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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语录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29, 2004 in 梦魂的深谷

——我在你文字织就的网里睡到天黑。

夜里鸢尾花的叶片开始吐露海的芳香。

为什么我只看得见黑暗?只听得到蝉鸣?

我飞过你们,却停不下来?

短暂的幸福像呼吸深入失眠的人群,

我伸手一抓,一串光影流泻,无止无休……

                                                                   ——给五折的

——最后留在脑子里的只是几个画面而已,我们筛选这个世界,也被这个世界筛选,就是这么回事儿~

安静的在某个角落活着。一切尚未开始,一切等待结束。

无论做出什么选择,最后你都会被“生活”磨得没了脾气:)

人群里有的人晃动不安,有的人麻木不仁,有的人已经死心……

我伸着手,虽然注定抓住的只是空虚。

水温在雨中是暖的,被呵护的感觉,让人不愿意回返陆地。

很久没有散步了,已经忘了散步的心情。雨季让我瑟缩在自己的角落里,写字是唯一的一个出口。外表斯文的一个人,可我喜欢在静夜里听Nirvana,最近在听他的那盘《乱伦》,据说是比较特别的一盘,可我仍然那么熟悉。我喜欢听这样风雨欲来的凄厉,却不大喜欢太阴暗的旋律,也许是种发泄吧?能够互相倾听的日子总是那么美好难忘。

在世界的某个昏暗角落,听到一曲熟悉的前奏……时间远远的将我们抛在后头……

空气慢慢变的稀薄……

孤独的梦会让现实不停的被肢解。

失语比语言的泛滥更让人感觉安全。

                                                              ——给冬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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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29, 2004 in 临界

 

        这里每天晚上都在下雨,很大很大,大到雨伞都挡不住,一时无法出去。

        我就坐在房间里看书,听音乐,开着以前为了好玩儿买的一小串儿彩灯,营造一种清静、温暖、漫溢着书香的假象。

        更多的瞬间,我手拿着书,思绪却飞到了远处。等收回来的时候,雨早停了,书在我手中成了一个道具。

        夏天我闻到隆力奇蛇胆驱蚊花露水的清香,隔壁偶尔还传来老式蚊香浓烈的气味儿,那些因为底楼潮湿常年散发的霉味儿被暂时掩盖。

        夜空没有了星月,气温降到好象秋天,楼道里时而有含混不清的打手机、醉酒高歌、男男女女暧昧的调笑声,等一切安静下来,声控的走廊灯总被我不经意的弄亮,我拧动门把,走到外面吹风。

        大部分时间,我把生命浪费在聆听和等待上。早晨等着夜晚,周一等着周五,五一等着十一,吃饭等着散席,相聚等着离别,深爱等着伤害……我无法活在当下,我拒绝投入。于是我总是在回忆里,甚至现在就已经开始回忆刚才,在回忆里我才迟迟看到细节的真实和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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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多得重叠一起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28, 2004 in 临界

 

今天是庄的生日。每到这样的时刻,我就意识到,七月,马上就要过去了。内心的一些碎屑将被扫进时间的簸箕,混同在其他人的残渣里,倾泻一空。

汪峰在唱“我想你知道,我在这里。我想你听得见,我在这里。”刘若英不是也唱过“哦原来你也在这里。”给庄发了短信“生日快乐!我对你的爱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可是,她不在这里,她真的变得遥远了。

忍不住给她打电话,竟然说不出祝福的话,只是反复说着“我是想提醒你,你又老了一岁了。”然后我们一起郁闷。如同被催眠了一样。

汪峰为什么总能唱出我内心的声音呢?最近发狂的需要他的声音。“总会,触及灵魂的深处……”想来他和许巍一样,坚守着这个世界最纯真的诗意。而我和其他迷途的人一道,被带入丛林的迷宫,乐而忘返。

手里那只泛着蓝光的酒杯举起,却再也没有碰杯的那个人。也丧失了,独饮的豪情。“疲惫至极。”

只有荒谬的事情才是值得记录的,笔直向前的道路和经常碰面的人,匆匆地过去,反而留不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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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短笺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27, 2004 in 旖旎的灯火

 

        我忘了我是怎么爱上你的,可我就是爱你了。

        爱被我某年某月丢在荒谷里了,也许你捡到了它,带在身上,一直到偶然相遇,把它还给了我。

        爱是你给我的礼物。日子过的越是平淡,你出现的愿望就越是强烈。就像我第一次看见海、看见珊瑚、看见会闭眼睛的洋娃娃,我就那么被震颤了,我以为我们最终会在一起。

        我忘了我是怎么称呼你的?一次相遇怎么就成了永恒呢?你在我心中,埋下了温柔的种子,它们长出了会飞的手,在恬美的风中,传送着爱的福音。

        我爱你,所以你的一切都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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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阳光在我脸上的投影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26, 2004 in 落日无声

——霁虹坐定之后才看见寰宇,他笑嘻嘻地扬了扬手。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旗舰没有说话,霁虹从来不知道,旗舰是否有所察觉?她甚至把她写的“真戏假作”给旗舰看过。旗舰也不是那么笨的吧?还是,根本就不以为意?霁虹僵直着脊背,她也不知道跟谁赌气。柠檬水的酸好象不似以往沁人心脾。旗舰问她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知道拗不过去了,只好站起身,挽着旗舰的手,端着那讨人厌的蓝色塑料杯子,以水代酒敬寰宇。寰宇笑得像个学生一样,再熟悉不过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变。霁虹看不清他旁边的女人,从来都没看清过,她想看清,甚至也试了,就是不行。女人的天生敏感使对方也冷淡的可以。任务完成以后,霁虹觉得自己的冷汗直往外冒,招手叫服务生加了一碟冰块儿。

——广场上无所事事的人们一如既往的聚集。音乐喷泉天还没黑就等不及的怒放,光影瞬间闪烁,四周的车河仿佛周而复始,即将深陷一个巨大的旋涡。垂钓的人倚在复古的白色路灯边,水面肮脏不堪似乎已经停止了流动。霁虹抬头长久凝望着天上飘着的鲜艳得几乎失真的风筝,她不知道,远处,寰宇在看着她,她蓝色的长裙翻飞起伏,刺痛了他的眼睛,手里的线轴掉到地上,孩子叫嚷着追随而去。旗舰走到边儿上向放风筝的老人讨教技巧,霁虹不解地问旗舰:“他为什么一动不动?到达现在的高度就满足了吗?”旗舰肯定的回答她:“他现在不需要动,只要掌握住就好了。”“可是,放风筝的乐趣不就在于不停的奔跑吗?”

——那女人一进来就腻在寰宇身上,一股脂粉混杂着暧昧莫名的夜的底层的味道扑鼻而来,寰宇推开她站起来找点歌单,逾永笑道:“这可是你还没来我就帮你找好的,怎么,还不满意?”寰宇不置可否的笑笑。奇怪的是只有为他找的这个粘在他身边挥之不去。有人提议:“逾永,你今天不是请霁虹她们吃饭了吗?干吗不把她喊来?”“是啊,她可不是那么好喊的,而且还总有人‘罩’着。”大家开始哄笑。逾永拨了号,把手机递给寰宇:“咱们几个,只有这个帅哥有希望把她给找来。”寰宇连连摆手,继续和那个浑身洋溢着热气的女人打着“云手”。逾永无奈,在电话里跟霁虹说:“来不来唱歌,有个帅哥想见你。知道他是谁吧?”

——霁虹进去就看见那女人斜靠着寰宇,寰宇的坐姿近乎痉挛,她心底暗笑,却不料一股闷热突如其来。逾永递给她一杯啤酒,刚才提议那人把寰宇另一边儿的位置腾给她,“你早点儿来,我们就不用给寰宇找什么小姐了。他可一直等你呢。”霁虹暗自庆幸灯光昏暗,没人看得出她脸颊发烫。寰宇拉起她进了里面的隔间跳舞,她觉得浑身都要燃起来了,只是没人找得到那个沸点。寰宇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却一直敛息屏气,本来就不娴熟的舞步更显僵硬。那女人突然闯了进来,“帅哥,我可闲了半天了,该陪我跳一曲了吧?”外间的人又开始哄笑。寰宇温和的说:“我们今天这位是贵宾,她来了我就只能陪她了,抱歉抱歉。”

——陌生的城市夜晚,陌生的灯火廖若星辰。这是个几乎连雏形都未完备的所谓城市。霁虹和寰宇一起走在安静得有些诡异的街上,边儿上不知道什么人踢翻了一个空罐头瓶,发出震慑人心的脆响。“逾永什么时候回来?”霁虹问。“不知道。大概会很晚吧?他说明天回去以前得回老家看看,他有半年没回去过了。怎么,你要找他?”“不是,就是问问,他答应今晚请我们吃夜宵的。”寰宇哦了一声,半天没再说话。到了宾馆,四处悄无声息。“进来坐坐吗?”寰宇问。“不了。”进了房间,霁虹被寂静撵得无处遁形、坐立难安。听见隔壁逾永回来的声音,似乎还带着酒意,霁虹竟然有了一种侥幸逃脱的感觉,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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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着陆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23, 2004 in 鸟瞰

 

在人多的地方我不会将自己置于中心。我习惯位于一个便于观察的角落,在读书写字的空隙,间或注视一下四周。

昨天这里下了好几场雨,阳光徒劳的想要透过厚重的阴云倾泻。环形的深红色会议桌,印着药品广告的纸杯,第四期《收获》,旁边坐着一个比我年轻的女孩子,埋头读着枯燥的教材。

我知道我在这里多少有些另类,因为电话会嗡嗡的发言声只是我读书的一个丝毫没有干扰的伴奏而已,说背景可能更确切一点儿。

偶尔我抬起头来,对面和两旁的人不可思议的发生了水平移动。还是觉着荒诞,仿佛置身于一场电影,好比那部曾引发争议的《黑炮》里开会的那个镜头,色彩和声音淡去,人物的特征突显出来,却还是不留痕迹的模糊。

外面的雨反复下着,气温和光影一道起起落落……斜对面的男孩子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嘴巴可爱的张着,旁边的女孩儿笑出了声,周围的人纷纷打听是什么事儿这么好笑?我突然想起才看的干部保健手册上说:女的平均寿命比男的要长,因为女的喜欢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笑,而男的当科长还会笑,当了处长、局长就不会笑了。比较了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儿,看着他们绷着面孔比赛深沉,我们笑得越发明媚,甚至还产生了类似报复的快感。

看的是张楚的《蜂房》。怎么张楚也写小说吗?还是同名同姓?我喜欢那种还生活原貌的写作,不粉饰不渲染不标榜更不给你指明方向找寻出路或者提供答案,是什么就是什么,最后无疾而终,仍然回归生活的无限可能之中。甚至连每个人物的出场都无需过分交代,只需轻描淡写,给读者极大的想象空间。《蜂房》都做到了。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那么喜欢《收获》的原因,他们的眼光就是独到,这些作品可能不会被时间长河运载到很远的将来,但是它们会镌刻在品出滋味儿的人心中,从这个意义上讲,它们仍然能够超越生命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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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风呼啸而过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22, 2004 in 梦魂的深谷

 

手机发出电池快干的警报,忘了带充电器,索性把它关了。放进抽屉一角,体味一下与世界失去联系的快慰。

雨好象停了下来。头还是疼,而且昏沉沉的。最近睡眠并不少,11点以前基本可以进入深睡区,只是经常在3、4点钟醒转,喉咙干痒,听不到心跳,也看不到月光。世界被人为的浓缩了。我眼看着自己的疆域渐渐变小。

我们无法肯定究竟是在哪里?生活的荒谬感最近愈发强烈。我又回到了那种状态,不再积极的参与,也不需要别人的介入。

夜晚的天空不蓝,是非常暗的红色。梦里反复出现的镜像多年没有进展,停顿在某处,如同蝙蝠的翅膀,在我自以为坚强的时刻俯冲而下,将我牢牢掌控。

没忍住又开了手机,警报之前一片死寂。还是关上吧?把过于敏锐的神经放置一旁。雨不知何时又开始在下,窗玻璃上雨点划过的珠帘让禁闭的心门透进丝丝缕缕的凉风。

一张越来越模糊的脸还在我的天空上,传递着某种有关永恒的诘问。我不再相信,可是这一切和我无关的东西仍在左右着我,让我被自己的坚持吓到了。

无处藏匿。我试了很多办法,做了种种冲破和打碎的努力,最后我发现那神秘的支配力依然存在。我无法相信,是什么使这一切如此无稽却又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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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pty Sky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21, 2004 in 临界

今天穿的白色印花体恤牌子是“Surprise”,品名却是“破晓的天堂”,我喜欢这个名字。在微雨的清晨,抱着双肩在门口等车,心情无所谓好坏,也没有什么色彩。车来的时候正好老爸出来看见,问我怎么穿这么少?还叫我过马路小心。不禁有些恍惚,其实无数个早晨都是这样,他看不到我出门的时候,又该是怎样的担心呢?

一直都没有想起:我只是个没有真正长大的孩子。

开会的时候,有一阵门开着,风开始对流,外面的雨仍在飘着。这个星期第一次感到冷。可同事问我我还是嘴硬着,告诉她我是怕热不怕冷。

也许我只是想要个清醒的头脑而已。

习惯了利用开会的时间看书报。苏七七的书评看了有一段时间了,今天第一次对他介绍的书感兴趣,有了想买的冲动。因为这是一本摄影集,还因为每幅摄影边上都附了一首全叫作《一次》的短诗。书评的题目就是《一次通向永恒》。他回想当时看摄影展看到的摄影集要200元一本,因为嫌贵没有买。后来才买到这本《一次》。突然想起那天逛诺玛特看见的希区柯克的全套影碟,要360,也是觉得贵徘徊了半天。看来我必须得把它买下来,否则我会寝食难安的。

有些东西你深爱它却不一定要拥有,有些却恰恰相反。

在几米的访谈里看见台湾夏宇的一句诗:“发光的一条公路,两边都是梧桐树。”我还是那么容易被震住。几米说他有很多悲伤是讲不出来的。我也是。经常我被自己想要倾吐的冲动左突右撞,被自己人为制造的禁区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坚强、坚定、坚韧,可是这对于我是最最难的一件事儿。

方向确定了以后,所有通向它的行动都变得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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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te Night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19, 2004 in 梦魂的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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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幻想着一次远行

幻想着  你的手  像结满葡萄的藤蔓

一只蚊子  不知何时  取代了你的领地

唱着据说是它们那个王国最动听的歌曲

我忘了你的脸  忘了在时间空隙刻上标记

忘了  还没有开始观众就陆续退场的滑稽戏

睡不着  看着窗外  被雨水洗得泛白的卷了边儿的

世界  想象着一双手  和另一双手  如何在这雨夜相遇

我没有想到  其实你已经落入深渊  在狂欢过后

发出幸福的呻吟  葡萄被摘下来  酿成酒

你微微摇晃  嘴里含混不清  念着

曾经是我佯装无意泄露的隐秘

我睡了  用谎言武装 

像以往一般勇敢而

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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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眼光最后落向哪里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19, 2004 in 临界

病好了之后,看世界的眼光略微有些不同。周末一直有雨,整个人处于一种粘腻的状态。我翻着过了期的报纸、新买的非音乐、收获,听着非的选歌,日光倥偬明灭,我醒了又睡、昏了又醒,一些突然闯进脑海的语句,被我记在已记了多年的笔记本上,字迹因为纯粹的私人化而显得自然清秀……

周六中央8台尼科儿基德曼演的《淑女画像》,只看到片段,这个美丽的有些太过精细的女人,只听到那男人说:“我爱你,但没有希望。”然后转身离去……中央10台的“第10放映室”节目做的非常地道,显然是真正懂得、并且热爱电影的人的手笔。库布里克,这个一生都没有摆脱绝望和颓废阴影的大师,没想到他的战争片、他的黑色幽默和他对光影的把握一样出色。当最后一个人类在越来越滞重的喘息中等待死神降临的时候,那块神秘的石板再度出现,它不给人压迫的感觉,而是一种宿命的昭示。谁又能知道,库布里克到底想要说的,是什么?《发条橙》所有的暴力镜头都用了贝多芬的音乐作背景,正像《看得见风景的房间》里所暗示的,贝多芬的音乐并不能让人的心灵获得平静,它预示着风暴和摧毁的力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发条橙》给库布里克带来了坏名声,却为所有在低处的人所铭记……《人物》,也是个品位很正的栏目。朱文,这个拍了《云的南方》的电影人,居然是作家出身,他对着镜头说的那句话叫我印象深刻:“我从来不想成为作家,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我开始找他的东西来看。我看到这个——

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夜深人静,我试着用低一点的声音说话,
  但它们总是高出我的意外,张着黑色的
  巨大的翅膀,撞击着我关了一半的窗子,
  告诉你,天黑不是好借口,家里可能飞
  走的孩子也不是,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不管你回家,还是去更明亮的一个地方,
  你都要在黑色的棉花地里行走,你都要
  在乌云的故乡行走。田埂,已经在棉花
  的海洋中漂走,你只能走在一个正在慢
  慢消失的方向上。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怎么这么固执呢?在夜里,避开伦理和
  闲言碎语,你来到我这里,在一个没有
  希望的地方敲敲打打。拍落外衣上黑暗
  的尘埃,和我在草席上作爱,慌乱中你
  总胡乱叫着名字。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我们知道自己的罪过,在黑暗中行走不
  为月光所能照亮。我们都感觉到上帝的
  仁慈的界限,他怜悯不幸的人。所以你
  在黑暗中出现了,东张西望,却没有永
  久地留在路上。但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谁也不能说服你,除了你还不懂事的孩
  子。你要把你的小天使拉扯成人,让他
  读书,再和他商量这件已经过去的荒唐
  的事情。黑暗在你夜深的双眼里,我试
  着说更低的声音,出了门你就在黑暗中。

晚上我看第二遍的《看得见风景的房间》。发现学生时代看电影的理解和现在完全不同了。A Room With A View……又想起朱文引用的某个外国作家的话,大意是,我们一生中会面临两条道路的选择,两条路都那么真实、那么逼近,我们选择了其中一条,另一条就成了我们终生的梦魇,其实另一条只是别人的日常生活……我们永远也不可能过上不可能的生活。只有某些人有这样的幸运,可以一直在路上,飘忽不定……

周日下午被一阵暴雨惊醒了。耗子发的短信引用了庞德的诗句:“我比你幸福他们比我幸福湖水里的鱼儿甚至还没有衣服。”在适当的时候,总是有适当的人在那里。

晚上我看了《春逝》。李英爱,那个氧气美人,在这里竟然有着游戏感情的嫌疑。“爱情怎么变得这么快?”当然,喜欢音乐的人会对片子里风吹动竹林、海啸、荒草的狂舞(啊!我多么爱这五个字!)和韩国的民族原生音乐津津乐道……看这样的片子,得有足够的耐心,幸亏我有思想准备,只是没有准备我会流泪……或许,只有自然的声音是永恒的吧?不然他为什么还能笑得那么温柔、那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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