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在那儿?
电筒的光象镁光灯一样追随着我的影子
那些思想的残渣如同蛀虫啃噬着最后一线光明
黑孩子和白孩子一起从村庄的某个暗角涌向城市
迈开腿从历史的缝隙里 穿过 踩踏出一条隐形的路
光明 缝隙里唯一涌动的浮游物 泻尽最后一滴
我站了起来 仿佛是这里的一部分 跳着独舞
寒冬即将来到 我得找到取暖用的火种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鸟瞰这个世界 找寻养料
在黎明前的微弱里 等待着也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宽恕
我以为你到过我以为你更相信另一个只存在于人头脑中的世界
电筒的光象镁光灯一样追随着我的影子
那些思想的残渣如同蛀虫啃噬着最后一线光明
黑孩子和白孩子一起从村庄的某个暗角涌向城市
迈开腿从历史的缝隙里 穿过 踩踏出一条隐形的路
光明 缝隙里唯一涌动的浮游物 泻尽最后一滴
我站了起来 仿佛是这里的一部分 跳着独舞
寒冬即将来到 我得找到取暖用的火种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鸟瞰这个世界 找寻养料
在黎明前的微弱里 等待着也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宽恕

栗色黄昏里说好的孩子还没有来
童话开始以后 所有的灰暗都开始明亮
有人洒下了种子 说是来年一定会有果子结在花开以前
一些路断裂 诞生了新的出口
为什么没有人笑呢 他们大张旗鼓地站在那儿
紧密地彼此攀附 是为了悼念还是别的什么
不可告人的也许就是阴谋 历险 艰难的选择
看到的轰然倒塌 看不到的内心 坚不可摧
一幕悲欢更迭的蓝色戏剧 不需要 任何的道具

周日埋在旧书堆里,理出几大捆准备卖掉。才知道以前我看书和杂志有多么专心,因为一看封面我就大概知道里面有什么了。跟过去相比,现在看的大多蜻蜓点水,浮云一般掠过,到底对自己的内心有多少影响也无从得知,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理想罢了。
明天去昆明,然后可能去张家界、长沙、韶山、重庆,因为才出外回来没多久,这次出差自己觉得不用带多少东西。外面在下雨,昨晚和耗子、庄、还有zsn聊到很晚。因为从旧报纸里看到很多以前读过的有趣的话,一通狂发,发现我的短信打字速度有了飞速提高。
寂寞的耗子和我在不同时间遇到同样的问题,她给我的感觉大多数时候都是冷静坚强,但偶尔却比我还软弱、举棋不定。在书柜里翻出从前写给父母的信,关乎成长、抉择和初次的爱情,想来母亲当时是想要好好保存,却连放在哪儿都忘记了吧?笔法的连贯和通畅却是我不曾料到的,现在已经不能那么彻底明白地表达自己了。
跟庄是什么都可以说的,包括我最最私密阴暗的一面。希望她在身边,可以彻夜长谈,春节回河南的时候还没有聊够。一个忠诚的朋友、终生的朋友、冰释前嫌的朋友,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所以身边才会如此寥落。
zsn说厦门的天6:30就黑了,路上没有多少好车,天很热,但看不到穿裙子的人,“要是你在就太好了。”这个不善言辞的人把我弄哭了,我看着那部好笑的《一夜暴富》,就那么含着笑地哭了……
12:00的时候电台居然没有放摇滚或者怀旧,而是大放拼盘儿,我的睡意被那些打击乐弄得支离破碎。后来我把收音机关了,奇迹般的顺利入睡。结果早上起来发现外面的院子地上湿了,正纳闷儿间,遇见邻居说昨夜下好大的雨,我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听见。

你拉长的影子灼伤了我的脚底
从她手中传过来的玫瑰刺得我体无完肤
我的碎片儿被抛上高空 被无数天堂的子民收容
我看到自己面对你张口说话
却听不见声音 人群不是墙 她也不是
我决定离开 记忆回放时或许会伴随着音乐
为她绽放过后你的骨节发出脆响
深秋的夜晚怎么会没有风呢?你去哪里?
是否永远都不会回来 像我一样?
我的祖父常说:“生命非常之短。我现在想起,生命对我来说正在凝结,以至我几乎无法理解,一个年轻人怎么会决定骑马到邻村去,而不用担心——完全撇开众多的不幸的偶然事件不谈——这寻常的,幸福地流逝的生命的时间,对这样一次骑行来说已经远远不够。” 《邻村》卡夫卡
——阅读的乐趣往往突现于一些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触动。《南方周末》里面就经常藏着这样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平常的一个工作日,整个世界就浓缩在这几张漫溢着书香的报纸里。
——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过了能够埋头读一本书到废寝忘食地步的年龄,但是并不甘心自己的思想从此僵化,于是静不下心来的时候就靠报纸的截取来获得别人思想的精华,甚至就碰撞于他人通过阅读净化过滤的途中。
小七引用了但丁《神曲》开篇的诗句“在人生之旅的中途,我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幽暗的森林,而正确的道路已经迷失。”
“小孩子一出门,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和远处闪烁的灯光;小孩子热爱公园,可以一天去四次,他们总是第一个注意到停在草地上的蝴蝶,第一个发现水底的游鱼;小孩子不懂得镜子的原理,他们甚至不知道“我”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曾经有一些伟大的艺术家,幸福地回到了这个神秘的世界。而我们,已经失去了回到这个世界的通道,只有生命和时间在不断地流逝。”
——我们因为时光和经历的打磨而构筑起自己最可信赖的精神殿堂,却从未真正意识到它的不堪一击。站在语言的河岸,迟迟没有灵魂的渡船出现。只有断章取义的浮萍,经过我们,在我们的眼睛深处驻扎,头也不回的离去。
2004年9月17日 凌晨到达
在呼和浩特开往银川的列车上,下午3点多上的车,凌晨12点才会到。开车以后一直坐在窗边,没有睡意。读书时候养成的坏毛病,一上火车神经就高度紧张、分外兴奋。
百无聊赖,上到上铺去躺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纷乱无章,万花筒一样的往事像儿时元宵节的各色灯笼在暗夜的平原上徐徐转动。路途中一直持续不断地梦见早从记忆中删除的人,一些不再有续集的故事。自苦的人记得每一次挫败,却也珍惜每一次得来不易的快乐,而喜忧参半的生活有时候好象永无止境,即使在路上也不会中断。
银川终于还是在我的焦灼和难耐中到了,手忙脚乱之后平稳地坐上大巴,腿终于可以伸直了。因为住的偏僻,得以看到银川的街道在夜色中燃亮的蜿蜒灯火,虽不及呼和浩特的壮观,却也格外玲珑秀美,想到即将要见面的同学,心情渐渐的愉悦。
2004年9月16日 昭君墓
草原的早晨,气温还没有立刻回升,四野清幽静谧,推开门,睡眼惺忪的草原仿佛回归了神秘。我们不是真正的行者,但却比真正的行者挑剔。其实草原默默无语,它不剥夺我们,我们也别妄想剥夺它。大自然是公平的,你拥抱它,它绝对不会拒绝;你践踏它,它一定会还你更残酷的惩罚。
离开草原,我们向昭君墓进发。路上可以看见与山西相比更为险峻的山势,我喜欢内蒙的浩然磅礴,和叶说:“如果让我选的话,我一定会选择留在呼和浩特。”痴人说梦也好啊!
昭君墓应该是个衣冠冢,所以我兴致不大。进到里面,只感觉规划得甚为齐整,门口的石牌是近年所建,气派端庄,倒也不失大家风范。两边都是花园,煞是娇艳迷人。上得墓顶的小亭子,只见一个小小的石碑,并无他物,四下转了转就匆匆下山,没有时间细看民间传说中昭君墓“晨如峰,午如钟,酉如纵”一日三变的著名景象。
下午我们一起的7个人去呼和浩特城里逛了一圈儿,我真爱这座赏心悦目的城市,我爱它宽广平整的大路,爱它路旁的参天大树,爱任何一抹,从街边儿栅栏里透出的绿色,我爱路上的人,仿佛从前我在这里住过,我还爱我们吃饭的那个馆子,爱它博采众长、南北结合的美味佳肴。能够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真是幸福啊!

2004年9月16日 希拉穆仁上空的蓝天白云
一直以来在我有限的想象里,大海、森林和草原是会让人忘记自己的地方,也是我梦想的遁世的天堂。到了希拉穆仁草原我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去过草原的人都在告诫没去过的人:现在的草原已不是从前的模样,更不是你理想的模样。
天还是苍苍,四野,也还是茫茫,但是风不用吹草就低了,牛羊虽然还看得见,但是却少得可怜。草原的沙化太令人痛心了。不过因为辽远无边,草原上的天空还是别有一番风情,阳光和蓝天仿佛要将我们这些假冒的远行者融化。
导游说骑马进入所谓的草原深处1小时50块钱,说是自愿,我一想来草原不骑马干什么呢?所以虽然不是第一次,还是决定骑,只是胆儿小选了一匹小黑马,忽忽悠悠地上路了。走到半路,大家才发现,这些马都是经过训练的,根本跑不起来。驯马者跟在我们后头,偶尔应大家要求吆喝一嗓子,也是风比马快,唯一的感觉只是屁股颠得贼疼。想找驯马师带跑的,还得另外加钱,有人去试,别说他了,我们看得都兴味索然,后来居然有人给颠下马来。不如就看看草原美丽的天空,这时候有人唱起了”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第一次发觉这歌真是动听,看来好歌一定得有好景配,好歌也的确是好景催生出来的。
所谓的草原深处就是临近沼泽的一片地方,不骑马的朋友乘着摩托已经先到了。没下马就狂呼同伴儿来给我照相,并且假模假势的作策马扬鞭状。无论如何,第一次来到草原还是让我兴奋,让我激动莫名。另一个团的一个女子穿着一身儿天蓝色的蒙古族服装,婀娜地走来走去。我也心痒了,去找来穿,却只有红色。看那女子一直没有要换的意思,我只有将就了。穿上正给那儿美呢,同车的好几位都跑过来和我合影,好象我是真的蒙古族姑娘一样。照了2张即时成相的,看了自己都觉得够傻,不过就是为了玩儿,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不是吗?
乐昏了头,等换好衣服准备回去时发现我的小黑马被“不良分子”拐跑了。下马的时候我还抚摸着它光滑油亮的鬃毛嘱咐它来着,这下可真傻眼了。无奈换了匹更小的棕色马,学着别人的样子当马小跑的时候站在马背上,结果不但屁股疼,连小腿也硌得生疼,几乎是强忍着骑了回去。
训练有素的马来回磨了2小时,1人100,大家后来一琢磨,都大呼上当。中午吃饭的时候有草台班子来敬酒献歌,翻唱的德德玛的确悠扬委婉,可冒牌儿的手扒羊肉却让我倒尽胃口,等自由活动在城里吃到地道的当地风味儿,我已经不敢再尝试。
下午去访问牧民家庭,其实是另一个草台班子,一切都已摆放好专供游客猎奇。并没有真正深入牧民的真实生活,不由得想起早上刚到时好奇心驱使我去看一个开着门的蒙古包,被一声浑厚的男中音“干什么?”吓得落荒而逃。
所谓的敖包也只是一堆石头,据说没有结婚的人丢石头上去如若掉不下来就一定会遇见意中人,同行的一对夫妇虔诚地加了一块上去。我和叶以广袤的草原为背景留影,希望将来有机会再来时,这里的环境能变得好一些。
晚上住在蒙古包,还以为会有精彩的篝火晚会,结果还是敬酒那班人,唱着白天唱过的歌曲。无奈只有去看同伴儿打牌。夜里和衣睡了,有些寒冷,远近却安静得不象在野外,蒙古包是砖砌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其实这里的一切都跟我的想望大相径庭,不过我来过、看过、听过了,回去我也可以跟人说:“草原嘛,根本没有电影上拍的那么美,你要去的话可得做好思想准备啊!”
我很想知道是谁弄丢了瓶子里的苹果
我以为不用锁 没有人能够吃到它
我想一直保存着它的翠绿和鲜嫩
像传说中的仙女一样不会变质
谁爬进去吃了它 或者趁瓶子打盹儿的时候
把它捣烂 用水或者别的什么液体拼命的冲洗
我放弃了质疑 所有的蛛丝马迹
都一定会指向同一个目标
我害怕看到他嘴边儿的残渣
如同一个支离破碎的梦 所有的细节
都诞生于关于背叛的猜想 须臾不离
苹果没了 瓶子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故事开始 却永远也没有结局
我怀抱着幸存下来的瓶子 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个罪证

2004年9月14日 雨中云冈
从五台山到大同,记不得走了几个小时,因为一直坐的都是旅游中巴,车内空间局促,我的腿老伸不直,旁边又总有人抱怨,心情开始有些烦躁。所幸路况尚可,高速路边的路牌不时闪现石家庄和北京的字样,想想这是我离这2个地方最近的一次,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没有去过的地方,总是有着天然的诱惑吧?路上四周的一切,反而因为想象的纵横驰骋而被掩埋在途中的倦怠和旅伴儿的絮叨里,变得面目模糊。
大同和太原一样,也是个灰蒙蒙的城市,如同孪生兄弟。导游介绍说,这里的人们因为煤炭工业发达而收入颇丰,但是消费却很低。我们抵达的时候,已快到晚饭时间。印象里,这个老工业城市呈现出沉闷萧索的景象,街上寥寥几个行人都是一幅与世无争、各扫自家门前雪的模样。和在太原看到的一样,店铺早早打烊,夜色里没有灯红酒绿,也听不到歌舞笙平。
早起前往云冈石窟,天色愈发阴沉。下车时飘起了小雨,我怕麻烦没有带伞,和小叶同撑一把,因为冷风的呐喊助阵,雨丝飘在脸上,竟然有了冬天的感觉。以前去过重庆的大足石刻和敦煌莫高窟,我对这里本没多少期待,谁知进到里面却还是立马被震住了。
大足石刻和莫高窟比较起来,前者因为保护良好更令我叹为观止。去莫高窟的时候,只看到有限的几个洞,而且漆黑一团,跟电影里的美仑美奂形成了强烈反差。而云冈石窟虽然规模不大,名气也赶不上莫高窟,但却可以看到大部分精美的细部雕刻,让我这个不擅摄影的外行人也忍不住拍了几处特别喜欢的地方。当然,出于对古老佛像的敬畏,我只是点到为止而已,不过总算是弥补了从前去莫高窟没有看全的遗憾。
雨时大时小,仓促间我们又去了九龙壁。到了那儿雨更大了,于是大家走马观花的排成队一一照相,典型的中国式旅游:上车、下车、照相、再上车……而专属于路上的行进中的乐趣,这样的旅行是绝对体会不到的。
吃完中餐继续出发,还是坐着中巴车,去呼和浩特。不知道为什么司机选择了走老路,有一段我们甚至穿行于一大片干涸的河床,车变成了船。其实我们一路过来见到的河无论大小一律都是干的,可见西部缺水到了什么程度。都说云南人是“家乡宝”,老死都不愿意离开家乡出外谋生,我这次总算明白是为什么了。而我这个半拉子北方人,也在经过了这么多年以后,慢慢地和土生土长的云南人融为一体。
雨后路太泥泞,加上修路,我们被堵在了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下车看到的都是荒草凄凄,唯一让我惊喜的是天空,开始有了在山西我以为是远去了的蓝色,傍晚的天色美不胜收。我开玩笑说,不如就在这儿燃起篝火过夜,大家来煮皮带吃。同车的人回说,现在假冒伪劣太多,没有多少皮带是真皮的。
我们听从导游的建议带了足够的干粮,饿不着。可是随着天色开始转暗,大家都开始担忧,怕就在这荒郊野外过一夜,牢骚越来越多。我虽然也有些心烦,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的经历自有它的好处,每次出门都有一些意外的感受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时间不紧不慢,可终归是要过去的。车终于还是动了。焦灼的等待拉长了时间的弧度,而它的柔韧注定要让它回复正常的进度。车子驶入呼和浩特时,这个宽广端正的城市灯火通明,呈现出一股北方城市特有的大气之美。我不再说话,在这个西部的夜晚,我开始想象草原的辽阔和广大,急切地盼望着,投入它的壮美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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