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青春、欲望与其他
2007-01-22按:找遍了电脑,只有这一篇还可以再贴出来。是宋老师心里学课的期中论文。
《孔雀》是关于忧郁的青春。
我只写卫红。
青春的欲望有时叫做梦想或者幻想。
梦想总是美好的,而幻想总是捉弄人。
卫红始终夹在现实和梦境之中。她挣扎着,寻找着,寻找少女心中渴求的自由和出口。她用不同寻常的倔强和坚强抗拒真实的入侵,抗拒生活的繁琐。她是一个没有长翅膀的天使,却幻想着在天空中飞翔。她一次次给自己制造翅膀,却每次都伤痕累累。这让那些同样在少年时代被“梦想惯坏的孩子”为她的遭遇而感伤同情。
影片开始不久在她门口过道专心的拉着手风琴,而她左侧身旁的炉子上坐着一壶开水,一股股白色的蒸汽从壶里冲出弥漫,壶盖被顶得啪啪作响。她停下手中的琴向水壶望了两眼,最终还是没有动,继续拉琴。手风琴喻示着梦想,而开水壶则代表着现实。卫红只关注着梦想而不理会现实,注定了她畸形的一生。
卫红骑着车在无垠的旷野中追逐天空中翩然落下的降落伞,被伞兵鼓胀的伞翼环绕其中时,她仿佛从伞兵的脸上看到了希望,有一种被梦想和瞬间产生的爱情包围的幸福错觉。卫红很想当伞兵,而她知道当伞兵有困难时,却想着凭着在乒乓球上打赢伞兵而取得他的帮助。却不知道另一个有着同样欲望的人已经采取了比她更为激进的办法。报考伞兵失败后,安阳街头出现了一个疯狂的身影,姐姐将自制的降落伞绑在自行车上,妄想借此寻回和自己擦身而过的飞翔感觉,飞起的瞬间即使短暂,也是美好神圣的。她一次次起飞,又一次次被现实拉回原地。那一刻,她为梦想疯了。
青春在一次短暂的开屏后随即紧闭上它的大门。
后来卫红的降落伞到了果子手里。在树林里,卫红索要降落伞,果子提出报酬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这是欲望的尾巴,病态的青春。
姐姐最终还是选择了早点嫁出去,嫁给了领导的司机,仅仅是希望他能帮她调一下工作。肉体终于成为她摆脱命运的工具。 虽然这一切表面上都波澜不惊,可是我知道,在某个黑暗的地方有着汹涌的汪洋。
后来卫红在街上偶然碰到当年那个伞兵,昔日光环四射英姿飒爽,如今落魄街边,嚼着韭菜包子,即使还是一口纯正的北京话。弟弟问姐姐那人是谁,卫红说:“一个爱我的人。”卫红此刻对她的梦想依然保持着执着,尽管梦想的希望如同天际的流星,遥不可及。
丛始至终,卫红的内心潜藏着汹涌,即使有时看似波涛不惊。没有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水潭有多深,又多广,有多冷。
影片中还有一个镜头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卫红问弟弟要钱,弟弟拿出了一块钱,而当得知姐姐是为了当伞兵的事后,又拿出了最后的一块钱。而且这一块钱是一张整一块的。姐姐在楼下张着手接钱的样子,活像一个即将起飞的天使。而我则是一阵心痛。
整个影片灰暗抑郁的格调始终压抑着观众内心的情感世界,直到最后一刻,那只孔雀静静绽放,好似普通人残存的梦想,在悄悄地瑟瑟地张开,小心翼翼的,警惕着,防止被嘲弄和伤害。此刻,所有压抑的感情得到了一次总的爆发,如同一颗春雷,撕裂了阴冷的天空的一角。
回首青春只有万般无奈,往昔的热情连点余温都没有留下。青春与世俗总归是格格不入。青春过后,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