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月 29, 2013

自媒体,这是时下一个非常火的概念,大体上就是“一个人/小群人做一份媒体”的意思。不过,我对自媒体有两个限定条件:其一、需要有极强的个人风格特征,类似微博上一些营销大号,可能是一个人做的,也可能是一小群人做的,但由于没有太过明显的个人风格而基本属于转抄各种段子,是不能算作自媒体的。另外,有那么一些人凑在一起,公司化运作网络媒体,个人风格特征不强,也不能计入自媒体;其二、要经营,至少是主观上有经营的欲望。不少人喜欢没事写点博客,从无指望通过博客来获取什么物质利益,当然也不能算做自媒体。如果这个限定条件不加,所谓中国一亿博客五亿微博账号,中国自媒体的阵营,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运作自媒体的工具很多,早年博客时代,就有一些自媒体:通过在博客上加载广告代码来获取收益。时至今日,依然有少数人靠这样运作换取点物质利益,但要说名动天下,委实谈不上。后来到了微博时代,也有人通过运维一个微博换取广告收入,比如有一个自称中国电商第一微博的人,号称一年有数十万收入。再到了今天的微信公众账号(简称公号),更是很多人投入其中。就我所知,有单个人运维的公号订户已近10万,数万的不在少数,受众也不能算一个小数字了。自媒体这个概念,几乎就是伴着微信公号起来的,已经有类似的广告联盟来接单生意,下发诸个微信公号运作的事。更有人通过自己的微信公号,短短两三个月,赚取了十三单广告每单一万之多。

自媒体的第二个限定条件:经营,是自媒体的核心命脉,也是时下很多讨论聚焦的重点。我的看法是,大致可以分成两个部分:一是纯线上经营,比如接单广告,目前有不少公号想走的路径是这条;一是线上树立影响力线下变现。线下变现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开讲座、做顾问,往远里点想,还可以谋求品牌代言的道路。

公号与早年的博客、微博有一个优势是:到达率比较高。一个用户订阅了一个公众账号打开看看的几率,目前看来还是比较大的,有人认为可到9成——我个人以为略显夸张,不过大概4-5成总是有的。到达率高,订户稍许少点关系不大,这为广告留下了一定的空间。当下的障碍在于测量上有些模糊,比如到达率9成也好4-5成也好,也是个拍脑袋的数字,需要有第三方监测工具来帮助广告主下定决心。

而至于线下变现,这个事已经很有传统了,从郎咸平到袁岳,都有类似的影子在。但线下变现如果要成为一个常规的经营项目,需要该自媒体人有一定的社会身份,比如大学教授是一种不错的头衔。

自媒体目前有两个比较严重的问题。首先是由于规模很小,如何去规避内容生产和实际经营混搭所引发的一些伦理问题:比如公关稿或者收取所谓“保护费”。平心而论,这种状况如果规模比较小倒还问题不大,但如果蔓延开来,自媒体那可真叫“自毁长城”。媒体业喊了多年的采编经营分离,虽然执行上也是有跨界,但总有它的道理在。

其次是自媒体内容有时候会触动一些既得利益者的利益,特别是以爆料之类为主的自媒体,与有规模的组织去抗衡,自媒体未免过于弱小。

基于上述种种,自媒体这个圈子里当下开始浮现出一些类似演艺圈内盛行的经纪公司这类组织,他们包装自媒体人,寻找其中的意见领袖,展开商业合作。这个模式下,会产生一批比较有影响力的自媒体人,但从规模而言,大部分所谓自媒体人,就像大部分的演艺人员,依然会生活在很底层之下——这是由经纪公司要追求效率所注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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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 27, 2013

我是非常执着的一位微博唱空人士,自己也记不清到底写了多少篇“黑微博”的文章——有些我承认写得比较夸张,最近写的一篇是去年年底完成的《谁来照耀新浪》,算是历年来唱空微博的集大成长文。而自12年下半年以来,市场上批评微博的文章也越来越多,最为劲爆的是某国外咨询机构发布一个报告,其中提到新浪微博活跃度大降40%,引起一片热议。

但我一向以为这个报告非常不靠谱,因为单从这个报告里看,中国的桌面社交互联网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新浪、腾讯、人人等都是极其夸张的下降),但这家机构又在另外一份报告里说中国社交网络总体增长全球排名第二。这两个结论对应起来看很怪,故而对它不能太过信任。即便活跃度有所下降,也不至于到这个份上。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辛苑薇在最近的一篇采访文章中援引了这样一个数据:“根据微博风云的数据监测显示,2012年年中,新浪微博日均发博量约为1亿条;2012年10月左右,新浪微博日均发博量跌到5000多万条,几乎腰斩;2012年年底,新浪微博的日均发博量又上升至1亿条左右。”。作为补充,该报道又援引了另外一个说法:“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微博研究人士告诉记者,根据他们的数学模型测算,在2013年1-2月期间,新浪微博关系链的变动率大约是10%,这反映新浪微博仍保持正常的活跃度,虽然没有大幅上升,亦不至于走低。”

新浪很夸张地说它有5亿用户,而根据我的测算,这个数字包括了被新浪官方消灭的僵尸账户。微博真正意义上的总用户数,去年10月我计算的是1个亿(相关信息可以查阅我的博客)。新浪用5亿的数字带来了一个不好的后果:活跃用户率很低。但如果用1个亿这个数字,分母一小,就不至于那么低了。

在我的《谁来照耀新浪》一文中提到,新浪的救赎不能靠外力。这句话主要针对的是当时热门的“阿里入股新浪微博”事件。新浪历史上股东来来往往多次,造成了新浪内部派系极重。每一个外来的股东理论上会关注新浪的利益,但说到底关注的是自己的利益。新浪越是在资本层面上折腾,就越不利于它的发展。不过,今年年初以来的两次人事变动,可以让我们对新浪的期待由负慢慢转向正。

看一下影响微博发展的真正要素。我的观点是三条腿:话题运作能力新的商业(广告)模式公司政治。话题运作能力能够帮助微博保持一定的活跃度、商业模式能够帮助它变现走上良性发展、公司政治处理得好才能让方向不至于成为一个“空方向”。第一条腿对新浪而言问题不大,重点是后面两条。

公司政治,是新浪的一个重要特点。倒不是说其它公司没有政治,而是新浪的公司政治特别明显,明显到甚至连在表面上都无法一团和气的程度。曹国伟商业上有一定的远见力,财技也相当不错,但就是玩不太转公司政治,以至于这两年越演越烈,矛盾已经到了公开化的程度。

新浪的第一次人事变局是彭少斌下台。彭由曹国伟一手提拔,彭的下台隐约显示出曹压力巨大,已经无法继续支持彭不得已而“挥泪斩马谡”,但这个人事变局还有一个组成部分,陈彤至少在组织架构上离开微博。第一次人事变局可以视为有输有赢。

第二次人事变局则是许良杰加盟。许良杰的资历和威望非彭少斌能望其项背,董事会对这样一个人加盟总体不会过于反对。但也需要注意到的是,许和曹私交甚笃,而且许的位置是联合总裁,比彭更为高级。这场人事变局总体是有利于曹系的。另外,许良杰做过至少三个大型网络公司的高管(网易、ebay、思科),尤其是在思科,一路升到唯一一个华人全球副总裁的位置,不可能不深谙公司政治。

许良杰的加盟是否会导致王高飞这位一度是彭少斌的替代者的边缘化?我倒不这么认为。王高飞虽然有技术背景,但他更多的工作范围属于“商务拓展”性质,也就是对外合作。比如说如何和运营商、移动设备商合作以求得更多的定制机铺货。过往新浪微博的用户主要集中在一二线城市的所谓白领群体,向下延伸进入更广袤的中国互联网人群,是微博的当务之急之一。王高飞不见得就边缘化了,无事可做了。从我几个电信朋友的聊天中显示,微博在定制机上的运作在加快。

公司都有派系,这不奇怪。派系力量有一个压倒性的多数,其实是有利于公司发展的。新年以来的新浪人事变局,总体上有利于曹系的稳固和发展,从而会有利于新浪的发展。

那么,新浪的发展方向到底是什么呢?所谓在社交网络(social network)和社会化媒体(social media)上左右摇摆究竟会不会有个定论呢?2011年到2012年微博发了疯地搞各种微字头应用到处试探的态势会不会有一个变化呢?

社交网络和社会化媒体的一个非常大的区别在于:后者很难直接获得用户的社会属性(比如性别、年龄、教育程度、收入状况)。社会化媒体本质上还是媒体,来看热闹也好七嘴八舌发表看法也好,用户缺少这个动力把自己的信息披露完整。于是,基于社会属性的所谓精准广告,在社会化媒体上很难施展开来。

不过,即便了解用户社会属性,广告未必很精准。比如说,我是一个超级不爱运动的人,虽然我的收入足以让我一个月买入三双耐克运动鞋,但耐克的广告在我面前等于没有。而另外一位很热爱运动的大学生,虽然一双耐克鞋相当于ta三个月的生活费,但广告对ta而言,是有效的——很有可能,ta会节衣缩食攒钱来购买。

所以,真正意义上的精准广告和用户的“兴趣”非常有关系,社会属性倒是第二位的。更进一步,兴趣不仅能反映出用户的喜好,还能反映出用户在某个时间点上的喜好:比如此人最近正有意购买车,过了一个月后,即便ta的收入状况能承担一台车,但由于已经买毕,意向自然消失不见。事实上,搜索引擎的关键字广告并非建立在用户的社会属性上,而是兴趣上——你在这个当口搜索平板电脑,系统便推断你当下对平板感兴趣,立刻将平板的广告推送出来。

但挖掘出微博用户的兴趣并不是简单的事,需要很庞杂的计算方法。一个比较简单的做法是利用微博搜索,直接引入关键字竞价系统。不过这个做法碰到了现实的困难:微博搜索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经常会被迫在某些关键词上停摆——甚至整个搜索系统停摆。这条路看上去有点问题,那就需要微博运营方在后台数据挖掘和匹配上做出更大的努力,能够让广告主的广告微博,在用户的timeline不那么突兀地出现——换而言之,与ta的兴趣匹配起来。

在我看来,这是新浪微博的突破点。但这个突破点需要新浪整体上由一个媒体热点驱动性公司转型为技术驱动性公司,需要新浪公司由技术人员来挂帅而非内容及运营人员当道。在搜索领域里有很强背景的许良杰的加盟透出了一丝丝希望。许纵横江湖多年,不会仅仅因为和曹国伟“私交甚笃”就贸然加入。在三年的努力下,微博取得了用户数发展的奇迹,许必须带领新浪走出商业变现上的奇迹才算是证明自己优秀。这是个火棒,接下这个火棒必定诱惑足够大:很有可能许获得了股权上的安排。联想到他在网易上市时立下汗马功劳,这个时间点加盟新浪,未尝不是微博开始谋划上市。而上市必定需要微博证明一个可复制的商业模式成立。

2013年,委实是新浪最为关键的一年。新浪为这一年的到来,其实做了一些准备工作。

其一,清扫一些人事布局上的障碍,前文已论及多处,不再重复;

其二,清扫营销大号。微任务这个平台与其说是新浪想从营销大号上分到一杯羹,莫如说是新浪在将整个微博广告体系纳入到自己的控制之下。收入能获得增长当然不错,但控制住整个推广结构,让用户既能看到广告又不至于看到太多,才是第一位的。

其三,产品功能上的微字头试水已经开始放缓。新浪搞各种微字头功能,一来会让很多基于微博的开发者望而却步,二来使得本已不算雄厚的技术实力变得分散。枝节功能的放缓,建不建开放平台倒是其次,收拢力量聚焦一处,才是正经事。

其四,用户群体继续下沉。一二线白领用户看似有消费力,但其实很挑剔,而且容易被新产品(比如微信)所吸引过去。微博作为一种媒体性质产品,在三线以下城市还真没什么替代品。利用定制机策略不断向下延伸,有助于吸引更多的不那么赶时髦的用户加入,夯实微博的基本盘子。

用户群体的继续下沉还能帮助到更多的企业级用户加入微博。目前微博平台上大概有30万不到的企业用户,这个数量不算太少,但也不算多。让本地化商家与本地化服务消费者在微博平台上展开互动,是新浪需要重点关注的。

最后,谈一下微信(包括腾讯)对新浪所构成的威胁。有些的确是威胁,有些却有些夸大。

微信公众账号,一时间不少媒体也好意见领袖也好纷纷开设了一个,并招徕粉丝(我也搞了一个)。但这个平台就内容发布者而言体验并不友好。比如每次都要登录(还要加验证码),每篇文章都要配图,搞出一篇完整的东西费时费力,还不支持定点发送,也不支持在线保存。——这些都是技术上的细节,倒也罢了,最重要的是,传播链条很短。

微信这个产品无意于和微博去争谁的传播力最强,它聚焦于社交网络,侧重于点对点的沟通。从产品开放进路上就可以看出来,人际对话上加强了很多功能,但公众账号平台上扔一个开放接口就基本完事了。微信会抢夺微博的使用时间,这是明摆着的事,但要说把微博的使用时间抢到让微博从此销声匿迹,却未免过于夸大。新浪如能坚定地走“社会化媒体”道路,匹配基于数据分析的兴趣精准广告,虽与腾讯会有冲突交集,但也自有自的发展方向。

新浪微博高速发展时,支撑新浪公司股价突破一百,那种喧嚣却也不乏浮躁的荣耀,在2012年已经被狠狠地清洗了一遍。繁华过后,究竟是逆境重生,还是一地狼藉,决战就在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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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 26, 2013

在去年10月份的时候,移动应用数据分析公司Flurry公布了一张各种app的“用户忠诚度”,该图有两个维度,竖向的为使用频率(每周的打开次数),横向的为用户保有这个app的时间(超过90天的比率)。如下图:

(引用地址:http://blog.flurry.com/bid/90743/App-Engagement-The-Matrix-Reloaded)

在右上的第一象限中(即频率又高持有时间又长),只有两种app位列其中,其一为通讯应用,其二为新闻类应用。后者虽然没有前者使用频率那么高——每周只有五次,但数字显示,有一半的用户会将一款新闻类应用持有90天以上(如果把持有时间缩减为30天,新闻类会高达73%,与天气预报类并列前茅)。这似乎对于很多做新闻客户端的是一个好消息:看,用户有多忠诚!

不得不要说的是,现实可能没有那么美好。因为这里所谓的“新闻客户端”定义是比较含糊的。至少存在两种分类:1、渠道类的客户端,比如flippboard,2、单个媒体的客户端,比如死掉的iDaily。后者的所谓“忠诚度”可能真没那么高。

来说说第二种客户端,为叙述方便,我称之为“内容客户端”,对应的,第一种称为“渠道客户端”。

大约在03年的时候,台湾有一家名为“飞行网”的公司出品了一个名为《酷乐志》的电子杂志,这个大概是中文世界中比较有名的第一个电子杂志。后来飞行网解散,但的确是它打响了中文电子杂志第一枪。04年的时候,一批电子杂志公司出现,05年进入高潮,有所谓四大电子杂志公司之谓:ZINECHINA、XPLUS、ZCOM、POCO。在这些公司中,可以发现当年飞行网的一些人员的身影,比如ZCOM的创始人汪东飞。电子杂志最火的时候,一批明星也加入了进来,比如07年徐静蕾创建了她的《开啦》,当然,还有一大批明星涌入:杨澜的《澜LAN》和《天下女人》、陈鲁豫的《豫约》、赵薇的《天使旅行箱》、高圆圆的《圆来是你》、秦岚的《岚岚细语》、李湘的《相信》——都是些名动天下的角儿。

但好景不长,很快电子杂志这个概念遭遇了冷遇,诸多明星的电子杂志纷纷悄然死亡,徐静蕾大概是坚持到最后的一个人,2011年年底停刊。电子杂志可谓其兴也勃,其亡也忽。

电子杂志大致碰到了两个问题:信息孤岛和使用体验。所谓信息孤岛,就是电子杂志基本上以一个封闭的(比如和搜索引擎无关)内容包形式存在,用户很难在数字世界中发现其内容,除了一个杂志名。而使用体验则是指在电脑上看一个数字文档,哪怕做得再美轮美奂,都不能做到很好的阅读感觉。而且,这些内容包通常都很大,需要用户去主动地耗费时力地下载。

内容客户端某种程度上碰到了电子杂志一样的问题。首先它也是一个信息孤岛,内容成本投入巨大的情况下,内容还很难被人发现。用户获取内容的环节大致是这样的:“获知有一个内容客户端 > 应用商店里搜索 > 下载该应用 > 得到一个更新通知 > 下载内容 > 阅读这期内容”。在这样一个通路中,每个环节上都会有一定比例的用户流失,一个内容客户端想要达到最后一环上的高用户数,就必须在第一个环上投入巨大的成本(或者本身就有足够时间积累的品牌号召力)。然而,长于制作内容的这些客户端,却很难用到“内容营销法”,用好的内容去让用户真正成为自己的用户——这方面,可以比较一下网站的seo法。一言以蔽之,内容客户端和电子杂志一样,天然缺少一个持续的流量入口。

现在来看使用体验。内容客户端当然比电脑上的电子杂志好很多,因为你可以采用各种姿势在各种场合下拿出来看。但它依然碰到电子杂志同样的问题:在面对爆炸的信息世界,一个单独的内容客户端宛如一艘小船,用户到底会选择什么?渠道类客户端的使用体验,比内容客户端未必差多少:同样可以采用各种姿势在各种场合下看。其实关于这个体验,我们应该用另一个词来得更确切些:情境。

渠道客户端当然也是一个信息孤岛,但它的岛屿面积很大,甚至是所谓“开放的”,即新的内容源加入的门槛很低。事实上,微博这款应用也是一种渠道客户端,这个岛屿的面积大到已经足以去满足大多数人的信息需求了。搜狐则在倒腾一个开放的移动新闻端,有可能会结合它的长微博(搜狐微博的字数可以很长)成为另一个巨型的渠道客户端。而包括Flipboard、网易云阅读等在内的渠道客户端,支持用户放置自己喜欢的内容源,zite和国内的vivame力图走智能分析智能推荐之路。总而言之,渠道客户端的大岛屿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一个信息孤岛了,也正是因为它大且封闭,反而有可能形成一种基于闭环的商业模式。

国内钱江晚报的一位媒体人就微博(官微)和微信(公众账号)的使用写了一篇抱怨文章,他吐槽说后者的粉丝几经努力也实在太少了。先抛开所谓的僵尸粉,其实他没有认识到一点的是:微信公众账号作为一种渠道类客户端,是相当弱的。因为它把里面的各种内容源,搞成了一个一个的信息孤岛而互相没有串联。微信既没有一个目录列表来给用户推荐内容源,也不存在微博这样强有力的转发机制(微信不是不可以转发,而是a用户看到b用户转发的c内容,想要去订阅c太过麻烦)。不得不说,如果要把微信当成一个新闻类客户端,它实在是太弱了,腾讯有可能根本志不在此。但微信有可能可以成为一种引流工具:发布一个摘要然后附上全文链接地址,把用户引导到自己的网站上。但这种方式就像当年的rss到底应该输出全文还是应该输出摘要一样,利弊同时存在——是的,微信公众账号其实很像一个rss订阅器,只是技术门槛略低一些

大概9成以上的内容客户端都会在商业上宣告死亡,传统媒体意识到自己的桌面互联网上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于是纷纷抢先在移动端布局。但限于无法摆脱的小而封闭的信息孤岛,最终它们将不得不向渠道类客户端低下头颅。事实上,传统媒体就像线下卖家一样,他们以为进入数字世界中成本会低一些,但殊不知信息领域里,推广和获取用户的成本,也许高得超过了它们的想象。B2C店家一轮去淘宝化运动最终以纷纷返回淘宝作为结束,恐怕移动互联网里的新闻客户端,也将如出一辙。

注:本文探讨的应用指的是native app,而非web app。Web app是有这个可能不成为信息孤岛的,对于很多媒体来说,我的看法是不如搞web app,毕竟不是做游戏。不过html5的一些尚未成熟,也不是所有媒体都适合用这个,比如你这个媒体有很多大幅的图片,受限于浏览器单一线程,会导致体验不佳。

另外一种做法则是native app是个外套,里面其实都是web app,这种做法来得更为轻盈。

—— 网络传播 供稿 ——

这文章写在年头,晃来晃去,搞到这时候再发。现在微信公号很热闹,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未必有诸位想得那么好,尤其对于新闻而言。搞点收费网络小说阅读,也许是可为的方向——假定微信搞了收费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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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 25, 2013

在一流的媒体人 一流的媒体这篇文章中,我提到了一位帝都圆明园职校的研究僧如何坚定不移地投入到新闻业中,而在这篇续章中,我将提到一位魔都东北职校的研究僧。

说这位研究僧有没有新闻理想?这事看人过去经历就明白了:“从学校广播台、学校报纸,到SMG、东方早报、新华社、TVB、复旦商业知识”一路实习过来,有没有理想姑且不论,有这方面的情怀和情结,应该是确然的。后来我介绍这位研究僧去某杂志实习(这个实习是直指就业去的),因为和圆明园职校那位研究僧有同样的“没皮没脸”特质,深得杂志主编喜欢,意图要重点培养之。

本来已经做好了去就业成为一名财经记者的准备,不料峰回路转,另外一家媒体希望对此同学做一次面试。面试之前,人还和我说,就是去转转,没打算要去——估计是早些时候提出要实习结果未果伤了心了,哈哈。面试之后,发来微信说:我决定要去。

这家媒体开出的岗位,并非记者——我猜,如果还是记者,这位研究僧并不会重新考虑。这个岗位有那么点像“产品经理”:规划设计开发能装包括新闻在内的内容的产品,当然,刚毕业的学生,应该是“参与规划设计开发”,故而属于产品经理助理之类。

这位研究僧和我很熟,因此在第一家杂志里实习的时候也做了几个关于互联网产品的题,采访、思考、写作、刊发。也许是实习经历足够丰富,一篇文章刊发出来后并没有很兴奋地要告知他人,倒是我自己看到,还写了几个邮件去批评之:这里没抓到重点,那里没写到位,这儿写的是互联网常识没啥必要,那儿纯属你臆测而且臆测得不对,诸如此类。

采访也好思考也罢,在研究僧同学自己看来,更像一个旁观者,是的,写新闻的确有很强的旁观味道,要写好新闻也得足够有旁观的精神,但人不再想旁观了。“我不想再成为一个旁观者了,不再是一个只能在外围观察的记录者,而是真正去加入到这场媒介革命的参与者。”——人在回复主编挽留邮件的时候这样写道。

这场媒介革命究竟是什么呢?研究僧没有写出来,恐怕也写不出来(倒是用了一句:已经从内容生产的层面蔓延到经营能力的层面,不过以我对人的了解,倒不是在说采编经营混营。东北职校再怎么说它不好,这点教育还是有的)。每一个稍许敏感一点的媒体人都知道媒介在变,而且是巨变,但过程却是慢刀割肉,小火炖鸡,温水煮青蛙,巨变归巨变,着实不怎么惊天动地的突兀。

媒体人原来在媒体做什么?生产内容是最重要的工作,记者是原创内容,编辑则修整内容以利更易阅读。采访也好开选题会也好都是为了生产内容。不过,在今天,光是生产内容,怕是不够了。

首先是内容本身的“撰写”需要一些改变,有些信息用长篇大论的方式并不见得讨好,反倒是可以考虑用其它方式,比如信息图,更高级一点,动态信息图、数据新闻、地图新闻。这些可视化的改变是对内容“撰写”上的一次革新。不过,做这种东西,成本比写篇文章高,而且缺少复制性。如果有一种工具,你把数据扔进去,关键的几个点描绘好,就能自动生成信息图乃至动态信息图,那该有多好!—— 重要的是,编辑稍加培训即可上手,这点很关键。

这个就是产品经理们该做的事了,比如研发一个…唔…姑且称之为“动态信息图生成器”?记者编辑们过去用word来写东西,word可是微软出的写作工具。现在,能不能找到一个第三方的内容生产工具?算了,还是自己先搞一个,有利于从诸多媒体竞争中脱颖而出。

再比如说,做一个APP——这事现在很时髦,大部分媒体都在做。有些观点认为,这事不用太多投入,用微信公众账号就好(比如左志坚就这么看)。我的看法是,看什么媒体。如果这个媒体依然还在用文字偶尔几张图片,没有问题,公号就能解决。如果这个媒体想胡里花哨一点,比如嵌一个动态信息图,怕是今天的公号不能满足。什么,等公号改进?这事不靠谱,自己的命运岂能掌握在别人手上?

很多杂志现在在用通用模板做app,比如天智通达的。恕我直言,这个意义不大。推荐一个app大家看看,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的,这是一种打破了杂志样式的杂志app,比通用模板强多了——通用模板这种东西,嗯,所谓自媒体人,用用不妨。

一个一流的或者怀揣一流梦想的媒体,微信公号当然要用,这事就像你微博要开一样的正常,但必须有自己的管道阵地。微信公号最近抽了风,动不动就是两个小时的时滞,这对媒体来说,有突发新闻时,如何能够承受。

我对媒体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我以为,这个世道是渠道的世道,微信公号是一种渠道,诸如网易搜狐新闻客户端也是一种渠道。桌面时代,媒体们仰门户搜索鼻息而活,活法甚至到了没有尊严的地步。移动时代,或许有那么一丝机会,让一流的媒体独立地有尊严地活着。这是一种不屈的抗争,虽然胜算渺茫,但不至于到了“零”的地步。

商业的核心在于“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简单的事情重复做”,复制是商业的不二法门。纯内容生产很难复制,但不意味着媒体就没有可以着力其它地方去产生一种复制。无论是我拍脑袋想的“动态信息图生成器”,而是一个制作精良的APP,都有着“复制”的意味在里头。精耕细作的内容,加上可用于复制的工具,媒体之道,说亡太早。

总有一些力量不甘于成为渠道的附庸,总有一些人依然要抬起原创内容者高傲的头颅,在这点意义上,东北职校这位新传研究僧,与圆明园职校那位新传研究僧一道,同存有一份坚守。这份坚守,未必当事人主观上有多理想多大志,但客观上,价值如金。

昨天我和钛媒体赵何娟说,任何一个企业,做多大我都不会用“伟大”二字,无论谷歌苹果微软,还是腾讯百度阿里。但我倒是以为,这份小小的坚守,虽然坚守者不愿意用伟大二字,我愿意用。

最后说一句,我眼中这两位未来的“一流媒体人”,目前将在同一个“一流的媒体”中汇合。

03月 22, 2013

时间:2003年淘宝建立之初

话语人:eBay全球总裁惠特曼

话语:淘宝最多只能存活18个月

后续:18个月后,易趣COO郑锡贵说,我们在中国要打的是一场持久战,做的是100年的计划

再往后:05年,易趣的份额从80%滑落到29.1%,淘宝则上升到67.3%。到了今天,淘宝已经呼风唤雨,易趣基本被人淡忘

关于马云为什么要做淘宝,坊间有很多版本。因为在一次互联网论坛上,马云还试图说服8848的王峻涛相信B2C和C2C没什么前途(阿里巴巴做的是B2B),但后来居然封闭式地开发了淘宝:03年4月,七八个公司骨干在签订了保密协议之后才知道马云要他们搞一个C2C的交易网站。这个神神秘秘的网站在刚开始运作的时候,阿里还有一些员工完全不知道这就是自家出品的东西。

我所见过最具阴谋论的版本大致是这样的:彼时雅虎和eBay乃是全球互联网最强大的两个巨头,马云的阿里巴巴既然获得了软银中国的投资,在孙正义的操控下,阿里自然也属于雅虎这一阵营。在日本,日本雅虎风光无限,而eBay在中国购买了易趣后已经有了势力范围,雅虎迫切需要一股力量来和易趣对抗并拖住eBay,于是在雅虎的要求下,马云上马了淘宝这个项目。

这个阴谋论很难考证,比较公开的说法是马云从一个美国朋友的电子邮件中得到启发,该位美国人士提到了网上淘货已经成为年轻人的一种时尚。02年3季度亚马逊的股价在纳斯达克指数一年下跌3成的情况下反而增长了2.7倍。而到了03年1月的时候,中国网民已将近6000万,非典促使很多人不愿意出门而造成互联网大爆发。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导致马云决意投入淘宝

淘宝战胜易趣的法宝大致有四条,其中三条和钱有关

其一铺天盖地的网络广告。这个广告不是投放在门户上的,因为大网站的广告位都被易趣独家买断,易趣非常想通过这个方式封杀淘宝。但中小网站的广告位易趣是买不过来的,淘宝剑走偏锋,在这些网站投放了大量的弹窗广告。而在03年的时候,纳斯达克泡沫刚刚破灭,所有的网站都生意不佳,中小网站更是举步维艰,淘宝在它们的眼中,无异于财神一般。马云后来非常重视中小组织的力量,估计和这事有关:蚂蚁堆在了一起,就是蚂蚁雄兵。

其二免(交易)费。易趣事实上的定位是个人拍卖站点,这和eBay所在的美国文化有关。美国中产阶级周末在车库里出售自家不要的东西蔚然成风,移植到网上也顺理成章。既然是自家不要的东西,能卖多少都是赚的,故而也不介意有人收取他们的交易手续费。但淘宝的定位有一些微妙的差别:它其实是一个个人发起的交易网站。在中国,这种车库里卖多余的东西非常少见,更多人在网上其实是在做一门生意,而不是什么处理家用物品。既然做生意,就要讲成本,交易手续费能够免除,卖家们疯狂而至,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其三有钱。马云在99年底与孙正义会面,然后获得了2000万美元的投资。虽然后来疯狂铺张白烧了不少钱,但马云迅速在01年年初招来关明生进行大裁员和内部整顿,堵住了出血口。03年由于非典爆发,阿里巴巴的业务更是迅速增长,同比有5-6倍之多。马云用投资款和阿里的收入,来养淘宝,与易趣对抗。缺少钱,无论是蚂蚁雄兵式的广告,还是免除交易费,淘宝都难以为继。

最后一条,就是所谓跨国数字公司在华的通病了:反应迟钝和不太了解中国国情。数字巨头在中国,除了亚马逊还尚可外,几乎都无法和竞争对手媲美。前文已经提到,中国的C2C更多意义上像小型企业的B2C,而且也很看重手续费。但易趣迟迟不为所动,认为交易手续费会更有力地保障交易的可信性。随着03年10月份,阿里推出支付宝之后,互联网交易的信息流和现金流,都已被淘宝解决。

不过,企业总是要赚钱的,马云自己也说“不赚钱的企业是不道德的”——当然,说这话的时候,已是2012年。淘宝免除了交易手续费后,靠什么挣钱呢?只有两条路,其一为广告费,其二是恢复交易手续费。

广告费,就意味着必须让淘宝的首页、频道页、搜索结果页都有稀缺性的价值,卖家除了在这里被推荐,其它地方难以获得人流。淘宝下一步去封杀百度对它的索引,就变得可以理解了。只有封闭,淘宝才能赚到广告费用。

而恢复交易手续费,马云不是没有尝试过,但遭到大范围意义的卖家抵制。不过,随着互联网越来越普及,越来越多的大型商家意识到互联网上能够卖出巨量的货后,天猫变水到渠成地浮出水面。天猫收取最少3%的手续费模式,其实是回到了易趣的老路上。但淘宝流量巨大,这点手续费,在商家眼里,就好比一笔推广费了,而且还是CPS(按销量支付)的计价方式,可以接受。

易趣的收费模式,本身没有问题,但是,正确的事,在不正确的人手中,在不正确的时间点上,依然是不正确的。淘宝,三者皆正确,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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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 21, 2013

精准营销应该分为两种,其一为基于社会属性的,其一为基于兴趣的。所谓社会属性,大致就是性别、年龄、教育程度、收入状况等,当下很多精准营销其实是这一类。而基于兴趣的广告,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搜索引擎的关键词广告。基本上搜索引擎不需要知道你的社会属性,也能匹配与你兴趣有那么点关系的广告。你搜索“平板电脑”,想必是发生兴趣了。

从广告准确度而言,基于社会属性的广告并不像它说的那么精准,这个道理在于社会属性和兴趣不是一回事。我一个平日连路都懒得走的人,即便月收入能买上十双某品牌某款运动鞋,该品牌的广告都对我用处不大。而一个需要好几个月生活费的积攒才能买的起一双的大学生,广告未必没效果:因为此人超级爱运动。

但基于兴趣的广告很难,而且它和时间点又有关系,此学生刚花了几个月生活费买了一双,再来广告效果就会大减。就互联网而言,基于兴趣的精准广告,目前也只有搜索引擎能够规模化运作,且兴趣匹配度未必很高。于是营销业者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基于社会属性的。但需要人们把自己的那堆属性贡献出来并不容易:人们没事为啥要告诉你这个?没法子,只好另想辙。于是,就出现了今年央视315所抨击的一幕:窃取用户隐私。

获取用户信息(大部分情况下属于隐私)是一件很技术的事儿,一般人搞不明白,但怎样获取才是有正当性的,并不那么技术和复杂。我的看法就两条:1、用户是否自愿将此信息交给你;2、用户是否自愿将此信息交给你后还同意让你交给第三方。

央视315晚会提到某门户的邮箱,该门户工作人员说我们都能看到你邮件,这事不足为信,有可能是夸张之言,即便确有可能,证据也不够,一个普通的外联性质员工,不大可能知道背后的技术细节。但邮箱服务提供商分析你的邮件这件事是确然的(这和看你的邮件是两回事),gmail背后也干这事,一度争议很大,但就是因为是用机器扫描分析,然后用机器去匹配广告,这个争议后来被平息。

这个部分和我说的第一条有关,你向邮箱服务商提供了你的信息(包括邮件内容),它能不能拿来分析分析?那就要看服务条款。你可以说这些服务条款很霸王,但考虑到人是免费提供你的,换取一点广告费也有一定的“正当性”。关键的红线在这里:它没有转交第三方。央视315打这个部分,基本上属于打错了的。

但涉及到一些网络广告公司动辄号称拿着几亿的用户cookies,这个部分基本上没打错。因为这个部分和我说的第二条有关:用户会自愿将自己的信息交给第三方么?

Cookies本意是为了让用户和网站之间有更方便的互动,但cookies道理上不该允许a公司获取b公司的cookie。试想新浪微博和腾讯微博能互相读cookie,那可真叫一个乱。但网络广告公司通过部署代码的方式,获取了用户上a公司门户的信息,显然违背了第二条:用户不知情也应该可以推断出不愿意。这个标准其实和技术关系不大,试想任何一个申请信用卡的步骤都要填写详细得不能再详细的信息,但没有一个申请者会允许银行把这些信息交给家门口的超市(即便是联名卡)。

网络广告公司想要在门户网站上部署代码,不经过后者允许几乎是不可能的。这里面的确存在双方背着消费者干一些桌子底下勾当的嫌疑。这类事在美国也发生过,比如Facebook就碰到过用户起诉它将信息交给第三方广告公司,面临的和解金是:1000万美元。

时下很流行大数据的概念,但大数据有一个前提:数据的取得是合法的,数据的运用具有正当性。我以为,一个网络服务公司拿着用户交给它的信息也好、文本也好,使尽琢磨,拼命挖掘,并无太多不妥,因为其实它获得过一次用户的许可。往下走一步要串谋起来互通有无,依然要经过一次许可。精准营销必然是拿着隐私信息做文章,可未经许可那就叫“侵犯隐私”。

后果应该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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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 19, 2013

大概在09年的时候,我写过一篇讨论腾讯的文章,我当时给腾讯打了一个比方:农民。意思就是1、这个公司极度务实,没利的事一般不做;2、闷声发财,不太喜欢叫嚷;3、缺少浪漫情怀,前瞻性也好创新性也好突破的企图心也好,都不是很足。第三点和第一点其实密切关联。

后来几年,腾讯基本还是按照“农民”模式在运作,直到3Q大战爆发。3Q大战对腾讯的刺激是相当深的,抛开腾讯山寨不山寨不谈,它的产品的确覆盖度极高,而且用户的确用金钱当选票认同了这个公司的产品——人盈利了,且是大大的。但即便如此,一夜之间,全网络都似乎站到了腾讯的对立面,除了腾讯自家QQ.com这个门户在一边倒地支持腾讯以外,叫骂声不绝于耳。

首先要反思的就是腾讯公关,危机公关真正的要义并不在crisis management上,而是在issue management(议题管理)上。俗话就是,不能有事有人,没事没人。日常沟通做的好,一来危机有可能就不会发生,二来即便危机来了也不至于孤立无援。以我个人的体验来看,腾讯的PR这两年在issue这个环节上还是下了点功夫的。

但这远远不够。公关这个环节并不能从本质上改变一家企业,虽然有可能让一家企业沟通的姿势有所改变,但沟通的内容实质,并非公关能决定的。套用一个互联网常用的词:一个企业的基因,远超公关的工作范畴。

11年我去香港做讲座,正好碰上微软和诺基亚联手,锵锵三人行邀我前去唠嗑一下这个事。这不是一个IT行当的节目,说话不能太专业,不过,我引用了一句我认为是很重要的对所有企业都适用的话:四流企业拼产品,三流企业拼服务,二流企业拼技术,一流企业拼标准。锵锵三人行最后几句交谈一般是被掐掉的,在这个被掐掉的内容里,我记得当时窦文涛问我,中国互联网企业有没有拼标准的,我说没有。中国顶尖的网络公司,依然是在拼服务拼产品,偶有拼技术,拼标准的事,没听说过。

标准这个事,在我看来,除却专利之类,还包括两个部分。其一为规范,专利有很大一块其实就是规范,但也有不是专利的规范。举例来说,office很长一段时间的菜单罗列,成了很多软件的标准(规范):第一列是文件,第二列是编辑。你要问为啥编辑不能放在文件里?好像没什么原因,大家都这么做。因为office用的人多,其它软件想让用户迅速上手,文件/编辑这样的菜单设置可能是最don’t let me think的。

标准的第二个含义就是价值观。谷歌的价值观很有名,苹果其实也有,虽然一句话说不清楚,而且似乎众说纷纭,但乔布斯时代大家其实都能感知到。我在锵锵三人行里开玩笑说,谷歌偏向哈耶克,重自由竞争,所以安卓系统十分开放。而苹果偏向凯恩斯,主张要管制,所以苹果历来有封闭的评判,这两种偏向,其实和创始人早期的经历有关。

劳伦斯.莱斯格在他的大作《代码》里提到,代码、市场、规范和法律共同规范网络空间。网络公司的产品和服务基本上都是代码,市场能否接受这些代码堆出来的产品,对代码撰写是非常重要的变量,同样,我们日常生活规范也会限制代码(比如我们比较注重隐私之类)。不过,程序员不是机器,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三观,在撰写代码时,这些三观会被融入到产品中——这个道理就像码字者会把自己的三观码到自己的文章里一样。所以,我一向认为,技术,从来不是中立的。技术是有它的价值观的。

当被融入程序员三观的某种产品或服务,在市场上比较讨好,大众纷纷使用时,这个三观就成为了一种规范,一个标准。用天下景从这个词来形容苹果的标准,略显夸张(到底还有谷歌),但至少在苹果生态里,是成立的。是的,想要树立“规范+价值观”式的标准,首先要树立自己的生态。

这事和腾讯有什么关系呢?

腾讯以前就一农民,闷头在造产品或者服务,也用了一些新技术(腾讯有自己的专利),不过腾讯的风格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话有点损,但很好地描绘了这样一个场景:腾讯试图用自己的产品打垮所有对手,既然别人跨了,想要遵循它的标准也无从遵循起。

3Q之后,腾讯意识到这么干不行,因为没有一家企业可以在自己的行当里把所有竞争对手都打垮,公关上让人觉得沟通舒服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一帮公司围绕腾讯吃饭,自然它们也会天然地站在自己这边。3Q大战后,另外一位主角和我曾经沟通过腾讯的事,我说,现在的腾讯,不是让别人无路可走,而是改为:跟着我走,不然你无路可走。

这个目标当然也不可能成为现实,但它和以前同样不现实的目标的区别在于:它在依靠产品/服务之余,还要更上一层:依靠生态。这两年说开放平台的人多了去了,但真正意义上说建立起来的,我看大概也只有阿里(天猫淘宝其实就是一个开放平台)——注意,这是一个天天叫嚷价值观的公司,一个也着实落实价值观的公司。阿里搞什么我都不吃惊,但有一天它的一位员工在内部BBS上说自己小孩得了一个什么病,很快支付宝里得到了同事们26万的募捐,真让我大吃了一惊。

微信的野心和微博是截然不同的,微博虽然嘴巴上也在说做开放平台,而且还小小试了一把,但微博从来没有明白过,开放平台的核心是一套标准,一套标准的核心是规范和价值观,而不是什么API接口。没有这个核心,再加上盈利压力,这种开放平台是不可能建立起来的。曹国伟财务出身,彭少斌在新浪里是外来户就靠着曹的支持,微博在生态上的失败几乎是注定的,也许许良杰这种行内大佬加技术出身,能镇得住些。这也是我对微博忽然转变看法谨慎乐观起来的道理。

微信到底要干什么,我看马化腾也好张小龙也好,并没有答案。但我看了张小龙访谈后,有一点我是确信的:张小龙即便不知道微信将来会成为什么,但微信必须有规矩:规范和价值观。谁定?张小龙定。我戏言那篇访谈读到了浓浓的张布斯味儿,看似调侃,实则就是:张小龙要成为神

时也运也,微信不依托腾讯,怕是想霸气也霸气不起来;微信要出现在3Q之前,没戏,因为腾讯那时候就是一农民,农民不会关心标准问题的;张小龙要成为神,没有马化腾鼎力支持,在腾讯中哪里讨得了好去。风云际会之下,加上张小龙本人的功力,才成就了今天的微信。

很多人都不知道微信朋友圈里发纯文字该怎么弄,右上角那个摄像头不要做成摄像头的图释,不就很简单能解决了嘛。张小龙偏不,他在访谈里啰啰嗦嗦地举了很多理由,不过我看他内心深处的话大概是:我就这么着,你自己学着用吧。这个小细节时间长了,恐怕还真成很多其它产品的标准:短按加照片,长按纯文字。有没有可能?呵呵,编辑为毛要和文件并列?

一个有梦想的公司必须是内含标准的,我写下这句话时一点没有褒或贬的意思,我既不想对腾讯微信说赞,也不想说你太霸道独裁。商业规律本来如此,功过是非,那是另外一个话题。至少,腾讯正在努力不做农民,这种进化,貌似还真该感谢一下周鸿祎。

那么BAT中的另外一家,百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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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 18, 2013

百度创始人李彦宏是中国两会中来自互联网商业的代表。作为政协委员,在这次两会上他提交了两份提案:其一与VIE(Variable Interest Entities)有关,呼吁对这种境外注册上市实体与中国境内业务运营实体相分离的企业运行模式松绑;其二则与wifi有关,建议对wifi的接入流程进行改革。

在这份题为《关于取消公共场所无线上网(WIFI)需注册个人敏感信息的建议》的提案中,李彦宏这样写道:“建议取消部分地区公共场所无线上网需注册身份证、手机号码等个人敏感信息的行政要求”。

“这提高了人们使用无线网络的门槛”。李彦宏两会期间接受媒体采访时说。他进一步提议使用国内大型互联网企业的用户注册系统作为wifi的登录系统所使用,依据是这些企业的用户真实身份认定较好,完全可以替代身份证、手机号码等敏感信息。

在未来较长的一段时日内,wifi依然会是中国移动网民接入互联网的重要方式之一。而现在的wifi接入具体方式也的确是麻烦了点,因此李氏提案确实有必须性。针对李彦宏的提案,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移动董事长奚国华在此后接受国内媒体采访时,肯定了李彦宏提案的出发点,但也同时表示“方便用户的同时也确实应该考虑到保护隐私的需要”。

中国早期的wifi环境其实是由商家自行建立起来的,比如一个咖啡馆里有一个wifi热点,具体做法往往是这个咖啡馆接入了有线网络、再通过无线路由器来提供wifi服务,例如星巴克就这样做过。

但现在使用这种方式来进行wifi布点的,至少在一线城市已经基本不再广泛使用。取而代之的是运营商的wifi,用户接入wifi时至少需要提供一个手机号码,然后运营商将接入密码以短信的方式发送到用户手机上以作为用户接入wifi的凭证。这个方式依然是免费的,但由于用户需要提供一个手机号码,使得追踪wifi的使用者就相对容易很多:因为 中国很大一部分手机号码是通过实名购买的,非实名购买的手机也存在可以定位追踪的可能。这么做的背后其实是一种信息监管需要。

为了防范少数犯罪分子利用公共场所无线网络实施违法行为,部分地区要求包括机场等非经营性上网服务场所记录并留存用户注册、登陆、访问等信息。因此用户在这些地区使用wifi需要通过手机号接收验证信息。

尽管由于“监管”抬高了接入难度,但运营商依然有商业动力去扩大wifi布点,尤其是中国移动。近年来中国移动在wifi上投入较大,截至2012年年底该公司已经拥有378万个热点;而同期中国电信只有90万个,中联通则只有30万个。Wifi是中国移动在2G向4G(第四代移动通信及其技术)过渡中为用户提供的上网解决方案,希望在未来依然可以形成对中联通、中电信的绝对优势。

相对于中国另外两家运营商中国联通和中国电信,中国移动的2G(第二代手机通信技术)用户最多。今年2月下旬发布的数据,截至2013年1月13日,中国移动用户总量为7.15亿户,其中3G用户渗透率仅为13.29%。而同期中国联通和中国电信的3G渗透率则分别为约30%和43%。因此其2G服务比如短信、电话等受到3G(第三代移动通信技术)的冲击也更大,用户可以用微信等OTT服务来替代。

但中国移动的相应服务却又偏偏存在缺陷。作为最大的运营商中国移动,它承接网络使用的新一代通信标准是所谓中国自主创新的TD-SCDMA,中国电信则是引进了美国的CDMA2000、中联通用的也是欧洲的标准WCDMA。TD-SCDMA这个网络技术存在一定的问题,比如相对另外两种技术标准而言码资源相对受限,即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所能承载的业务要比其他两家少,只有16个码的TD不能满足所有业务需求。

与wifi在中国这种运营商(特别是中国移动)几乎一统天下的格局不同,美国的格局确是互联网企业支持wifi全覆盖,不过运营商却兴趣缺缺。导致这种不同的原因,是两国移动技术的发展阶段不同。美国最大风险基金KPCB(Kleiner Perkins Caufield Byers)的研究表明:到去年年中美国的3G渗透率已达64%。中国的运营商迫切需要wifi来过渡,而美国的主要投入已经都在了3G之上。

据美国媒体报道,今年2月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ederal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计划打造一个覆盖全美的超级WIFI网络,这个计划让美国普通民众可以不必每月向运营商付费,即可享受免费通话和上网服务。这份规模达1780亿美元的计划得到了微软、谷歌这类网络服务商的积极支持,却遭到了运营商的集体反对。

这背后的原因,市场研究公司Medley Global Advisors分析师杰弗里-席尔瓦(Jeffrey Silva)解释说:为了休闲而上网的人可能会取消运营商的服务,因为这个超级wifi网络提供了一种不需要花钱的可能。但接入范围的扩大,意味着会有更多的人使用互联网服务。这也是为何美国谷歌、微软都不仅在口头上,在具体行动上都积极投入到了wifi的建设中。据公开报道,早在2006年,谷歌就为总部所在地山景城提供全城免费的wifi;而微软在去年10月在旧金山和纽约配置了数百个wifi热点。

在李彦宏这份提案发布后,也确实有人用上述所谓“利益导向”来指责他。有一位自称是中移动员工的人士随之发表了一篇公开文章,他用“请勿慷别人的慨”来驳斥李彦宏的说法。在这篇发表于科技博客的文章中,作者指出:运营商增加手机短信校验环节,是为了控制接入人数和流量。一旦放开,运营商成本加大;而类似百度这样的服务提供商(Internet Content Provider,简称ICP)倒捡了便宜。而且,在接入人数过多而总带宽供给不变的情况下,人们上网的速度将会迅速变慢。

关于自行在公共场合向公众提供wifi服务事宜,我询问了某运营商上海地区一位高级管理人员。他的回答是没有什么限制,即这不是ISP这类运营商的独家生意。但这里有一个问题是:如果通过追踪,发现是从你提供服务的网络中出现了一些敏感信息,有关部门就会找到你要求配合调查,你就需要提供注册、登陆以及上网记录等相应的信息。换句话说,即便今天百度愿意来搞点免费wifi热点,一样会碰到这个问题:如何定位用户以便在需要的时候找到这个人?这个“获取用户的手机乃至身份证”的行政要求无论由谁来执行,不管是ISP还是ICP,结果都一样,都只能让用户很麻烦地去接入无线网络。

李彦宏这份提案事实上对百度并不构成直接有利之处,因为百度事实上没有一个李彦宏所谓的已完成用户认证的高覆盖的注册体系。这个提案如果被接受,倒是为新浪、腾讯这样的公司做了一回嫁衣:接入方式简化后,将会有更多的人接入网络,总体而言,对中国互联网企业——当然也包括百度——是有利的。

李彦宏说,中国大型网络企业其实已经做了不少用户认证的工作,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以新浪微博为例,现在新微博账号的注册流程就包括需要提供手机账号、系统向该手机账号发送一个验证码,用户输入后才能完成整个注册过程。在这个流程中,用户的手机号码已经被获取。在前期微博要求实名注册的一轮运动中,具体的操作手法就是这样:通过手机验证来完成所谓“实名认证”。而定位一个微博账号其实和定位一个手机账号,差别已经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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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说央视315先。

昨儿晚上,我花了点时间,把这档晚会全部看完了。我痛恨那些打着名医的招牌实则谋财害命的勾当,故而在看那一段时十分解气。我自己也有车,小命总是要紧的,故而看说汽车安全那段时也津津有味,不过我只会开车,里面的构造是不太了然的,基本上315在说什么,我也就信什么,几无个人判断力。

好了,说到互联网了,这好歹算是我的专业领域,略知一二,没那么容易被勾着走了。网络广告公司那段,以为然,我大致知道它们是怎么操作的,315基本没说错,但说到网易邮箱,立刻就被我逮着了个破绽。按照这个节目的镜头来看,央视的人马应该是冒充客户之类去暗访偷拍,接待客户的一般都是外联人员,而不会是内部技术运营。外联员工一句“我们都可以看到你们邮件的”纯属忽悠给客户听的,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后台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央视硬是把这句话当个招牌一样地举了出来。联想到我在汽车安全那段完全听着央视的情境,我有理由相信很多不太知道互联网业界的人,在这一段上也只好跟着央视的调子跑。这里面的误伤可能性是很大的,至少我可以说,央视在说网易邮箱那一节上,证据相当不充分。

这和暗访有关。记者暗访这个事儿一向很有争议性,我个人的看法是:可以用,但一个报道不能100%靠暗访撑着。暗访有个问题在于,对方由于误认为你是某个角色(比如315里我相信很多被暗访的人以为来的是个潜在客户),话会说过头。客户嘛,我可不得给ta百分之一千的信心来下单?所以被暗访的人的话,是不能百分百相信的。

如果是误伤,后续会如何?被点名的企业需要花很大的人力财力来消除影响,但央视依然过它的好日子,不会需要付出任何代价。达芬奇一案中我们已经可以看到,这事并没有太多的后文,央视并没有道歉或者赔款——你压根想都不用想。

—— 说回新闻法的分割线 ——

很多人都呼吁中国要尽快建立新闻法,这些人包括业界的,也包括学界的,还有包括既非传媒业界也非传媒学界的打酱油人士。说一句建立新闻法容易,后果你们想过没?

家父曾参与过新闻法起草(好像是第一稿,到底第几稿回头问来求证之),他今天个人的观点是不太主张中国要建新闻法,因为道理很简单:中国的媒体,其实是强势群体。

这话放微博上大概要被人喷,不过喷的人在喷的时候可能脑海中是一些市场化媒体,而不是央视人民日报这样的官媒。中国官媒牛逼到什么程度,说个小故事给各位听听。

我认识一个学新闻的研究生,跑人民日报去实习,有一次一位报社部主任要到县里去做采访(他们通常会用下去这个动词,而不是到,个中含义,自己领会),此学生跟团出行,当地县委书记亲自出迎陪同,安排最好的宾馆的入住,为什么?实在是怕。人民日报上的一篇负面(哪怕略有点负面的味道),仕途堪忧。

新闻法的核心是什么?说到底是保障媒介的权利,但架不住中国官媒是什么?权力的媒介。换句话说,你所试图保障的,是权力的媒介的权力(对不起,这里不能再用权利了)。这里的逻辑不弄明白,大呼要建立新闻法,是为妄谈。

我前面用到了“市场化媒体”这个词,其实这个词不是一个精确的定义。理论上讲,中国媒体都应该属于官媒,比如说南都周刊算官媒么?你追一下源头就知道,它真是个官的媒(或者说党的媒),但它经营路子吧,貌似不怎么官不怎么党,我们只好泛泛称之“市场化媒体”。

这就给新闻法立法带来一个操作性的问题:市场化媒体的确很苦逼,是弱势的,但官媒可一点不苦逼,而且强势的,哪怕就是在一定级别的官员面前,依然强势得很。怎么办?画一条线出来说要保护市场化媒体,遏制官媒?这就很扯淡了,这条线压根画不出来。

市场化媒体就是自负盈亏,官媒就是靠上头拨款?这话太想当然,今天官媒理论上也是自负盈亏的企业型组织,而不是事业型组织。人也有公司结构的,虽然总编主编都带着个局级处级之类的括号。

要保护权利,就要赋予责任,以及一旦违规造成侵害后需要付出代价。媒体当然是有责任的,误报误批得付出代价。但实际生活时,央视人民日报要是误报你了,你敢让它付出代价?你还想不想混了?

故而,新闻法出台势必的后果是:赋予官媒们合法侵害权而实际上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可能在细微的局部的地方,保护到了一些媒体和记者,但大的情况是,媒体暴力而且是官媒媒体暴力,将愈演愈烈。

根子上的问题是:媒体能不能自行操办?记者证这个玩意儿能不能废除?记者协会能不能回到真正意义上民间组织的面貌?这类问题的答案,我想你略略有点政治智慧,是很容易回答的。

—— 叙述本人利益的分割线 ——

这个要说一下。本人有一个师妹在网易邮箱混着,但本文撰写和她木有啥关系,她木有给我啥钱和资源。本人同样有一个师妹在央视混着,但本文撰写同样和她木有啥关系。本人曾于两三年前担任过央视广告经营管理中心的顾问,做了一年,期间也就开过一次会,会上就央视形象塑造问题说了几句话,拿了点会务费,也没做其它旁的事。今天不再是该部门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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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 11, 2013

虽然谷歌官方从来没有公开说过,但从整个态势来看,谷歌是有点“微软模式复制”的味儿的:依靠操作系统,统领整个产业。微软对PC产业的影响力大到什么程度呢?吴军在《浪潮之癫》这本书中专门提及:05年vista系统终于上市(上一个系统XP发布于01年),股价下跌了20%到40%的英特尔、惠普、戴尔等厂商才算迎来了好日子,06年股价纷纷上扬。人们更新PC这个硬件的重要动力之一就是:更庞大更消耗资源当然也有更多功能的操作系统面世了。

谷歌和微软所面对的外部环境是不同的。首先是竞争者。在XP面世之前,windows系统的版本更迭大致以两年为一个周期,随着微软已经在桌面端将苹果打到无还手之力(一度微软还给落魄中的苹果提供资金,原因在于它需要一个竞争对手免遭托拉斯起诉),版本更新频率就没这个必要那么快了。其次是生态中的玩家,虽然PC制造商都是重型公司,但并没有一个可以遥遥领先到让第二名望尘莫及的地步。即便戴尔一度是PC出货最大的公司,但它对惠普、IBM、联想之类的领先,并非不可追赶的。

虽然苹果在智能手机中的份额受android大幅增长而滑落到13.9%(去年第三季度gartner数据),但苹果的力量依然不容小觑。而在android阵营中,三星是当之无愧的老大,移动广告公司Millennial Media声称三星手机在美国份额占到了46%。与PC制造业所不太相似的是,智能手机对专利和零部件要求较多。三星拥有的专利数甚至超过了苹果,零部件上有着排名第二HTC所无法比肩的完整产业布局(与PC厂商不太会涉及芯片不同的是,三星在半导体领域也卓有成效)。谷歌要想在移动智能手机端扮演微软的角色,困难度极大。

于是谷歌不得不小心从事。一方面并购了摩托罗拉移动以增强自己在硬件制造上的话语权(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一种备胎),形成一定的威慑力,一方面继续保持系统版本的迭代速度。谷歌虽然为自己的android系统免费加了个时间:五年,但我个人的看法是,这个系统应该属于永久免费。因为谷歌在这点上和微软不同,它是靠广告作为主营收入的。系统免费有助于android机的市场覆盖,对广告而言,至关重要。

但谷歌目前拥有两个核心武器,三星尚无一定的能力与之竞争。

其一为应用商店。到去年年中,google play上已经有60多万个应用,总下载次数超过200亿次。这个数字距离苹果的应用商店65万应用数和300亿下载有一点距离,但距离已经不大了。反观三星,它的应用商店几乎可以用“不值一提”来形容。应用商店直接控制着应用的分发和变现,实际上就是控制着智能手机的种种用途。谷歌显然比三星的话语权更强。

今年2月份,三星发布了一个应用分成的政策。第一个半年应用开发者可以获取100%的收入,第二个半年获取90%。第二年获取80%,一直到第三年才会和谷歌苹果的分成方式持平:70%。三星这项政策已经得到了游戏巨头EA的欢迎。但这个方式与其说是去瞄向和谷歌竞争的,不若说是和苹果竞争的。因为对于android系统来说,应用本身产生收入(无论是付费还是应用内收费)本就不是它的强项。

这就是谷歌的第二个极其强大的武器:移动广告。佩奇在三季度财报后的分析师会议上说,整个2012年年度谷歌在移动广告上将获得80亿美元的收入,而2011年不过25亿美元的规模,“我对这块业务并无担忧”,佩奇的口气相当之大。eMarketer说全美半数移动广告支出都投入了搜索广告,而谷歌占据了移动搜索整体营收的95%以上,不要说三星,就是坐拥10亿用户的Facebook都难以与之匹敌。

从两个企业的调性来看,一个强于硬件制造和发售,一个则强于依靠软件+广告的商业模式,整体上而言,合作还是略大于竞争。与同样使用android作为内核的亚马逊比较而言,谷歌更需要防范的是这个把谷歌系列服务都从系统中去除的野心家。当然,各自搞一些分散赌注弄点备胎的手段都是必然的,但这并不会影响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共同对抗苹果的态势。

三星不会是下一个苹果,谷歌也不会是下一个微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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