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人多的地方我不会将自己置于中心。我习惯位于一个便于观察的角落,在读书写字的空隙,间或注视一下四周。
昨天这里下了好几场雨,阳光徒劳的想要透过厚重的阴云倾泻。环形的深红色会议桌,印着药品广告的纸杯,第四期《收获》,旁边坐着一个比我年轻的女孩子,埋头读着枯燥的教材。
我知道我在这里多少有些另类,因为电话会嗡嗡的发言声只是我读书的一个丝毫没有干扰的伴奏而已,说背景可能更确切一点儿。
偶尔我抬起头来,对面和两旁的人不可思议的发生了水平移动。还是觉着荒诞,仿佛置身于一场电影,好比那部曾引发争议的《黑炮》里开会的那个镜头,色彩和声音淡去,人物的特征突显出来,却还是不留痕迹的模糊。
外面的雨反复下着,气温和光影一道起起落落......斜对面的男孩子仰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嘴巴可爱的张着,旁边的女孩儿笑出了声,周围的人纷纷打听是什么事儿这么好笑?我突然想起才看的干部保健手册上说:女的平均寿命比男的要长,因为女的喜欢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笑,而男的当科长还会笑,当了处长、局长就不会笑了。比较了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儿,看着他们绷着面孔比赛深沉,我们笑得越发明媚,甚至还产生了类似报复的快感。
看的是张楚的《蜂房》。怎么张楚也写小说吗?还是同名同姓?我喜欢那种还生活原貌的写作,不粉饰不渲染不标榜更不给你指明方向找寻出路或者提供答案,是什么就是什么,最后无疾而终,仍然回归生活的无限可能之中。甚至连每个人物的出场都无需过分交代,只需轻描淡写,给读者极大的想象空间。《蜂房》都做到了。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那么喜欢《收获》的原因,他们的眼光就是独到,这些作品可能不会被时间长河运载到很远的将来,但是它们会镌刻在品出滋味儿的人心中,从这个意义上讲,它们仍然能够超越生命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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