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2月31日

冬日的阳光把天地经营的惨淡萧条,清晨的时候,在黑暗离别之后,天空泛着通透的明亮,就象对往事美好的回忆一样,在瞬间有一种凄楚的美。游荡在一个自己禁锢的空间里,隔着玻璃看外边渐渐消融的初雪,听着音乐的乍起乍落,突然想到无意看过的一幅对联:“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桌子上摆放着一杯刚刚冲好的咖啡,蒸腾热气的咖啡。小心的品过一口,它是那么的苦。感觉它的在意识里流动,在体内蔓延。等它蔓延成一首惆怅忧郁的诗歌,然后让思想开始尽情的反刍。凝望着咖啡杯中的浓重的棕色发呆,这样的沉默、稳重、浓厚,似乎不符合城市的凌乱张狂的气氛。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城市人都喜欢喝它。从前我不喜欢喝咖啡,因为那时的生活色彩太单纯,组不成咖啡的颜色,所以没办法适应它。时间匆匆流过,而不同的色彩也在心里厚厚地落了一层。也不知从何时,何地,什么原因,开始喝起了咖啡。然后惊讶的发现,曾经以为的苦,竟然这样的好喝,发现—这样的味道,竟然浓稠得如此彻底。甚至让心底那片同样浓重的湖泊也起了波澜。终于发现它们原是同类~.


刚开始喝咖啡的时候喜欢在咖啡里放些糖。这样喝起来才不会让咖啡那样直接的摄人心扉。后来渐渐地明白,原来糖好似城市的白天,张扬的只是表面。白色,也仅是为了掩饰黑夜,所表现来的热闹气氛。它们一挥既散。只留下无人知晓的残夜,只留下寒风在脸上任意吹打。繁华的都市就像人要不断攀登的山,有的人表现的气势高昂,有的人表现的无所谓,眼神却都紧紧地盯住那个指天的高峰,掩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然而他们不知道,那些爬到高处的人,却只得寂寥地喝着咖啡,感叹着经历的太多风雨,早已把山脚欢跑时的那份无邪和天真冲的一干二净,只能用咖啡怀念。拿起手中的咖啡,咖啡这样的浓密,混杂了多少的滋味和色彩。那幽幽飘来的香气,似乎是诱人,却勾起了多少人的伤痕?原来这纷扰的世间与它,亦是同类~


换一杯清茶,静静地看着茶叶在热水里沉淀是种享受。那是种隔世的静谧。喜欢喝茶的大多是老年人,他们看了太多的世相,看破了情感的纠缠,最后发现与他共享天伦的是那个,同样在水中从漂浮而下的茶,传过一屡静谧的幽香。茶叶的颜色暗淡,并且起皱,甚至抵抗不了一点水的冲击。但是无庸质疑的是,它们原本是绿色的,终究它们也是绿色的。那苍皱的叶子仍然留着无法抹去的,生命的痕迹。它们就像额头爬满皱纹的老人一样,在悄无声息中悠然地讲诉着世间的经验,从漂浮到沉淀,不是悲哀而是升华,是一场绝世表演的谢幕与下一场表演的预告~


茶与咖啡属于不同的世界,但一样显的平淡,寂寥。品一口残存余温的浓茶,还是那样的清新.沁雅,如同初发的嫩叶生机盎然。雪终于都化了,白色的世界化了,如同咖啡与茶的世界流淌在柔弱的水中一样。短暂的停留过后又轻轻的走了,你还会回来吗?

2004年12月30日

不知何时纷纷扬扬的雪花落满了我的眼帘,下雪了。雪,洁白的精灵。当精灵掉落凡尘时,冬的脚步也就遍足了世界的每个角落,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见到雪花是什么时候,但久违的冬精灵终于来了~


伸出双手接一片雪花,看着晶莹的六角精灵在手心跳动,慢慢的融化,本能的蜷缩手掌。冬天真的来了,雪下的很大,很细,扑面的雪花点缀着我憔悴的脸颊,从刺骨的寒冷到麻木的无觉。我没有东西为灵魂取暖,只能孤独的点一支香烟,看它自燃。当思维镇静的悄无声息的时候,我的大脑并没有锈蚀,并不是捕捉不到空间里飘逸的雪花,只是我不愿用粗糙的思想去抚摩精细的冬之精灵。晦色的天空下,跟随雪花一同坠落,直到触及荒芜的大地,融入母亲博大的怀抱,消融,消失,湮灭~


雪花也赤裸自己的灵魂,为冬独舞,让这个世界变的透明。可以和你一起舞蹈吗?我虔诚的再一次向雪花伸出手。我感叹自己的灵异的嗅觉,在雪融的行间吸入清洌,淡忘了所有,尽情奢侈自己仅存的快乐。你的慧眼一定能洞穿我的悲哀对吗?我袖手在这个人世的黑洞,看过客匆匆,期待与你的插肩引燃我的灵魂。不需多言,无须多言。行走在云层之间,保持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让微风捎去我的向往,让星空传递我的无奈,让月光带去我的问候。只要推开窗子,就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此时看着漫天的银白,思绪随雪中滑落,不知自己应该飘向何处。只是拖着颇为沉重的脚,随风而走,似乎自己根本不属于自己,只属于风中那吹动的雪花。暮色中的灯光洒射在地面的积雪灯盏晃动中雪被划得支离破碎,行走于这破碎中只能小心翼翼,生怕一脚落下自己便被碎片碎得面目全非,进而碎掉自己的心。一步一步的悄悄,一不小心就踏进了由精灵主宰的世界。绝望如洪水猛兽般将自己吞噬,也令自己漠名的狂躁。回到现实,可现实仍然是那么的现实,自己依然活在灰色的光中~


雪花渐渐的浓了.密了,我会行走在大地之上,离间冰冷和你的距离,你我很近,也很远,那么今夜,开始在你我的空间植满空灵与纯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