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月 17, 2013

最近智能电视机这个领域很热闹,前后有乐视、爱奇艺、小米多家科技公司介入,有一定的理由可以相信,会有更多的公司会考虑或正在考虑介入到这个领域中。不过,有件事很奇怪的是,智能手机的两大操作系统霸主:苹果和谷歌,迟迟没有动静。前者做了一个Apple TV,但不是电视机,只是盒子;后者则联合索尼制造过一台概念性的智能电视机,也就基本不再有什么更新的信息。倒是前一阵子推出了一个电视棒产品,吸引到不少眼球,但依然属于电视机的外设。似乎,在智能电视机领域,中国人走在美国人的前头,当然,它最基本的核心操作系统,依然是谷歌的Android。

盒子也好、电视棒也好,它的理念是把存量的功能电视机(请允许我套用功能手机的称呼)转变成一种可以联网的智能电视。这个做法的好处是转化成本很低,在中国,2-300块钱就可以完成这件事,但它的缺点:1)需要有一个电视机上的接口,而电视机无论是传统的视音频接口还是HDMI都非常有限;2)你依然需要至少两个遥控器,一个管电视的,一个管盒子的。有些盒子还能支持外接键盘鼠标,或者支持手机里的app操控。但无论如何,那个繁琐的电视机遥控器,依然无非抛弃。这在操控上有一定的违和感。

但美国两大巨头,至少从今天的态势看,它们更愿意使用转移存量的方法,毕竟对用户而言,升级成本低。苹果用盒子,谷歌用电视棒。中国人则一步到位,要做增量。比如小米喊出的口号是:做年轻人的第一台电视机。这句口号的背后就是:假设年轻人没有电视机。这是一个典型的做增量市场的行为:让没有电视机的人直接拥有一台互联网电视。

做增量的理念总是比做存量的理念有些小小激进的,因为今天的年轻人,压根就是鼠标键盘一代甚至是触屏一代,而不是早年的遥控器一代。对于今天的年轻人而言,接受电视机仿佛就是在接受一个全新的设备:笨重且很难移动,又没有触屏,也不存在什么陀螺仪,甚至连摄像头都欠奉(这意味着无法通过动作捕捉来完成输入和操控)。如何让他们掏出银子来,接受这样一个事物,只剩下了一个手段:价格。当价格相对足够低的时候(比如比传统的功能电视机便宜很多),也许他们会接受。

这就是智能电视机和智能手机完全不一样的开始,iPhone其实很贵,比大多数功能手机都贵,但它提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操控方式:触屏,并随之引来大多数智能手机的效仿。谷歌坚持了一阵子全键盘理念后全面倒向了触屏操控。今天我们使用触屏来操控已经变得司空见惯波澜不惊,但我们依然需要想起这样的历史:当iPhone出来的时候,这个世界是被怎样得惊艳到了。

但智能电视机,老实讲一句,并没有提供一种全新的操控方式,它依然在靠遥控器。小米电视机配备了一个十一键的遥控器,已经做到了尽可能的极简,但依然毫无惊艳可言。它不提供触屏(可以理解,47寸那么大去触屏,对身体也不好),也不提供动作捕捉(对比一下kinect或WII这样的游戏机),当然也不会有声控或重力感应。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个人认为,智能电视机的推进速度,不会比智能手机快。道理就在于:这个设备的操控方式,其实没有什么革命性的变化。在我看来,“重新发明***”最核心的地方,就是要重新发明对“***”的操控方式。但要想让电视机出现操控方式的变革,目前似乎还没有什么太伟大的idea。

另外一家公司,倒是值得注意,这就是今天大多数人不看好的微软。事实上,微软在移动互联网领域的确鲜有建树,但它在客厅领域倒是做得不错。Xbox360及其外设kinect发展得还不错,xbox360目前全球铺货近8000万台。在这个设备的帮助下,它首先让电视机产生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好玩的功能:游戏(现在智能电视机里也有,但真心说一句,没什么太好玩的游戏),然后加入联网功能,于是我们可以在线游戏。在我看来,这个设备要加入一些视频播放,那是相当简单的事。Xbox360是一个转移存量理念的设备,kinect提供了全新的操控方式:人就是遥控器。故而,在批评微软之余,也的确需要重新审视一下它的客厅战场。在这个战场上,它是有些先发优势的。同样具有一定优势的,是任天堂的WII。目前比较大的障碍是,体感游戏供给不足,但相对于智能电视机而言,供给已经很多了。

中国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厉害的游戏主机公司。对小米来说,它的小米盒子开机率很高,据我在小米公司的朋友透露说,每天的开机率是所有正牌盒子中——也就是有牌照的,非山寨——最高的。从这个数据出发,小米认为电视机这个东西是有需求的,人们之所以不开电视机,无非就是因为里面的内容不好。一旦接入网络视频后,小米有信心做好这块市场。

在小米的理念中,手机是家庭的中心,一切设备都有可能成为手机的外延,比如电视机大屏幕就是手机小屏幕的外延。这是一个手机中心论的理念,这个理念我个人倒是觉得可以再观察和讨论。毕竟操控手机和操控电视是不太一样的,用手机中心来协调家中的设备,这一点我是要打个问号的。

再过数十年回头来看,极有可能的是,今天的智能电视机恐怕只是一个功能电视机的1.5版,真正的智能电视机还没有到来。我并不知道有什么全新的操控方式,但我相信的是,功能电视机的操控方式,绝不是真正智能电视机的操控方式。当下的智能电视机,是在借价格低廉和网络视频内容繁多的力,它的自身,尚未看到什么全新的革命性变化。回首数码设备的历史,操控变化(或者说输入方式),才是革命性的标志。

不过,市场总是要有先驱者,正如智能手机领域中,诺基亚就是先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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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月 3, 2013

几个巨头都投了重兵来做新闻客户端,这里包括本就有门户概念的新浪搜狐网易和腾讯,也包括百度这种非门户的公司,一度360都跑出来掺和了一脚。在这个市场里,还有几个非巨头所属的玩家,比如zaker、viviame、鲜果联播,风闻Flippboard也有意进入中国(不是只做个中文版,而是要在中国经营),这个市场,一时间热闹无比。

平心而论,现在的新闻客户端,几乎就是门户网站的移动版,虽然几家客户端都声称把门户在移动设备里再复制一次意思也不大。客户端的活跃度不高是一个问题,有一位媒体朋友在一个群里透露了一个来自运营商的侦测数字,低到不可想象(人再三要求不能公开,就不公开了)。另外一个更严重的是:客户端里的内容源,长尾效应非常小,反倒是巨量贴效应很严重。

腾讯微博的徐志斌曾写过一篇关于“巨量贴”的博客,他当时引用了杭州19楼战略总监徐一帆讲述的一个人气极旺的巨量贴故事。在徐志斌的文章中,有这样一句话:“但这也是最坏的事情。老徐形容,巨量帖出后,往往吓到了很多普通用户:哦,原来这才是帖子,我那点鸡毛蒜皮的事情都不好意思发帖了。”

一个人上一个网站/app其实时间是有限的,尤其是移动端,本来就是碎片化时间打发。巨量贴不仅会让其它内容供应者心生惭愧,更重要的是,巨量贴会以乘数效应吸引更多的注意力,从而导致其它内容,无人问津。心生惭愧也就算了,写出来的东西没人看,内容生产者的挫败感会极其强烈,久而久之,便会放弃这个平台。

其实门户就有这样的特征:什么东西上了首页(或频道首页),流量便大增,没上,就乏人问津。但这个上与不上,不是信息消费者决定的,是编辑决定的。于是,大量的运营开支投入到人工编辑上,有时候还未必讨好了去。到了移动客户端之后,这套运作机制依然被保留了下来。

装上一个门户的客户端之后,它会默认帮你“订阅”一些频道,出发点是:省得你不知道干什么。但结果是:太多人也就不再去干什么了。然后在未来的推送和接受中,也是编辑们在主导:推这篇文章,不推那篇文章。信息消费者被推送惯了,也就懒得自己去拉取什么。最终,巨量贴效应出现,长尾效应丧失。

作为内容供应源,在客户端里,ta主要考虑的是:如何让客户端推荐我。这种想法无可厚非,但说穿了,对于客户端而言,只是一个流量的分配,而不是创造。如果我们去看看微信公众账号就可以明白这样一点:在微信运营方几乎不推荐任何人的情况下,内容供应者想尽各种方法在外部推广,于是,形成了流量的增量,而不是分配——至今你会看到很多人在到处推销他们的二维码,而不是推销他们在客户端中的某一个栏目——对于平台而言,它就只能苦哈哈地自己唱独角戏来推广自己,然后再进行流量分配,它借不到内容供应者的力。虽然,每一个力可能都很微小,但总量绝不可低估。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客户端喜欢默认帮助用户订阅一些什么东西,因为很显然虽然微信公众账号不做这个事,用户依然会去主动找一些公众账号来订阅——这证明了一点:用户不是那么蠢的。但有一点我也承认,当用户装上一个客户端,你没有帮助ta订阅任何东西,ta可能会真得删掉了事,毕竟客户端不是微信,后者有着其它功能。

也许有一些其它的玩法可以借鉴。比如国外的一款客户端zite,在安装后,它会希望你绑定你的twitter或Facebook账号,绑定后,根据你在那两个地方的表现,做一些数据分析工作,然后向你推送内容。这样的做法千人千面做不到,千人百面总还是做得到的。国内的客户端,完全可以利用绑定不同的微博账号、豆瓣账号、人人账号,经过一个稍浅的数据工作,起到zite一样的效果:比如,当发现你在微博上关注了某媒体蓝V时,把它的内容源放到你的默认订阅中。

移动的客户端不能是简单的门户复制,这句话的核心其实在于:客户端的运作机理,应该减少编辑的推荐——事实上,整个门户就是编辑推荐。编辑推荐的结果,一定是千人一面,最终走向巨量贴。虽然我们都知道“无社交,不阅读”,但落实在具体的缺少社交因子的客户端上,对用户进行分析然后进行推荐,才是最为靠谱的做法。在这个基础上,未来再向社交领域徐图缓进,可能是一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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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月 26, 2013

最近参加了一次极客公园组织的活动,做了一个题为“人的外部化”的演讲,大致围绕着手持设备到可穿戴设备到可植入式设备这样的路径分析。演讲结束,张鹏上台提了一个问题:在众多可穿戴设备(比如眼镜、手表乃至戒指)中,我最看好哪种设备?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只有1-2分钟,很难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便随便挑了一个“手表”作答。但其实,答案并非如此。(该活动视频可见文尾)

可穿戴设备,无非就是可穿戴的数字设备(或者说可穿戴的计算机亦可)。数字设备包括三个部分:输入、输出和算法。算法由芯片、系统以及基于系统上的应用来解决,而输入输出,今天已经统一由屏来解决。当然,设备和设备之间的通讯也是一种输入方法,比如蓝牙技术。如此,我们可以看到,其实可穿戴设备的成本并不高,制造商只需要一块屏、一个芯片,然后加载一个系统(极有可能是安卓),基本上就可以嵌入到穿戴的事物中了。

可穿戴设备中什么样的设备会最流行?这个问题其实并不能成其为一个问题,就好像问你觉得裤子和西装哪个更流行一样,太不像一个问题了。如果我们意识到西装有西装的需要,裤子有裤子的需要,那么,在西装或裤子里植入一个芯片/屏/系统组成的小设备,又有什么必要去问西装和裤子哪一样会更流行呢?

从电脑到笔记本到手机到平板,这些设备都有着极强的“高科技感”,让人觉得是一种全新的品类:尤其是平板,那是苹果硬生生创出来的一个玩物。但可穿戴设备,在我看来,不是一种品类。它更像是一种传统事物的升级:手表升级为智能手表,戒指升级为智能戒指,运动鞋升级为智能运动鞋。总会有人不戴手表,有人不戴戒指,有人不穿运动鞋,但同样,依然有人戴手表戒指穿运动鞋。

为什么要让这些“设备”升级?其实就是让这些设备可以互相之间通讯。我举一个例子。我个人是喜欢挎一个腰包的,腰包里固定放有名片夹、钥匙包和钱包。存在这种可能,我忘记把钱包放进去了,结果会造成很大的麻烦。如果我的含芯片腰包和含芯片钱包之间能够通讯,那么当腰包发现自己袋子里没有钱包时,就可以提醒我。这就是“设备”与“设备”之间的通讯。嗯,有人会说,你以后不需要钱包钥匙包了,一个手机就成。我还是要把手机放我腰包里的吧?

尼克洛庞帝在《数字化生存》中就这样抱怨:设备的功能就像以前的仆人,但仆人和仆人之间是会沟通的,而设备和设备之间不会。以前的腰包和钱包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事物,只要有芯片和网络,它们就会互相发现对方。而这一点,已经形成了一定的需求。至于流行不流行?这年头,挎着个腰包的人,到底是少数。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穿戴设备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把它们看成一个新的了不得的设备,谷歌眼镜只是眼镜的提升,而不是重新发明“眼镜”——大概是iPhone重新发明手机这件事做得实在太到位了,今天但凡听说有一个什么可穿戴设备,人们就会想它会不会流行。没这个必要。只要原来喜欢这种设备的人,愿意支付一定数额的升级费用把它变成“智能”就行了。

真正横在可穿戴设备前的障碍是“电池”,这个行业没有摩尔定律,至今人们并没有在电池技术上取得多了不起的突破。Tesla的底盘上全部是电池,不然根本无法驱动它跑几百公里。在电池无法取得质的提升时,人们转向了无线充电技术,希望在anytime、anywhere都可以让设备获得充电的电源。这个事比提升电池技术容易。于是,可穿戴设备,也有了大踏步向前的可能。

要不了多少年,手表里没有一块智能芯片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手表了(奢侈品也许例外),汽车不能和手机之类的设备通讯就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汽车了。但依然有人不戴手表,不开汽车,无所谓的事。

数字技术已经到了不再重新发明什么事物的时候,它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全面渗透我们生活中的各种设备。如果说过去是数字技术在开辟新领域的话,那么未来,将是传统事物的升级。它不再创造多少新品类,但在它的渗透下,所有的传统品类都将成为智能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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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月 23, 2013

作为一个有些名气的互联网业观察者,我时不时在社交平台上被人问及:有哪些TMT类的网站值得一读或可持续浏览。有些提问者非常有礼貌,写得洋洋洒洒,让我不回都有些不好意思。但事实是,在今天,这确实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因为我很难很成体系地概括性地告诉ta,我到底在看些什么网站。

大致上,我看TMT类的信息,按照时间顺序,有如下三个方式,即门户科技频道、Google Reader、微博与微信:

几年前,我主要看门户的科技频道,有一段时候,我每天要看三个门户的科技频道的所有文章标题,如果感兴趣,就会点击进去看。那个时候,我也会看Google Reader(谷歌于2005年推出的网络内容集成平台,为用户提供新闻和其它信息。2013年7月被谷歌关闭。),因为有很多博客的文章在门户科技频道里是没有的。GR成为一个不错的补充。

门户的科技频道主要是让我了解发生了什么事,GR则让我了解同行对这些事是什么观点。后来像微博这样的社会化媒体兴起,前一个需求慢慢被微博所满足——这个场域传递信息极快,,但这个场域里的信息厚重度不够,还是需要GR的帮忙。

随着微信的兴起,事实上我使用GR越来越少了:是因为有了微信的公众账号这样东西。另外,朋友圈里也会出现大量的朋友的转帖。一个多月前,GR因为使用量下降被谷歌关闭,我虽然迁移了数据,但至今没有怎么深度使用过包括Feedly、InoReader在内的GR的替代者们。

这里其实是可以分析出一点阅读轨迹的。门户的阅读是很有体系可说的,因为门户本来就是一种体系。GR就稍许差了些,GR属于我觉得这个博客不错就把RSS种子往里扔的一个工具。虽然我在GR里也建立了一些用于归类的文件夹,但很少有博客是只谈某个细分领域的问题的。GR相较于门户而言,那种目录树般的结构化体系,弱化很多。

微博微信就显得更为“无序”一些,几乎就是看我什么时候上站,碰到什么看什么。我对微博的关注者有一些做了分类,有一些则没有。在我确信自己有足够空余的时间时,我会根据分类再花点时间看看。但信息的接收,依然是很难说有什么体系可循的。

但这种“无序”不是没有逻辑,不是真的瞎猫碰死耗子碰到什么算什么。因为我选择关注谁的时候,是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的:我承认有些微博我纯属出于社交上的面子不得不互相关注一下,但我之所以要买一个微博会员的原因就在于:我可以有更多的配额去“关注后再屏蔽之”——其实我已经预判了这样一个结果:这个人的信息我毫无兴趣。

今天的所谓“不社交无阅读”大致就是这样的:信息的接收难以成体系,但信息源的选择并非一笔糊涂账。换言之,门户时代(包括搜索时代)的信息选择,我们就只从信息所在的维度(体系中的某个位置)出发——比如我们选择了财经频道下的证券;但在社交时代的信息选择,我们从信息源(谁)这里做选择。至于这个“谁”——我们有可能是因为ta是一位证券专家而选择了ta,但ta如果忽然今天谈论起北京的天气来,我们也不会太过不满。我们从“选择什么信息”上升到了“选择什么人”,从这个意义讲,钱钟书所谓“假如你吃了个鸡蛋觉得不错,何必认识那下蛋的母鸡呢?”这句话已经不成立了。

这就是当下整个信息消费的状态。基于这样消费状态的改变,整个媒介,也需要改变。未来的互联网媒体平台,将聚集一大堆的所谓自媒体以及机构媒体,然后信息消费者根据自己的喜好直接选择信息源。

根据自己的喜好:这句话听着容易,但其实是需要在技术上狠下功夫的。这件事,和数据仓库(Data Warehouse)以及大数据(Big Data),都有关系。喜好的满足和匹配,将几乎由数据驱动,而非人力驱动

人在信息上有两件最主要的事:生产和消费。生产信息是为了让别人消费,而别人为什么要消费这个信息,无非就是觉得这个人的内容值得一看。我把它称为发布者的专业维度。比如某人在证券问题上很专业,于是在证券这个领域ta会自然而然地成为意见领袖,拥有一大群读者。但这里要注意一点:专业与否,不是自封的,是需要获得足够多的人认可的。

消费这个维度,属于主观判断:我对“证券”这个领域有兴趣,这件事不需要别人认可。而且,一个人在消费方面兴趣的广度会远远超越一个人在生产方面的专业性。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只能在有限的几个领域被认为“专业”,但可以在很多领域中自认为有“兴趣”。

一个媒介平台,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对信息发布者的专业和信息接受者的兴趣进行匹配,也就是基于供需合适原则的匹配。距离这样的超级媒介平台,最接近的,可能就是:LinkedIn。

任何一个人在LinkedIn上都可以建立一些标签来说明自己擅长什么,但这事自己说了不算,会有一些人来给这些标签打分。于是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一个人给自己建立了十种专业技能,ta的朋友们则推崇其中的两到三种。这个时候,这个人的专业维度,大致就有一些轮廓了。

LinkedIn过去只是一个职业社交站,除了个人简历外,其它内容不多(但这种详实的简历已经为一个人的专业与兴趣提供了数据上的支撑)。但近来Linkedn在内容上下了不少功夫,比如对储备有上千万份PPT的Slideshare的并购,实现了通过对PPT的阅读、收藏和下载知道一个人的“兴趣”所在;而博客内容的导入,有助于通过这些内容被点击情况来分析此人的专业维度。去年年末,LinkedIn启动“Influencer”项目,邀请一大批商业、娱乐、政治领域内的名人来撰写日志,比如李开复现在也在LinkedIn上写东西;今年4月,LinkedIn又以9000万美元(9成股票+1成现金)并购了新闻阅读应用Pulse,利用人们的阅读和订阅源,进一步获取更庞大的数据,来做对“专业”及“兴趣”的分析。Pulse目前有3000万用户,为其提供内容的线上媒体达750家。

媒体的毛利率一向很高,传统媒体的衰败原因恰恰在于供需匹配做得不够好。而解决好匹配问题后,LinkeIn就能成为下一个巨无霸式的媒体平台。LinkedIn所具有的三种商业模式:面向信息消费的付费订阅、为企业和人才提供招聘应聘服务(分类信息广告)、以职场人士为受众群的品牌广告主的广告服务——Pulse毫无疑问将主要助力这部分业务——这就是一度繁荣的报业干的事。

未来的媒体行当,不是商业模式的创新,而是信息供求匹配的创新。而这种匹配,的确主要需要理工科人士,而不是新闻人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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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oNews 小牛注:总体而言,比较新浪被微博照耀的时刻,它没有那么辉煌了,但要说它糟透了,也不至于。是沉是浮还看今年。

新浪新一季财报不错,于是开盘后股价上扬7个点,资本市场看来比较欢迎。在这一季报表中,新浪提到了它的微博用户活跃度:本季活跃用户环比增长8.3%,同比则有5成增长。虽然这是自家说自家好,但考虑到美国证券市场相当的严谨性,基本可以采信。早在《微博商业化可期》这篇文章里,我就提及一些第三方监测的可信性问题,并认为微博正在整个下沉至三四线城市,故而一线城市的使用者(也是微博前两年的重度活跃者)有不活跃的感觉。

另外一个不错的表现是广告收入:总计达到1.206亿美元,这是自09年第三季度以来的一个高点,和去年Q3持平。考虑到一年的第三季度通常是广告市场的旺季,二季度能够有这个数字,可以期待第三季度再创新高。在这个广告收入中,来自微博的广告收入,则从一季度的1900万美元上升到3000万美元,还是颇有增长速度的。

新浪这个公司,历经极度的喧哗和荣耀之后,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唱衰它的声音不绝于耳,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微信的出现。一个很简单的事实是:用户时间有限,上了微信就不上微博,或者用微信多了就用微博少了。而我则从它疯狂的100多美元开始唱衰,到了今年年初,看法反而转为谨慎乐观,道理就在于:1、这个公司的股价已经回调;2、这个公司也在变化。

新浪作为一个门户出身的媒体公司,一向喜欢做大单生意。它的广告主不多,大概只有2000家左右,却贡献了一季几千万美元。大单生意的销售效率比较高(100万单子的投入,其实和10万是差不多的),但大单对整个宏观经济的依赖非常大,稍有风吹草动,广告主只要缩减10%预算,立刻会反映在公司财报上。

长久以来,其实新浪一直没有厘清门户和微博之间的关系:我指的是人员,高层管理者。今年年初的调整,说明曹国伟基本上已经能控制新浪内部的人事纷争,技术出身同时也是职场老狐狸的许良杰加盟新浪执掌微博后,非常低调,几乎看不到与他有关的新闻。这反倒让观察者可以对新浪予以乐观的期盼。

微博很明显是面向中小广告主的媒体平台,曹国伟口中的“我们积极拓展大品牌客户以外的广告主”从业绩报表上看,不是一句空话。未来的新浪将是以门户+大单、微博+中小单的格局进行发展。后者的中小单,可能更多的来自阿里系的电商。许良杰曾经在eBay待过,并得到过eBay院士的称号,微博和淘宝的嫁接,他应该不陌生。

2013年下半年的发展,新浪的业绩可能会得到更大的增长。因为下半年不仅是广告市场的旺季,同时也是电商市场的旺季,我比较大胆地预测,第四季度当季,新浪会扭亏为盈。

但新浪依然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很现实,它的运营成本依然很高。这一季度虽然收入大幅增长,但运营开支同样大幅增长。去年第一季度以来,这块数字一直在7000万美元上下,但这一季则突破了1亿美元。新浪声称是人力成本增加所致,可见新浪还没有进入到一个技术驱动的媒体公司的良性循环。说它从此就能翻盘,还为时稍早。虽然许良杰在技术上相当有个人的建树,但如何让之能有机融合到整个新浪体系中,尚需观察。而且,新浪的产品经理一向不是特别受公司重视(这一点和百度腾讯非常不同,倒是和它的股东阿里非常相似),在大规模商业化之时,如何平衡用户体验,还是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则可能不太容易解决,虽然这不是眼门前的事:它的想象空间正在被封闭。从目前来看,新浪最现实的路径是让微博“美丽说化”——这条路虽然听着不那么有兴奋感,但很现实也有操作性。问题在于,成为大号美丽说之后呢?它的微博增值业务数字很小,而且相比微博广告业务,增长不大(从一季度的700万到二季度的770万)。如果光靠大号美丽说,新浪别说想进千亿美元俱乐部,就连百亿美元俱乐部都要打个问号。这和当年期盼它要改变中国的认知,有巨大的落差。当下,新浪市值接近60亿美元,微博则有美国一个老牌投行派杰根据本季报估值60亿美元。

总体而言,比较新浪被微博照耀的时刻,它没有那么辉煌了,但要说它糟透了,也不至于。继续我过去的观点:2013,是新浪的生死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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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月 21, 2013

近日,网络上开始传一个流言(未经证实或证伪):阿里巴巴会同湖南卫视(后又传为会同苏宁)拿下了PPTV。如果这个消息属实,就意味着又一家上海的互联网公司被并购。事实上,上海做得略有名气的互联网公司本来就不多,在这不多的公司中,先后有易趣、土豆、PPS、一号店、Triniti Interactive被收购,如今,名单上可能又会多上一个。

上海成名的网络公司大致有如下一些:

盛大、携程算是巨头,但都总让人感觉缺少锐气,盛大连市场第三的位置都快要朝不保夕,携程则需要早就躲到美国逍遥的梁建章回来再撑大局。

麦考林虽有“中国电商第一股”的头衔,但它的股价下滑业绩困顿,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淘米借着6-10岁网民飞速增长而一度很风光,现在股价也在低位。

亿唐更是早就消失不见,九城失去魔兽后苦苦挣扎,久游、五分钟一蹶不振。

至于篱笆、百姓,做得的确不错,但毕竟是本地网站,在外埠影响有限。

当下,在市场中还算活跃表现尚佳的有安居客、世纪佳缘、大众点评和verycd,不过都是某一个细分行业的网络公司。后两者其实存在成为“名单”上的可能。

上海至今没有出现过平台级的互联网公司,也的确缺少网络创业公司(有但不是那么多)。可上海人口众多、经济发达、互联网基础设施也相当不赖。这组矛盾看似很怪异,曾有流言说,上海官方一度反思为什么阿里巴巴没有诞生在上海。不过这轮反思如果有的话,似乎也不见什么反思的效果。

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原因,我先拿出来驳斥一下:

其一,上海人没有创业精神。对于本土上海人,的确有这种情况。但上海其实早就是一个移民城市,我所居住的楼盘,上上下下,几乎全是“新上海人”。所以,即便本土上海人不愿意创业,也不能说明全部上海的居住人群不愿意创业。上海的高校之多全国首屈一指,毕业生非上海人多了去了。

其二,上海人排外,于是留在上海的新上海人缺乏帮助。作为一个上海人,我承认上海有排外的情况,但我必须要说的是:任何一个城市都有排外的情绪,上海不见得特别严重——尤其是最近十来年。正是因为认知到了这一点,我和我的妻子虽然都是上海人,但我的儿子不会说上海话,我毫不担心他将来会被“排外”出去——说实话,学好英语是正经的,哈

其三,上海创业成本太高,无论是房租还是员工工资。有一点我承认,上海这个地方比较守法,什么拖欠三金之类的事,一般一告一个准,这客观上会抬升创业成本。不过我想,创个业还要持续地做这种勾当(偶尔来这么几个月,正常),也不是个事。更重要的是,中国一线城市:北上广深,哪个地方成本低?尤其是北京,很多事你有钱都解决不了。你没个北京户口或公司没交过税能买车么?

所以,这些都不是上海产生不了牛逼网络公司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在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大学的布局与规划,造成了最有可能创业的人群——大学生,很难进行创业。

北京有两所顶尖高校:北大清华,上海也有两所顶尖高校:复旦交大。北大复旦偏文,清华交大偏理。北大清华都在中关村一带,处于闹市之中,产业界和校园沟通相对方便。但上海呢,偏文的复旦倒是在市区,但偏理的交大却躲在闵行这个被戏称为闵大荒的地方。交大本部倒是依然留在市中心,不过那个地方是搞成人教育的,旁边一个管理学院也在市中心,不过管理学院不培养创业者。上海若干个大学城的规划,导致上海校园和业界距离极远。有时候我想请人来学校做个讲座,朋友帮忙,钱就不给了,但那个开车都要一个小时的路程,让我羞于提出这样的要求。

其二、上海不是一个扎堆的城市。

其实创业是一件很“神经病”的事,在很多人的眼里,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去赌一个概率很小的未来,不是神经病是什么。创业的路大多数时候充满着艰辛,情感慰藉其实很重要。只有创业者才能理解创业者,但上海恰恰缺少一个扎堆文化。在上海这个极其繁华的城市里,创业者却是极其孤独的。

其三、上海的生活太丰富了。

这是我朋友的一个观点,在他看来,虽然北京创业成本也很高,但北京其实并不适合生活,下班时分就是首堵,那就在公司再干一两个小时再走吧。可到了晚上其实又没啥地方可以去,那就再摆弄点事儿吧(或者去扎堆,北京扎堆文化相当浓厚,遥想当年5G流水席的盛况)。但上海恰恰不是,上海有大把的地方可以让你去消遣,一个不夜的繁华地,对创业者和ta的创业团队,是一个不利因素。

其四、上海人对新的东西能包容,但接受度并不高。

这件事可能会有一定的违和感,但我用一个例子说明。

10年年中,我所在的学院和新浪合作,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微博用户随机抽样调研,其中有一个发现非常有趣:用户量最高的地方是:北京、广东、浙江、江苏和福建。是的,没有上海。09年新浪微博内测,在一年之后,上海在整个微博的用户量盘子里,都不是前五位的。新生事物在上海不会被排斥,但也不会被立刻接受,尤其不会因为朋友接受了我也接受。网络公司虽然做的是所谓没有疆界的生意,但依然有其地域性。在上海去宣传一个新东西,人带人的连环效应很小。这也是很多中国企业品牌,在解决了多个地方的占有率问题之后,才会考虑去拿下上海市场的原因。

其五、上海虽然有金融中心之谓,但其实不是VC聚集之地

上海的这个金融中心很有趣,大把银行在这里,不过大多数银行总部并不在这里。很多投资人会在上海,但投资机构的HEAD还是在北京。尤其是上海做天使、A轮的,并不多。有一个发明了pre-angle名词的投资人,倒是base在上海,不过这个家伙满世界乱转,一度就是京沪两地打飞的的人。这个原因和上海创业项目少,互为因果。

其六、上海这个城市,太过成熟。

在上海找工作,相对容易一些,而且上海的平均薪资也不低。老实讲,虽然有不少创业者是主动创业,但其实也有不少创业者是被逼的。上海很多年前有“冒险家的乐园”这个称号,今天早就不是。要冒险,不用来上海。这个城市已经方方面面都成熟到,并不适合冒险。

其七,上海的高科技园之类的规划,摆明了就不是给创业用的。

比如张江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现在已经很热闹了,但已经是大公司聚集之地。早期不热闹的时候,其实也不是什么创业者的乐土:它是凭空在一个很荒芜的地方圈地做的,生活配套设施极少。我前文提到的交大所在的闵行,的确旁边就有一个紫竹园区,和张江园区,是一模一样的道理:规划得相当大气,道路一铺就是来回四根车道,但就是:平日里没有人影。

其八、上海的媒体,并不发达。

上海好多年前,进行过一次媒体的整合,把大大小小的媒体归为解放、文新、文广三大集团。这个整合之后,上海的主要媒体都被列入体制之内。这些媒体的报道一般倾向于中规中矩,对于新鲜事物、创业公司,关注很少。创业者缺少被关注的机会。

上海已经不太可能成为中国的“硅谷”,不过最近上海官方很重视“大数据”这个事,这个事从逻辑上对上海而言是成立的:它需要较高的投入:财力、人力、物力。上海还是有这个本钱的。大数据产业是未来互联网很多公司的支撑,上海即使诞生不了台面上风光无限的平台级公司,存在这个可能产生冰山下的公司:虽不知名但极其重要。当然,仅是逻辑上是成立的。

稍许展望一下,未来最有可能成为中国硅谷的地方是哪里?

我排除了杭州。杭州虽然有阿里巴巴,但江浙一带,做小生意的自古有之,阿里巴巴只是占了地利人和。江浙一带,很难出现大规模的数量较多的平台级公司。单靠阿里一家,不能说杭州能成其为硅谷。

其实我也排除了北京,说到底北京这个地方,还是成本太高。我前文所提及的在北京创业的理由,恰恰是北京政府要解决的问题:一个城市不利于生活总不是个事。随着这些问题的解决,北京创业成本太高的弱势,就会显现出现——虽然,在今天,中国的“硅谷”可能真在北京。

广州行不行?广州其实不是一个移民城市,IT行当说穿了是高风险的行当,和当年挖金矿没什么两样(所以硅谷在加利福尼亚),高风险行当通常在移民城市里比较旺盛。广州之所以在中国互联网产业里拔得头筹,和当年广东电信那帮人很有关系。

一个孵化器天奇基金的合伙人和我聊了一下,在她看来,深圳这个地方,具备中国未来硅谷的可能。它是一个移民城市,气候宜人适合思考(不要小看这点,嘿嘿),虽然这个地方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大学,但它有特别厉害的科技公司,容易培养出创业的人才。深圳注册公司相对而言手续简单,还有一点很重要:中国的纳斯达克,在深圳。——我对她的看法,基本倾向于同意。

至于上海,可以说,整个内陆地区,最像香港的地方,就是上海。而香港的互联网产业,可以用这两个字来形容:贫瘠,其实不用指望上海成为中国硅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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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oNews 小牛注:关于第四屏周边的产品层出不穷,但这些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外部设备,显然这对于人们的学习成本来讲太高了,而且用起来也更麻烦,而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将是从未来电视产业中脱颖而出的关键。

围绕在第四屏上的故事,现在是越来越热闹了。这个继电脑、手机、平板之后的电视机智能化问题,让巨头们趋之若鹜。因为……感觉上,电视机的屏是四屏中最大的,无论是看视频还是玩游戏,想必会拥有最好的体验。

事实上,山寨盒子早就铺天盖地,淘宝上这个品类每个月的出货量高达百万。我手上就有一个山寨盒子,android系统,可以安装我想安装的各种安卓应用。通过这个盒子,你基本上可以把电视机视为一个大号的平板——哦,当然,触屏操控是不太可能的,不过可以外接键盘鼠标。比iOS的平板使用起来更方便的是:它还可以直接外接U盘/移动硬盘,这在观看自己下载的高清视频(获取路径可能不那么正大光明)时体验十分之好。

但比山寨盒子更早的则是巨头的介入,国外有微软的维纳斯计划,国内则有盛大的努力。但由于彼时内容的匮乏(比如那个时候视频网站还没有大规模兴起)很快就昙花一现,基本上在用户端都没有什么反响。而山寨盒子的铺天盖地,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两项:1、内容非常多,随处可得;2、android系统及app生态出现,让山寨盒子的软件问题很容易解决。

某种程度上讲,山寨盒子完成了市场导入期,进行了第一波的普及教育:电视机可以像电脑一样使用。巨头们看到了这一点,再次杀回这个市场。目前为止,国内可以考虑的所谓有品牌的解决方案有:小米盒子(300元,无所谓服务费不服务费)、乐视盒子(300元含半年服务费)、百视通盒子(600元含一年服务费)等。近日,阿里也杀入这个市场,推出阿里盒子,售价未知。

以前的盒子大多聚焦在向你提供视频服务上,出身电商的阿里盒子则想让你做一些交易行为,比如说在电视机上完成水煤电支付,或者在电视机上完成购物。这件事总让我觉着透着些古怪:一个电脑使用娴熟的用户自会用电脑去完成这种事,而一个对电脑使用不娴熟的用户(比如老年人)也不会在电视机上去干这种感觉上就是很复杂的事。但不管怎么说,阿里盒子在提供另外一种可能和选择。

国外,apple TV这种盒子已经出现了很久,谷歌最近发布了一个新的类似盒子的硬件产品:Chromecast。从品类上讲,它属于“电视棒”——这个品类在淘宝上同样有很多所谓的山寨产品。电视棒在用户使用角度上,最强悍的功能是“转屏”,即你可以把你在电脑上播放的东西通过电视棒转到电视机上去。这个功能在苹果系统里被称之为“AirPlay”协议,小米盒子提供这样的功能:把你在iPad上播放的视频通过小米盒子转屏到电视机上去。而在苹果之外,则有索尼、英特尔、微软、谷歌等发起成立的DLNA(Digital Living Network Alliance)。转屏是很多山寨盒子很难做到的,它们只解决利用电视机收看网络视频——不过据说装上第三方工具后,也就能做到转屏了。

基于Chrome系统的Chromecast和Chrome浏览器结合得很好,比如你在用chrome浏览器访问YouTube和Netflix时,可以点击浏览器的cast插件按钮,便可以把当前浏览网页的视频投放到电视上播放。而且它的价格也很便宜,只要区区35美刀(其中还包括24美刀是NetFlix的一年服务费)。国内有评论称,很快在淘宝上会出现一堆以Android系统为核心的androidcast山寨电视棒。

盒子、电视棒这样的东西,有可能让你重新打开你的电视机:上一次打开电视机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有数据说,在北京电视机开机率从3年前的7成下滑到今天的3成,而且大多数电视机用户为40岁以上的人群。其实3年前的所谓7成,可能还覆盖了大量看碟的用户:他们打开电视机不是看电视,是看正版也好盗版也好的碟罢了。

电视机这个屏除了可以让你收看视频内容以外,还有一条非常如火如荼的进路:游戏(video game),Wii、Xbox、PS都是非常有名的电视游戏机,像Xbox360这样的还可以进行联网游戏。这一市场去年在全球的消费约为249亿美金。有消息称,谷歌正在着手进行Android系统上的游戏主机开发,因为据说苹果将在它下一代的Apple TV上考虑游戏主机功能。从比较大而化之的逻辑上讲,无论是Android还是iOS上,都已经存在着大量的游戏,把它们搬到电视机大屏上,极有可能。

上面所展示出来的第四屏大多是建立在传统的电视机和新生的配件组合上。它的好处在于花费较少,你没有必要去重新购买一台电视机,但它的坏处也是相当明显的。

其一,电视机的槽口似乎有点不够用了。一般电视机提供两种外接方法:视音频线(嗯,就是那个红黄白三条线的玩意儿,接过DVD播放器的人一定不陌生),HDMI线,对应的接口有那么点像USB接口。无论是视音频线还是HDMI,配属都不多。你现在可以扳扳手指头,看看接口够不够用。

第一个,有线电视,现在很多地方的有线电视需要一个机顶盒,这就占用了一个接口。电视机不能看电视?这有点…唔…让人不太习惯。尽管其实你看电视已经很少了。接一台Xbox360?好像是需要的,而且只接一台游戏机已经不算过分了(想象一下你把Wii、Xbox、PS都接上?你家人估计要跳起来了)。要不要DVD?都可以看网络视频了要DVD干啥?其实还是要的,5块钱一张的高清大碟的出碟速度远远超过网络视频的。再来接个盒子吧,到底很多网络视频连5块钱都省了。

好了,基本上全满了,没口子了。这里一个重要的前提是,每一个品类你都只接入了一个。但凡你想又接苹果系的盒子又接安卓系的盒子,都麻烦多多。

其二,接入是一件超烦的动作,因为电视机的各种接口都在后头。如果你的液晶电视机是摆在桌上的,还好点(但现在电视机动辄30、40寸甚至50寸,重量不轻),如果是挂在墙上的,你尝试一下设备接入的工作,就知道个中滋味了。

而且,面对着那一根又一根的数据线,一根又一根的电源线,你的眉头,有没有皱起来?

其三,控制器太多,而且其实不好用。电视机本身有一个遥控器,盒子也会配遥控器,DVD播放器还是有遥控器,游戏机就不用谈了(除了Xbox360的kinect排除了遥控器)。很多家庭的无线网络都是有密码的,因为生怕被盗号,还弄得十分复杂。用遥控器输入密码好生痛苦,幸好只要做一次。不过,搜索呢?想看自己想看的内容,用遥控器进行关键词输入并搜索,你不妨可以试试。

故而,第四屏的进化,绝非仅仅是几个外设那么简单,电视机迟早也会更新换代。乐视公司最近非常猛地推出了一款智能电视机,之所以称之为猛,是因为性价比看上去很不错:60寸只卖6000块。先不用考虑各种网络功能,就是买一台很普通的传统电视机,60寸6000块,还是比较划算的。

我眼中未来的第四屏,本身就应该是一个在线的设备:它自己就可以联入网络。只要这台设备上网,它和其它外设之间的通讯,就首先排除了各种“线”的接入。在WIFI的环境下,N种设备与它发生通讯(蓝牙技术可能无法支撑N种设备)。即插即用时代将被替换成即接即用。人机对话的输入装置,一个就够了,而且输入应该相当简便,比如触屏式的字母输入。目前来看,最有可能担当的是手机,以及手机里的某一个APP。

这个未来其实并不是很遥远,短则今年,慢则明年,电视机本身,将迎来一波大的更换浪潮,而越来越多的各种好玩的外设,山寨的,品牌的,将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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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月 16, 2013

深圳有个朋友最近做了一款名为“车商通”的产品,目前供4S店使用,未来可能面向更多的汽车服务商,比如美容店之类。其实是一套技术解决方案,4S店利用这个解决方案,可以做一个客户服务性质(而不是单纯信息推送)的微信公众账号:比如车主可以查询保养情况并预约保养,或者是违章查询之类。这款产品看着有意思,也很有些所谓的“刚需”:车主确有需求,4S店也有需求招徕汽车买主回来继续贡献服务消费。

我这位朋友就这款产品开了一个发布会,过了一把“乔布斯”的瘾,请了不少朋友前来捧场。有些朋友对他说:这款产品可以考虑免费,因为免费可以铺货快——大家都喜欢免费的嘛。但我以为,这款产品,的确应该如我朋友所想:收费,而且费用还不低,一年怎么着4S店也得交个几万块吧。

一说起互联网或者互联网思维、基因,大家第一个念头就是“免费”,基于庞大的用户量,再慢慢折腾商业模式。但其实,互联网思维并不等于免费,因为必须要考虑的是这样一个问题:产品如何推广?

免费产品的推广有两条道路,其一是靠口碑,时间比较长一点;其二是靠广告砸,则成本很高。免费产品很难“免费”地借助渠道的力量,因为渠道帮助你推广出去后,总不能白干,渠道的收益在哪里?自然就是问你要广告费了。

但产品一旦收费,就有可能产生推广成功之后所得的佣金:这个道理就如同CPS一样,而免费产品只能做CPA。渠道依然需要利益,但这次不是问你要,而是问你的装机对象要了(你提佣给它)。

具体到这款车商通产品和它的开发团队。我这位朋友在深圳浸淫汽车网络媒体很多年,属于这个垂直行当的“地头蛇”,他有足够的资源在深圳做线下推广。但如果一旦越过深圳地区,资源根据物理距离逐渐降低,他迫切需要有更多的有足够4S店资源的人为他推广,只有把产品设定一个较高的价格,才有可能激励这些人为他尽力去推广。如果免费,大概除了靠广告硬砸外,就没有什么旁的方法了。

在我这位朋友看来,这种O2O式的服务,是很讲究本地化人脉关系的,能够催动这种人脉关系为己所用,必须给出利益。免费产品固然看上去很多店家会第一时间试用,但广告成本并不低,更重要的是,他的整个开发团队和公司出于一个净亏损状态,除非在短期内获得一大笔融资,前景并不好。而收费模式,一来可以获得渠道代理,未必不能迅速铺开;二来可以形成正向现金流收入,在谈判融资时,腰杆也会更硬。

那么,如何应对其它玩家的“免费式”介入呢?必要的防御武器还是要准备的:快速的迭代式开发,一旦收费模式有小成,自然有足够的本钱加快新功能上线;以及,这时候在做一些初级功能的免费式产品做抵御。这个思路很有趣,从来只有从免费到收费,而不太听说从收费到免费的。但你不得不承认,就汽车美容店这种相对体量较小的本地服务商,一个简单的免费版本是可以为他铸就一道护城河的。

我觉着他的想法在逻辑上是成立的,互联网思维和基因,的确和收费免费没什么关系。关键是控制住成本的快速。快速铺货快速建立壁垒,这才是核心问题。收费不收费,根据具体情况,那只是一种方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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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对象:高海浩(主)、蒋国兴(辅)

所在媒体:浙报集团

职务:社长、副社长

时间地点:2013年7月,杭州

访谈时长:2小时

高海浩抽外烟。

请允许我再一次用“抽烟”这个细节开始这篇访谈。因为这个特征在我眼里非常重要。我的一个定见是:通常情况下,抽外烟的人思想开放的可能性很大(这话不是说抽国烟或不抽烟的人思想不开放),尤其对于高海浩这种生于五十年代的人而言。我略略查过高的履历,其中有一项是中共浙江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我的确有些担心听到一堆官话。不过两个小时之后,我发现我对于抽外烟的定见,再一次得到了验证。

在一众国内上市的所谓文化产业板块股票中,浙报是为数不多的几家报业公司之一,而且可能是财务表现最好的一个(相关数据可以查阅财报,或者看我这篇文章:数字阴影下的中国纸媒们,。浙报借壳上市后,也一度动静很大,31.9亿收购边锋浩方,出手之高、并购之跨界,引来不少争议。但无论如何,浙报的这股新锐之气,以及新锐的背后,是非常值得关注的。

我这篇访谈,因为浙报有其所谓党报集团的背景,对于很多很市场化的媒体公司或网络媒体公司而言,也许并无太多作用。但对于中国同样具有党报性质的都市媒体集团,却是有相当的借鉴意义。

我事先准备了五个话题,但在展开之前,高海浩社长先从另外一个话头起步。一开始我有些小诧异,后来就明白,实在是我常年厮混江湖,自己没搞清楚这个话头的重要性,没有这个铺垫,后面的改革运作,无从谈起。

政治正确与严峻现实

如何理解党报的改革?这一点理解不好,就存在风险。在我们具体国情语境下,党报承载着宣传的使命。在数字时代到来之前,这个使命的完成,具有一定的可操作性。

互联网到来后,高社认为,它改变了报纸的读者,将他们重新塑造为网络用户。过去的传播,属于精英的传播,少数人思考大部分人接收。这一高社口中“农业社会的基本产物”被彻底颠覆。精英很失落,精英传播很没有市场。

但高社认为,党报的宣传使命,是可以和互联网合拍的。因为党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而互联网则有“一切以用户为中心”之说。这两者只是表述不同,但其内在,是完全一致的。如果真的能够切实做到为人民服务,不就是做到了以用户为中心么?

互联网的精神有平等交流、开放共享、多元多样,这也是共产党一直主张的。故而,在高社看来,它们之间的内在精神也是合拍的。中国传统报业,向互联网转型,理论层面没有任何困难。

这一节很短,但这一节的重要性属于“重中之重”。中国国情下的媒体改革,也就有了理论上的依托。但理论依托归理论依托,现实非常严峻。

高社长的判断是:2012年是一个拐点。这个拐点标志着系统性行业性风险即将爆发,报业的固有模式走到了极限。这是一个内在结构矛盾的总爆发,报业将没有增长,最好的也不过是有增长但增长率下降,或无法跟上GDP增长水平。今天很多国内传媒集团的变化都是术层面上的变化,比如搞一些营销创新之类。同样的系统性行业性风险,在电视业中,一样存在。

传统媒体的内在结构矛盾到底在哪里呢?高社认为,中国的报业和国外的报业大不相同,极度依赖广告。国外报业基本上是发行广告5-5开或4-6开,但中国报业发行巨额赔钱是“天经地义”的事。中国报业基本上用广告来贴补,这就造成了两头受制于人。纸张成本一旦提升,发行亏损就会放大。经济增长一旦放缓,广告收入就会下降。为了应对竞争,发行价格一降再降(或采用提供更多版面事实上造成发行价格下降),广告价格一降再降(从台面上的折扣到桌底下的返佣),利润率越摊越薄。当互联网将读者转化成它的用户后,宛如大潮褪去,赫然发现,个个都在裸泳。

与国外媒体相比,高蒋两位社长都认为:它们(国外媒体)是财团下的媒体,换而言之,媒体只要去做信息生产就可以了。但中国媒体则不然。中国大多数地方媒体(包括浙报在内),其实并无财政扶持,主体有着巨大的风险,需要完善自己的财团化布局。由此,浙报展开了自己的一条资本驱动之路。

外部扩张先行 搭建资本平台

浙报的转型口号是“以新媒体为核心的全媒体战略”,具体说来是三个词:内部转型、外部扩张和孵化未来。在我个人的解读中,内部转型和外部扩张是手段,孵化未来是目的。问题在于,内部转型是非常困难的,这里面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利益,特别对于一个身处体制内的拥有35个媒体数千名员工的庞大媒体集团而言,颇有些“治大国如烹小鲜”的味道,轻易折腾不得。

浙报采用的是外部扩张先行的做法,这里面可能有我上一段所提及的考虑(事实上,高蒋两位社长都没有提及),更多的在于,高海浩认为,仓促进行一些所谓互联网产品的开发,是无济于事的。

高海浩回顾了中国报业比商业门户更早建站的历史,他得出了一个重要的结论是:之所以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的原因在于,报业并不理解互联网,而只是觉得多了一个出版工具而已。十余年过去了,报业依然不够理解互联网,在面对新生事物时,很容易一头扎进去(比如做一个APP),但理解力欠缺所造成的后台生产运营机制跟不上,这一头扎进去的结果必然是失败的。当内部转型无法完成时,做一些看上去很有些互联网表皮的数字产品,还是换汤不换药。高海浩对旗下门户网站的评价毫不客气:它只是穿了一件互联网的外衣罢了。

内在结构的矛盾,需要内在机制的改变才能解决。而内部机制改变,需要具体做事的人去充分理解互联网。于是,用外部扩张的手法,一来可以解决竞争层面的问题,扩大增量;二来也能引入新的思维和理念,反过来刺激到内部转型,为存量转移打下坚实的基础。浙报一直在努力的,其实就是在搭建三个平台:资本平台、技术平台和用户平台。资本平台是重中之重,在它的基础上,才会有技术平台和用户平台。

浙报搞资本运作其实由来已久。2001年,浙报就提出过“传媒控制资本,资本壮大传媒”的口号,当时蒋国兴带队一起打新股练手感,依托01年成立的浙江新干线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基本以财务投资为主,前后资本运作过8家上市公司,赚了十几个亿。这为浙报后来进行资本化对外扩张,提供了经验眼光上的基础。

资本运作还需要一家上市公司——上市不仅能理顺机制,而且对外投资会有颇多便利。浙报今天这两位主事者对自家公司上市过程之快颇为自豪,因为在他们看来,2000年开始成立集团就行机制理顺之路,是如此之快的重要原因。

浙报的资本平台由四部分组成:上市公司本身做的是MA(比如并购边锋浩方),新干线做的是基金管理和PE,东方星空侧重于文化产业基金,投资了宋城股份、华数传媒、随视传媒、百分点等对整个传媒文化产业有助力的公司——但这三个介入的都是成熟项目,浙报还是迫切需要一个面向更早期项目的投资工具,这个工具能够帮助到完成“理解互联网”的目标。

这个工具就是第四部分:传媒梦工场——这个其实在高海浩的眼里,是一个技术平台,研究互联网技术获取互联网技术的平台,它的核心任务是技术管理,摸清技术逻辑。

隶属浙报集团而非上市公司的传媒梦工场这个单元,要完成三件事:1、通过早期投资,介入互联网创新的前端,引入互联网的“活水”。传媒梦工场的投资主要聚焦于媒体产业链的各个关键节点,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虎嗅网和知微。前者属于商业评论网站,后者则聚焦于数据分析。2、通过在互联网“活水”中的“洗礼”,改变思维模式,培养互联网和传媒的跨界人才,以互联网的视角对媒体产业进行研究,并积极和业内进行交流和分享,时不时还要组织大赛、峰会之类的扎堆事儿;3、将研究的成果用于实践,做具体产品研发和试点。如去年内部进行的数据仓库(我赞成这个词,反对动不动就提什么媒体大数据)试点,对经营部门的效果营销作了很好的支撑,体现了数据仓库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目前上市公司已经成立数据库业务部专门抓这项工作。

早期项目的真金白银投入才能获取真正意义上的体验和收获。我和传媒梦工场的张德君开玩笑说,这就像“模拟炒股永远炒不出做股票的感觉来”,是一个道理。

资本平台的运作,催生了技术平台和用户平台。技术上,浙报已经拥有15人左右的资深数据库工程师的队伍——这个数字规模在国内传媒集团中属于领先水平,而集团新媒体中心领衔的是一位信息技术专家,并同时担当集团的总工程师。至于用户平台,除了既有的大浙网和浙江在线,更是通过资本运作来获取。收购边锋浩方,就一下子拿到了3亿用户。不过,这个案子,的确有些争议。

高海浩眼中的激进与稳健及边锋收购

32亿收购边锋浩方游戏平台,即便不考虑其中有9亿“对赌”的因素,手笔也委实大了些,很容易让人感觉浙报是不是太过激进了。

高海浩却认为,浙报稳健得很。他用了一个比喻:在一块贫瘠的土地上去播种,才是激进。而传统媒体行业在互联网领域中,就是一块贫瘠的土地,在后台运营生产还准备不足的情况下,马上进行互联网产品开发这种播种,怎么可能长出庄稼来。浙报气定神闲地搞资本运作,引入成熟的以及早期的互联网项目,去理解互联网,先培养出有互联网基因的土地,而非匆匆忙忙播种做产品,才是真正的稳健。

资本运作本身是有风险的。在大的投资上,高蒋两位社长都底气十足,因为浙报集团有过十余年的金融浸淫,武大经济系出身的蒋国兴本人就是亲历者和操刀者。浙报在财务上受省委财政与宣传部领导,而非国资委,5000万以上报批。过去的业绩,使得他们在上级主管部门受信度很高,当然,他们也有一个很成熟但并不繁琐的程序。在两位社长看来,只要遵守程序,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而像传媒梦工场这种小额投资,即便有点冒进,也是先头部队,即便损失也损失有限,更何况有完整的资本链条接续,也不太可能会损失。

事实上,传媒梦工场也会慢慢退出直投而转型成为基金管理。一轮新的融资已经基本完成,这次不再是浙报一家掏钱,还引入了阿里、创新工场等LP,成为一家天使基金。在未来,浙报集团内部的各个投资单元将在基于各自独立投资判断的基础上,积极开展集团旗下上市公司(MA)、新干线和东方星空(PE及VC)、传媒梦工场(Angle)各个不同阶段投资主体之间的合作。

还是来看看边锋这个案子。

这是一个互动娱乐平台,而互娱,是浙报未来四大核心业务之一,所以,高海浩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跨了界。

从机制上讲,浙报认为自己不输于一些民营机构或互联网公司。不管是并购还是早期投资项目,浙报集团从决策层开始都非常重视,给予项目团队足够的尊重,并通过资源的合理配置,让相关团队可以借助浙报集团的资源,获得更好的成长。边锋亦然,虎嗅也亦然。

高海浩很看重人员薪资体系。他认为这一点也需要向互联网公司学习,进行系数的量化,使得员工可以有“可预期收入”,照样可以让他们有强烈的进取心。浙报正在学习借鉴腾讯、阿里等互联网巨头的人力资源体系。在这样的前提下,边锋作为一个独立品牌,在ChinaJoy上人头攒动,丝毫不输于那些非传统行业控制的游戏公司。

在我看来,边锋至少有两件事是可以帮助到浙报的。其一,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股价下跌,而作为投资者让他们购买股票的最强劲理由就是增长可期。报业利润下滑这已经是常识,而游戏业之旺盛又是一个常识。边锋能短期内满足资本市场期望;其二,渠道交换。广告已经不再是单一渠道的东西,A渠道收集来的用户,可以用B渠道进行展示。边锋在这个意义上,有其媒体属性。至于对相当有江浙沪地域色彩的边锋用户进行数据挖掘,产生更大价值,那是以后的事了。

浙报作为媒体的核心与边界

浙报立志成为“互联网枢纽型传媒集团”。高海浩认为,总体上讲,媒体有四种模式,纽约时报付费墙模式、赫芬顿邮报模式、媒体转电商模式、社区服务模式。就国内都市媒体集团而言,付费墙模式、邮报模式可能都不是选项。浙报会以社区服务模式为主,进行战略布局。

前文提到,互娱是浙报核心业务之一。另外三块业务是:新闻、专业资讯和社区服务。互娱除了游戏外,还会纳入影视。新闻这个业务,是一个招牌业务,不太可能有太高的利润,甚至可能没有利润,但对树立公信力和影响力非常重要。专业资讯将为O2O服务,社区服务则依托都市报、县市报(浙报集团在浙江省有9家发达县市的报纸还在运行,而且成长远远超过市场平均)、老年报等子报体系,深入到更小的城市单元。

浙报在过去已经完成了三步:上市、创建传媒梦工场、获取用户平台,未来则要进行如下三步:数据库建设和数据挖掘(包括为大数据做前期准备)、建立重新理解用户后的内容平台、开拓文化服务的O2O模式,渗入三线城市地区,在县级城市的地方文化产业起到重要作用,到2015年,建立起一个可以在不同城市不断复制的文化产业模式。

高海浩依然认为自己搞的是媒体,只是概念略大一些:文化产业。他所认为的媒体传播,本质就是服务,包括快乐体验、快乐阅读、快乐享受。浙报要做的事,就是建设以新闻资讯为核心的综合文化服务平台。他力主媒体应该摒弃“媒体本位、内容为王”的传播逻辑,建立“用户中心、开放分享”的传播理念,把服务用户作为评价标准,这倒是和他一上来就讲到的“为人民服务”紧密契合,画上了一个完满的圆。

但同样是媒体,高海浩觉得,金融基因(资本运作)和市场基因(用户导向)至关重要。在这两项基因的运作下,体制内传统媒体将诞生出自己的互联网基因,成为一个媒体类的互联网公司。

一个额外的问题

这是一个微观层面的问题,但我想,对于很多传媒集团有极其现实的借鉴意义。这个非常微观的术层面的问题,是由蒋国兴副社长回答我的。

我注意到一个现象,在五家报业上市公司中,浙报的广告毛利率很高,这一点,它是怎么做到的?

蒋社长给出的答案是:他们做效果营销。这个答案的确让我有些惊讶,因为效果营销(或者说以实际效果为评估的广告)常见于网站,纸媒一般很少会去做这个。

首先浙报将旗下35家媒体的资源予以统筹,以旅游板块为例,会有一个专门负责旅游类广告的单元来处理,这样可以最大化地利用到所有媒体资源。

旅游有来自两种部门的需求,其一为政府需求,其二为景点需求。这些需求会最终落实成,比如,旅客数量。浙报并不抗拒这种广告计量方式,正相反的是,一算账,发现如果以刊例价为标准,广告收入其实打折不多。

在具体实施上,可能和广告策划人员的水平、内容制作水准、销售人员的接单能力都有关联,但浙报敢于去做效果广告,这种理念,还是相当有锐气的。我曾经写过相关的文章,大意是传统媒体在与数字媒体竞争上,社会影响力并未失败,失败的只是广告模式。在浙报这个具体案例上,我觉得我的说法似乎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印证。

高海浩的自我认知

高是58年生人,属于老一辈的媒体人,我相信他会有一定的纸媒情结,正如我今天已经基本退休的父母,他们从业数十年,至今依然拥有这种情结。所以,我问了这样一个带有私人性质的问题:如何看待自己在这个转型时代的作用?毕竟,他是一个省级媒体集团的掌门人,不是普通一兵。

高海浩先是说了一个笑话,说他未来十数年跑来集团拿退休工资,结果被打了白条。十分气愤,去问那个时候的社长。新社长这样回答他:现在这个白条,老爷子你得问一下你当年干了什么?

他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工兵,主要做两件事,起地基和修跑道。中国传统媒体的转型,在他看来,需要在他这一代手中完成,因为后来者可能并不具备他的条件:熟悉体制内既有的话语体系以及一定的话语权,为转型所需要做的一些新锐动作赢取上层的信任度。这种信任度是中国传媒转型的一个必要条件。

他的自我认知在四个字:承上启下。

在采访牛文文和他的《创业家》时,曾经就媒介的互联网思维——“内容产品化、产品服务化、服务众包化”作深入讨论并阐释,牛文文的“三化之路”也可能成为很多媒体创业者的标杆,但浙报集团的转型之路,似乎没有太多的规律可复制借鉴。毕竟,流年已不可溯,浙报集团“先有市场基因金融基因、再有互联网基因”的路径轨迹,也不是当下面临困局的很多传媒集团所能效仿,毕竟中国报业上市公司只有五家。与其参考,莫如找个切口合作。在互联网的大环境下,媒体集团间还是一个阵营,基于既有用户平台进行区域化合作、共赢可能是一个可资探索的路径。

高海浩的烟瘾比我还大(他的咖啡瘾也比我大),临走时,看到我也是“三五”一族,便很有些碰到知己般地送了我几条“三五”烟。我这人一向对两种实物会欣然笑纳,其一香烟,其二数码设备,自然却之不恭,照单全收了。

后续:

这篇媒体人访谈讨论的问题都很宏观,颇有些大开大合之感。毕竟是一个大型媒体集团的主事者,思考的问题都比较宏观具体。下一篇访谈,将会谈及浙报旗下的一份杂志《淘宝天下》,更为微观的操作运营手法,将在下一篇中浮现,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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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月 13, 2013

电子商务巨擘贝索斯以个人身份出资2.5亿美元从格雷厄姆家族手中接过《华盛顿邮报》,成为新闻业近日的重大新闻。这个新闻的重大点在于:2.5亿买一个创刊于1877年的大报是不是太便宜了?另外一个重点则在于,为什么贝索斯是以个人身份,而不是亚马逊公司?

公信力、影响力与变现

华盛顿邮报是美国顶儿尖儿的纸媒。

历史上该报最有名的事件是1970年的水门事件,直接导致了尼克松总统的下台。由此《华盛顿邮报》获得了国际威望。被视为继《纽约时报》后美国最有声望的报纸。华盛顿邮报特别擅长于报道美国国内政治动态,与侧重国际事务的《纽约时报》交相辉映,属于美国最有影响力的两大全国性报纸之一,蜚声海外。

但在数字经济大潮中,这两家赫赫有名的纸媒,都遇到了麻烦。《纽约时报》力推“付费墙”,付费用户增长势头不错,单季度订阅收入还超过了广告收入,今年第二季终于扭亏为盈。但如果细读财报,就会发现,整体情况仍不容乐观:二季度营收为4.854亿美元,比去年同期下滑0.9%。主要原因在于广告收入下跌5.8%,其中纸媒广告收入下降6.8%,数字广告收入下降2.7%。其他营收重挫9.7%。好在付费用户还在持续增长,发行营收增长了5.1%。

营收下滑(无论何种组成)都会造成资本市场对该公司的看淡,因为投资者之所以买入股票,无非就是希望未来有增长。《纽约时报》很难满足增长的要求,另外它也在不断缩小规模,今年2月,它就宣布将出售新英格兰媒体集团,其中包括波士顿环球报,Boston.com,伍斯特电报和公报,直邮营销公司等。《纽约时报》可能会继续保持它的影响力和公信力,但从商业规模角度讲,它正慢慢趋向“小”,并努力使之“美”。

《华盛顿邮报》也有它的麻烦,今年一季度净利同比大降83%之多。该公司的报纸出版部门去年亏损5370万美元,销售额下降7%。印刷广告收入去年下降了14%。到了一季度运营亏损3450万美元,营收下降4%,今年上半年报纸发行量下降了7%。其中《华盛顿邮报》的印刷广告收入则下降了8%。公司过去贡献营收最高的教育机构Kaplan从11年运营利润9630万直接变为2012年的运营亏损1.054亿美元

顶尖报纸已是如此,其它更是朝不保夕。《费城问询报》、《明尼阿波利斯星坛报》、《芝加哥论坛报》、《洛杉矶时报》申请破产保护,《落基山新闻报》停刊,《西雅图邮报》、《基督教科学箴言报》从印刷版转向网络版。这些自诩有影响力的纸媒们,影响力已经无法变成金钱。

贝索斯的个人情怀

电商老大的介入,便会引发类似的猜想:媒体电商模式?这条路的确是媒介转型模式中的一种,国内亦有一家杂志《YOHO!潮流志》做得还不错,另外则有专门服务电商卖家的带有阿里背景的《淘宝天下》(含其卖家刊)与《天下网商》。《华盛顿邮报》被电商老大接手后,会不会创出媒体电商之路?这个想法恐怕太过一厢情愿。因为该报历来不是讨论吃吃喝喝、时尚潮流的调性,让它转型搞电子商务,这种做法极其别扭。如果贝索斯真得那么想用媒体来扩张电商,大把的地区报、都市报、时尚类纸媒可供选择。

还有种看法是,亚马逊已经涉足内容生产和分发业务。亚马逊卖书起家,现在已经支持自出版(这就是内容生产),订阅上则有亚马逊“Prime”递送。华盛顿邮报作为一种内容和订阅,似乎可以嫁接到亚马逊这块业务中。但问题在于,它精英味道太浓,作为单一报纸规模又不大,对亚马逊的“自出版”、“Prime”订阅而言,从体量上而言只是沧海一粟。而且,如果仅仅是为了给亚马逊注入更强的内容,完全可以采用商务合作方式而根本不必拿出真金白银来收购。

还是要回到贝索斯本人。首先是这位老大身价极高,近300亿美元的个人净资产,2.5亿美元真是九牛一毛。其次是他经常投资一些看上去很不赚钱但又算是很酷很引流潮流的买卖,比如他投资过林登实验室(还记得“Second Life”这个一度是媒体焦点的虚拟三维社区吗?),还投资过3D打印,也玩过火箭[i]。大佬有了钱之后,总想做出一点“改变世界”的事情来,某种意义上,说《华盛顿邮报》可以做为美国精神的代表之一,没什么夸张的。

这就不得不提一下默多克这个来自澳大利亚的老头了。这位报业大亨心心念念想拿下《纽约时报》,后者和它的苏兹伯格家族费了好大力气才躲开了很多美国媒体人完全瞧不起的默多克。老先生又使出各种伎俩,最终拿下了由班克罗夫特家族控制的《华尔街日报》,已经受到美国媒体界的一片惊呼。《华盛顿邮报》本来最初的出售对象是新贵Facebook创始人扎克伯格(这一代格雷厄姆掌门人是FB的董事)。不过,这哥们一来年纪太轻,对报业未必有多少情怀在,二来Facebook尚立足未稳,最终未能成交。年龄大了扎克伯格整整20岁年轻时总还算是看过报纸的贝索斯,充当一回对抗澳大利亚佬入侵的角色,也不是不可能的。

私人投资,就意味着存在着“私有化”的可能。《华盛顿邮报》是一家上市公司,上市公司是有资本市场压力的。资本市场的压力具象为“投资者对增长的预期”。像报业这种行当,明摆着就是未来缺少可增长性,资本市场压力会极大。与其在公开市场上丢人现眼,甚至可能引发恶意并购,还不如私有化关起门来做自己的“小而美”。

过去的报业,追求的是“规模”,规模越大,盈利能力越强。互联网时代到来之后,规模生生地被渠道类服务(比如google搜索、facebook和twitter社交网络)所抢走。传统媒体奉行的“优质内容必有市场”理念最终不得不变成“优质内容必有小众市场”。当规模不能再得以扩张的时候,是,它可能会活着,但它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在公开市场上上市了。

我始终认为,贝索斯对《华盛顿邮报》的介入,更多的是出于“个人情怀”式的考虑——近300亿身价里拿2.5亿,1%这点比例不算奢侈——而不是资本利益最大化的图谋。赫赫有名的这份报纸,已经到了需要巨富用做公益的心态来养着了。

故而,这个案子,其实和商业上的新旧媒体融合也好,互补也好,没什么太大关系。至多的,就是贝索斯给华盛顿邮报出点理念上的东西而已——不过,我想,后者其实并非不懂。

回到中国

华盛顿邮报的这起转手,引发了国内媒体们的高度关注,总想从这里咀嚼点什么出来。事实上,中国纸媒的黑暗岁月,也许才刚刚开始。用户转移和广告主转移会有一个时差,几年前受众大规模转移,今天,该轮到广告主了。而这种转移,将是雪崩式的转移,一季快似一季,幅度越来越大,且无可阻挡。

浙报集团的社长高海浩在接受我的一次访谈中认为,中国报业有着一个内在的结构性矛盾:发行巨额亏损,几乎完全依靠广告贴补。这就造成了两头受制于人。纸张成本一旦提升,发行亏损就会放大。经济增长一旦放缓,广告收入就会下降。为了应对竞争,发行价格一降再降(或采用提供更多版面事实上造成发行价格下降),广告价格一降再降(从台面上的折扣到桌底下的返佣),利润率越摊越薄。

另外,国外媒体(比如美国),都隶属于某一个财团,美国有不少报业家族来支撑这些媒体。即便到了非常之时,因为公司机制较顺,转让也相对容易。但中国媒体则不然。中国大多数地方媒体,一无财政扶持,二公司机制不顺,主体有着巨大的风险。

上海解放日报集团旗下的新华传媒最新发布了半年报,净利下降近5成,每股收益仅0.032元,这靠的还是4000多万来自委托贷款的收益。倒是在资本运作上锐意进取形成完整的从天使投资到VC、PE乃至MA的浙报传媒,借助收购的游戏公司增长超预期,收益达到了每股0.3,市值已经是前者的3倍。

经常有媒体邀请我去给他们做一个融合媒介的讲座或培训,培训主体居然是采编人员。融合媒介的核心根本不在采编这一环上。近年来国内很多媒体注意到“动态信息图”为代表的各种很炫的展示形式。然而,《纽约时报》花费25万美元做的雪崩专题,不过区区350万点击量,《华盛顿邮报》09年投入至少30万美元做的“美国最高机密”专题,只此一遭,再无第二次。形式上的创新,看客们叫个好,全无商业意义。关起门来自己想当然信息消费者会喜欢什么的内容生产,再酷再炫,又有什么用呢?

死守着原有发行+广告的模式,中国纸媒的前途将黯淡无光。且不说中国报业找不到任何一家可以媲美《纽约时报》大搞收费墙的,单是依靠基于发行量的展示广告,日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不做结构性的转变,不引入外部互联网基因和力量,纯靠自己搭个网站,做个APP,开个微博或微信公号,于事无补。关键就在于:旧有的机制,已经完全不能再适应。在这种机制上,嫁接点互联网表皮式的产品,宛如在贫瘠的地上种庄稼,能有收获才见了鬼。在最黑暗的日子即将到来的时候,再不痛心决心引入新生力量,而在那里反复折腾自己的一点家当,幻想着把纸媒读者靠个网站app就转移成自己的浏览者,缘木求鱼罢了。

中国会不会有什么大佬跑出来不怎么图利纯看中媒体的公信力影响力来扶持一把的?不能说完全没有。腾讯去年入股国内顶尖财经媒体财新集团,算是有那么点意思。彼时,财新可能面临其最艰难的时刻,在一轮股权拟转让公告中,甚至提出了这样的条件:接盘者需向财新提供1亿元额度的五年期低息借款,并不得要求提前还款。对于市值近600亿美元一季就有十数亿美元以上收入的腾讯而言,投资总估值不过2-3亿人民币的财新集团,实在算不了什么。

不过,这样的方式,怕成不了所谓的“模式”。纸媒行当,还是得从自家运作机制的更新入手。自助者天助,中国老话,先贤智慧,是大致不差的。

—— 经济观察报 供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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