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栏

12点以前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11, 2004 in 旖旎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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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收拾纸杯,把剩水倒进业已不会再开的花盆里。准备走了。走廊上的灯不知何时已然熄灭。黑暗最黑的时刻、黑暗最暗的部分。角落里,寂静拉长了它的尾翼,天空之城的某个疆池,凋落的梦俯冲而下,像散场的欢歌,凄清绝美,余韵缭绕……

12点以前。杜拉斯来了,她说:“爱就是爱消失的过程。”顾城来了,他说:“我会象青草一样呼吸……困倦的阳光正在休息。”雪莱来了,他说:“趁现在时流还平静,作你的梦吧——且憩息,等醒来再哭泣。” 残雪来了,她说:“我的信心一天比一天增强——它在地平线之外,我的有限的视力看不到的地方;它在深而又深的,属于灵魂的黑洞洞的处所;它在世俗之上,虚无之下的中间地带。”——突然我听见了唐磊的《丁香花》——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多么忧郁的花, 多愁善感的人啊, 花儿枯萎的时候, 画面定格的时候,……你看那满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 ……”有种突然静止、凝聚的冲击,那声音里淡淡的忧伤蕴藏着巨大的打动人心的力量。早过了12点了,已经是新的一天。我的时间没有前移,反复在这歌里沉溺。

其他的声音都消隐了。头开始疼。忽然不想再站起来,我知道门外深沉的黑暗正像个怪兽一样张开双臂等着我投怀送抱。我陷入这暂时的温暖和安全里。子夜。听得见花开败的声响、宿醉迟归的人的脚步、一切隐晦的、暗弱的、委顿的动静。给自己一些勇气,给自己一些持续的希望,保留一些真实的触感,我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听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路过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两栏

时间是一张网,或者是沙漏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10, 2004 in 梦魂的深谷

——时间之舟划向记忆长河的彼岸,城市的风和景一同缓慢倒退……用一种简单的仪式把过去埋葬了吧?我听到,快要断了的吉他弦,越来越急迫,紧跟着奔跑的节拍,那么疯狂,却和谐无比。不要任何辞藻,就和着那曲调的尾音长长的拖着渐趋轻盈的吟咏……我快要睡了,梦见第一次看见的那个人,微颦的眉头,如此清晰,近在眼前。我困顿着,无法抗拒幻景的力量,被它们紧紧的吸附在刻满往事的墙壁上,等待着时间一到,和那些枯萎的牵牛花一起,脱落……

——左顾右盼,没有找到眼神落脚的地方。你要什么?一个声音总是在挑衅。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了现场感。在任何一个驿站,都找不到“在场”的感觉。总是从公众生活中隔离出来,冷眼旁观别人,和自己。喧哗里涌起深厚的疏离感,默默的望着窗外的浮生似梦,即使一切都完美得无懈可击。这防碍了我所能产生的所有真切的感受,一切都被打上了“我”的烙印,涂抹不去。我无法客观的评价身外的事物,因为我只关注我的内心,一个固有的自筑造好之日起就坚不可摧的城堡,在他人眼里却摇摇欲坠、行将破败。

——一条路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口,我走错了,却不懂得转身回头。一错再错。我手里紧攥着童年的风筝,它没有飘向远方,只是因为我没能做足够的尝试。还没有失败我就认了输。我精心呵护着它的完美,把它保存得像新的一样。我心里明白,它不可能真正“出发”了,它葬送在我的手上,令人心碎。可悲的是我准备用一生的时间来叹息它前路的断送。一个平淡的声音在说:“逃避不是办法。”我没有任何借口。我不准备原谅自己。但是我会看着它,看着它在沉寂的底层,挣扎、辗转、沉沦、流放,祈祷它始终,不要放弃思考它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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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主题变奏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10, 2004 in 俯冲而下

手受伤了,星期四的下午,没有什么工作,突然就闲了下来。受伤的位置正好是大拇指的关节处,口子很小,却很深,流了好多血,看着有点儿怕人,同事忙着去帮我买了云南白药创可贴来,被人照顾的感觉还真是不赖。后来的新同事年纪越来越小了,比我们那时候机灵多了。不承认“老”也不行,怎么说也是“元老”级人物了。

拿笔有些费力,一弯就扯着疼,好久没有这么冒失过了,以前可是家常便饭。不知道哪来的精神,一口气把抄着的第一本文字写完了,手好好的却一直都是一天最多抄两篇。用那种一次性的黑色碳素水笔,字写得越来越难看了,换了钢笔却也硬朗不起来。我有个毛病,看字写得比我好的人就生气。好歹过去也算是个写字写得好的人。现在却常常求人赐字。答应的两个,一个说我提供的辞组合不理想,影响搭配,写出来不好看;一个,说是会根据我的特点和他对我的了解来写,却也迟迟不见动静。也罢,强求没什么意思。你又有什么值得别人馈赠的呢?

晚上把创可贴撕了,想着老捂着不好。谁知早起一看,又起了一层血疖子,枕头上也留了印子,凝血功能太差了。幸好这两天的工作不多,不用动笔。追求完美的人总是会遇见一些不完美的事情。我有洁癖,总是不停的洗手,饭前便后那是不用说了,摸了钱、摸了沙发或椅子的扶手,反正只要有一丁点儿感觉不是很舒爽,我就直奔水龙头而去,而且洗的时间比一般人都要长,同事都知道,只要谁在水龙头跟前和水亲密接触的时间特别久,那除了我不会是别人。这么一来可惨了,伤口浸了水无疑是雪上加霜,可我又不能忍着不洗。

昨晚临睡换了干的创可贴,今天感觉好了很多。该打扫卫生了,结果手一沾上水,疼痛又回来了。索性不去管它,忍着打扫完了,这才去医务室请医生帮忙用双氧水和酒精洗了,又上了消炎药,医生包扎的技术不过关,包得像个粽子。这回可真不敢下水了,否则不知道多少天能愈合。吃饭的时候为了怕弄上油,我又裹了一层纸,拿筷子都不灵光了。想起不久前看的一篇文章,说的就是洁癖的出路问题。现在翘着大拇指敲击键盘,其他四个手指因为过于紧张而显得肿胀僵硬。我总是不放心的用湿毛巾擦着它们,发现自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倒霉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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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noon Tea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9, 2004 in 临界

 

I’m drinking afternoon tea……雨一直不停。今天改穿深色衣服了,绛红色的旧衬衣,是我喜欢的freebird牌子,喜欢它修身妥帖的剪裁。暗红色的格子裙,是最便宜的一条,但是却穿得最多,云南的天气,它厚薄适中,一年四季都可以穿。

昨天在诺玛特买的罐装午后红茶,上海的牌子,买了2种味道的,一个是奶茶,一个好象是柠檬,反正是加了水果味儿的。罐子上有个应该是英女王的头像,雍容华贵,从我假设的旁观者的角度看,透着那么股伪小资的意味儿,商标下方写着:“Taking afternoon tea is a unique custom which is said to have started in the early 19th century.”

其实我只是喜欢奶茶和曾经试着喜欢过红茶而已。以前在四川读书的时候,学会了喝酥油茶,包括川藏交界和四川本地口味儿的,现在想来还闻得到一丝香甜滑腻的气息,氤氲在那些梯坎儿、江岸和石板路的记忆里。那绝对不是小资的韵味儿,而是豪迈飒爽的藏族人的气概,还掺杂着一股好客的热情。

我只是喜欢这种说法:午后的红茶。我把它带在身边,用午后的时光来品尝它意料之中的味道。

今天又开始认真的读英文。很巧读到这么一句:“There was no wind.The smoke rose straight upward.”书上翻译说“因为无风,炊烟扶摇直上。”我一下子想起这不就是前两天读的小说里引用的天气预报术语:“零极无风,烟向上冲。”这么一对比,还真是有趣了很多。多了些游戏的趣味。

午后的红茶有种在途中的意味。虽然没有小巧的点心,也没有精致的阳台或优雅的花园,甚至天公都不作美,没有配合慵懒的阳光,但是内心的感觉非常平稳,把它放在电脑桌前,看着就透着从容和澹定,没有任何排斥和干扰。

安静吧?即使有些故作姿态,偶尔也允许自己拿捏一下。白开水喝多了换个花样,心情麻木久了找个借口鄙夷一下。安于平静是与生俱来的优势,也是生活的本质。

雨还要下到明天吧?明天的午后,明天的安静。

时间就像奶茶一样馥郁芬芳。遍及心灵的每个角落。

 
3

谁的眼睛在闪烁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9, 2004 in 俯冲而下

        收到风清的Email,喜出望外,她居然和我一天生日。慢着,她应该是女的吧?感觉文笔很细腻委婉。从没试过和同一天生日的人来往。电视、电台每天都有个温柔的女声在问:“你找到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那个人了吗?”那意思好象一旦找到人生就会大不同了一样。我对此一直抱有怀疑的态度,一来那不过是商业化的噱头,二来这广告也做得恁暧昧了点儿,听得人难免会浮想联翩。

        风清绝对是个例外。她突然出现,却仿佛和我失散多年。她那么了解我,以至于我有时候会产生一种类似于迷失的感觉,甚至误以为是我自己重新塑造的一个角色。就像《秘窗》里的德普,人格分裂,两个自我随时在会战。不同的是我和风清不是善和恶的交锋,而是善与善之间——相互应证,难分彼此。

        她在我的文字里看见自己。而我呢?我第一次看她的留言就被震住了。不是文字表面的东西,而是那背后,所隐藏的内心深处的最原始的东西,用“如出一辙”已经不足以涵盖了。那分明就是另一个自己。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像《秘窗》里那个假想敌对德普发出质问:“你偷了我的故事。”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风清曾经问我:“有没有试过听一首歌听到泪流满面?”我没有回答她。我当然有。和狄安第一次在“贵族”相遇的时候,我觉得她似曾相识,“是不是我让你想起什么了?”我无言以对,她问我听没听过汪峰的《美丽世界的孤儿》?我那时候只听说过“鲍家街43号”,她就把歌词发给了我。看完之后我说我要哭了,她告诉我她已经哭了。

        后来的某天中午,终于在网蛙音乐网找到了这首歌的试听。才听第一句我的眼泪就下来了,内心充斥着积蓄多年的委屈和悲伤,久久无法平静。风清曾经引用过《钢琴课》的一句台词:“I could feel the power of my soul,it made me afraid of myself.”我告诉她:“I remember this,我们脑海里留着同样的声音。”风清说:“it made me afraid of us.”

        我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们的感觉如此相似?我们失散的路途那么遥远,心灵的距离却又这样亲近……风清说希望生日那天能听到我的声音。我想这不会是奢求吧?毕竟这也是我的愿望。我越来越觉得她和我的距离如此接近,当我们彼此打动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抬头打量,也许她会突然跳到我的面前,像村上笔下那只,春天走在山路上突然遇见的小鹿。

–Do u believe good people should have happy life?

–no.

– why?

–Good and smart people have happy life.

 
两栏

窗口旅行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7, 2004 in 俯冲而下

         外面在下雨。办公室的位置朝阳,所以仍然很闷热。

        乌鸦的经典重播里竟然有很多首和我哥当年选录给我的带子里相同。终于弄清楚我和他一样深爱的What’s Up是4 Non Blondes的,其实是我一直并没有用心去找的缘故。

        前段时间在他家看《摇滚学校》的时候,他告诉我那张画在黑板上的摇滚历史图绝对是内行人的手笔。应该是部低成本的影片吧?不过看得我们热血沸腾,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才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我们没有朋友,正赶上青春最迷惘的时期,一切都遥远而又模糊。他找到了吉他,找到了音乐,我不知道他那个时候的内心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因为我只听得到自己的抱怨和唠叨,只能蜷缩在我那些灰暗的文字里。

        那时候读了大量的书,《麦田里的守望者》、《少年维特之烦恼》、《孤独萨克斯》、许先勇、朱天文、王朔、残雪、格非、陈染、川端康成、上海三十年代的情色小说,当然还有从小到大一直陪着我的雪莱,我基本不看名著,这也许只是阅读习惯的问题,至今也难以改变。

        那天偶然翻到从前的日记,居然提到《拜占廷的黄昏》,大概是90年代初的一篇吧?我对这本书给予了高度的评价,约略是触及了灵魂之类,可是我至今对这本书的记忆已经完全丧失,当我看到冷月的这个网名时,一点儿记忆的残渣都没有泛起,我忽然发现自己仿佛在一个封闭的城堡里,以为周围的一切都是我建造的,事实上却彻底遗忘了建造的过程。

        窗前的仙人掌生了一种白乎乎毛茸茸的小虫,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汁液中的营养,学植保专业的同事说,得用小镊子把它们一个个的夹出来。可是我最初养花的热情正在淡去,对于这需要耐心的工作有些怕了。本想让它帮我抵挡辐射的(从这点上可以看出我还是珍惜生命的),可这会儿好象又多了个负担了。

        现在有雨的中午成了我神游的天堂了,最好还是中到大雨,听得见雨声的那种。

        从窗口看出去可以看到才开通的快速通道远景。已经有人在这路上送了命。生命瞬息万变,早一步、晚一步,就是天壤之别。有时候真的就是个时间差问题。

        最近买了《杀死比尔2》和《秘窗》。看了前者,昆汀应该说是用影像语言讲故事的高手吧?音乐、台词、取景、构图、从氛围渲染到整个的叙事结构,一旦被刻上了昆汀的标记,想不好看都难,即使里面还是有一些硬伤。在本地网看了《冷山》。有原著的片子情节和语言都比较有嚼头。战争片各人有各人的拍法,但除了视觉上的冲击和震撼以外,还要好看。《冷山》的战争场面不多,但是表现出的气氛非常惨烈。而且安东尼-明格拉毕竟导过《英国病人》,不愧是言情圣手,看得我回肠荡气。蕾妮齐薇格一直是我所喜欢的女演员,片中的那首歌据说是她男友作的,其实整个片子的音乐都非常棒。买《秘窗》当然是冲着约翰尼德普。想看看他的作家造型,而且最近比较偏好悬疑片,可能是需要刺激吧?

 
两栏

游走的花园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5, 2004 in 梦魂的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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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

肉体四分五裂

灵魂在落地的刹那

被猛然拉起

……

残云被风追赶

苍白失血的天空

有一只渐渐渺茫的手

拖着长长的走失的弧线

……

掉了队的游魂

匍匐在云层之上

缓慢前移

赶在暴雨降临以前

……

 
7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被别人了解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5, 2004 in 临界

隔夜的茶透着沁入骨髓的寒意。隔夜的地上,雨水淤积着,空气因为骤降的急雨而变得灵动……昨天阳光下翻晒的被褥香味儿还隐约可闻,这是健康的充满朝气的味道。让人生出许多对明天的渴望。

上班后迫不及待的打开机子,看朋友们的回复。昨天为了看新买的《Kill Bill2》,没有上来。

在“正在冬眠”上看见他引用的《Blog-歪曲和迷失自己的镜子》有这样的句子:“BLOG影响力是一种诱惑的魔力……为了维持其BLOG的影响力,他们通常会慢慢远离自己最个人化的表达,而是在敲击键盘的时候就给自己想象好了读者。”我回复说:“有些东西是写给特定‘读者’的。”

在论坛里没有得到预想的答复,感到一丝微妙的失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被别人了解?其实现实中,一旦有人接近我并开始对我有所洞悉,我的第一反应都是逃离。这不是一种真假悖论吗?

我所期待的也不全是肯定和褒奖。相反我很爱听反对的声音,最好能激发我舌战的冲动。我怕的是没有回应,一腔激情无处挥发,最后如同一记猛拳狠击在一团温柔的棉花上,发出闷顿的不易察觉的低嚎。

不再老调重弹,一说就没个完。我不需要任何拿得准的答案。当XL说:“你离我离得越近,我看你看得越远。”的时候,我内心的激荡如决堤的洪水泛滥。有一个Blog的名字叫“解决着某种不确定性”,我深爱这语言的理性底蕴。这也是我们现在所做的,最理想的解释。

我们有选择性的生活,也有选择性的写字。我总是等候着你们中的一员,我不要孤独的守着灵魂的阵地。请原谅我又用这些已经在我的Blog里用滥了的字眼儿。我不会拒绝精神的对抗,它让我的头脑变得异常坚韧。 

 
两栏

走路看道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3, 2004 in 落日无声

Soul diary 2

我被什么东西硌疼了脊背
伸手探了探  原来是本书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枕边滑到了床上
它一定是走了很远的路
被什么人捏在手上  抱在怀里
或者当做枕头和垫背

我记得我买的时候它是新的
只是有点儿脏
被很多坐在小板凳上的书虫抚摸过
我宽容的心忽略了它的瑕疵

我没别的选择 
因为不够畅销  它不会被批量的 
取走  拿来  上架  起起落落

它的封皮由于时间的过度流放而卷了起来
中间的插画  也先天不足的自线缝间脱落
所幸颜彩因为纸质的精良  完好无损

我把它带回家以后  反复揣摩着它的来历
它应该离我并不遥远  只是走了很多弯路
它没有留神脚下的道路  所以受到了一些磨损和
侵蚀  它并不脆弱  相反  它传达着坚定的意念

为了抵达真正热爱它的人  比如我
它吃尽了一本书可能遇到的所有的苦头
虽然在结束了床头之旅过后  它也会
被我束之高阁  但是它有耐性  等待我恢复热情
重新把它放在膝头  在袅袅飘散的茶香里

它抖落一身的尘土  依偎着我  感激我没有
把它送给  我爱的人 

 
两栏

在自己的树下

Posted by 拧发条鸟 on Jul 3, 2004 in 鸟瞰

  “大江健三郎祖母给他讲的故事中,有一个叫“自己的树”。山谷中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棵属于自己的树,人的灵魂从“自己的树”的根中出来,钻到刚降生的孩子里,而人死了灵魂又返回树根里。聪明的灵魂会记住自己是从哪棵树来的……如果进了林子,无意中站到自己的树下,年长的自己会和年幼的自己相遇……如果年幼的自己问“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年长的该何言以对?你像树一样笔直地向上生长了吗?”

——我们一生就是在回归这棵树的路上。只是我们不知道,它非但不能救了我们的命,反而会要了我们的命。这条路荆棘密布,把我们的双脚刺得鲜血淋漓……我们以为到了那儿就安全了,所有的痛苦都不复存在,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所有失去的,都会回来,而且原封不动……我们可能会失望,但是我们义无返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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