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10, 2005 in
临界
吃完午饭回来总是脚不沾地打开电脑,隐身上QQ看留言(通常不回:))隐身上MSN看有没有Email,扫一扫“垃圾”。桌面是在青海湖的渡轮上一脸阳光的留影,主页是南京评论,照例首先在收藏夹里点开“冬天的鱼”,再找到我的“落潮”,其实和冬天是后来的朋友,却习惯了流连于他的内心世界。
开音箱让声音充斥冰冷的房间。今天太冷了,所以选了刘若英,她的声音哀而不伤,恰到好处的温暖。每天随手选的音乐总把我带进不期然的情绪、滑入轮回无常的磁场。几首歌过后才抽身出门去漱口、如厕,开门感觉走廊有人,关门才看清是叶,也许是加班、也许是外面一直下的雨,其实中午在办公室打发时间的人不在少数,但是门一关就隔绝得遥远、各自为政。
吃饭前到了楼下才发现雨势仍强,只好去文印室找人搭伞,还没出屋呢,小徐就把伞撑开举过头顶,而我也下意识地去挽她的手臂,结果两人一起失笑。吃完出来雨还没有停的意思,又和一起出来的任姐合打一把伞。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和人这么接近过了?竟然有些不大适应。似乎格子间里的方圆就大得足够装下整个世界。
还是希望下雪。我就是这么固执,即使雪化之时的肮脏令人不堪。最近萌生了戒网之意,因为忽然发觉自己退化到不知如何与人交往的地步,经常前言不搭后语、不知自己所云。我开始关注现实中的人,试图契入灵魂的深度,渐渐意识到周遭不乏见识独到、思想深刻的人,而我,又何尝不是井底之蛙?那天在电梯里听见一个个子小的朋友说,她最怕坐电梯的时候前面站着一个高个子,感觉什么都看不到特压抑,我打趣她道:“那以后就在电梯间的顶上画一幅蓝天白云。”
星期六和杨一起逛街,第一次见到了她可爱的女儿。和其他一切正常人一样,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喜欢打打小麻将,她老公正在学车,而她早拿了驾照。小女人的聪慧狡黠、母性的光辉,一切都不多不少,有什么不好?她要回大理过年,邀我同去,弄得我心痒痒的,以前就有过这个愿望,和一个土生土长的大理人一起去那个我梦想了好久的地方,深入它的腹地,而不是泛泛地走一圈儿。今年不行,要搬家,也许以后吧?但愿。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6, 2005 in
旖旎的灯火
我在你的心上秘密行走
小心避开随处可见的沟渠
蜿蜒曲折的回廊
秋天开花的兰草
绿色可以驻留这么久
直到霜雾层层尽染
你唱歌的时候
我拽住一根遒劲的茎脉
把持住狂跳的心
却还是一头跌进往事的深井
时间的颗粒落下来
比我的速度还快
用疼痛的手臂拨开水藻
将流光过滤得清澈无比
一寸一寸地
向你发出乐声的洞口挪去
你慢了下来
仿佛感知到我的蠕动
我看到了光明
你困惑的笑容
皱纹越来越深的嘴唇
就像温室里的花房
翻飞的蝴蝶轻轻一点
你的眼泪就流成了河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5, 2005 in
临界
每次我把听来的段子讲给你听的时候,时间里的一切模糊不清,时间之外,有多少无聊的生命在分裂的刹那变得意义重大?
你通常都不笑,我讲完了都没意识到。在我等待的空隙,你干笑几声,似乎我们之间还需要必要的礼貌。
其实我也知道没什么好笑的。这个世界越来越乏味了,我常常坐在一个无法准确定义的地方,和一些面目朦胧的人一起哈哈大笑,全然不顾自己的端庄形象。
这种廉价的快乐,你根本不需要。我也是。我有时候恶作剧地希望看到一些阴暗的东西,因为它最起码是真实的,发自人性最原始的部分,它能够告诉我们: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他们想维护的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是虚伪地拱手相让,佯装无所谓。
最近你也开始给我批段子了。我总是很专心地听着,期待着每一次有什么新包袱抖出来。我通常都很配合,在适当的停顿处笑出声来。这当然是我训练有素的结果。我们快要没有话题了,不如就听着午夜收音机里那些无聊男女的心情故事一直到厌而生倦地睡去,只要你能够及时地关掉它而不被短信广告的“啾啾”声吵醒。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5, 2005 in
临界

跟本地人学的方言:天终于“挣”晴了。开会的时候手脚冰凉,阳光那么近,却不能够感觉到温暖,似乎被什么影子拦住了。一直要寄的明信片还没有寄,懒懒地。收假后的第一天,什么都不想做。
接下来是会议比较集中的阶段。后天的参会名单发下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去找一个人,找到就塌实了。刚才在同事桌上无意间看见前年会议的合影,还是去找他,然后是自己,才发现照片上的我还是挺淑女的。他呢?其实有一次看电视时已经醒悟了,原来他的神情非常像许亚军。
难道是《寻找回来的世界》播下的火种?我忽然觉得自己挺可怕的。真实的距离就是如此,我们之间隔着很多很多人,都不能在心底留下什么痕迹。
我现在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康复”,回到初始的混沌状态中去,这样反复与己纠缠全无用处。在人海中自闭,生活的褶子越来越深,最后的顺其自然就显得太迟了。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an 2, 2005 in
旖旎的灯火
我对同车的人说
一进入这城市的中间地带
我就有种末世狂欢的惶恐
同车的人说
他只是害怕天桥
每当人群密集
它就开始颤抖
我怀念呼和浩特的路灯
煞白的光纤尘不染
我怀念郑州的街道
宽广的孩提时代
恣意纵容的途中
屋檐下悬着薄脆的冰凌
我怀念天池的明媚
珍珠般的清冽
仿佛镶嵌着流年的碎片
怀念某个时日
荣光唾手可得
我却弃之不顾
怀念残冬的破晓
半轮不舍的明月
一定要等到和太阳照面
而一进入这城市的心脏
我就感到绞痛
尤其是夜晚
店铺过于低矮
村庄延伸了一半儿
灯光无法扩展
咫尺如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