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月 30, 2013

春秋吴越战争,勾践在范蠡和文种的帮助下,卧薪尝胆,终于把吴给灭了,成就霸业。范蠡决定跑路,勾践许诺“共分越国”,范蠡回“君行其法,我行其意。”文种挽留,范蠡反过来劝说:“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荣乐,先生何不速速出走?”文种未听,后被赐剑而死。

范蠡说越王长相如何,由此而得“可共患难而不可共荣乐”。这话有点神神叨叨,论据不足。但范蠡说的是人性。大概率情况而言,的确人都是“可共患难不可共荣乐的”,为了赌一个小概率结果,把阖家性命押上,非智者所为。

公司亦然。

互联网企业,绝大部分都实施股权制或期权制,公司以为重要的人都会安排股权期权激励。一方面,对于很多创业公司而言,工资不高但要吸引人才,只好用股权期权来画个大饼。成功的榜样不是没有(据说百度上市时楼下的4S店都卖空了),比较有说服力。股权期权制,大有一丝丝的“共分越国”之意。在这个制度下,创始人会反复宣传这种理念:这个公司不仅仅是我的,也是大家的。嗯,有点那么个意思。

这套说法,涉世不深的年轻人很容易被忽悠进去,我也被忽悠过。关键在于,我认为我们现在的历史教育充其量只是在说故事,学史要知兴替,知兴替要明白里面的因果。范蠡的故事,就是可以用来知兴替的。不然只是知道范蠡跑了文种死了,有何意义?

说这个说法是忽悠,不是说它在撒谎。忽悠的意思是有真有假,有合理之处,也有荒谬之处。因为它没有细分两样东西,而这两样东西其实是不能混在一起说的。所谓荣乐,不是一点点钱那么简单。

第一是物质利益。股权期权制让持有者可以在未来分享公司的物质利益,这一点确然不假。公司做得好上市了,你可以抛售股票,或者享受分红(当然大部分情况是抛售股票获大利)。公司上市你没抛股票,因为你认为这个市场价格未来可以更高(在有你参与的努力下,公司会更值钱),未来再抛。

第二是公司控制。这个其实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前者是“利”的分享,后者是“力”(权力)的分享。的确,坐在某个高层位置上,享有一定的权力,但这个权力的合法性来源不是你手里的股权期权,而是公司真正意义上的控制人拥有人授予你的。这就意味着,未来ta可以收回,且在必要的时候无需和你商量。

握有公司10%的股权,代表了对公司的利益享有10%,但完全不代表对公司的控制享有10%。利益是一个可以分层细细切蛋糕的,但权力不是。蛋糕你可以拿回家去,也可以世袭当遗产,权力可以么?嘿嘿,富二代能继承老板位子,高层二代继承高层位子?少见多了。

让我们再来学习一下历史吧,赵匡胤杯酒释兵权。这个历史故事就是说:赵老板充分照顾了创业团队们的“利益”,但“权力”这个事,对不起,乾纲独断,不会真正意义上和你分享——最多,授予,而且在必要的时候必须收回。

所以,所谓“公司是大家的”这句话,应该这么表达“公司的利益是大家的,但公司的权力是我的”。带股权期权打工的,这一点上不要迷糊了。打工就是打工,老板就是老板,屁股决定脑袋。打工的屁股老板的脑袋,是要摊上事的。

故而,就出现了职业经理人这一个称谓。职业经理人,其实忠于的是ta的岗位,而不是公司。职业经理人对于跳槽这件事,没有什么负罪感,跑来跑去,很正常的事。互联网企业很多都不待见职业经理人,因为职业经理人所奉行的“忠于职业”这一套是“公司是大家的”的对立面。中国互联网企业很喜欢搞出一种“家庭式”的工作范围,这里面的隐喻就是老板是老爸,偏偏职业经理人不吃这一套。

中了老板重度忽悠的有两种表现:其一、打了鸡血地疯狂干活且不计较个人得失。这个表现还不算太过,因为未来公司如果发达了,利益总是能分享到的。理性角度而言,这叫搏未来,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这种赌法,它的结果并不在你手里,而在老板手里。老板为人厚道,将来和你分享利益,不厚道的,可以有多种法子让你无所得或所得不相称。而前者,属于变态,后者,才是江湖里的常态。

其二、产生了浓郁的“公司就是我的”念头。这个就相当不理性了,属于一厢情愿。在任何时候,公司都不会是你的。以前封建王朝,这个做大臣的,还有一丝丝的机会去造反篡位,今天的现代公司组织,打工者的这种机会比大臣们的,还要渺茫。

互联网企业里,优酷和土豆当年是多大的一对冤家,双方员工为了本公司,不折手段地互相争斗。有些人心里明白,就是个职业行为,有些人心里不明白,还真以为这是为了自己战斗。好吧,最终是什么,成优土了,这让当年大骂对手的,情何以堪。非常经典的黑色幽默。

360有朝一日会不会和腾讯跑一起了?哈哈,不要说没有可能。Nothing is impossible。多看看我写的大佬与大话吧,大佬们的脑袋,岂是你这个屁股能决定的?

历朝历代的君主们,是不太待见范蠡这种的(有时候为了显示大度的需要,不予追究而已),他们心里还是喜欢文种型的,只不过越王生得早,帝王之术不够高明,吃相难看了点。后世的君王们,就聪明多了。

核心就一句话:利益可分享,权力属授予。打工的也要明白,别打了鸡血式地就认为公司是我的。傻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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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月 8, 2013

iDoNews 注:关闭北京业务,这就是悲情牌,不是弱者牌。打错了。

这事闹得挺大,在微博上作为旁观者唠叨了两句,结果发现,单条的微博被转发可能会造成误解,但人又不愿意跑你timeline上完整地看你从头到尾讲什么,故而还是写篇博客算球 —— 好吧,一篇博客怕是更没人看。嗯,至少我自己觉着我完满了。

这事的核心其实在我看来,就两点。1、农夫山泉还能不能喝?2、这标准那标准,是啥意思?

第一个问题相当重要,重要到如果农夫山泉不能喝,所有的公关行为都没意义了。我谈不上对农夫山泉有多“喜爱和认可”,无非就是它铺货铺得好,买起来方便罢了。消费者购买一样东西,除了产品本身以外,还有很多因素会促使TA购买。但产品这个东西,有个底线。不安全,那就是一票否决了。

农夫山泉需要证明自己的水保证能喝,很安全,安全得不是一点点。这是这件事中最核心的问题。这个问题上的利益相关人是“消费者”,农夫山泉要明白如何去告知消费者这一点,以及采用什么方式。一个记者发布会是间接的渠道——通过媒体再告知。拜托,消费者不见得会去看那个什么吵架视频。吵得烦了,老子以后不买还不行吗?

农夫山泉要充分意识到当下国人对食品安全的高敏感度。故而这件事真心马虎不得。怎么证明呢?

1、请还算公众认知不错的媒体,敞开门让他们来采访和检视生产过程。良心媒体,我个人推荐财新的新世纪。顺道说一句,财新人不收红包的具体做法是悄悄退回。大家都是食人间烟火的凡夫俗子,拒绝车马费可以悄悄的做,没必要大张旗鼓地让其他同行难堪,彰显自己的道德优越感。这方面,财新做得是很不错的。

2、没法子,还是要请点饮用水专家,做点背书。嗯,可以考虑给个赠水活动,向专家们终身免费送农夫桶装水。这么大剂量的水送过来,暗示公众这帮专家不喝不行啊。他们喝了,我也没啥不可以喝的 —— 好吧,这个我是在开玩笑。

3、没法子,还是要政府出面。嗯,是正儿八经的政府机构,不是什么狗屁协会。协会这玩意儿,从来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主,公信力不够。尤其在本案中,颇有一些协会向农夫山泉发难,你再搬协会就没意义了。

4、用法律把京华告倒,要它道歉,然后大张旗鼓地告知民众:官司我赢了——其实这一步有点混淆概念的,不过消费者没心思理里面的区别。

这些事儿,都是做给消费者看的,不是做给媒体人士、公关人士诸如此类的行内人士看的。这事没得退让,退让就是死。故而必须硬来。

国标、地标、企标,复杂得很。京华就是咬准了标准不放手。六十多版报道,其实也不用大惊小怪,人要“程序正义”嘛。

这事的解决方法是“软”。对由于标准混乱引起了大量的误解,俺们农夫山泉深表歉意(嗯,潜台词是不是我们的错,是他们的错,不过俺们比较敢担当,扛了就是)。以后统一。中国和外国不同。老外一般律师建议不要道歉,因为一道歉后面就有相关诉讼上来,赔款大得一塌糊涂。中国市场不搞这个,道个谦没啥了不起的。消费者其实无所谓得很。水能喝就行,管你个毛的标准。

告京华时报就告一句话:我这个水怎么不如自来水了?不是告标准的事儿。这里需要注意。

具体到危机公关上,就一个要害:装孙子,扮弱者,服软,谦卑,扮猪吃老虎。但不要搞错,打“弱者”牌不是打“悲情”牌。中国人的心理很奇怪,他们同情弱者,但嘲笑祥林嫂。注意了,这里的区别很微妙,但却是致命的。

当年3Q大战,腾讯打够了悲情牌,但就不肯扮弱者。强者悲情,群众喜闻乐见啊喜闻乐见。公关业者不可不知也。

关闭北京业务,这就是悲情牌,不是弱者牌。打错了。

不要去扯京华时报的历史(什么蒙牛啦达芬奇啦),旁人要扯,你没法子。你自己别扯。一码归一码。事儿够乱了,你再扯太多,越乱,消费者就越早跑路。扯那么多干球?

最烂的做法是“阴谋论”,竞争对手抹黑云云。除非你有证据,这事不要提。竞争对手抹黑和水能不能喝,没有相关,更无因果。

还是那句话:这水,能喝,就屁事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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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月 1, 2013

阿里入股新浪的事终于花上一个…嗯…标点符号。阿里花了5.86亿美元,占股18%。

1、 门户终于落下帷幕,新浪目前市值33亿,此轮微博入股相当于微博估值32亿半。诺大一个门户,只值5000万刀。嗯,不要忘记,新浪账上还躺着7亿美元。

2、 这件事对另外三家门户都有冲击。腾讯冲击最小,因为门户对它是配菜。网易其次,到底游戏也是大头。搜狐冲击最大。还好前一阵子憋着劲头在“中华酷联”上狠命搞预装,总算有个下载1亿的客户端拿在了手上。

3、 马云变相报了一箭之仇,向海对面喊话:哼,门户就是个×。梅姐说:我们是一家技术公司。

4、 微博长期叫好不叫座,到了去岁下半年好也不叫了,阿里趁势而为,捡了一个便宜。大号美丽说指日可待。

5、 其实大号美丽说也没啥不好,我本就反复强调,微博被国人赋予了太多并非一个公司能承担的期望。微博改变中国?微博能改变新浪二流公司的位置已经不错了。

6、 在过去的大半年中,微博做了很多向下沉的努力:往三四线城市预装,开始慢慢和地气对接。阿里会更好地帮助它。

7、 曾经意气风发的自称创业者们,又转型做回职业经理人。嗯,很早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抛股票了。

8、 阿里应该本来想一口气吃下去做主算了,不过新浪这个公司实在复杂,还是一步变两步或三步走。先拿18%,再拿30%,最终成为微博的主人,所以现在还不是一个句号。把控住一个媒体,是阿里的终极目标。没什么奇怪,海对岸做零食的也可以做媒体大亨的,而且还是头号的。

9、 中国最大的UGC言论平台与中国最大的电商平台联手(或者说谁吃了谁),对未来中国网络走势,会有极其深远的影响。就个体而言,我们说什么,买什么,会被一家巨头全盘知晓。嗯,另外一家巨头知道我们玩什么。还有一家B字头巨头,有点孤寂。迫切需要发布一个关于地图的装机量来提升一下狼性。

10、 这个故事生动地告诉很多IT企业人:真别以为那个产品那个企业是你的。

—— 时间紧迫 就用刘韧体写了几笔 ——

要更正一下,文中我算错了,关于门户值多少的部分。微博价值32.5亿刀,新浪市值33亿,但不等于门户只有5000万。因为作为新浪微博的股东新浪在微博上只有70%的股权,而且我们目前也不知道这次阿里是买的谁的股份。这样的情况下,说门户值5000万刀,是错误的。特此更正,并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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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月 12, 2013

关于微信收费的说法最近一段时日盛嚣尘上,国内媒体《证券市场周刊》更是援引“一位接近工信部决策层的知情人士”的说法,微信收费大局已定。不过,这则消息信源只有一个且比较含糊,严格意义上不能轻信。

抗辩微信不能收费的真正理由在于“网络中立原则”。根据这一原则,不能因为微信用户多就要对其实行价格歧视政策。但网络中立原则即便在美国也有一定的争议性,何况在中国,被正式援引以做政策动因的可能性极低。另外一个理由是不能重复收费,因为用户已经支付了流量费用。这个理由的成立性比较大。

微信收费这四个字其实失之简单,因为它并不能清楚地表达究竟是谁向谁收费。目前来看,似乎有这样三个可能:腾讯向用户直接收费,运营商向用户收费,运营商向腾讯收费。

第一个可能,由于腾讯已经公开表态“基础服务绝不收费”,故而被排除。微信上的增值服务会收取费用,本来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但点对点通讯这项基础功能,腾讯已经言之凿凿:我们不会收费。

第二个可能,运营商向用户收费,这个比较复杂,因为牵涉到三家运营商。

中移动最为积极。道理有三条。

一是负载太大,微信有号称3亿的用户,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今年年初。按照它的网络效应所引发的膨胀速度,很有可能现在已经逼近甚至超过了4亿。微信是一个号称“永远在线”的app,用户一般情况下不会退出(驻留后台运行),对网络资源消耗很大。加之中移动的2G网络和技术上不太成熟的3G网络,使得它苦不堪言。

二是网间结算费用。中国几乎所有的网站都在使用中电信和中联通的机房,中移动旗下铁通的市场份额只有10%。自手机发起的访问链接最终将指向中电信和中联通的领域。根据中移动财报,2011年和12年这块费用为235亿和251亿人民币——相对中移动体量而言,不算太大,增幅也不高,但的确是博弈中的一枚筹码。

三是市场普遍认识到,微信业务对既有的通话和短信业务的冲击,尤其是国内长途、国际长途和漫游。免费的微信将大幅冲击这块过去的高额利润阵地。

中联通和中电信之所以不那么积极的原因就在于它们持有的3G网络是比较成熟的,负载不至于到了中移动的那个水平,网间结算上也是资金流入方而非支出方,但短信和通话业务也同样受到冲击,故而属于骑墙派也就不奇怪了。

问题在于,如果中移动动手向用户收费,中联通和中电信很有可能利用“免费”(或者是套餐中赠送)的方式吸引用户转网,这不是中移动乐意见到的。这里面会存在多家博弈的情况下,中移动投鼠忌器。

即便这个可能性最终成立,我的判断是,运营商们会用流量套餐的方式予以解决,以免让用户端产生过多的支出。

第三个可能,运营商向腾讯收费概率最大。但这种收费并不是机械的按条或流量收费,很有可能是“弯道妥协”的方式,腾讯向中移动做出某种妥协或补贴,以帮助中移动部分解决负载和网间结算上的问题。具体操作手法也很简单,比如更多地租用中国移动的IDC,或是在自有机房里租用光纤内网三通,来保证本地运营商用户不用跨网网,网间流量占比下降。

微信收费会不会引起4G牌照发放加速?这其实是我认为中移动如此积极的最重要的出发点:负载过大,那就上马4G来解决这个问题好了。

不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市场问题了,而是一个政策平衡问题。中国4G的正式上马,恐怕还有待时日。

整体来说,中国政府在配备资源的时候,出发点并不是最优配备,而是最平衡配备。当年刚刚开始3G业务时,中移动以它最大的优势却接了一个最不成熟的TD,道理就在于要让中电信和中联通能够发展起来。

根据今年1月的运营数字,中联通3G用户数刚过8千万,中电信则刚过7000万,和中移动9000万的数字保持在同一水平。但如果说到总用户数字,中联通和中电信的区区2.5亿和1.6亿,加起来都不足以对抗中移动的7.15亿。两家后发的运营商,脚跟还未站稳,就要上4G,不符合整体上“最平衡配备”的政策导向。

中移动用微信说事,试图让4G加快进度,但也很清楚的一点是,未必能够见效,退一步,能够用某种方式来补贴自己,也算没有白忙活一场。

腾讯在被迫向运营商提供补贴之后,会回过头来让微信产生一些商业收入,我个人认为,最有可能的方向就是基于微信的游戏,这可能对微信目前的生态圈造成一定的影响。

—— 纽约时报中文网 专栏供稿 ——

说明:也许出于某种考虑,此文在纽时中文网上,改动极大,貌似是两篇文章,呵呵。此文写作于4月4日。后续发展已经有两点证实文中判断。其一为微信游戏出现,其二为腾讯微信团队就信令问题从比较强硬的立场转变为合作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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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月 19, 2013

大概在09年的时候,我写过一篇讨论腾讯的文章,我当时给腾讯打了一个比方:农民。意思就是1、这个公司极度务实,没利的事一般不做;2、闷声发财,不太喜欢叫嚷;3、缺少浪漫情怀,前瞻性也好创新性也好突破的企图心也好,都不是很足。第三点和第一点其实密切关联。

后来几年,腾讯基本还是按照“农民”模式在运作,直到3Q大战爆发。3Q大战对腾讯的刺激是相当深的,抛开腾讯山寨不山寨不谈,它的产品的确覆盖度极高,而且用户的确用金钱当选票认同了这个公司的产品——人盈利了,且是大大的。但即便如此,一夜之间,全网络都似乎站到了腾讯的对立面,除了腾讯自家QQ.com这个门户在一边倒地支持腾讯以外,叫骂声不绝于耳。

首先要反思的就是腾讯公关,危机公关真正的要义并不在crisis management上,而是在issue management(议题管理)上。俗话就是,不能有事有人,没事没人。日常沟通做的好,一来危机有可能就不会发生,二来即便危机来了也不至于孤立无援。以我个人的体验来看,腾讯的PR这两年在issue这个环节上还是下了点功夫的。

但这远远不够。公关这个环节并不能从本质上改变一家企业,虽然有可能让一家企业沟通的姿势有所改变,但沟通的内容实质,并非公关能决定的。套用一个互联网常用的词:一个企业的基因,远超公关的工作范畴。

11年我去香港做讲座,正好碰上微软和诺基亚联手,锵锵三人行邀我前去唠嗑一下这个事。这不是一个IT行当的节目,说话不能太专业,不过,我引用了一句我认为是很重要的对所有企业都适用的话:四流企业拼产品,三流企业拼服务,二流企业拼技术,一流企业拼标准。锵锵三人行最后几句交谈一般是被掐掉的,在这个被掐掉的内容里,我记得当时窦文涛问我,中国互联网企业有没有拼标准的,我说没有。中国顶尖的网络公司,依然是在拼服务拼产品,偶有拼技术,拼标准的事,没听说过。

标准这个事,在我看来,除却专利之类,还包括两个部分。其一为规范,专利有很大一块其实就是规范,但也有不是专利的规范。举例来说,office很长一段时间的菜单罗列,成了很多软件的标准(规范):第一列是文件,第二列是编辑。你要问为啥编辑不能放在文件里?好像没什么原因,大家都这么做。因为office用的人多,其它软件想让用户迅速上手,文件/编辑这样的菜单设置可能是最don’t let me think的。

标准的第二个含义就是价值观。谷歌的价值观很有名,苹果其实也有,虽然一句话说不清楚,而且似乎众说纷纭,但乔布斯时代大家其实都能感知到。我在锵锵三人行里开玩笑说,谷歌偏向哈耶克,重自由竞争,所以安卓系统十分开放。而苹果偏向凯恩斯,主张要管制,所以苹果历来有封闭的评判,这两种偏向,其实和创始人早期的经历有关。

劳伦斯.莱斯格在他的大作《代码》里提到,代码、市场、规范和法律共同规范网络空间。网络公司的产品和服务基本上都是代码,市场能否接受这些代码堆出来的产品,对代码撰写是非常重要的变量,同样,我们日常生活规范也会限制代码(比如我们比较注重隐私之类)。不过,程序员不是机器,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三观,在撰写代码时,这些三观会被融入到产品中——这个道理就像码字者会把自己的三观码到自己的文章里一样。所以,我一向认为,技术,从来不是中立的。技术是有它的价值观的。

当被融入程序员三观的某种产品或服务,在市场上比较讨好,大众纷纷使用时,这个三观就成为了一种规范,一个标准。用天下景从这个词来形容苹果的标准,略显夸张(到底还有谷歌),但至少在苹果生态里,是成立的。是的,想要树立“规范+价值观”式的标准,首先要树立自己的生态。

这事和腾讯有什么关系呢?

腾讯以前就一农民,闷头在造产品或者服务,也用了一些新技术(腾讯有自己的专利),不过腾讯的风格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话有点损,但很好地描绘了这样一个场景:腾讯试图用自己的产品打垮所有对手,既然别人跨了,想要遵循它的标准也无从遵循起。

3Q之后,腾讯意识到这么干不行,因为没有一家企业可以在自己的行当里把所有竞争对手都打垮,公关上让人觉得沟通舒服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一帮公司围绕腾讯吃饭,自然它们也会天然地站在自己这边。3Q大战后,另外一位主角和我曾经沟通过腾讯的事,我说,现在的腾讯,不是让别人无路可走,而是改为:跟着我走,不然你无路可走。

这个目标当然也不可能成为现实,但它和以前同样不现实的目标的区别在于:它在依靠产品/服务之余,还要更上一层:依靠生态。这两年说开放平台的人多了去了,但真正意义上说建立起来的,我看大概也只有阿里(天猫淘宝其实就是一个开放平台)——注意,这是一个天天叫嚷价值观的公司,一个也着实落实价值观的公司。阿里搞什么我都不吃惊,但有一天它的一位员工在内部BBS上说自己小孩得了一个什么病,很快支付宝里得到了同事们26万的募捐,真让我大吃了一惊。

微信的野心和微博是截然不同的,微博虽然嘴巴上也在说做开放平台,而且还小小试了一把,但微博从来没有明白过,开放平台的核心是一套标准,一套标准的核心是规范和价值观,而不是什么API接口。没有这个核心,再加上盈利压力,这种开放平台是不可能建立起来的。曹国伟财务出身,彭少斌在新浪里是外来户就靠着曹的支持,微博在生态上的失败几乎是注定的,也许许良杰这种行内大佬加技术出身,能镇得住些。这也是我对微博忽然转变看法谨慎乐观起来的道理。

微信到底要干什么,我看马化腾也好张小龙也好,并没有答案。但我看了张小龙访谈后,有一点我是确信的:张小龙即便不知道微信将来会成为什么,但微信必须有规矩:规范和价值观。谁定?张小龙定。我戏言那篇访谈读到了浓浓的张布斯味儿,看似调侃,实则就是:张小龙要成为神

时也运也,微信不依托腾讯,怕是想霸气也霸气不起来;微信要出现在3Q之前,没戏,因为腾讯那时候就是一农民,农民不会关心标准问题的;张小龙要成为神,没有马化腾鼎力支持,在腾讯中哪里讨得了好去。风云际会之下,加上张小龙本人的功力,才成就了今天的微信。

很多人都不知道微信朋友圈里发纯文字该怎么弄,右上角那个摄像头不要做成摄像头的图释,不就很简单能解决了嘛。张小龙偏不,他在访谈里啰啰嗦嗦地举了很多理由,不过我看他内心深处的话大概是:我就这么着,你自己学着用吧。这个小细节时间长了,恐怕还真成很多其它产品的标准:短按加照片,长按纯文字。有没有可能?呵呵,编辑为毛要和文件并列?

一个有梦想的公司必须是内含标准的,我写下这句话时一点没有褒或贬的意思,我既不想对腾讯微信说赞,也不想说你太霸道独裁。商业规律本来如此,功过是非,那是另外一个话题。至少,腾讯正在努力不做农民,这种进化,貌似还真该感谢一下周鸿祎。

那么BAT中的另外一家,百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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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月 10, 2013

前财新的资深记者赵何娟女士这本《天下有贼》讲述的是一个(确切地说,一群)中移动腐败案的故事。这一堆腐败窝案里,中移动音乐基地李向东的故事最为神奇,而党组书记张春江落马将整个腐败案推向高潮。这个系列案件牵涉的人极多,地域也很广,赵何娟花费了极大的力气去调查取证,又花费了也许是更大的力气想表述清楚。但我不得不说一句,案子实在太复杂了,故而这本书并不是可以用来随便消遣时间的书,得花上精气神来阅读消化,尤其是对于那些对中移动之类的运营商比较模糊的人而言。以我在邮电(彼时尚未分家)工作五年的小小经历,前后也阅读了两遍,才自认为把这本书算是读通了。

虽然此书的重点是中移动腐败系列案,但对于巨型国企而言,其实是有一定的借鉴意义的。赵何娟在自序中引用了许小年的话:当下的中国市场化现状是半管制半市场,管制可以设租,市场可以变现。半市场化是很多巨型国企的特征,看上去裁判是相关部委而不是它,但其实裁判运动员都是它。

现在集中回到运营商这个问题上来。赵何娟在此书中已经很细致地描绘了这些案件的情况,这里不再赘述。我愿意谈一谈,运营商这个“半市场半管制”究竟是怎么回事,换而言之,聊一聊体制问题。

就数字网络时代的运营商而言,它们一直很恐惧这样一个词:管道化。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类似whatsapp(国内同类软件有一个非常大名鼎鼎:微信)。这种软件可以让用户在处于上网的状态下“即时通讯”但却无需缴纳话费。本地通讯还好点,如果是异地乃至跨国呢?使用这种软件,就无需缴纳什么漫游费、长途费了(短信费、彩信费其实也都省了)。而上网这件事,看上去是运营商架设的网络,但却是根据流量收费,无论用户在干什么,单字节的费用都是一样的。这就是运营商深深担忧的“管道化”的由来。

作为运营商而言,固有的传统业务两大项:短信和话费,的确在受到不小的冲击,在可想及的未来,这块的收入大幅缩水也是极有可能的。运营商迫切需要调整自己的业务架构,争取不做单纯的“管道”,这就是数字增值业务。

以SP为例。中移动启动梦网计划,事实上救活了一大票当时处于不知如何盈利的互联网公司。但早期的SP业务,中移动纯粹就是一个管道:按短信条数以及短信价格分账。后来中移动发现,有些CP(内容供应)完全可以自己做,而且自己有天然的优势:放在明面上是更易接触到用户,放在桌底下的,就是它是裁判。SP的确一趟浑水,良莠不齐,中移动发动SP管理风暴的同时,自己也粉墨登场,最终成了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的角色。

SP还是较为早期的业务,看上去不那么数字化。而视频业务就是典型的数字业务了。一家运营商搞视频基地,要招标内容供应商,包括央视在内的几个视频巨头纷纷前来应标。在移动app大行其道的今天,这些CP们趋之如骛的原因其实很简单:用户通过运营商的视频基地看视频是免流量费的。运营商采用这样的资源腾挪,在商务推进上,取得了极其有利的位置。

在面对管道化威胁时,运营商手上大致就是这两样武器:庞大的用户资源,以及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政策(甚至是自我界定)。前一个属于市场化资源,后一个属于管制化资源。对于坐在拥有话语权位置上的半官员半商人的主事者而言,贪念一动,是非常容易将这两种资源进行运作为自己谋求利益的。

虽然很多人很反感将一些事归于“体制问题”,但不得不说的是,运营商这些腐败案还真就是体制问题。我一位电信的朋友和我说,对于电信而言,一不缺钱,二不缺人才。这话是大实话。但能以中移动这样庞大的当量,去运作一个飞信和139说客,还搞得如此磕磕绊绊,只能归咎于“体制问题”了,更何况是腐败案。

与运营商有那么点类似的网络公司当属腾讯,它同样握有一个非常庞大的资源(不过它没有政策资源):7亿QQ用户。很多人把腾讯的业务兴起动辄归功于7亿QQ用户,但QQ面板上的资源其实极其有限(弹窗也不能老在那里弹),根本不够腾讯自家庞杂的业务线去分。腾讯的应对方案是:重组公司架构体系。换而言之,就是用体制解决方案去解决属于体制的问题。这一步虽然并不能说已经成功,但恐怕不走这一步是绝然不行的。这家公司并无政策上的强有力保障(虽然有多名重量级党和国家领导人拜访),但依然要在市场上自行打拼。

运营商亦然。一个办法是重组架构,但运营商的架构远比腾讯来得复杂,涉及到的人,运营商董事长也并非真正意义上说了算的老板,投鼠忌器要考虑的事很多。而在我看来,甘于管道化,以及牢牢守住裁判员的身份,可能是一条看上去利益不高但委实不得不为之的路径。毕竟基础通讯业务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公共事业”,微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运营商中不乏人才,也不乏野心勃勃的人才。他们意图打下一片江山,这是合理的诉求。最好的做法就是投资他们以独立的公司运作——不过这已是另外一个话题,运营商今天也的确有一些规模不大不小的基金在运作。

管道化,这一运营商之惑,其实是“暴利不再之惑”。曾几何时,装一门电话都要数千预装费的暴利时代早已过去,那么,长途费漫游费的暴利同样应该过去。运营商老老实实地做数据传输这份“公共事业”,或许不能完全避免腐败,但如果不是,腐败将层出不穷,金额之大,涉及层级之高,乃是半市场半管制的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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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27, 2012

本月12日,中联通宽带在线总经理何华杰表示,就用户数而言,腾讯已成中国第二大运营商,手机QQ、微信等业务,不仅占用了大量数据流量资源,而且还对运营商业务形成冲击:人们借由基于互联网的通讯工具,而省去了通话费、短信费,以及可能会出现的漫游费、国内国际长途费。而这些被用户省去的费用,恰恰是运营商们的基础业务:通话和短信。

先看所谓“占用大量数据流量资源”,其实这个没什么好值得拿来说事的:很简单,用户需要。美国曾经就网络资源消耗向ICP收费问题展开过激辩,一种观点认为类似像youtube消耗过多资源需要额外收费(有些向洗车店收更多水费的意思),但另一种观点则认为网络资源消耗不是水资源消耗,并没有太多环境问题,应该一视同仁。后一种观点有个赫赫有名的称谓:网络中立原则。

运营商对于各种服务应该一视同仁,而不能因为某一种服务极受欢迎消耗自己的资源而横挑鼻子竖挑眼。而这种批评,其实根源还是在于这种心结:你不断地消耗我的资源,却结果又把我彻底管道化,让我连短信、通话费都赚不到了,特别是油水极足的长途话费。

事实上,微信还是相当小心的。从技术角度而言,形成“通话”就腾讯公司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微信至今只是最多做了个语音包传输这种类似留言以及藏得很深的视频通话。但国外软件就肆无忌惮得多,比如viber,比如line(中文名叫连我)。我个人都试用过这两款应用,在wifi情况下,通话质量不错,但要是到了无wifi的环境中,还是有些问题的。

于是运营商们就更纠结了:我大力发展网络基础建设,将网速提高上网成本降低,却一手培养出自己的掘墓人——因为随着网络使用情景改善,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投向所谓“互联网电话”的怀抱。

随着时代的变迁,有些过往很有钱赚的业务越来越薄利最终商业上消失,其实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通话这个业务本质上是社交,在社交领域,核心资产是“用户关系链”。无论是中国的腾讯还是美国的Facebook,都掌握着海量的用户关系链。不过,其实运营商们能掌控的关系链理论上可以更大,但运营商死守着通话和短信业务不放,最终自己把自己给埋进去了,委实怪不得旁人的竞争。

信件往来(我说的是传统邮局寄信,而不是电子邮件)是一种“公共承运人”式的服务,一封发往西藏守卫边境的信,和一封发往北京的信,价格是一样的。邮局这种寄信业务已经越来越被视为一种“公共事业”——国家在这个业务上补贴了相当多的资金。信件往来就是一种很古老的社交,没有道理不承认通话和短信,未来也会变成一种“公共承运”。

在我看来,三大运营商做的根子上是“公共承运人”的角色,在这个前提下,彻底管道化再正常不过。就像现实社会中将人进行传输的公共交通网络一样,数字世界中将数据进行传递没有什么理由要给它丰厚的利润。运营商一方面做着公共承运的事,一方面又想在所谓增值业务上大展宏图,又做裁判又当运动员是免不了的事,短信SP就是一个明证。

在我看来,应该将所谓的增值业务从运营商中彻底剥离出去。中移动本来有一个非常不错的产品“飞信”,位居中国IM前三甲的位置,移动微博也做得相当早,前身139说客2009年8月22日推出测试版,和8月14日开始内测的新浪微博几乎是同期的产品。但利益纠结不清,这两款本来相当有希望的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产品并未得到太好的发展。运营商患得患失,殊不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内部业务的自相竞争,对过往巨额利润的过度留恋,到头来还要责怪他人消耗自己资源太大,岂非天大的笑话。

让管道的归管道,增值的归增值,泾渭分明,才是整个数字产业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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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26, 2012

大约在半个多月前,腾讯科技频道和我联系,问我有没有兴趣在那里开个专栏。这本来是我经常碰到的事,但这次的说法有些小小不同。腾讯声称要搞个“大家”的产品,利用腾讯已有的资源,从门户到微博到微信,全方位地推动这位作者的专栏,当然就是在推动作者。我深知腾讯的能量,作为一个写作者,当然也希望自己的文章散播得越广越好,自然就答应了下来。

在邮件往来中,腾讯方举出了“hanhan.qq.com”的例子,我一开始还以为每个“大家”都有类似的子域名,这下可牛大发了。后来才知道,也就是韩寒这样当量级的有此殊荣,一般作者还是个类似dajia.qq.com/***的地址。不过这已经比很多网媒的专栏进一步了,算是腾讯的一种诚意,当然,也有不菲的稿费(就中国而言)。

腾讯做这个事,也许主观上未必是冲着新浪去的,但最需要担心的,的确是新浪。

新浪依靠海量快速的门户起家,但当时不是没有想走出另外一条路的竞争者。还记得FM365吗?在当时的主编吕彤的主持下,这个网站一度和上百名评论员签过独家供稿协议。但后来的互联网寒冬迅速将FM365压垮,以至于连域名联想都忘记续租了。

借助门户之力,新浪形成了一个“名人资源”。——这其实是新浪最核心的资源。依靠这个资源,新浪迅速介入博客领域,非常轻松地将挑战新浪的博客中国网击溃。又借助这个资源,新浪在一年内将微博变成“谈及微博就是新浪微博,要谈腾讯微博非要加上腾讯”。所以,看似新浪依靠博客、微博,但其实那都是工具,实质是:名人资源。

反过来,名人对新浪依赖性很强,甚至可以说到了忌惮的地步。以韩寒为首的一帮作家控诉百度文库侵权,却全然未提新浪爱问这个我视野中大陆最大的版权不清的下载基地。道理就在于百度很难做“议程设置”,很难搞“推送式”宣传,但新浪可以。经过新浪一手打造的东西,影响范围绝对中国首屈一指。新浪造红人的速度,不是一般二般的。

可以这么说,中国头号赚钱的互联网公司是腾讯,但中国头号有运作影响范围的互联网公司却是新浪。腾讯做了一个中国流量排名第二的腾讯网,但依然在人们的印象中,最大的互联网媒体不是它,而是新浪。

于是腾讯就很郁闷了。举个不恰当的例子,知音故事会可能比财经新世纪更赚钱,但总感觉档次不高。腾讯很想搞点档次高的派头出来。于是它入股财新,介入高档财经领域。腾讯网也几度改版,力图像“大气”这种感觉靠拢。但无论如何折腾,没有足够的名人捧场,总是有些不给力的。

腾讯微博——事实上我一向认为这是它在用轻劫对新浪的重劫,属于防守型产品而不是进攻型的——的道路可能让腾讯更加意识到这一环的重要以及它的缺失。不是说名人不捧场,而是就算捧了场注册了微博,但依然不愿意在那里太过活跃(有发微博,但互动相对少很多)。不过即便如此,依然让腾讯在微博上虽然有些后发,可好歹干过了搜狐网易,也有老二的位置了。

后来腾讯又搞了微信的公众平台,聚集了一帮明星型名人,随他们的入驻,微信又圈了一把用户或者让一些用户更黏着。现在,腾讯开始弄“大家”了。对于腾讯而言,主营收入依靠所谓互联网增值服务的,这种东西委实不是它最重要的站场。搞好了自然更上一层台阶,搞砸了也不伤筋骨。而新浪,其实诺大一个新浪,只有一个核心:名人。

一个媒体的影响力其实和广告收入是有关的。广告收入不高不一定说明它不够有影响力,但广告收入高企,这个媒体的影响力一定不小:广告主们用金钱投票认可了这一点。腾讯历年的广告收入占整体收入比重都不大,但的确在一路上扬。以下是新浪腾讯的近五年广告收入图线:

这张图是广告年收入,腾讯和新浪的差距在缩小。但如果我们看近五个财季的话,腾讯已经越过了新浪:

请注意,2012年连续三个季度,腾讯的广告收入都在新浪之上,如果不出意外,2012年全年腾讯广告收入将在历史上首次超越新浪。

腾讯搞“大家”未必就是一定要把新浪击垮,对于腾讯这样当量级的公司,新浪从商业角度而言,委实不是一个层级上的(年入的数字是45亿美元对4.8亿,2011年;当下市值是597亿美元对30亿美元)。新浪微博的确对腾讯产生了威胁,但微信一出,基本上警报已经解除。“大家”会助推腾讯的广告业务。以新浪运作话题的一流手段,名人未必就会立刻抽身而去,但多多将身影出现在腾讯这个平台上,还是可以看到的。

更重要的是,腾讯在努力打造“影响中国中上层”的形象,它不仅要做中国最赚钱的互联网公司,还要做中国最有影响力的互联网公司。如果后一个头衔被腾讯抢去,那么新浪真就什么都没有了。

2013年,谁来照耀新浪?而腾讯,会不会加入千亿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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