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青岛 (2002年8月21日~2002年8月25日)
 前言
 这些天,我和韩旭、王晓宁、添天和汪涵几个人去了山东,先前的准备工作做的很多,就不再提了。这毕竟是我第一次自己自助去那么远的地方旅行,又有好友相伴,因而对于我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泰山篇

 很惭愧地讲,当我们走到红门(泰山之起点)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累了。汪涵买了一塑料袋的豆浆,想把它倒进水杯里,可是死活也解不开那个塑料袋的扣,后来突然之间,滚烫的豆浆奔涌而出,伴随着王晓宁的尖叫声,流得到处都是,就是没进到水杯里,汪涵又迂,非得要喝不可,于是又买了另外一袋。

 刚刚上山的时候,天气还好,就是空气潮得很,大家都出了很多汗,一会衣服就差不多湿透了。一开始还有游山玩水的兴致,汪涵等喜欢照相的人频频留影,走了一会就变成纯体力的历练了,大家都挥汗如雨,气喘吁吁,还用上了门口买的拐杖,却殊不知才走了1/10的路程,我们盯着地图,盼望着赶快走到下一个景点,因为这样我们就有了休息的理由,同时也对这种阶段性的进展产生了很奇怪的成就感。
 从红门到中天门的后半段比较困难,台阶密集而且陡了很多,雾气更加浓了,大家只是累,完全由喘息的频率决定迈脚的频率,行囊之重也让大家觉得不堪重负,汗甚至可以从下巴上接连不断地滴下来,衣服也因汗水的浸泡而变的透明(只有上衣而已),此时周围景色的微妙变化谁也没有注意到,走了好一会,才觉得四周围变了样,我们偶尔可以瞥见山底下的景色,树木绿森森地连成一片,山与山的连绵起伏更使这种绿产生了美妙的层次感和动态化的美。偶尔竖起的悬崖陡壁,裸露着狰狞地挤在绿海之中,而岿然立于这陡壁之上的一棵古松,更是让人感受到了刚与柔的矛盾与和谐共存的最佳结合。由于雾气太重,大家彼此搀扶提醒着才没有滑倒,雾气呈浓白色,一大团一大团地从我们眼前飘过,倒真有些腾云驾雾之感呢。让人恼恨的是,这些雾气非但没有给人带来丝毫的凉意,倒似乎是使毛孔更加开阔了,从此汗水更是畅通无阻。

 王晓宁又吵着要照相,摆出一副“争知我,倚阑干处,正恁凝愁”的美人姿态,照罢却猛然发现倚的哪里是阑干,竟然是一个垃圾筒!尽管那个垃圾筒看上去很清洁,然而垃圾筒毕竟是垃圾筒,与之哪怕是一丁点的接触也足以引发王晓宁的招牌式的尖叫,一怒之下把拐杖杵到一个泥潭子里,黑色的液体溅到他自己的裤子上,也挂到了汪涵的脸上。幸好听到中天门快到了,才使王晓宁没有进一步发作。大家拿出1000米的精神,也不顾以后怎么样了,只是冲刺,结果以为到了头,又出现一大串台阶,让人太受打击了,不过庆幸的是,在我们意志崩溃之前,到达了中天门。大家幕天席地,边打牌边休息,之后继续上路。

 中天门到山顶南天门的一段似乎又困难了一些,还有什么“十八盘“在最后虚张声势地吓唬人。依我看,那只不过是作为整个爬山过程中的压轴罢了,免得让游人们有虎头蛇尾的落差感。我们更象傻子,也不知道前面的路有多远,因为山路多弯,况且即使路直也因为有雾什么也看不到,总之就是走罢了。休息之后,突然又强烈运动起来,未免有些不适,大家为了稳定呼吸并不说话,结果我自己受不了,怂恿大家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我们休息的地方被群山环抱着,从哪个方向看都是一个样子——绿。但是总有几株特别高大粗壮的树,以至于我们可以看到它们灰棕色的树干。忽然,一道强光从山逢里钻出来,对面的石壁也随之焕发出金色的光彩,这道强光把湿漉潮阴的风气一扫而光,然而雾气依旧很浓。光顾着欣赏这样的奇景,我自己的书包却无法拒绝地心的引力滚到山崖下去了,要不是汪涵象猿人一样敏捷地跳下去帮我拾回来,我体育课上炼就的前翻滚的功夫就真的要派上用场了。那个地方逐渐燥热起来,我们是坐不住了,只好继续走。之后到了久仰其大名的“十八盘”,因为早已久闻其盛名,不知不觉在潜意识中已经把它抬得很高,结果到了真正打了照面了,才觉得十八盘不过尔尔,唯一的挑战即在于没有平路可走了。

 在泰山十八盘上有上述想法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自以为走了很多的路,这些算不得什么,但是走了好久才发觉,刚才在十八盘入口的地方所预定的看似很近的休息地点事实上还有好远,四周无限重复的景色和身体上的体力上的亏空已经让我觉得很是吃力。想回过头来看看走过的路鼓舞信心却又因为有恐高症而只好作罢。地上滑的很,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我弯着腰拄拐走,汗水甚至从眉上滴下来,我只是盯着地,也不敢看向前望那无穷的天梯。之后,我的大腿又抽筋了,可又不得不任着剧痛强迫它们一伸一缩地运动。好心的下山的人们跟我说路不再长,可他们有哪里知道哪怕是一级台阶,我都觉得那么困难。我艰难地一步一步向上爬,如同蜗牛一般,直到走到发现出现人群的时候我才抬头一看,才看到南天门的牌坊,汪涵、王晓宁和韩旭早就在上面等了,我才发现添天一直在我旁边,不过一直没有发觉。

 泰山顶上的环境似乎对治病有良效,我明显感到眼睛看东西清楚了很多,大腿也不抽了,四周围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就是人来人往太煞风景。在这个类似仙境的地方走,也觉得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再加上前一天晚上几乎没有休息,高度的神经衰弱更使我精神恍惚、思维混乱,也分不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大约下午2:00,我们到了玉皇顶下榻神憩宾馆,算起来爬山用掉了6个小时,大家都禁不住困倦,先睡觉,精神焕发之后再游泰山顶。

 下午5:00,一觉醒来,我们就迫不及待地出宾馆转一转,趁天还没黑,很快地到了玉皇顶的日观峰。我们舍不得这么好的景色,就在伸出山头的一块巨石上坐下,雾气挡住了视线,我脚下是如同巨盆的峡谷,并不能一眼忘到那一边的山,只是觉得那边的绿色在雾气中慢慢黯淡、隐退了。因为有风,云海的奇观我们很不幸没能看到,但是白茫茫的雾在远处铺得很匀,使我不禁涌起一种想走过去的冲动,而在雾的屏风的另一侧,更是充满的神秘莫测的色彩,向山下看去,一种我从未感受到的雄伟震撼着我,一时间充溢着我的心,我的思绪,我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才算得上是准确,只是觉得自己好伟大,有着超凡的魔力和威望,使我能够有资格审视山下的这一切渺小的事物。我看不到十分远的地方,因为雾太浓,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了更大胆的想象和更大感受的空间。我觉得我似乎注定是要要和这些景联系在一起的,我甚至没有工夫来考虑其他的事情。迎面吹来一团雾气,我贪婪地吸着——或者更不如说是吃着——这些很纯净清新的东西,感觉舒服极了。四周也很安静,没有人在周围。汪涵坐在我的旁边。风很大但是我,丝毫不觉得冷。我们默默地坐者,安静地享受这一切。我觉得十分幸福,能和最好的朋友分享这么美好的经历,这只属于我们自己的精彩。

 晚上吃过饭后,大家又出来散步,但是这一次可就什么景色也看不到了,到处一片漆黑,超强手电筒只能照到5米以内的范围,唯一清晰可辨的是大量匆匆移动的气团。大家只好彼此牵着手,走在前面的人提示上下台阶,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谁也不想在房间里浪费时间,随便找了个地方,大家团坐、聊天,又冷又潮,大家头发还是湿了,还有结冰碴的。之后终于也觉得徒留无所施,回去睡觉了事。

 第二天早上,我们4:30去日观峰看日出,才发现那早有很多人在等了,过了一会,在云层最远处映出一片红霞,后来伴随着欢呼声和尖叫声(尽管这很令我反感),一个红亮的小弓形在云海的正中央录了出来——我原以为太阳应该从云海的极尽处,而不是在云海中央——象一个闪闪发亮的小圆片嵌在那里。慢慢地,小圆片渐渐升起。最终,憋得通红的小太阳终于摆脱了云的包围,出来了,红的可爱。新出的太阳如同刚出生的小野兽一般,已经会咬人了——他已经把我脸晒的有些灼热。我们马上抓紧时机,趁着太阳还有慈善的一面,匆匆留了影,算是破了戒换取一次和太阳的亲密接触吧。

 我们并不急于下山,慢慢地走,一边为了安全,一边再看看这最后的风景。我头一次注意到挑山工。他们看来从山下上来一路上从不休息,袒露着上身,肩上压着扁担,上面就是他们挑的重物。他们走的很慢,可是却丝毫看不出任何累的痕迹。他们大多挑砖头,每人挑20-24块,其实从扁担的形变程度就看得出那些重物的分量,可是他们却那么有毅力,有勇气(这很令我羞愧)我看到他们为了生活这样拼命,真是很敬佩也很感动。他们很伟大。

 相形之下,那个上山时就看到的单腿乞讨的人,念叨的词还是原样:“给多给少全由你,泰山奶奶保佑你”先暂且不说他这个样子是怎么上山的,就算是“泰山奶奶”能保佑很多人,他的钱又怎么花呢(没有商店)……我只好奉劝“泰山奶奶”先保佑保佑他吧,装单腿可不好玩。

 之后我们回中天门乘小巴缘山而下,又坐了公车到车站,汪涵凭着在地方上的势力,让我们的车票和午饭都有了着落,吃饭的时候我才发觉,王晓宁对油炸昆虫情有独衷,大家一边忍住胃里汹涌的一次次浪潮赞许地如同看表演似的看王晓宁津津有味的享用,一边暗自揣度,原来相似相溶的原理是可以这样诠释的啊……

青岛篇[/align]
 我们晚上8:30到了青岛,又吃了一顿正餐,大约夜里11:00,我们就都去海边散步。满足一下韩旭朝思暮想要到海边的愿望。
 对于海,我没有什么感觉,几乎每年我都见得到海,早已不以为稀。我童年一次在海中的差点遇难,使我对海无形中有了抵触感,我不怕海,但是我讨厌海。我们坐在海滩的石墩子上,海风很清爽,完全把困乏的感觉和湿闷的空气赶走了,夜以深,脚下的堤与海水的分界线完全看不见,只是听得到清晰的海潮的声音,看到海浪从四面八方涌到一起,把中间的水挤成白色,抬得很高,又不见了。而每一轮的波浪剧烈的起伏到了岸边也不过是转成白沫,销声匿迹了。人生亦是如此,无论在有生之年多么风光,多么轰轰烈烈,最后都会死得无声无息。再大的辉煌也会因为时间和后辈的更加杰出而淡去,只留下沧桑和落寞。更何况人生无常,或许只有看破红尘的人才能够不随波逐流,在沉浮摆荡中找到永恒。

 月亮悬在半空,柔和地洒着光,下面的一大片海水也泛起了粼粼淡光,这可一点也不美。光懒散地弥漫得到处都是,分不出轻重,反而朦胧得有些鬼光熠熠之感。不幸的是,我连这点景致也无福消受,因为闹肚子,把大家撇下找厕所去了。

 第二天,我们动身去老人石浴场,他们四个去玩水,我则更乐意在沙滩上晒太阳,顺便帮着看包。因为凌晨2:00才睡,我困得很,便躺在软软的沙滩上。早晨的太阳暖洋洋的,丝毫没有要烤炙大地的意思,因而我很舒服,只是不停有人会来放东西,拿东西,使我不得安宁。直到下午3:00,他们才有收拾东西要走的意思。这一次下水,韩旭和添天重蹈我的覆辙丢了眼镜,而且添天的样子实在惨不忍睹,身上被充气筏划红好几道,加上他身上本身就有的诸多褶皱,象极了又白又肥的肉虫子,正合王晓宁的口味。

 我们下午吃了即前一天的晚餐之后的第二顿饭,很破费地吃了一顿,很好吃。吃饭的时候,王晓宁表演舔嘴唇,汪涵说真好看,韩旭说真变态。之后我们就去五四广场,趁着不多的时间对这个马马乎乎浏览过的城市做最后的诀别。终究是海滨城市,到处都很干净漂亮,五四广场这个地方恰好又是全市心脏地带,高厦林立,交通发达而且没有见到居民区的痕迹。这个广场绿化很好,而且很开阔,一直延伸到海边。海尔集团在这个城市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抬头可见海尔的直升飞机风风火火地飞来飞去;低头连垃圾筒上都写有“海尔提醒您:请爱护卫生”的字样。时间过的很快,添天和韩旭又饿了,于是又各自买了一些汉堡,备不时之需。

 一上火车,大家都抵挡不住倦意,上床就睡,一直睡到天亮,第二天早上10:00,我们终于回到了北京。

 

后记[/align]
 我觉得这样的活动非常的有意义,我跟随父母到过很多地方,但是还是觉得这一次的收获最大。不论是先前的准备工作,还是当我们遇到始料不及的困难的时候,彼此之间的信赖和帮助让我觉得十分可贵。这次玩过以后,我们五个之间的友谊更加深厚,这让我对未来更加充满希望和期待。

 还有一个声明,本文内所有文字均绝对属实,希望但凡看过这篇文章的读者,不要有所怀疑,更不要与当事人对质,避免他们会因不好意思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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