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歇一会儿,让我们谈话。
今夜我再次克制自己,你是听众。
不久别人就会声称
他们是同路人
在可爱的树下我们乘凉。
里尔克
一直都很后悔在青海湖的入口没来得及寄上一张印着湖景的明信片。导游催促的时间我搜肠刮肚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地址,后来我想到,就是寄回家给自己也好啊,也算是个纪念。有可能的话,我一定要独自回到那里,盘桓足够的时日。
在自己生活而且极有可能终老的城市里没有一个可堪信任的人是一件尴尬的事情。也许是因为被割裂开来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生活的断层无孔不入,在成长的关键时期却改换了生存的环境,始终无法打开自己,没有塌实的归属感。南方?北方?“一个故乡的两个侧面”?找不到根的人在孤独的行旅中成为诗人,或者说,诗人的本质是一致的,都有一个永恒的精神故乡?
在同学聚会上看见那么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近20年的时间恍若隔世。其实只有我,在江湖上消失得最久,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传说。我倒是习惯了,忍受孤寂的同时意味着,对自我最大限度的保全,我甚至已不再需要诉说。ZX在我们独处的空隙表白:他一直后悔没有说出他想说的话。我调侃他那是因为他举棋不定的缘故。其实我很诧异,这并不使我感动,相反,岁月的迁变教我更难以容忍最纯洁的友情蒙尘,更何况,它的所有前提都已经被自然消融了。
最纯洁的友情也许是不存在的,我太想当然了。截止目前也没有谁,真正抵达过我的内心,这是幸亦或不幸呢?那些曾经在我梦里出现的各色人等,只不过是我人生戏剧中某些形似的角色而已,我是个自说自话的编导,最后仍旧独自站在早已空无一人的舞台上。
Trackback: http://tb.donews.net/TrackBack.aspx?PostId=5346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