面则是以其item规约的。这一变化同样证明了豆瓣的决心:item的主体地位将不复存在,工具性社区大势必不可免。基于此,我力挺豆瓣革新。
 
鲁公子
2007-11-17 3:28 于悉尼

Google vs Facebook?伪问题之争!

Posted by 鲁公子 | 未分类 | 星期六 10 11月 2007 4:02 am

无论是读写网还是在donews上,googlefacebook的互联网统治者之争都是争论的焦点。很多有趣的观点。就这些观点发些牢骚,同时表达笔者主张:此乃伪问题一个。

 

A 工具 vs 社交

一些争论者比较二者的本质。Google是作为工具存在的服务价值,目的是让人尽快离开网站;而facebook是作为社交平台存在的服务价值,目的是为了延长用户的逗留时间。于是很多人分析二者哪一个更为本质更贴近用户的需求,本质的一个就是这场战争的胜者。很贴近用户的考量标准,但是有些狭隘。

人类更需要信息还是更需要社交?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如同在问人类更在乎吃饭还是更需要喝水一样。人类的社群性注定了社交圈不可或缺,而信息同样是人类生存的根本。因此二者的比较没有意义,都重要,都是杀手级的应用。

况且,信息和社交是可以相互转换沟通的。信息的主要来源——在互联网时代以前——是完全依赖于社交的。如今互联网如同一个pool一样,可以集中多方资源,使得人可以在保证individual的状态下一样可以获取信息。这并非是去社区化的,反而是对社群化的加强,只是从显性沟通变为隐性沟通。无论是匿名,或者是消息源的不可知,都是隐性沟通的特征。信息仍然需要依赖社群,而社群很重要的目的是信息。

Googlefacebook对争执焦点并不在二者本质的区别,而在于如何将自己的所长能够向对方的方向转化。Google采取了工具介入的方式——openSocial,而facebook则用Beacon的广告策略启动了Word of mouth的商业信息流通,这都是双方转化的标志。而二者谁能够胜出,只在于哪一方能够提供更好的体验,而非工具和社交哪个更本质能够解决的。

 

B 后来者优势?

很多人纷纷担心facebook的出现会取代google的统治地位。后来者居上的好戏在互联网产业一幕幕上演。Facebook取代了Myspace,而google更是把microsoft拉下神坛。于是人们总是在意淫两个后来居上者哪个会最后居上。

这个考量一样很无趣。好吧,facebook取代了myspace,完全没有问题,但和googlemicrosoft之争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Myspace已经成为news corp.的子资产,没有了自主控制能力。何况,facebookmyspace是严格的竞争关系,涉及很相似的用户群体。而googlemicrosoft则不是如此。二者的关系更像是技术革新的替代品而非竞争者。当然,现在二者是直接竞争关系了,那是因为microsoft看到了互联网产业的蛋糕很大,后进入的。

最主要的问题是,google在互联网业中击败了microsoft,但microsoft就不是霸主了么?在其统治的领域,Windows操作系统的市场占有率依然是无可取代的。凭借microsoft在此方面的实力,至少有一个细分市场可以独大,这就是核心竞争力。相同的,google可以在SNS领域不敌facebook,这就证明google丧失了互联网的统治地位了么?google在搜索引擎中的市场占有率甚至高于后面所有竞争对手之和。Microsoftgoogle丧失的并非产业的统治地位,只是舆论的统治地位而已。谁占领舆论统治地位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能够在自己专长的领域保持并扩大优势。Google进军众多细分产业似乎已经僭越本业很多。其实这只是信息整合产业的扩展,并没有撼动其工具本质。

相对而言,google的研发能力和创新意识在当下确实无出其右,我们反而更有理由相信其在将SNS工具化进程中的经验曲线上具有相对优势。

 

C.不同发展阶段,关公战秦琼。

无论是facebook还是google,发布自己新的策略都是因为看准了SNS的发展走势。SNS的用户绝对流量已经能够支持——至少在facebook看来——商用信息的涌入,因此facebook开始了marketing 2.0的全面推广。效果的确需要时间证明,但这证明facebook开始了自己的收获时节。而google此时所做的是在SNS领域积累自己的资本,刚刚开始其在SNS领域战略布局的阶段。二者的发展阶段完全不同,暂时不会产生直接竞争的冲突关系。

从涉足领域来看,openSocial的平台是google gear,因此google介入的手段仍然是工具性服务。Google是否能够以一个新的网站——如同其现在在绝大多数地区鸡肋一般的orkut那样——介入SNS而获得成功?笔者表示怀疑。这不是google擅长的经营策略,况且在SNS领域里facebook掌控着5000万用户,对于google而言重建成本过高。Googleniche market仍然在于SNS的工具应用,比如API;而facebook则是不折不扣的平台和内容服务商。二者间产生的更多是synergetic effect,而非rivalry relationship

 

基于以上3点浅论,有理由相信这场战争不会如想象般那样壮烈,这只是如何在SNS领域给各参与者分一杯羹怎么分分多少的问题,终究当下的coopetition(合作竞争)更是发展的主流。井水不犯河水,googlefacebook打不起来。

 

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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