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肌肉何其苍白/而我时间的皮肤逐渐变黑/在风中/一层层脱落......
洛夫《时间之伤》
噩梦惊醒,我像淋了雨的鸟拼命抖动着羽毛上的水珠。为了什么恐惧呢?当时还能记得那梦的内容,其实并不可怕。我把自己折叠起来,就像一只白色的纸飞机,用尖利的翅膀掩盖内心的慌张,拒绝外界的入侵。
后来的某个晚上,那个梦又回来了。我说的是那个缠绕了我多年、从不放过我的梦。这一次故事有了进展,虽然故事的背景还是那片青翠欲滴的丛林、那群连绵不绝的山麓、那想象中不曾老化的声音。我被命运的利爪扼住了喉咙。
恬美的梦我不相信,凄凉的梦又叫我难过,是不是,作茧自缚?回到白天以后,看见五折还在写信,一个接着一个,那些优美的文字,踩着Radiohead的节拍,好象要一直冲上云霄,一直一直,run......然后跌得体无完肤。
我现在只给一个人写信。下班前、礼拜天的午后、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我的灵魂没有多少阻碍,可以直达他的心里。我无法诉说的只是,这层层累积之上,是什么造就了我的无奈?是什么,总在干扰我的诗句顺畅的流出心田?
我就这么潮湿着被点燃了。晴天越来越少,寒冬却还遥远,其实它已经回不来了,生命中最纯粹最完整的冬天已经过去。四季模糊着,它们的脸。时空在梦里,如我所愿的错乱、交替,反复无常。我一次次被唤醒,又一次次被,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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