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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某夜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27, 2005 in 鸟瞰

我坐在窗子的左边
凸凹不平的墙壁
好象刚从西藏回来
        微微喘息着
怀里还抱着纯银色的月光
        被路途打磨得粗糙

不习惯等什么人
从狭窄的旋梯上来
与下去的人发生温暖的摩擦
        女人窈窕的身体
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的
        眼神迷离的男人

南方的昏黄灯光
照着这群肆意寻欢的人
刺耳的急刹车声划破夜空
        满月的笑脸
把并排站着的人拉拢在一起
        爱情就在分手的刹那诞生

不想回家
就在街头走
像从前的某个夜晚
        走过三座长江大桥
最后俯在岗楼的方桌上
        梦见黎明


 
两栏

I’m A Mayfly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24, 2005 in 梦魂的深谷

在夜晚的灯下我变成
一只蜉蝣
从一个人的嘴里吐出
进入另一个人的腹地

天空被我颠倒在脚下
明亮的窗子
清晰地倒映着星月之光
潺潺地涌动不息

大门被晚睡的风掀开一角
窜进一股热气
电炉上的水壶
火车进站一样轰然鸣响

慌不择路中一场平静的谈话开始
我又被吐了出来
在围墙和玻璃的舷窗上四处乱撞
几乎所有的灰尘都被我击落

不再有回响的声音干巴巴的
像一枝枝利箭直指高天
灯是多余的了
我等着它熄灭

变回我原来的样子

 
两栏

You Have A Coming Call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24, 2005 in 落日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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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常在早上起来开机的时候收到一些陌生号码打不进来转成全球呼而发过来的短信,看看通话时间,多是凌晨的4、5点钟。我不知道他们都是谁?每个月的话费也就4、50,其中短信费就占了一半儿还多,可想而知即使是用手机,我也是书面交流的更多。已经不习惯在电话里或者面对面表达自己亦或传递某个消息,不知道谁会在凌晨时分想起我,拨通这个冷清的号码?他们想要告诉我什么?或者仅仅是因为想要倾诉?我从来没有试过打过去问问,我更希望是一个谜。只要不是打错了。

        开会的时候,短信此起彼伏,时间过得飞快。等出门才发现,原来发信人和接收人都在会场,不禁哑然失笑。手机没电又无法及时充上的情况最痛苦。平时鲜有联系的朋友这时候却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短信,都是刚一鸣响即自动熄灭,在各种猜测和揣度中度过忐忑的一天。每次侥幸打开很快又被全球呼震灭,写好的信息也因没有及时发出而消失殆尽。等到终于可以充电了,一一回复过去,对方却早已进入了下一个情境。事过境迁再指望别人回应也都只剩余敷衍的尴尬了。

        手机装着一个隐秘的世界。我在其中尽显真实的自己,几乎不再有,言不由衷和欲语还休。我一直都承认我的手机是纯个人、不容侵犯的领域,没有我的允许,“闲人免进”。身边也有人为了手机而险些丧命,可我还是不相信谁会有把手机扔进火堆从此拒绝再用的决心。我们宁愿关闭自己的嘴巴,而打开广阔的视觉,在一个日渐苍白的背景中,充分接收色彩斑斓的心迹讯号,写下我们无法表达、也说不出口的话。我相信每个貌似煊赫的生命都有隐晦滞涩的一面,需要不同的路径,飞越迷雾,把自己的生命看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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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西米亚女人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24, 2005 in 落日无声

        “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喧哗的都已沙哑…..”

        在电视里看见齐氏姐弟的时候才洗完碗。齐秦还是穿着黑色,却越来越没有神秘感了,现在听他的老歌已经索然无味,真的好象炒冷饭一样,对我们这些听他的歌长大的孩子是种煎熬。

        齐豫唱《橄榄树》把全场带成了大合唱。那么多表情执著的中年人一起木然地张嘴,看得我心情沮丧。后来她哭了,我不知道是感动了,还是仍然是种煽情的表演。也许,应该公平一点儿,毕竟她是投入、用情地在唱。

        齐豫显而易见的不漂亮,但是她有很独特的味道,特别是穿着的品位,几乎没有谁能让所有的披挂都那么驯服于自己的。我对波西米亚没什么了解,但是一想起就会联系到她、三毛、还有潘越云。

         今天才想起原来是听三毛说的,台湾只有三个女人适合波西米亚式的打扮,她们就是潘越云、齐豫和——她自己。当《欢颜》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过去是那么可亲,似乎看得见,台北街头黄昏时的车海。我还记得齐秦冷寂的眼神,即使是面对着心爱的女人。

        李泰祥作的曲最能体现三毛文字里的奢靡气息,之所以用这两个字,也似乎是无可替代的,就像波西米亚最初留在人心上的浪漫浮华。现在我在听莫文蔚的《爱》,这个也许是现在唯一还可以跟波西米亚发生联系的女人,她的声音里有一种醇绵的馥郁香气,让我无法自拔。

        前天晚上在“源一”等着上菜,从书吧的架子上取了一本亦舒的书。拿另一本给袁,她却看不下去,还是要看三毛。任何一个愿意用冷静清澈眼光看这世界的人都会喜欢亦舒,只是我们已经过了可以靠幻想打发时日的年纪,好比我们更愿意看波西米亚穿在别人身上、刻在过去的影子上。

        为什么不呢?这个世界,因为这些波西米亚女人的存在而显得不那么乏味了。如果我是男人,我会一直等着我的波西米亚女神出现。

 
两栏

生活仿佛起伏地来到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21, 2005 in 俯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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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接近深夜    吕德安

已经接近深夜,
黑暗中有金属的声音,
屋顶上有消失在远方的东西,
而我们为此举杯。

已经接近深夜,
在微妙呼吸的作用下
生活仿佛起伏地来到,
象我们眼睛里的山脉。

黑暗的声音。
水中的火焰。
我们过着底层的生活,
但肯定有一部分能够留下。

我们无法揣度那些
受到制约的能维持多久
但我们将彼此引导
穿过镜子在同一间屋子里

我们试穿着衣服
那上面有新的扣子,颜色
手从袖子里出来
表情异常的兴奋而忠诚 

        这是我2004年最喜欢的一首诗。诗中的韵律、节奏正是我所一直追求的。不知道我们会把前人递过来的火炬传到哪里?也许,这并非我们的使命,而是我们的宿命。

        有诗歌的世界真好!在遁世的欢歌里前行,像等车的时候习惯性地闪躲开人群,等所有的拥挤过后,才出人意料地上车。人群仿佛是绳索,而诗歌就是挣脱它的力量。

 
两栏

Put Your Head On My Shoulder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18, 2005 in 落日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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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为我种的花草在某个夜晚潜入我精心布置的红黄绿三色装点的房间,风很大,顶楼无遮无拦,冬天的空气似乎变得愈发稀薄。宽阔的窗台摆放着料定春节会开花的水仙——我的生日花——虽然父亲并不知道。还有一盆无名的,据说只要不在阳光下暴晒就可以任凭其生长,非常适合我这个爱花的懒人。

        刚工作的时候父亲就送过一盆花给我,我把它养在简陋的宿舍里,只偶尔浇浇冷茶水,离开那里的时候它茂密旺盛的不可收拾,送给要好的朋友,等我再见到她时,却听说那花转手后不日就香消玉陨了。

        和父亲的隔阂似乎是这几年才开始,定了型的生活每当遇到不如意的地方,内心里,就有些抱怨他当年一定要我在他身边过安逸日子的独断。而他呢?据我分析也是最近才发现实际上对于我个人而言,没有远走他乡并没有带来多少好处,反而被一直以来没有真正从精神上断奶所害。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该怪他们?还是自省?

        因为想不通诸如此类的问题,我时常陷入对自我和现状的纠结裹缠当中。其实说自己是个失败者也未尝不可,我好象一直都缺乏独立、果决地处理事物的能力,而过多的关注心灵又使我常常独自遨游于人海。在这点上父母早已帮不了我了,我习惯把问题摆出来、袒露在他们面前,而这只会让他们背上比我更重的包袱,让他们怀疑自己对我的教育是否算得上成功,虽然我如他们所愿过上了还算体面的生活。

        昨天对英姐说,她的儿子是她未来巨大的财富。大家问那么女儿呢?我回答说不好说。我被自己这个答案吓了一跳,没有任何先兆啊,难道我自己都开始歧视自己了?梁哥说,人家提倡的是要教会子女创造财富,而不是把财富留给孩子。这当然不是什么新鲜理论,可我忽然有些茅塞顿开。当他说“创造”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跟他异口同声。

        也许,我还没有经历过人生中真正的裂变,还一直蜷缩在已经被父母揉皱了的襁褓里茫然不自知。保持未泯的童心在很多人眼里并非坏事,相反还得到倡扬。可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永远都受到庇护和宽让。我希望得到父辈的认同,和他们对我的期望并不冲突,我只是需要找到合适的沟通方式,然后保证自己在背阴的地方也能够恣意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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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途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17, 2005 in 梦魂的深谷

偶然来到一个地方
听音辨形
光亮丝丝缕缕地浸进来

年代久远的黑白相片被供奉在
灵魂的壁炉上方
替代了祖先和宗族的图腾

一些来自遥远的东西淹没过我的脖子
粘乎乎的油垢糊住了我的嘴唇
似乎不用担心被接踵而至的人发现

一只红色的蜘蛛
吐尽了蜚短流长
搁浅在斑驳的镜框边缘垂死挣扎

蕾丝花边儿的帷幔背后
一双风尘仆仆的高筒皮靴
跳着孤独的踢踏舞

我被催眠了
巨大的房间幻化成秋千
在尘封的流光里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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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相遇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14, 2005 in 旖旎的灯火


你用的是铅笔,似乎担心有一天会成为证据。
我把那些诗句抄了下来,小心不让手指碰到那些随时可能消失的字上面。
还是冷,手很僵,我甚至戴上了手套打字。
早晨按时起来,感觉风更大了。却忘记了戴围巾。
中午不睡其实就是为了夜里的安眠。

我每天没有多少要说的,可还是不停地写……
不晓得多年以后怎么处置这些白纸黑字的记录?
生命的渺小是成群结队的渺小,无数的渺小才汇聚得出一小点儿的伟岸。
所幸我并不十分在乎这个。

如果人的情感也可以克隆,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局面?
因为路线拉得太长,我已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随波逐流的幸福是懵懂的幸福,“难得糊涂”是否就是最高境界?
在扑面而来的人潮里,是否一定有,一双望定你的眼睛?

我睡了,可灵魂还在等待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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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some Day Blues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13, 2005 in 旖旎的灯火


        冬雾第一次使我看不清远山。
        枯树还成排地站在那里,枝简叶疏,
        ——比楼房的轮廓还明晰。
       
        每到深冬大楼里的电闸就不堪重负,
        时不时地将我们陷入白昼的昏暗之中。
        人声远近相闻,车声划破长空。
        朋友都在冬眠,封闭了情感的阀门。

        一封远方的来信,一个熟稔的陌生人,像一盏灯,
        穿透了锈迹斑斑的心门,吹动结了冰的风铃。
        从前我写道:“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
        原来这不是客套,是真的高兴。

        是一种摸得着的温暖。

        疯狂被扼杀在摇篮里。
        是的,它被凝固在眼波流转的岸边了。

        ——“弹吧山姆,弹那曲《时光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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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慰寒冬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13, 2005 in 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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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公路和人来人往的院子以外,田野和广场、还有一些俯瞰得到的低矮的民居房顶,仍然堆着厚厚的积雪。而雪早已不下了。下雪不冷化雪冷,穿着棉衣棉裤都抵挡不住。路两旁尚未开发的土地宽广平坦,伸向未知的远方。也许再过几年,这里就看不到冬日里的茫茫雪原了。很奇怪,盼了多日的大雪降临,都没能让我写下些什么。也许内心的激动是无法用言语来准确表达的。

        昨夜看《温暖2004》,主持人说岳红的女儿是个小诗人,让她为母亲献上一首诗,她回答说有很多东西是无法用诗来表达的,她只能说:“我爱你,妈妈。”可是我觉得诗可以替代很多形式:诸如音乐、绘画、摄影……来表达我对这个世界的感触。难道说:诗歌在朴素的感情面前,已经变得越来越无力?也或者,像我一直认为的那样:诗歌在我的内心生长,哪怕它再强大,我也不能把它大声地诵读出来。

        这几天在看《张曼玉画传》。让我毫不犹豫原价买下的明星传记除了罗密·施奈德就是张曼玉了。书写的一般,但照片很不错。终于拥有了那张我最喜欢的戴宽边圆帽手捧白色小花的照片,以前看到的是黑白的。梦想成为她这样气质浑然天成、举止雍容优雅的女人,可惜,这个世界尤物的名额有限,更别指望平均分配了。

        中午和友人吃完饭出来,我把厚重的门帘拨开,一直等到所有人出来。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我却是最近才开始学习。以前我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其实只是习惯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而往往忽略了他人的感受。现在我会学着帮别人拿椅子,跟被冷落一旁的人寒暄……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活在巨人国里的小矮人,总以为巨人们是四季长青的绿色植物,不需要我再去灌溉。其实学习关心别人并不困难,而且还会从中得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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