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0月21日

http://www.yzren.com/yangfan/永远的理学院99级.rm

2005年09月19日

    首先我应该要感谢这里每一位朋友。没有你们的支持也许我根本不会有动力完成这部对我来说显得有点太长的小说。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我能写出多么好的小说,尤其在我写了几集以后更是很可悲地证明了我的这个观点。但我有一个出发点始终没有变,那就是希望能尽量真实地纪录下一些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纪录下那些也许并没有发生在34-712这个民间团体但发生在99级中的事,又或者说是能代表大学生活的片断,以给以后的回忆留下一些细节。

请原谅,说到大学生活的时候我会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因此在叙述上也有一些零碎和絮叨,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对于我最后两年生活的描写显得如此单薄和潦草的原因吧。

说到最后两年生活,版中一位朋友——或者在这个特定的场合我想用同学这个称呼——曾经说其实大三大四的生活对他的影响非常大。其实对我,也是一样的。我在这两年时间里认识到了很多问题,并且学到了很多道理,可重复而单调的生活使我对这段日子并没有留下多少值得称道的细节可供描述,或者说当我的心态发生变化以后我觉得相对于学生生涯来讲我更是以一种消极和事故的态度来度过后两年的生活的。

似水流年,时光真的像急匆匆的流水一样匆匆从身边溜走了。很快会又有一个又一个四年从我们身边流淌而过。我是一个怀旧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大学生活,希望大家也能一起在自己的心中给99级留一个空间。

是整个99级完成了《似水年华》这部小说,小可不才斗胆做个执笔人而已。

    大四的生活就这么静悄悄地来了,没有什么激动,没有本科老大哥的成熟心态,反而是因为大学生活的行将结束对一切事情都失去了兴趣一样。这点可以从学校的每个学生组织中都没有大四学生看出来。这也许说明了经历了四年的大学以后,对学校里的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提不起任何兴趣了吧。这也蛮符合我们712的麻木感觉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于是712的兄弟们开始寻找爆发的途径。我已经说过了,我反其道而行之,在这行将朽木的时候加入了学校电视台,幸运的是这里还有两个大四学生。看起来,和我一样抱有“有毛不算秃”、“有点光咱还要发热”的心态的人还是有的,令我大感欣慰啊。

    另外呢,高哥搬到外面去住了,他准备全力考研。我们对于高哥的长期不在宿舍已经习惯了,虽然觉得他是个很不合群而且有点孤僻的人,但是并不因此而对他反感。他说要搬走我们还是帮了忙,并结伴去他的新家看了一下。

其次是老大和DY正式准备考研。还记得DY大一的时候就老是说上了学校的当才会被保送到这里来,结果一转眼他已经开始为了自己的尊严而奋斗了。

    和他们一起冲刺的还有黄哥,作为我们宿舍对待学习态度最认真的人,对于他要考研我们觉得还是很有信心的。而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参加四级考试前一天半夜突然喊“umbrella怎么拼啊?”,害大家集体起来翻字典,结果却发现他不过是梦话。

而阿健和平兄因为四级的困扰,所以主要的工作中心还是放在了四级考试上,虽然我怎么也看不出他们有认真复习迎考的感觉。

    最后,msq,他也要准备考研了。请原谅,虽然我在文字表述上有一定的问题,但是我相信我在逻辑思维上应该还是算条理清楚的。之所以把也考研的msq放到最后说是因为他仍然保持着和我们“同吃、同住、同劳动”的生活作风,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要考研的迹象,所以,我认为,他的所谓要考研完全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停留在嘴上而已。

    唉,怎么说呢,大家看起来都是有自己的追求了。不过看起来有了追求的我们生活的变化却并不大。虽说老大和DY开始每天都去上自习,但是大部分时候仍然是和我们一起睡到中午才起来,而上自习也经常会临时改成出去逛苏果。平兄虽说是要努力学英语了,但是坚持了没几天又开始对诗歌着迷,手里总捧着本《唐诗300首》,据说家教时候的内容也变成了诗歌讲解,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又准备还俗做诗人了。

    我辞掉了家教的工作,我实在是对讨论黑社会的生活失去了兴趣,而且我觉得即使是和一个已经初三而且自认和成熟的小男孩谈话也感觉到很大的代沟。不知道是因为我真的老了还是他实在还很幼稚。

    我在电视台干起了我的老本行:配音。在电视台工作其实并不是我想像的那么有趣。除了能用上顶级配置的电脑和超级宽带上网以外,就剩下看那一箱一箱的DVD了。我还给自己电脑配了一个DVD光驱。这样,我们宿舍在无聊的时候再也不用去租碟片,而是可以从电视台免费拿一些碟片回来看看。

    记得第一次拿回来的是姜文的导演处女作《阳光灿烂的日子》。之所以选择这部电影是因为它的片名吸引了我。“阳光灿烂”这个词让我回忆起了很多大学里欢乐的时光。也许大四的人都喜欢回忆吧,712的兄弟们也对这部电影很感兴趣。大家都想看看著名的姜文是怎么描述《阳光灿烂的日子》的。

    其实电影说的东西也不是很复杂:文革期间,一个大院里的几个青春期的小伙子的生活点滴。他们为了一个女生而心生罅隙,他们曾经为大院里的一个总是喃喃自语的傻子而和另外一帮小流氓大打出手,他们整天生活在自己幻想的现在和未来中,来满足自己平淡生活中的一些对于激情的需求。许多年过去了,他们又聚在一起,虽然大家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可是大家谈到过去的生活时还是情绪激昂。这时他们又看到那个喃喃自语的傻子,他们又招呼着许多年来模样都没有什么变化的傻子,可傻子却骂了他们一句:傻B!电影到这里就结束了。

    和许多别的所谓意识流电影一样,我们看完以后似乎有一些感悟,却并不知道究竟感悟了些什么。所以大家只记下了最后的那句台词“傻B”,并把这作为我们712打招呼的专用词语。比如说:“傻B,上自习去啊?”,“是啊,你不去啊,傻B?”等等等等。

    电影中作者不止一次提到了在回忆过去时他似乎不能清楚地分开回忆与幻想的区别,有些生活的细节他自己都怀疑究竟是自己的真实的经历还是自己美好的幻想。

    晚上我躺在床上,突然想到,对于江宁的生活我的回忆中也总是充满了灿烂的阳光,究竟这阳光是我的回忆还是幻想呢?回忆起来那时候并没有多少很灿烂的事。当然了,与莫佳在一起的时光应该算,可是现在这段时光却成了我心中不愿提起的疮疤。

    是不是在回忆的时候我们都下意识地给自己过去的生活加上一些修饰来满足自己不曾实现的幻想呢?

    不过我总是奇怪电影为什么用“傻B”来结束,起码我觉得电影中的主角们还是做了许多我想做而未曾做的事。

    我想我不懂就因为我还不够成熟吧。

    为了能够每天都带碟片回来看,我一直坚持着留在电视台混日子。当初想在电视台证明自己尚能做一些事的想法也已经抛诸脑后。

    不过,虽然我的想法变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做的事情却渐渐多了起来:从配音到剪辑,从剪辑到拍摄。最终,当别的大四同学都退出的时候,我却因为舍不下那些没看完的碟片而留了下来。于是,在学校准备组建学生电视台的时候,我被推到了台长的位置上。

    唉,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初我在外语电台充满雄心壮志的时候却只能跟在莫佳后面混。现在我到电视台只是想打发剩下的无聊时光的时候我却被推到了负责人的位子上。

    虽说在毕业前我也算是实现了我的一个小小理想,但是我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我很清楚这是因为心中激情的消逝让我对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在感觉上几乎已经麻木。但是我更愿意把这看作我已经成熟和稳重起来的标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整天泡在了电视台,起早贪黑地准备着选题和节目。每次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大家看电视的看电视,玩电脑的玩电脑。可看着712的兄弟们坐在电脑前一天不变的姿势我想到了曾经也这样虚度光阴的我。有时候我真想找平兄,让他用佛法给我指点一下迷津。不过,平兄却开始总也不在宿舍了。我很奇怪他究竟去干什么了。自从他有诗歌在学校刊物上发表以后他就真的开始和诗人一样飘忽不定了。

    如果说还有人对平兄究竟干什么去了还有兴趣的话那就是msq了。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他肯定飞也似的跑回来告诉我们:“我看到平兄了,他和团长在上自习呢!”

    呵呵,对于过去的回忆总是充斥着我的思维,面对着毕业的即将来临却无力挽回,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过去来找些慰藉。可是我真的很佩服平兄,他居然除了回忆,还真的回头去走当年的路。所以当msq告诉我们他真的是在和团长上自习的时候我们受到的刺激简直不比美国人遭到9·11袭击的时候小多少。

于是晚上平兄刚回宿舍,我和msq就开始一唱一合起来:

“你来啦。”

“我来了。”

“今晚的月亮,真圆那。”

“是啊,今晚的月亮,真圆那。”

“你就没有什么悄悄话想对我说?”

“有啊。”

“什么?”

“今晚的月亮,真圆那。”

平兄的大学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起点,甚至他在的得到幸福以后精神上的亢奋也一点都没有变,他一鼓作气拿下了四级,并和团长双双通过了高等代数的毕业前补考。我仿佛看见了他们高唱着“下定决定,不怕牺牲,排除万难,我们要成功”,手牵手走向未来。

看到平兄这似曾相识的生活我又一次陷入了回忆。我是多么想能够回到大一将大学生活重新来一次,可如今我却看着大学的结尾一天天地逼近却无能为力,心中隐隐作痛。不过我心痛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找工作的大浪一下就扑到了我们的面前。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晚上,我点上一根烟,泡了一杯咖啡,坐在电脑桌前,准备写我的简历。

“参加学校运动会获得名次,参加学校辩论赛获得名次,参加学校外语电台并担任职务,担任学校学生电视台台长……”,看着自己的写的简历,我发现在我一直以为沉闷和失败的大学生活中原来还是有不少亮点的。

我掐掉香烟,端着咖啡站在窗前,看着上自习的同学在雨中急匆匆地赶路。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我开始喜欢上在下雨的时候站在窗口看雨中的行人,这静中有动的画面会让我感到更加的平静。

我苦笑一下,我发现很难给自己的大学下一个定义,如果说我曾经有过灿烂的阳光的话,可为什么我现在却如此地消极呢?突然,我想到了《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那句“傻B”。在一瞬间我想通了为什么这部电影要用这句台词来做结尾。我发现我这四年来所做的事就像个傻B一样。我做了那么多自认为很有道理很成熟的决定,结果回头来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像个傻B一样做了很多没有意义的事。

天那!我居然浪费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四年光阴!

这个发现对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说之前我只是对几乎所有的事失去兴趣的话,那我现在就是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我没有任何动力,我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日复一日单调无聊的生活,有时会让人忘了自己的存在,这时,你只需拿一把榔头在大拇指上轻轻一砸,便可轻而易举地找回你自己……

这把榔头就是毕业聚餐。

那天的晚餐上,大家突然毫无征兆地哭得惊天动地。712的弟兄们也抱头痛哭。可我甚至在流泪的时候也在想究竟我是为与兄弟的即将分别哭泣多还是为告别自己的学生生涯而哭泣多呢?

712的兄弟们都算是有着落了。Msq和平兄去了部队。高哥四年的努力学习得到了回报,他考上了复旦大学的研究生,而一直和他较劲的黄哥保送上了理学院研究生。老大的家里给他在北京找了份工作,前途远大,他也早早地放弃了考研的计划。DY虽说失去了考伴而被迫放弃了考研的计划,却在一个阴霾的早晨接到系的电话,通知他说因为有人放弃保送的资格,他被推荐报送了。呵呵,生活就是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滋味。没想到这个结论是一个低能儿得出的。

712行动永远是统一的,就算离开也是在同一天。在分手的前一天我们一起吃了最后一顿饭,大家捧起饭碗来就不住地抹泪水,一席饭居然没一个人说话。

第二天我第一个上了路,因为非典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出过学校了。

站在校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头看到兄弟们挥泪相送,一行热泪悄悄流下。

校门渐渐关上,也把我和这四年的生活一刀截断。

回到本部以后我们的生活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首先是平兄认识到了“一切都是空”的道理,开始用佛的眼光来看世界。而我还没有从沉重的打击下走出来,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基本不再去上课,整天在宿舍无所事事,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耗啊耗地耗下去了。

晚上在宿舍的卧谈会大家也开始谈论到毕业以后的事,当然话题主要还是集中在女人身上。

记得msq给我们出过一个题:

“一个女人有三个追求者,但是她不知道哪一个更爱她。于是这个女人给了每个男人5000块钱,看他们怎么用,来判断哪个男人最值得珍惜。”

“靠!要是我肯定就给自己买一堆东西,管他呢,先让自己爽起来再说。”黄哥喊道。

Msq没理他,接着说道:“第一个男人买了很多衣服给自己,解释说他这么做全是为了让自己更出众,让这个女人更爱他。”

黄哥得意得淫笑了两声。

Msq接着说:“第二个男人给这个女人买了很多衣服和化妆品,并对女人说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献给女人。”

DY骂道:“SB。”

Msq又说:“第三个男人把5000块钱全部用来投资,并将收益建立了一个账户,然后将存折交给女人说要为他们的将来建立一个坚实的基础。”

阿健说道:“高手啊。”

连一直在看书的高哥都来了兴趣:“那究竟最后那女人和谁在一起了呢?”

“她跟最有钱的那个男人在一起了,女人都他妈这样!”msq喊道。

大家一阵唏嘘,纷纷表示看来这辈子解决个人问题难度很大,前途渺茫啊。我们都觉得奇怪,怎么现在人就突然都这么现实了呢?怎么满脑子想的都是钱啊?唉,我们以后究竟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啊?

沉重的话题使气氛有点压抑,大家都不说话。为了缓和这种尴尬,高哥放下手中的书,说道:“今天我在自习的时候坐我前面的那个女生染了一头金黄的头发,而且比我的头发还短,穿的衣服前卫得一塌糊涂,戴了三个耳环还戴在一个耳朵上,把我吓得赶快换了个教室。”

气氛顿时就活跃起来了,大家开始了对这种“不男不女”现象的讨论。这时候平兄又冒出来一句:“这些人嘛,从一般男人的眼光看,她们是女的;从一些老一辈人的眼光看,她们不男不女;而从佛的角度看去,她们啥也不是。”

大家大骂着把手边的书或者枕头丢过去,卧谈会到此结束,好像大家都已经把现实的问题又丢到了脑后面。

不过就算你可以对现实视而不见,但是现实仍然会时不时地提醒你它的存在,因为我们本来就生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人是具有社会性的嘛,政治课上讲过的。

好像就在一夜之间,手机就普及开来了。号称引领世界潮流的民间团体712当然也不能落后。可是由于囊中羞涩的原因,我们只能走曲线救国的路线了。

老大和阿健家境富裕,并不存在资金上的困难,而高哥和黄哥现阶段的工作重点是考研,自然也不参加我们的追风行动。于是主要问题就是平兄、DY和我了。

我们的决定是做家教。身为世界之颠的712的人居然做兼职的时候仍然选择这么一条没有特色的道路让我们很抬不起头来,于是我和平兄以及DY每天顶着烈日奔波在各个家教中心,像一条癞皮狗一样乞求着能有一个家庭向我们伸出援助之手,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而当我们在填写资料单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我们在中学时的课程都曾经有过相当辉煌,对比如今的没落,我和平兄对望一眼,尴尬地一笑。

当我们都找到了一份家教以后DY率先宣告资金问题解决。他自豪地对我们说考虑到下学期他会有奖学金入账,因此资金招募活动基本结束。他还拍着我和平兄的肩膀对我们说:“所以说要好好学习嘛,你们要是也像我这样好好学习不是就轻松了吗?”

我和平兄把他暴扁了一通,因为我们认为他的奖学金就是由我和平兄这种经常补考的人出的。平兄下手特别地狠,因为平兄还有过一次重修,算是DY的顶级赞助商了。不过我始终认为他是想起了要和他一起参加毕业前补考的团长才会这么激动的。

当我和平兄也找到我们的第二份家教的时候生活虽然说不上正常,倒也算是规律了。我和平兄像是“鸭”一样,每天白天在宿舍养精蓄锐,到了晚上就出门工作,宿舍快关门的时候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来。

我面对的两个小孩有着鲜明的对比,第一个小子比较黑,而且结巴得很厉害,看到我的时候总是说:“杨…杨…杨老师,你…你…你好。”他的母亲让我主要给他提高英语。我总觉得也许这小家伙需要人来先教会他讲中文才是问题。而另一个家伙呢,个子不高,一身肥肉,感觉跟个黑社会老大似的,每次都给我讲他带领小兄弟们又横扫了哪个网吧,很威风地摆平了谁等等。于是我常常是前一天在第一家讲的吐沫横飞却得不到任何反应,后一天却要在第二家做一个忠实的听众。当然了,我是没什么意见的,只要钱照付就行了。

我问平兄他怎么样,他说他教的两个都是笨鬼,还特别不老实,整天装得和黑社会老大似的。我就想怎么现在的小孩都变成混帮派的了?和我们那时候完全不一样啊,这是不是就是代沟啊?

我再问平兄怎么对付那个小鬼的,因为说实话,我是没什么办法,除了很老实得听那小家伙讲他威风的事。

“打!”,平兄挥动了一下他的右手,“他黑我就比他还黑,他狠我比他还狠,反正打到他服就是了。”

平兄果然是个高手,一出手就与众不同。他说:“我就躺在他的床上看《金刚经》,叫他自己看书复习,看到他不认真了就打,效果很好的。”

所以我说我最佩服的人就是平兄了,果然是看过佛经的人,太有办法了。为了省钱,我和平兄在一起吃饭,我们两个人吃一份素菜,一份饭,为的是最大限度地省钱。吃饭的时候我们就交流一些做家教的心得。我对平兄说你这样每天看佛经也不太好吧,这样万一让人家家长看见怎么办呢?平兄觉得我的建议很有道理,于是他开始改看《唐诗300首》和《人间词话》,看起来平兄是对诗词又感兴趣了。

时间就这样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流淌过去,不知不觉地一个学期就这么过去了。这个学期的偷偷溜走似乎是悄无声息的,因为我对于这一学期好像任何印象都没有留下。也许是因为我对一切都已经麻木了吧。

大三下也是这么悄无声息地流淌过去,留下的印象甚至还不如上学期多。我是个很没有计划性的人,做事情的时候常常是顾前不顾后的。就像现在写这部小说一样,我很想像很多小说高手一样在第五集的时候埋下一个伏笔,然后在第五百集的时候来个首尾呼应,博个满堂彩。可是不行,我的无计划性决定了我想到什么就写下什么,并不可避免地将这部小说写成新时代的“阿呆的流水账”,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的计划性太差了。

我的计划性差直到大三结束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开始觉得自己真的是毫无计划性。我发现我省了一个学期买来手机却没有任何用途,因为我的生活圈子局限在我们宿舍,并不需要这个高科技的奢侈用品。而因为前三年积累的悲惨成绩,我在快要到来的找工作过程中恐怕还将经历很多的坎坷。

唉,大一时候,怎么一转眼再说起大一时候就觉得好像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了呢?我常常会在梦中回到江宁那无忧无虑的时光。似乎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总是充满着刺得我睁不开眼的阳光,当年那无忧无虑的我就沐浴着那温暖的阳光,可当我想走进那阳光的时候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我就总是在这一阵阵的悸动中醒来。

我把整个大三的生活总结为死气沉沉,毫无活力。一转眼我就成了一名毕业班的学生。回忆起大学的生活我很不甘心就这么死气沉沉地离开学校,所以我努力地寻找这么一个机会让自己重新充实起来,让自己重新充满活力地去做些什么事情。我觉得在目前的环境中似乎无法找到这么个机会。所以我想找个全新的环境来生活。

很幸运地,上帝还没有放弃我。在学校五十周年校庆的浪潮中,我光荣地加入了学校电视台成为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当然了,我的目的并不是能像外语电台时担任什么重要职务,虽然当时莫佳做为电台的一把手让我这大男子主义的小男人有点不爽,但我当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希望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让自己觉得本人还不至于毫无用处,以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念头。

我要感谢上帝,电视台没有放弃我。就像《圣经》里说的一样,太阳照好人,也照坏人。我也又一次看到了前方的一缕阳光,它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不过平兄一定会说,人生是空,阳光也是空,一切都是空。

所以他才会没有我有前途,我觉得。

    在新的宿舍躺了一夜,基本都没有睡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精神恍惚。在这个时候我不想回家了,于是我决定暑假就留在学校,于是告诉家里我准备好好看书学习,暑假就不回去了。

其实留在学校也是非常地无聊。每天都无所事事,我和电脑成了最好的朋友,每天都泡在网上,和天南海北的不认识的网友聊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不觉得自己有多痛苦。

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也仍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失眠。我觉得世界好像失去了色彩,变得灰蒙蒙的,生活也失去了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留在宿舍的还有高哥和平兄,还有老大。

老大自然是为了和他的秋香姐缠绵。到了本部以后他们见面就不如以前方便了,通常是秋香姐过来本部,偶尔老大也会去江宁。每次看着老大幸福地去江宁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会泛起一阵阵酸意。不过渐渐地,连这一阵阵酸意我也没有了,我觉得我已经彻底地对生活麻木了。

为了能刺激刺激自己麻木的神经,同时也为了给无聊的暑假增添一点点变化,我们每天晚上都会去租恐怖片回来看。说起来也奇怪,有了恐怖片的调剂,我每天晚上都能安然入睡了。看来人真的是需要一些刺激的。

记得看过的最恐怖的一部片子是《山村老尸》,那天看完了我还在和高哥和平兄讨论剧情,但是老大对我们挥挥手:“小孩子,这有什么恐怖的啊,都是骗小孩的。”

我们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了,说到底,我们都不觉得自己是小孩了,更愿意把自己假装得成熟稳重,显得高人一等。

不过第二天早上,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的时候却发现老大正做在床上发呆。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回答说半夜梦到两个鬼睡在他旁边,结果就没敢接着睡。

靠!还敢说我们!自己也被吓着了吧。

看多了鬼片,我们每个人都有点神神叨叨的。平兄的转变最快。农历六月十九的时候,平兄拉着我和老大陪他去鸡鸣寺拜观音。

那真是一个不好的主意。我们几个人在夏天最热的时候赶去了鸡鸣寺,结果人多得肩摩着肩,脚接着脚,于是老大和平兄去烧香的时候我就躲在一个阴凉的角落里,看着他们在人群中挤到那一尺多高的火苗处点了他们的香烛,再挤到人山人海的观音像前叩拜。

我走到没什么人的一个钟楼,发现里面只有一位老师太,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尼姑寺庙。老师太慈眉善目,看起来很和蔼,她对我招招手,我走过去。

“小伙子愁眉不展的,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啊?”

我很奇怪她没有叫我施主,但我还是告诉她我和莫佳分手的事。

她笑了笑,对我说:“其实爱情看破了不过是聚散,你今天和她分离,日后仍然会有你喜欢的女孩出现,何必为此烦恼呢。”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拿了本《金刚经》出来,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本古装本的,上面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我蛮喜欢这种仿古的感觉,于是我收起了书。当我转身的时候她拉住了我:

“五块钱。”

靠!你自己都没有看透,还来劝我?我无奈地给了钱,转身她又叫我,我回头问她干什么。她微笑着说:“以后没人的时候多来这里走走吧。”

我一定会来,只要不再被卖书。

谁知道回去以后平兄对我的《金刚经》非常感兴趣,他抢过去研究了好几天,然后对大家宣布:“我已经参透了佛经,得出两大要点。一:不要对任何事执着,二:一切都是空。”结果他被我们暴扁了一通。

平兄信誓旦旦地说他已经归依佛门,从此将受佛祖的庇护。不过我们可不这么想,开学没多久,他就很沮丧地发现,他的四级没有过,或者应该说,是果然没有过。

没过的还有好阿健和老大。黄哥和高哥倒是很轻松地通过了。不过DY的通过让我们很意外,因为他是我们宿舍除了平兄意外唯一一个英语有过不及格的。他的通过让我们第一次认识到世界上原来存在着如此多的不公平。

DY一脸坏笑地对我们说:“这才是实力的体现嘛。”然后把头伸出窗外大喊:“I’m the king of the world!”随后窗外传来几声臭骂。

平兄掩盖着心中巨大的痛苦,手握《金刚经》,说道:“四级过与不过都是空。”

从开学这一天开始,我们这个团体终于有了自己的名称。我们就是:美貌与智慧并存,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充满正义感并且引领南航潮流的的民间团体——34-712

2005年09月15日

随着期末的临近,我知道老姐也要离开我回她的家乡去了。而同时,对莫佳的关系逐渐失去安全感也让我心情紧张。我每天都精神恍惚,浑浑噩噩,像一个行尸走肉似的混日子,似乎就在等待什么事的发生一样。

老姐打电话给我,说是要找个时间把她不要的书和试卷什么的都送给我,还准备把她的自行车留给莫佳。在电话中她也发现了我的不正常。我几乎是用一种颤抖的处于崩溃边际的声音向她倾诉了我的痛苦。老姐很担心,她只能说:“小弟,现实有时候是很残酷的,你不要把未来想像得太好了。生活其实就是痛苦的。”

莫佳也许是见我这样子实在可怜,她提出来趁礼拜五下午没有课,我们一起出去玩玩,看看电影什么的,也好放松一下。于是我们说好中午她一下课就在教学楼那里上校车,我就在宿舍这里等校车,然后一起出去吃午饭,下午再happy一下,一切都是这么地让我期待。

不过假如这世界上每一件事情都让你计算得到的话也就不存在这么多的意外了。我的意思是说很多事情其实都是你所无法预料的。再换句话说吧,就像老姐说的一样,“生活其实就是痛苦的”,任何美好的想像永远都只是想像吧。

那天中午正当我站在烈日下苦苦等待校车的时候msq一路飞奔而来告诉我说老姐已经在本部那边上车了,估计一会就到,让我在这里等她。

OHGOD!事情还真喜欢往一起凑,老姐一定是来送书的了。我马上往教学楼方向跑,希望能看到莫佳跟她说一声,可是我看到的是校车一路远去后留下的尘土。

这下不好玩了!我知道今天晚上莫佳回来一定会有一件不小的事发生了。只有靠老姐来给我解释了。

假如一件事情有可能变得更糟的话,那就一定会变得更糟。这是美国部队著名的墨菲法则。这次在我身上应验了。我在烈日下等了两个小时,喝掉了五杯可乐,可是老姐并没有来。被晒蔫了的我回到宿舍打了个电话给老姐,结果她正在宿舍呢,听到我的声音还很兴奋,我问她为什么不来了,她回答说根本就没有打过电话给我啊。

我冲出去找到msq,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姐根本就没打过电话给我。他挠了挠头,然后说电话里是个女的,听得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说她上校车了,让我在楼下等她一起走。

看起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电话是莫佳打的,意思是叫我在楼下等她一起走,可是可恶的msq把事情给搞拧了。这下我恐怕只能等待晚上的宣判了。

不过很快莫佳就坐下一班校车回来了。我赶紧把她找出来向她解释所有的事。不过看起来她似乎倒是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平静得多。

“没什么的,不用解释了。”莫佳很平静的说。

她越是这样说我越害怕,我更加卖力地解释事情的经过,莫佳按住我的肩膀,让我不要再说了。

她停了一会,接着开始对我说:“我们在一起也已经很久了。其实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是很开心的,可是我却逐渐地失去了安全感。我觉得你渐渐不在乎我,渐渐不愿意为了以后而努力了。”

我刚准备说话,莫佳说道:“让我说完。”我到口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你从来不肯去好好自习,哪怕是一次,即使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莫佳继续说道,“你也很少真正得考虑到我。就像今天这样,你可以为了等你老姐都不和我打个招呼就不出去了,让我一个人在本部那边不知道傻等。”

我急了,解释道:“我也找你的啊,可是校车上没有你嘛。我真的想向你解释的啊,可是没有机会啊。我以为老姐要过来的,她来一定是找我,我不能不等她啊。”

莫佳摆摆手:“不用说了,也许是上帝有意这么安排的吧。”

SHIT!上帝安排?那msq难道还是天使了?

莫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日记本,放到我手里,对我说:“回去看看吧。这是我纪录的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也是我所有快乐的记忆。”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我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楞楞地看着她回去宿舍楼,然后呆呆地回了自己的寝室。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回到宿舍,等到大家都睡了,我才敢在自己床上开着自己的小应急灯,躲在被单里慢慢看莫佳的日记。

“×月×日 今天在二楼平台看到杨F,他和上课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不像上课的时候那么呆,好像很会掰的。我约了他一起去上网,可是他周末有事,要周一去。算啦,难得一天不上自习没关系的……”

“×月×日 今天和杨F一起去上网,原来上网这么好玩的。还学会了OICQ,真不错。不过,杨F有严重的大男子主义,我要纠正他……”

“×月×日 今天和杨F谈到以后的事。他这个大男生居然只想找个1000多块钱一个月的工作,这么懒啊。这个男生真是让我有点失望,不过嘛在送我回宿舍的时候他总是一直傻傻看到我上了楼才走,和别的男生完全不一样,同学说这样的男生很恋家呢……”

“×月×日 今天去看杨F宿舍同学参加歌唱比赛,唱得真难听,和杨F很早就跑出来了。走在路上他居然很土地说什么月亮真圆,不过他突然拉住我的手叫我做他女朋友的时候我真的是有点激动呢。呵呵,脸好红……”

“×月×日 今天是我生日,可惜不在学校,没有杨F在我身边。不过他打了好几次电话给我,说是因为不在我身边,不能给我庆祝生日,只好多打电话给我了。呵呵,好开心……”

“×月×日 今天和杨F一起去爬紫金山,在山上杨F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老了还要和我一起爬山,他还爬到很高的石头上去摘花给我,真担心他会摔伤,不过花好漂亮……”

“×月×日 今天元旦,玩得好开心,当烟花在天空散开的时候杨F紧紧得抱住我大声对我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真是觉得好幸福,我真的觉得有了自己的归宿……”

“×月×日 今天和杨F吵架,因为他不愿意上自习……”

“×月×日 今天和杨F吵架,因为他不愿意上自习……”

“×月×日 今天和杨F吵架,因为他不愿意上自习……”

……

后面基本上都是吵架了。

我开始觉得也许我离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已经越来越远了。在床上辗转反复了一夜以后第二天我找到莫佳。

我把日记本还给她,问她:“能原谅我吗?”

她摇摇头:“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再这样下去会很不开心的,我们分开吧。”

听了这个消息我有点像遭到五雷轰顶,顿时定在原地。不过我却很不合常理地没有做出任何挽回,我低下头,转身回去了。

下面的日子我过得应该说是更加醉生梦死了。我再也没有去上过课,即使是考试要来的时候我也没有认真上过几次自习。我开始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麻木,对任何事情好像都失去了知觉,我变得不再是我自己,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考试结束以后,我们就开始准备搬家,去到本部继续后两年的生活了。

那天真不是一个搬家的好日子,万里无云,烈日炎炎,我几乎都要中暑了。当把所有的行李都搬上车,我们一起坐上大客车踏上去本部的征程时,DY  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到了本部从头再来,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嘛。”

我回过头,看了看曾经生活过两年的宿舍,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曾经的我阳光灿烂地在宿舍的窗户里向我招手,而现在的我,头上已经是乌云密布了。

晚上到了本部,刚把行李都搬进大楼就开始下起了暴雨。我突然想起妈妈的话,觉得也许我的雨季开始到来了。

躺在新的床上,我又开始辗转反侧,我突然摸到了口袋里的补考通知书,我惨笑一声,觉得这是我唯一将江宁和本部的生活联系起来的东西了。

和莫佳第一次的吵架应该说算是比较平静地度过了。

周末的时候老姐打电话来,我和她谈了我们吵架的事。老姐依然表现出一如平常的好奇和兴奋。我说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我实在是不喜欢学习,而莫佳对于我这个坏念头的反感似乎比我的父母还要强烈。

老姐说:“你就不能在学习上多花点时间吗?”

我说:“要是我能多认真学习一点我就不是你小弟,而是江苏十佳杰出青年了。”

老姐骂我不正经。然后她又说:“莫佳成绩那么好,怎么就能让你这么混呢?”

我说:“她没有啊,你看我们不是刚因为这个吵架了嘛。她管的可严着呢。”

老姐沉默了一会,想说什么但是没有继续说。最后她说了一句:“总之你自己开心就好啦。”顿了一顿,她又说:“两个人在一起嘛,总要有人做出些改变的。”

我对老姐说:“我开始开始觉得你越来越像当年的mozi了,她那时候也老喜欢这么老气横秋地对我说话。”

老姐骂了句:“你才多大人,也会说当年啊。”

挂掉老姐的电话,我想想也觉得奇怪,其实我也不过才过了一年半多的大学生活而已,居然也学会了说当年,呵呵,看起来我不是长大了,就是变老了。这个问题我可要找人老求证一下。

我去问了莫佳,她偏着头看看我:“你好像是蛮老的,我很多同学也说你很老呢。”

切, 神经病,我还年轻着呢,老什么啊!

既然不是老,应该就是长大了,长大了嘛就应该经常考虑考虑以后的事了。我和莫佳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喜欢憧憬我们的未来。我会和莫佳一起想像我们以后住在郊区的一个小别墅里,门前有一块草坪,每当我们有空闲的时候,我们就会依偎着坐在草坪上晒太阳……

我靠!多么浪漫的画面啊,我想到这一切的时候就好像吃到了炒鸡蛋一样,不由自主地从嘴角里流出口水出来。

可是我给老姐描绘我的美好未来的时候被老姐从头到脚浇了盆冰水,她很不屑地说:“你知道一套别墅要多少钱吗?就你这样混下去不吃不喝一辈子都买不起,你总不能靠人家莫佳的钱吧?再说了,能挣那么多钱的人估计也不会有时间陪你在什么草坪上晒什么鬼太阳的。到时候人家估计忙得连家都没有时间回了。”

老姐的话吓得我“哧”地一声把口水咽回嘴里。

妈的,现实为什么要这么无情呢?老姐说,那就是现实而不是童话。

靠,那看起来我所梦想的一个月一千多块钱而有很多闲暇的工作是买不起这种别墅喽?老姐说,估计到时候我连买个中户都成问题。

这个恐怖的现实给我的打击不亚于平兄当年给团长在心头刺的一刀受的伤小。我问老姐我该怎么办。

老姐说很简单,我该好好学习了,不然以后就配不上人家了。

我的心头掠过了一丝寒意,我知道我好好学习的几率不比发现外星人大多少,而不好好学习的几率居然就是配不上莫佳,也就是不能和她在一起了,这让我开始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

我试着做出一些转变,我尽量跟着莫佳去自习,尽管我仍然经常从自习室逃回外语电台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莫佳仍然为我不认真学习而和我吵架,不过我已经不敢再表现出任何的不顺从了,我开始生活得战战兢兢。

说到这里我要再提一下外语电台,这个部门成立的时间有一点尴尬。我们好不容易白手起家建立起了这么新兴事物,现在让它的运转基本步入正规,但是却因为我们的即将回到本部学习而开始了培养下一代的工作。在新同志的特殊身份的对比下,在生活状态的过分紧张下,在同学们有意无意地暗示下,我更开始觉得自己像一个老人。

我很会释放自己的压力,或者说我是很需要释放自己的压力。于是尽管考试日益临近,但是我仍然开始变本加厉地旷课。我躲在宿舍里疯狂地玩游戏,上网,甚至是开着电脑对着这冷冰冰的机器发呆。我宁愿自己的脑子什么也不想,而能在晚上和莫佳一起自习的时候能够有那么点耐心坐得住。

当然了,我就是我,我从来也不会在自习教室里表现得像个好学生一样。我不是偷偷看我带去的电脑杂志,就是随便写点什么狗屁不通的短文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可其实我可以自豪的仅仅是我基本不犯什么语法错误而已。

时间越来越接近暑假,天气也越来越热,我的记忆中这年的夏天似乎特别的热,太阳也总是明晃晃得照得我睁不开眼睛。当然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这是我真实的记忆还是我自己的杜撰,因为我对江宁的生活除了阳光之外似乎就是无聊心情下的宣泄,但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内容。

我的心态就这样一天天地老去,直到有一天我和莫佳一起背着书包回寝室的时候莫佳提起了这事。

那天也是个月亮圆圆的晚上,我们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莫佳突然开口:“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哦。”

我说:“是。”

莫佳又说:“可是我们好像很少有像今天这样一起下自习的经历吧。”

我没有话说。

她又说:“你觉得是上自习的日子充实还是在宿舍无所事事的日子充实呢?”

说实话,每个学期能留给我印象的日子不是最疯狂玩的那段日子,而是最后那垂死挣扎的一个月,那段时间我会觉得生活非常地充实,精神也会变好,身体也变得更健康,一口气爬五楼也不觉得累,总是,我要承认还是学习的时候最让我觉得我是一个学生而不是一个社会的渣滓。

可是我不能这么对莫佳说,那样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耳光。我又一次选择了沉默。

莫佳叹了口气:“我觉得你变了,你不再像以前一样喜欢说话,喜欢开玩笑,你不像以前那样是个阳光的男孩了。”

我更是没有话说,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低迷,如果硬要找一个原因的话,恐怕是被现实的压力所击垮了吧。

看得出来,莫佳并没有能够发泄出她心里的不满,但是以上帝的名义保证,任何需要宣泄的情感总会找到一个突破口的。

只是我没有想到突破口会来得这么快。

过了快乐的元旦,这个学期也快要结束了。

我在这个学期有了莫佳的陪伴,心情是非常之愉快,而且有了外语电台的很多事占用了我很多的时间,我堂而皇之地有了理由不上自习。于是很显然的,期末考试又成了我的年关。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句话确实非常地有道理。因为我几乎没有花过时间在学习上,期末考试我在一次没能全身而退。不过历史也总是盘旋着上升的:这一次我不单挂掉了一门必修课,还倒在了一门系定选修课上。

说实话,这次的双响炮对我的打击还是蛮大的,所以当我送莫佳走了以后,我的心思基本上就在考虑我学位的问题上了。

寒假的时候,莫佳给我发了一封e-mail,信中她说下个学期要帮我好好复习。我也充满了雄心壮志要在下个学期重振旗鼓。

不过和大多数在假期中有雄心壮志的人一样,开学以后我很快就把这些想法给抛在了脑后,重新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的打牌运动中去了。

开学不久,我们哥几个在我的带领下纷纷都买了电脑。这下热闹了,我不再需要挤到学校的机房去上那慢腾腾的网。尽管在宿舍上网的费用让我在享受网络的乐趣的同时心在流血,但是毕竟我可以自由安排自己上网的时间了,而且假如我的心情愉快并且经济情况允许的话,我还可以在周末上一个通宵,可以这么认为,我已经步入了小康生活了。

莫佳很讨厌我这么沉迷于电脑,她每天都要拉着我去和她一起上晚自习。我也曾经努力过,可是我坐在那个充满学习气氛的教室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很不是那么回事。甚至在厕所碰到熟人的时候人家看我的眼光也是充满了惊讶:没人能够相信我在没有考试的时候会坐在教室里自习。

我开始想办法逃避每次的自习。今天我要打篮球啦,晚上我要去外语电台做节目呢,晚上我休息一下吧。反正各种理由我都想到了,而每次我“请假”的时候我就看到莫佳眼里有一种哀怨。

终于有一天,莫佳爆发了出来,她把我叫到教学楼的二楼平台上,和我面对面坐着。

“杨F,我们认识也有半年多了吧?”她开口问。

我说是啊。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她又问。

“当然会啊,”我一口答道,“而且我们会很开心啊,以后我们一起努力,会生活得很幸福的。”天知道当时我怎么回答得那么自信,估计是因为年轻啊,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感觉。不过看起来莫佳比我有内涵多了。听听她怎么说。

“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你不会。因为你现在每天都不看书,从来不知道为了明天努力。”听听,人家说的真是一针见血。

可是我年轻啊,根本没听出来她的意思,我继续狡辩道:“不是啊,其实我心里有数啦,我知道应该怎么样啦,你放心吧。”

莫佳拉住我的手:“你知道吗,杨F?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我不能相信你这个样子下去会变成什么样。我不能和这样的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的。”

“那你想怎么样啊?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啊?我有自己的生活。”请原谅,我有那么一点点火气了,当时我还小嘛。你要是放到现在,她就是说我是坨屎我也认了啊。

莫佳很吃惊地看着我:“你究竟为什么这么讨厌学习呢?你这样让我对未来很没有信心啊。”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对她说:“为什么要那么认真地学习呢?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我都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这么认真学习是为了以后还是为了现在能拿奖学金!去年我们系综合测评的时候那么多平时好像亲兄弟一样的人都翻了脸,我真是奇怪为了这么点事至于吗?我就是不学习了,我没心情和他们争。”

我给自己的讨厌学习加了一个崇高的理由。我一下从一个没有文化的愤青成了自命清高的世外高人。我到现在还觉得当时这个谎撒得非常有水平。只是我没有想到,莫佳听了以后反应会那么大。

她楞楞地盯着我,过了半天,突然把头埋在手里,从她身体的颤动上我看出来她正在痛哭。

我有些不忍,伸出手想拉她到怀里来。可是这时候我听到莫佳挤出的一句话:“你看看你现在都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你这样下去会好吗?”

我缩回手,头也不回到走了。

我可以忍受她骂我,但是我不能忍受她骂我的兄弟们。

晚上在宿舍,我看着无比无聊而又精力无处发泄的兄弟们,隐隐觉得莫佳的话也许确实有一些道理,也许我们真的会这样沉沦下去,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地掉下去。可是我没有让自己的思绪继续下去,我不会相信有这么一个结果的。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干些什么。第一次和莫佳吵架让我六神无主。其实我挺害怕自己走上平兄那条路的。看着平兄现在沉沦的样子,我还真的是有点害怕。

不知怎么我就上了网,莫佳也在。

她说了句“你好”,我回了她。她问我为什么生气了。我告诉她我不能忍受别人骂我的兄弟。

过了很久,她回了条消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没关系,不过和你一样,我的兄弟们也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我不能让别人侮辱他们。”

她回了条消息:“你真的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和你在一起还是蛮有安全感的。”

我一听这话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突然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的顿时像被抽掉了主心骨一样感到一阵疲惫向我袭来。看看表,已经后半夜了。

莫佳叫我给她打个电话,我说不了。

她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我说不啊。

她说:“你不愿意打电话给我就是就是生气了。”

我说:“我说我现在很想打电话给你啊,可是其实现在我最想的不是你,而是睡觉。因为想你也见不到你,但睡着了可以,更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困!”

莫佳发过来一个全形的笑脸,表示她笑得挺大声。我们互道了晚安就休息了。

唉,学习啊,你为什么要处处和我过不去啊!

2005年09月08日

其实在外语电台工作还是很有好处的,起码揣着外语电台工作证的时候我可以自由进去女生宿舍了,这可是一个令很多人羡慕的特权。我可以经常在周末的时候到莫佳的宿舍去和她一起玩,当然了,前提是她宿舍的人都不在的情况下。

有一天下午,是个周末,我正在外语电台准备着第二天的录音带,莫佳突然来到广播室,她拉着我的手,要我到她的寝室去。

我心里不禁有点纳闷,按说她的寝室我也虽说不是经常去,但是也不是第一次去啦,怎么今天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呢?

到了她寝室门口,她蒙住我的眼睛,让我闭着眼进她的寝室,我更是觉得奇怪了。进了寝室,她放开手,让我睁开眼。我睁眼一看,寝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放在寝室正中央的一个生日蛋糕上插着蜡烛,一闪一闪的很是漂亮。

我奇怪地回头看着莫佳,她戳了一下我的头,嗔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嘛,你这个小傻瓜。”

我还真的忘了我自己的生日了。在孤身在外的日子里,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如此地关心自己,那感觉真是非常地好,我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我紧紧地抱住莫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莫佳微笑着,也紧紧抱住我。

过了好久,我在莫佳的耳边对她说:“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莫佳点点头。

这是我的莫佳第一次谈到以后的事,也是第一次说到了永远。那时候总觉得有了爱情什么都是可以办到的。唉,年轻啊。不过记得一位文豪曾经说过:“世界上每一对恋人都觉得他们的爱情才是世上最伟大的爱情。”

说的真是一点不错,当时的我就有这种感觉。我甚至觉得从此我就别无所求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我尽管仍然翘掉大部分的课,但是我却每天在下课的时候站在食堂门口等莫佳一起吃饭,晚上接莫佳下自习,也开始不在乎地牵着莫佳的手在校园里散步。老大对我说:“你和莫佳现在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嘛。”

我说:“你是和我说话吗?认错人了吧。”

我把老大的话告诉莫佳,莫佳听了咬着嘴唇低下头,一会又抬头反问我:“你不觉得吗?”我听了有点奇怪,我觉得一直都是这样啊。可能女孩子想法比较奇怪吧。

不过莫佳管我开始管得越来越多了。她不再准我用晚自习的时间去外语电台做事,而要和她一起去看书。也要我制订学习的计划,并且要有考研究生的准备。

我的天!我最怕就是看书了!以前没有外语电台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在宿舍打牌或者和平兄吹牛的,现在来外语电台做事已经是觉悟上有了很大的提高了,她还要求我这么快有一个质的提高,从一个反面人物转变成学习爱好者,这怎么可能呢?

于是我今天找个借口,明天编个理由,总是想办法不去自习,莫佳看到我这样,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她会噘着嘴看着我一溜烟的跑开。不过她倒没有太在意,毕竟我有自己的生活嘛,她也没有太多干预。

就这样,日子继续像流水一样地哗哗流去,转眼就到了元旦。

报纸上面说,今年的元旦才应该算是新世纪的开始,去年不过只算是千僖年而已。你说这些人究竟平时是干什么的呢?去年他们怎么不说啊?害我们这么多人绕着南京城逛了大半夜,还在学校的小花园被人骂同性恋。今天打死我我也不出去玩了。

我把去年的遭遇讲给莫佳听,她笑得直不起腰。然后她摸摸我的头:“同性恋?不像啊。”

当然不像啦,本来就不是。我问莫佳今年准备怎么办。莫佳说既然我不想去城里,那就在江宁这里玩吧。她听说学校有几个部门准备搞一些活动,应该还是蛮热闹的。

那一年的元旦应该说比千僖年的时候好玩多了。我先和莫佳一起吃了晚饭,在门口的小饭店还遇到了好多熟人,大家就坐在一起,热闹得很。据说晚上还有焰火表演,这让大部分时候生活在烟花禁放地区的我很是期待。

吃了晚饭我带莫佳去活动中心找秋香姐玩。晚上这里要搞一个舞会的。我想我已经说过了,其实我内心还是一个很内向很保守的男人,我从来没有去过酒吧,从来不去迪斯科,更不用说在公开场合跳迪斯科了。但是我还是蛮喜欢看着很多同学在一起疯的,毕竟我也是个年轻人嘛。

老大也在秋香姐这里,他一直躲在音响室里,趁着秋香姐不忙的时候和她缠绵一下。嘿嘿,这小子,幸福着呢。我和老大打了个招呼,准备和他聊一会,结果发现他根本就没心思听我说什么,两只眼睛都盯在秋香姐身上了。莫佳笑我不识相,我气不过,拉着莫佳就走了。

那天留在江宁的人其实还是蛮多的,大家先在活动中心蹦,到关门的时候大家的兴头刚起来,于是我们从活动中心拿来了迪斯科的CD,通过广播站放出来,声音响彻了整个校园。

在这种情绪的感染下,在路口形成了一个超大的兔子舞的长蛇阵,莫佳拉着我,要一起参加进去。我摇着头说不要。莫佳可不管我,她一下拉着我冲进人群,就这样,我们就成了长蛇阵的一节。

其实在人群中跳舞还是蛮开心的,我还是有些放不开,不过确实觉得很开心了,莫佳拉着我,贴在我的胸前,在震耳的音乐声中我们甚至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一曲结束,我拉着莫佳离开人群休息一会,我们看着对方,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时候敲响了12点的钟声。一排人站在宿舍楼门口的路上,准备燃放新年的烟花。

我们赶紧冲过去,烟花响起的时候,莫佳吓得躲进我的怀里,一边还又偷偷地看着烟花在天空绽放出美丽的图案。

我抱住莫佳,在她耳边大喊:“莫佳,我好喜欢你!”

莫佳贴着我的脸,我们紧紧地抱住对方,天空的花朵映着脸上幸福的笑容,相信一定是一个非常浪漫的画面。

当我回忆起江宁的生活时,似乎总能闻到空气中一丝丝阳光的味道。生活是如此的美好,我常常在睡梦中也露出甜美的微笑。哥们总是很羡慕我的生活,他们一边啧啧称赞着我的幸福,一边努力在平淡的生活中找些乐子。

大概是一个礼拜六吧,我醒来以后照例去327找平兄他们玩。结果发现327居然空无一人。我非常奇怪,因为他们宿舍正常是睡到下午才会有人起来的,为什么今天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了呢?难道进城去了?

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DY他们一行四人才衣衫褴褛地回来。我说他们衣衫褴褛恐怕还是恭维他们了。因为他们回来的时候不但衣衫褴褛,而且浑身污泥,看上去像是刚刚经过野外生存训练一样。我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msq个鸟人,说太无聊了,要找点事来做。结果我们就去爬将军山,你看到啦,我们踩到无数个水坑,被树枝刮到n多次,就成现在这样啦。”DY一边用卫生纸擦着鞋上厚厚的淤泥,一边咬牙切齿地对我说。

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算啦,起码今天比较愉快嘛。不过你的鞋还是丢了吧,都烂啦。”

应该说他们还是有收获的。从山上小溪里钓上来的大堆龙虾让我们晚上大快朵怡。一边吃着龙虾,msq还一边说:“你们看,我说去爬山好玩吧,还能搞到好吃的东西,下个礼拜我们再去吧。”

DY突然抱住msq的腿,哭着对他说:“求你不要啦,我只有一双鞋啦,你放过它吧。”

平兄则很坚定地说:“我要睡觉。”

应该说他们的行动还是启发了我的。我和莫佳也应该出去玩玩了,不能总闷在这么个小校园里。外面的世界无限精彩嘛。至于去哪里玩嘛,去问问莫佳啦。

莫佳对我的提议也很赞同,没想到她也提出来去爬山。说实话,我这个人顶害怕爬山了。其实不单是害怕爬山,我是特别懒的一个人,平时是能坐着决不站着,能躺着决不坐着的一个人。不过听她的口气,她可喜欢爬山了,我想了想,算了啦,就当是陪她啦,谁让我这么伟大呢?

时间定在一个礼拜六。本来莫佳说她礼拜六是想上自习的,然后礼拜天再去爬山。可是被我否决了。我觉得根据我的体力情况,需要在爬过山以后还有一天时间来调整一下。莫佳虽然很不能了解我的情况,但是她还是蛮体贴我的,她同意了。

哦,星期天的早晨暖洋洋,有个老头耍流氓。呃,不好意思,这是小时候的儿歌了。应该是星期天的早晨暖洋洋,我和莫佳去爬山。怎么搞的,又不压韵了。唉,还是小时候的时候想像力好啊,现在连编个顺口溜都不行了,老喽。

我说到哪里了,哦对了,去爬山了。我们先找了个超市买了些吃的东西。考虑到准备在山上吃午饭,我买了几个面包和几瓶矿泉水。莫佳拿了一些话梅、口香糖什么的。女孩子就是这样啦,山上已经很惨了,还要增加不必要的重量,这是不符合生活规则的嘛。哼,反正也是我来拿。

绕过收费处,我们开始了征程。爬呀爬,爬呀爬,渐渐同路人也多了起来。我第一次爬山,还真不知道原来这么多人喜欢爬山的。有像我和莫佳一样的年轻恋人,也有已经工作了的中年夫妇,甚至还有老年夫妇手拉着手在一起爬山。这让已经筋疲力尽的我很是汗颜。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起莫佳的手,对她说:“以后我们退休以后我也带你来爬山好不好啊?”莫佳很开心,点点头答应了。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也很高兴,更是迸发出新的力量。我拉着她跟在老头老太的后面,继续向着高峰迈进。

说起来也不好意思啦,虽然我迸发了新的力量,可是我们前进的速度还是不如老头老太,只好跟在人家后面了。人家是第一次爬山嘛,没经过锻炼啦,慢一点可以理解的嘛。

就这样我们爬到了一个山头,有很多人都在这里休息,我们俩也坐下来休息一下。莫佳揉着她的脚,叫我去看看还有多少路。我绕过后面的树林,去探路了。

当我看到后面高耸入云的山峰时不禁抽了一口凉气:我的妈,这么高的山爬上去今天还能不能下来啦?我们都没有带晚饭诶。考虑到我们俩的生存问题,我回去对莫佳说:“已经到顶啦,这里就是最高峰了。”然后就和莫佳一起欢呼我们的胜利。

在激情燃烧的时候,莫佳要我唱一首歌来表达一下我们激动的心情。我行使了我的一票否决权:“不唱。”基本上来说呢,我是一个内向而传统的男生。不过这个性格被表面现象给掩盖住了,所以大家都会认为我是一个个性张扬的人。这一点莫佳也不能理解,她又噘起了嘴,有点不开心了。

于是在下山的路上,我就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可是看起来今天的好气氛都因为我没有高歌一曲而破坏了。怎么办呢?

突然我看到一块山石上有一朵很漂亮的花,我问莫佳:“你看那朵花漂不漂亮啊?”莫佳看了一眼,然后很兴奋地喊起来:“好漂亮啊,我最喜欢紫色的花呢?”

下面发生的事情就很老土啦,我很吃力地爬上那块大石头,莫佳在下面很紧张地开着我,我终于把那朵花采下来,放到她手上,她却关心地看着我被磨破的手。

她攥着那朵花,看着我的手,居然开始流泪了,一边还呢喃着:“早知道不让你去采了,我好心疼呢。”我吻去她眼角的泪,对她说:“没关系啦,你开心就好了。”

唉,我就是这么一个老土的人,总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来逗莫佳开心,不过看起来,这个老土的办法应该还是蛮有效的,呵呵。

下山的时候下起了沥沥小雨,我们漫步在雨中,莫佳挽着我的胳膊,我迈着蹒跚的步伐,应该算还是蛮浪漫的吧。

回到学校,我送莫佳回宿舍。我看到她转身上楼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朵紫色花。

我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当我转身的时候看到DY他们正好吃了晚饭回去。我叫住他们,让他们把已经再也走不动的我背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