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为我种的花草在某个夜晚潜入我精心布置的红黄绿三色装点的房间,风很大,顶楼无遮无拦,冬天的空气似乎变得愈发稀薄。宽阔的窗台摆放着料定春节会开花的水仙——我的生日花——虽然父亲并不知道。还有一盆无名的,据说只要不在阳光下暴晒就可以任凭其生长,非常适合我这个爱花的懒人。
刚工作的时候父亲就送过一盆花给我,我把它养在简陋的宿舍里,只偶尔浇浇冷茶水,离开那里的时候它茂密旺盛的不可收拾,送给要好的朋友,等我再见到她时,却听说那花转手后不日就香消玉陨了。
和父亲的隔阂似乎是这几年才开始,定了型的生活每当遇到不如意的地方,内心里,就有些抱怨他当年一定要我在他身边过安逸日子的独断。而他呢?据我分析也是最近才发现实际上对于我个人而言,没有远走他乡并没有带来多少好处,反而被一直以来没有真正从精神上断奶所害。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该怪他们?还是自省?
因为想不通诸如此类的问题,我时常陷入对自我和现状的纠结裹缠当中。其实说自己是个失败者也未尝不可,我好象一直都缺乏独立、果决地处理事物的能力,而过多的关注心灵又使我常常独自遨游于人海。在这点上父母早已帮不了我了,我习惯把问题摆出来、袒露在他们面前,而这只会让他们背上比我更重的包袱,让他们怀疑自己对我的教育是否算得上成功,虽然我如他们所愿过上了还算体面的生活。
昨天对英姐说,她的儿子是她未来巨大的财富。大家问那么女儿呢?我回答说不好说。我被自己这个答案吓了一跳,没有任何先兆啊,难道我自己都开始歧视自己了?梁哥说,人家提倡的是要教会子女创造财富,而不是把财富留给孩子。这当然不是什么新鲜理论,可我忽然有些茅塞顿开。当他说“创造”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跟他异口同声。
也许,我还没有经历过人生中真正的裂变,还一直蜷缩在已经被父母揉皱了的襁褓里茫然不自知。保持未泯的童心在很多人眼里并非坏事,相反还得到倡扬。可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永远都受到庇护和宽让。我希望得到父辈的认同,和他们对我的期望并不冲突,我只是需要找到合适的沟通方式,然后保证自己在背阴的地方也能够恣意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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