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2月18日

最危险的战场:巴格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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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5-11-10 14:41:18
老黑被前玻璃的碎片扎伤了脖子、手。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出现了暂时性的耳聋。我负责清理汽车上的血迹,车顶上是100多个窟窿,是被炸的士兵神经错乱后在车内对天开枪产生的。

  我参加的不是美国的战争,也不是保卫美国的战争,而是一场现在没人可以定义的战争,时间自然会审判或者奖励我。我是中国人,他们是盎格鲁、撒克逊人,我们的文化背景完全不一样,我不是在美国出生的人,我和那些孩子不一样,我对国家和我的民族有强烈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所有战友和我的指挥官都知道,但不影响他们认为我能参加战争。我看到了中国很多一如书上描述的弱点、缺陷,但我是35岁的人,我有判断力,不会为表面的东西迷惑,这片土地,一定是条龙。
  在伊拉克,最危险的战场就是巴格达。巴格达城区里,只有一定年龄、经验的士兵才被派到这里,而所有这些中最危险的工作就是巡逻队。巡逻队由多个兵种组成,不仅仅是单一兵种,它肩负的不是战场任务。而是保卫联军总部和伊拉克现政府的任务。围绕很多伊拉克官员、联军人员、新闻人员的保护线路在伊拉克城市里有很多条,也包括保护当地的反对派别领袖或者其他要人。这支部队成份非常复杂,有各个方面的人,我因为跨过两个专业,也得到过上级的某些推荐。在这里,只有郊区的威慑性质的驻军离死亡比较远。
  很多中国华裔士兵是相当年轻的,文前我也表达了我对这种情况的某些看法,但他们几乎没有被派到巴格达城区内,都是在外围的军事基地驻扎,从当兵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训练时的兄弟,他们的环境相对安全。其实,真正在伊拉克执行最危险任务的是伊拉克人,他们由于各种原因,或者是因为仇恨、为了报复而加入警察部队,或者是为了全力追缴前伊拉克政府成员以及派生的各种武装组织而参战。现在的美军,更象是一个旁观者。
  即便是第十山地师,也有很多类型的任务,有的是随装甲部队过来机动,有的是因为个别任务被单独派来执行某些范围的工作,我是属于前者进入伊拉克,属于后者被留在了伊拉克,我的兄弟很广泛,使我能和更多的军事人员接触,由此产生了本文。
  战争离大部分的华裔美军相对还是比较远的,我认识的华裔士兵中有福建籍的,就驻扎在巴格达以南。他们的假期没有我们多,但相对安全很多,他们的工作是守卫,即便要交战都是属于规模比较大的集结,我们的工作是巡逻,我们和伊拉克人生活在一起,这个区别相当大,前者很难看到伊拉克人,而我们则是天天要和他们打交道,每时每刻都要。
  巴格达的伊拉克政府已经和联军达成了一致,不再在城市里使用大型火炮了。而在城外的军营、基地里,有时候则驻扎着整编师的军事力量,包括各种重型武器和特种装备。联军士兵用常规武器巡逻,和敌对者的武器差距没有那样巨大了,这是又一个斯大林格勒。
  我每天巡逻之前要向各种神祈祷一次,以求保佑自己。随着局势相对稳定下来,个人感觉也越来越强烈,每次最普通的巡逻都是非常认真。小心翼翼的,战友之间也多次提醒。工程兵在不断地改善路线的巡视质量。的确,危险无时不在。
  为了稳定我们的情绪,部队为在巴格达执行这样任务的士兵提供了所有他们能够提供的东西,我们可以挑选武器、装备、食品,并经常鼓励我们反映问题,鼓励和军官交流。我们和其他驻军有不尽相同的收入标准和假期标准,有时候老黑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回来后,经常指着南边的地方感叹:“看啊,就过去100公里,那边就是和平世界,咱这儿就是战场。”
  一次大栅栏里突然响起轰鸣声,四级警报,黄灯,之后医疗兵全体就位,打门大开,里面的兄弟迅速发动车冲出去部署,把外面执行任务遇到袭击的车队保驾回来。车队刚停稳,老黑就跳下来把负伤的哥们儿拖到担架上往帐篷里送,汽车上都是熏黑的痕迹,车下面浓烟滚滚。是踩了地雷,爆炸把车座位下的弹簧炸起来扎到了哥们儿的大腿里,人已经失去知觉,医疗兵迅速忙碌起来。老黑被前玻璃的碎片扎伤了脖子、手,他根本不知道我说什么,出现了暂时性的耳聋,我负责清理汽车上的血迹,车顶上是100多个窟窿,是被炸的士兵神经错乱后在车内对天开枪所致。
  车内滚烫,4个轮胎都产生向外的位移,是被轻型地雷所炸,整车基本报废了,但他们仍坚持开了2公里回来。水箱已经炸坏,发动机已经拉缸,有人用水拼命地冷却,头儿大喊大叫,冲着车内喊:“下来的检查自己的手榴弹,看有没有落车里。”
  晚上和老黑一起吃饭,我边吃边低声地说:“操你”
  他问我:“你说什么?”
  我又低声地说:“干你娘!”
  他大声问:“你大声点!”
  我哈哈大笑起来,他的耳朵要到明天才能恢复。晚上去医务室看那个哥们儿,他已经在看书了,还一个人在那里偷笑。
  “嘿,我说伙计,感觉怎样?”
  他说,感觉很好,之后一顿乱比划着,胳膊上、脖子上、脸上全部是红色去皮的印子。我说:“我就知道你是清醒的,我看了车里面,你他妈还换了个弹匣开枪。你真行,把自己烫成这个死样子。”
  “他算是可以回去喽,咱们呢?”老黑在后面阴着脸补充了一句。
  过几天这个哥们儿就被送走了,可以肯定,他永远不会再踏上伊拉克。

军事特别行动:寻找2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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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5-11-10 14:38:52
一直到今天,梦还在继续,我们宁愿相信2亿美元真正地存在过,那5个人或者另一批人把它们分了,在这个世界的所有幸运者里,包括我吧,我的上帝!
  

        官方报道了几次,说美国士兵找到了money,但我说的这次是官方没法报道的。
  2004年8月中旬,我们的连队接到紧急命令,随空军出发到巴格达东南的某地,干什么,不说。当一切准备妥当,信号打到了天空,我们已经听到飞机的轰鸣,子弹已经全部上膛,我们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但命令取消了。很突然,没废话,打开的院子直接关门那种,解释都没有,我们已经呆了两周没大动作了,惟一能出去看风景的机会没有了。
  后面官兵进行了交流,也有个连队的指挥官过来解释,交流很友好,都是在你妈、我妈的问候中度过的。美好的一小时过后,那个当官的突然接个电话就走了,摔下句:都给我原地待命,哪里都不准去,机动巡逻给他妈取消!!!
  又一个小时后,最有戏剧性的一幕来了,来了另外一个军官,他直接走到黑板面前,一句话不说,开始用粉笔画,画的是巴格达东南某地的地图,他在4个位置标注了“?”号,我们鸦雀无声,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联军的副总参谋长。
  “我很爱你们。”他开始说话了。
  “我也爱那帮小伙子。”他继续说,
  “但是,操!他们,就是他们,机动第某某连的这几个兔崽子,今天早上出去后到现在下落不明!你们给我全体出动把他们找回来,共有五个人,一个人都不能少!!!”
  末了,他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把他们一切随身携带的东西给我找回来,所有的一切!”
  我们都愣住了,还坐着不动,至于吗?他妈五个人失踪,现在可能在哪个地方捞外快呢,不需要你这个副总参谋长出来咆哮吧?他看我们愣住了,缓慢得像泄了气一样,坐到沙发上,嘴巴哆嗦了几下,前面的兵炸锅一样开始往外面跑,后面还没搞明白,有人大喊,他们有2亿美元!
  我到伊拉克看到真正的部队,就是那次,那种出战速度、积极配合、热情都是史无前例的。四人一车,迅速出发,浩浩荡荡,黄土滚滚。
  参加过这次联军任务的人有多少,后来有人说是2000人,也有人说5000人,我不知道,但那天伊拉克绝对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很多人认为是海湾战争的另一次烽烟再起。
  100多辆军车,狼烟滚滚地在巴格达东面迅速奔驰,散开面积有几平方公里。我在其中一辆车上,迅速地靠心算能力计算我能分到多少,但很难算,因为我突然听到了天上的声音,妈的,空军也出动了。
  无线电也被命令保持缄默,连队的指挥官在头一辆车上打出了手语,汽车成散型一字停下来,他的车在我们面前横向穿越过去,在每辆车前停顿几秒,让我们看清楚他举的一个牌子,他一个字都没多说,我相信那就是最后的指挥部命令。
  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是在巴格达以东方向的一个哨所的五名士兵,一天晚上擅自离开岗位,去了指挥官在先前的地图上画的那4个标有问号的未知地点。他们以某种方式获得了2亿美元,不知道是价值2亿美元的某种东西还是现钞。但第二天清晨,他们在与基地某个可能是朋友的士兵试图用无线电进行联络的时候被监听到了。
  另一个版本是执行环绕巴格达飞行巡逻的武装直升机发现了哨所空无一人。
  最后一个版本是总部派人去取这笔可能存在的钱,结果发生了交火,但发现对方是自己人,于是寻求支援,等支援部队到了,人已经跑了。面对东面广袤的大地、复杂的地形和许多的河流,总部开始担心了。他们担心一旦这些自己人落到敌人手里,那将是多么倒霉的事情,于是干脆在联合部队里发出了这样的命令——赏金狩猎。
  这个命令发给了两个机动巡逻大队,有500名士兵,经过上面的权衡比较,认为是能够胜任这次任务的这其中包括了我所在的连队。我们曾经接触过东面的巡逻任务,熟悉地形,并表现中规中矩。参谋长在部署命令的时候警告我们的头:“你们,你的这些人一撒出去,我不希望我再找另外5000人找他们!”这是后来头告诉我们的。
  我们没有让他失望。这次任务执行了48小时,我们没有放过任何一座建筑,一个沙丘,一个山包,一群流浪汉,我们把巴格达东部一个经度内的所有地表翻了个底朝天。我们检查了所有过往的汽车,大家身先士卒,惟恐首先翻到钞票的是前面的人。在第29个小时的时候,无线电缄默被取消,因为我们是以扇形展开的,这样随着出去距离越大,人分得越开,可能最北的部队已经和最南的相距200公里了,上面可能担心起来,下令取消了无线电缄默,命令每隔10分钟就必须呼叫一次,并以第3个问号的地点形成B点指挥部。
  我在指挥部西南大约40公里位置,大约第35个小时的时候,从无线电里传来紧急呼叫:
  “我们发现了他们,干!!”
  之后就是指挥部的:“在哪里?具体位置?说!”
  在B点东北位置,经度70度接近100公里范围,我们在联军作战地图上标注着第2个问号的位置附近,有先头部队大约20人发现了武装人员,这已经是凌晨5点,伊拉克的天空刚灰亮,大地还在死寂的沉沉睡眠里。这些武装人员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5个人?
  就在所有部队迅速开始往那个方向集结的时候,B点发出了命令:任何部队不允许单独前往,他们5个人,先头部队已经足够,原地待命,但这个命令好像遵守的只有一支车队,所有人都已经在路上了。我们把第2个问号地点称为A点,A点保持了绝对安静,在2个多小时内没有任何交火,虽然A点的人通过各种办法表达身份,但是被发现的武装人员都拒绝交流。同一时间,在我们中队的另一次无线电告警发生了。
  原来那支遵守了命令的车队是汽车抛锚了,在临时修理。在这场闹剧里,他们遇到了迎面开来的一辆军车,军车上就是那5名士兵。这5名士兵开小差回来,他们压根也没有和谁交过火,也压根没有想到联合军事指挥部已经派出了包括特种部队、空军、巡逻大队在内的500人在整个伊拉克东部疯狂地寻找他们,包括48小时内数次飞临地面上空的卫星都没有找到他们。
  他们很开心地和遇到的哥们打招呼,这边的哥们是人精,很开心地也打招呼,30秒后5名士兵就被捆得跟粽子一样被扔到了车里,嘴巴还被堵住(这个情节后来全军都认为是胡扯放屁,因为在呼叫找到他们后,这帮哥们借口无线电有问题而有整整15分钟没有联系)!15分钟啊,该发生多少事情,该交代多少问题啊。
  15分钟后,两架CH-47,还有武装直升机到达,换下一批司机把车开回来,被抓的5人以及抓捕者都被带到飞机上运走了。就是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巴格达有多少联军基地,100个?不知道,秘密的有多少个,更加没人知道。2~3天后这帮哥们回来了,都像被打了麻醉药一样,一问三不知。头开了几次动员会,说,我们执行的任务受到了上面的表扬,上面很开心。这事情被证明根本没有,是讹诈。上面的上面很生气呢,希望我们不要再到处宣扬了。再后来,还真没人提这个事情了。版本开始很多,我都一下不知道相信哪个了。
  但我相信一个版本,有人——就是这5个人找到了那批钱,把钱藏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之后顺路回来,并制造了完美的借口——迷路。直到今天,我们知道的还是迷路,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和第一次遇到的人这样说,和第二次审讯的人这样说,他们一直都这样说,他们简单地重复这句完美的借口。天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我们所有人都希望这是真的,因为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东西和想法,只要是真的,所有我们这些奔赴伊拉克的人,才似乎隐约看到了新的希望。Hi,伙计,我知道你是真的,那玩意就在那,你现在知道就在那,我和你一样知道,我只是不知道具体地点,但你比我更加倒霉,你带不出去,它们会烂在那里的。每个人都这么想,或那么想,我也是,甚至不知道自己想什么。我想,祝福他们幸运吧!
  一时间部队的厕所里、生日礼物、写出的信、餐桌上到处都开始出现神秘的符号。一个和伊拉克人借火的士兵回来后,就被弟兄审讯了半天。厕所里墙壁上画满了引导你胡思乱想的地图、关键字,送人的礼物和来往的书信有意无意地打开扔那里让人看,里面有很多鲜为人知的内幕。
  有一天开车出去,开车的哥们突然把车停下了。在那里,嘿,我受不了啦,我快乐疯了。我现在身边有100幅藏宝图,妈的,和真的一样。2005年的一个美国网站的blog上,其中一个大兵道出了原因。他们是马上要回去的一群人,这个小伙子是学艺术的,他在伊拉克呆了快1年,一直负责哨所,快憋疯了。他在某一天想出了奇妙的点子,并做了详细的计划。他串通了其余4名士兵,他们部署了一切,虚假地离开。在外面一座事先踩好点的旱桥下躲了几十个小时,把车藏在附近,躲过了侦察卫星,在某个地点,撒下几张真正的美国钞票,在另外一个地点留下了虚假的激战痕迹,这一切快结束的时候,他们按照计划出来迎接寻找他们的部队。这个事情整个就是这样,但他给剩余的美国士兵,包括我,所有这些人制造了一个幻觉和梦想,让我们在漫长的伊拉克的时光得到消遣,让我们对这场争论中的战争失去了兴趣,让我们获得或者接近2亿美元的梦。感谢他们,2亿美元的梦。
  一直到今天,梦还在继续,在这个无聊的世界,在伊拉克的土地上或者任何其他的土地上,我们关心的就是梦想,如果连梦想都没有了,我们会沦陷的。无人相信那个2005年的blog日记,我们宁愿相信2亿美元真正地存在过,那5个人或者另一批人把它们分了,在这个世界的所有幸运者里,包括我吧,我的上帝!

中国军人,太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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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5-11-10 14:18:25
那帮人很厉害,能把车开出巴格达还能开回来,最乱的时候,城里什么都缺,他们甚至跑到了约旦弄吃喝,联军都拿他们没办法。
  

        想起在伊拉克的时候,也就是去年7月14日广场巡逻,经常要经过一栋飘着红色旗帜的建筑。有两次路过压根就没注意,后来才知道是中国大使馆,以后就非常留意起来。
  曼苏尔大楼始终是紧紧地闭着,附近有个连队驻扎,是一个负责组尔公园的队伍,主要是英军,在那里有个相对的制高点,建立了几个大型的观察点。但东向的中国大使馆正好被一栋高建筑遮挡起来,无法看到,后来大部分的大使馆被轰抢了,我听说包括中国大使馆。我到现在还没完全弄明白中国的大使馆到底是在曼苏尔那座酒店里,还是在那个建筑里。
  有一次路过,正好遇到街道上有几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在搬东西,我一看,是中国军人,但穿得很普通,不是制服,但都配有枪支的。他们原来在搬运架设在路上的一堆路障。
  我在车上没下去,开车的是我们的头,他提醒我不要下车,可是他把车停了下来。我大声问:需要帮忙吗?我用的是中国话,他们全停下来对我笑起来。其中有个哥们说,你是中国人?我说,是啊,你们需要帮忙吗?他们说,那是昨天晚上有人用卡车运来这些东西,不是拦截你们的就是拦截我们的,反正不是好事。
  后来离开了,有个哥们大声对我说,我叫某某某,以后咱们回国见,听了后特别激动。
  以后我一直找机会往那边走动,但再没有遇到过他们。我见过联合国部队的中国朋友,但他们明显不是那些士兵感觉不同。首先,年纪都比较大,有28到30岁的样子。另外,都没穿军用靴,而是穿着帆布旅游鞋,应该属于非军事编制的人员。不过,他们很壮实。后来,听部队老头子说,中国使馆陆续关闭了一段时间,就留守了帮家伙,已经违规几次了,那帮人很厉害,能把车开出巴格达还能开回来,最乱的时候,城里什么都缺,他们甚至跑到了约旦弄吃喝,联军都拿他们没办法。后来还听说,在7月14日广场动乱的时候,有人攻击酒店,他们中有狙击手打点射,就朝着冲在前面的那帮匪徒身边开枪,枪枪打在脚印上。在离拐角的位置,这些人被震住了,就没敢上楼。
  我说,不会吧,那估计有800多米远。以后遇到组尔公园的哥们,他们说,中国人那里比较安全,那个区没怎么遭抢。
  这都是听说的,越传越神,但我在部队的直觉告诉我,那应该属于卫戍部队的成员,而绝对不是一般驻军。

珍贵的礼物:孩子送我一枚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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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5-11-10 14:16:59
  
我躺在床上,吧嗒吧嗒地抽烟,想着,想了很远很远。对,是敌人,我们需要冒着危险去搜查。是朋友,他居然送给了我,还做赔本买卖。我忘不了那笑容,也忘不了那手雷。

  依我个人的感受,我觉得其实美国士兵还是很受伊拉克平民欢迎的,我不带任何偏见的去感受,我曾经在联军办公室值勤,我看到很多伊拉克家庭自发地去那里登记死亡亲人的名字,并告诉长官他们的亲人分别死在伊拉克战争前的哪个时期。
  在伊拉克的时候,我有时也试图和伊拉克人说话,交流。你想象一下这个场景:我在值勤,在某个建筑下面站着,一站就是很长时间,附近还有美国兵站着。我们叼着香烟,四处张望,我身边20码的地方(约18.28米)有个伊拉克小孩,他在兜售些零碎的东西。我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我,他继续兜售,我继续站着。对讲机里有人说,"还得继续站着,那队人还没经过,你们就在那里站到他们经过就回来。"那孩子一开始就是在兜售东西,神态自然,我主动去接触他的,我感觉那孩子就是个普通小贩。
  于是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往那个小孩子身边靠拢。我移动几步,他就退几步,我再移动,他再退,我们一直保持20码的距离。不过,我看清楚了,他在兜售香烟,有三五牌,有老万牌。我又向那个男孩的方向移动,他紧张地看着我,想分析我靠拢他想干什么。
  我用英文问:"你懂英文吗?"
  他摇头,但又突然点头。他拿起烟对着我,说了一些我不懂的阿拉伯语,我猜意思是问我是否需要香烟。我翻了自己的兜袋,拿出我母亲给我邮寄的芙蓉王香烟。这个我一直没抽,因为我在部队学会了抽烟,而且只抽老万牌香烟,但老妈还是给我邮寄了这些国产香烟。我对那个小孩说我有这个,但他还是坚持着用手举着烟。
  我说,我买吧,我要两包,我说的是英文。这下他懂了,他有点脸红地走到我面前,把烟给我,伸出了四个手指,我问是表示四美元吗?他点头,我点钱给他,末了,他还指着我手上那包香烟–芙蓉王,而且说了一大堆阿拉伯语。明白了,明白了,四美元加我这包烟,交易。这个小老弟,真够精的。我比划着手势问他,你要这个干什么?他听了半天,明白了,他又比划着自己手上木板上的烟,对我说,no you ,no you。我明白了,他没有我这种牌子的香烟,他想要这个。
  不一会,车队来了,是联合国的什么什么人,我们开始警戒四周,我对那个孩子说:"you here,around me."并指向我身后,他明白了,于是很老实地站在我身后。这个时候是最乱的,经过这种集市,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不希望他乱跑遇到什么倒霉事情。车队迅速地通过了,我们立刻被呼叫马上上车,事先隐蔽在附近的悍马风驰电掣地开了过来。我爬到车上,车立即就启动尾随先头车队而去,我舒了口气,爽!今天活着回去了,我一哥们戳戳我,我看看后视镜,那孩子一路跟着小跑在追我,脸上露着那种最质朴的灿烂的笑容。
  后来值勤,又是到那里,这次集市里人简直多得像海洋一样,据说,有人要在那里闹事情,好像是有人在那里贩卖美军的装备。我们一下车,就警戒四周,一个头发散乱脸上有点脏又有点红扑扑的小女孩看见我就立即往集市人堆里跑。我莫名其妙,她跑到人群那里,又突然停住,回头看我,端详我,我也看着她,内心惶恐不安。头呼叫我过去,说,你看这个路口,有车来了,100码叫停。顺手给了我一个牌子,上写着100码(约91.4米)停车的阿拉伯语和英文,我就去路口,把牌子插在地上花了几分钟,我完成这个任务后,抬头就看见那个小女孩牵着那小男孩站在我面前,又是一堆阿拉伯语。
  那小男孩指着我,回头对那女孩说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我听不懂。那小女孩子怯生生地看着我这个比她高两倍的大个头士兵,一边听一边点头。男孩子把一个用纸包的东西(伊拉克的地下的报纸)交给我,又跳起来拍了拍我的胸脯,我估计他是想拍我的肩膀,但没有够到。他说:you you friend.大体就是这样。我说,你的香烟呢?我顺手做了个抽烟的姿势,他又那样笑起来,很好看。他把穿的小大衣掀开,里面挂满了手表、香烟,还有一枚破片式手雷。
  我把他们领到了路边,呼叫一个哥们过来帮我看一下牌子。我蹲下去,打算认真处理这桩大买卖。我取下我的手表、一把小刀,拿出一百美元,还有一个精美的钥匙扣(我母亲送给我的)跟他换了四包香烟和一块伊拉克手表(苏联货)。最后,我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要换那枚手雷。他拼命摇头,后来又和那小女孩子商量了一会,可能是决定了。犹豫了一下,他果断地把那枚手雷取下给了我,我把手雷放到背包里,之后一把抱住他,对着那个小女孩说,me me,his friend!!我看见那孩子又那样笑了。回家的路上,我掏出那报纸,翻开–原来是另一枚同样的手雷。
  晚上,我在上铺睡不着,翻身下来,摸黑把老黑哥们叫醒,趴在他铺上说这件事情,并把两枚手雷给他看。老黑问我有烟没有,我点了两根,把一支插到他嘴巴上,他狠狠地抽了口,之后露出进入天堂的表情,我看着他,知道他要发表高论了。
  "你知道,在伊拉克黑市,这玩意可卖到五百美元。"老黑说,"AK可能还没这个玩意贵,前段时间,有几个退役的兵打算做这个买卖呢,还没开始就被逮住了。这孩子可是把掏心的玩意给你了,你他妈就花了一百美元,看他还送你一枚呢,那天咱们不就是去搜查这个吗?"
  我后来躺在床上,吧嗒吧嗒地抽烟。想着,想了很远很远,对,是敌人,我们需要冒着什么危险去搜查;是朋友,他居然送给了我,还做赔本买卖。我忘不了那笑容,也忘不了那手雷。

战地慰问:我抢到一条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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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5-11-10 15:36:29
“乔丹来了,不是那个男的。”就成了暗语,为了混进去,什么行贿手段都用上了。我相信没有女性的世界是完全不现实的,女性是上帝赋予男性的礼物,男性同样也是赋予女性的礼物,这是大部分美国士兵最精彩的经历,也许很多当兵的都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这个纪念品吧!

  战斗每天在巴格达进行,在整个伊拉克进行,在整个海湾和中东进行。以色列打了那么多年,美军已经越来越不关心了,但国防部总是能把新兵送过去,战场是最好的训练基地,可以让部队保持真正的战斗力。新兵重复着老兵的热情、体验和信仰,而老兵连和他们讲故事的兴趣都没了,于是最期待的就是战地慰问,那的确像是过一个盛大的节日。
  战地慰问有部队组织的,也有自发组织的,包括一些打免费广告的公司,其实很多都是军火公司提供的,和拉赞助差不多。我们最期待的就是军火商、承包商提供的慰问,他们带来的绝对不是好莱坞明星,好莱坞明星是为国防部的家伙准备的,而去观看的,记者比士兵还多。我们最喜欢的是各种公司弄来的三级艳星、脱衣舞女,他们通过打通层层关系,拿到了绿区里的进出通行证,官兵收到这样的邀请绝对不亚于在美国收到猫王的邀请。
  这种场面很隐蔽,也绝对没有什么记者,但人人都知道,舞台上漂亮女孩把衣服一脱,内裤、胸罩就往下面扔,下面就开始疯,开始抢,甚至打架,鬼哭狼嚎的。但大家一般都很守规矩,不上去,上去的也是表演喜剧,当众出丑,要是有不规矩的立即就被揪出去了,下次也甭想再来。
  “乔丹来了,不是那个男的。”就成了暗语,为了混进去,什么行贿手段都用上了。这个时候就有人给你调查表,让你说说对某某东西的看法,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了。
  我抢到过一条内裤,非常认真的保存着,那个女孩子穿了至少10条,我抢的是外面的,晚上抱着睡觉那是很夸张的说法,但由此我相信没有女性的世界是完全不现实的,女性是上帝赋予男性的礼物,男性同样也是赋予女性的礼物。这是大部分美国士兵最精彩的经历,也许很多当兵的都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这个纪念品吧!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经过绿区里一个院子,看见门口有宪兵把守,很奇怪,于是我上前问了那个宪兵,他回答说,里面正在进行重要的军事任务。其实从那里面传来的全是音乐声和叫喊声,我就不相信那是执行军事任务的地方。回去在地图上画给弟兄们看,他们才告诉我真相,后来我也上道了,就能进去了。我很佩服这些公司的人,这些女孩子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的,没几个当兵的能说清楚。这是个交战的国家,能人太多了,我们这些普通当兵的也许永远无法洞悉其中奥妙。
  我感觉60%的伊拉克百姓还是支持美国的,希望消灭伊境内的恐怖分子,这些恐怖分子主要是在萨达姆政权时受过厚待的军人。海报张贴是陆军的一项工作,我们经常负责把情报部门要公开抓捕的人的海报在巴格达大街上张贴。也有通缉无名小卒的,这种事情偶然有,并不常见。但军警不敢去伊拉克人多的地方,所以要我们武装保护。然而通常就是那种地方,才能获得真正的情报。
  有一次,我们带了几捆某大员的布告去张贴,贴得整个市场都是,多到伊拉克人用这些去擦屁股,我叹气地说,这么大个官,弄成这样,真够倒霉的。我们头一脸正气地说:“那是活该!他应得的!”他这句正义之言使我们大家都不说话了。后来,过几天又去,大家惊呆了,发现所有的布告都换成了一模一样的通缉小布什的,连贴的位置都完全一样,我们立刻看着头,他又正色地说道:“那是活该!他应得的。”
  后来小布什去科威特看望士兵,听说国防部用了两次“乔丹来了,不是那个男的”和大量各种东西贿赂,才保证了官兵去捧场。据说当时台上的人比台下的人还多,华盛顿的哥们很知趣地又慢慢挪动到台下,门口也站着宪兵,但这次不用过去问,当兵的直接回答:“乔丹来了,不是那个男的。”

女记者与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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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5-11-10 15:35:40
有的女记者很单纯,于是两杯啤酒下去,就睡了。这种事情也不少见,后来部队下了命令,严禁和女记者发生关系。
  

        说到新闻照片,那通常是在绿区拍摄的,即便是出去拍摄,也有重量级部队在保护,这是为了达到一定的拍摄计划和目的。但实际战斗的照片我相信肯定很少,因为我们没时间拍,记者去不了。
  我不喜欢记者,因为我觉得这些人没有所谓的职业道德,他们为了制造照片甚至和军队里的人联手炮制。真正有独立精神的记者我很少见到,他们也怕死,他们比军人更加不了解战场。我从没见过西方记者单独去战斗地点,首先那不允许,其次他们不敢。战斗照片中,我看了些,很少,都是在车里的军官拍摄的。这些照片质量很差,不可能好到哪里去,有些就慢慢发到了民间,但我认为10000次战斗没照片的是9999次,最后一次也纯属偶然。
  在进行大型的地面战争前,记者会被邀请到距离战斗区域至少三到五公里的建筑物里拍摄,例如酒店。相信很多实况转播都是这样拍摄的,大家也见得多了。
  我们讨厌记者还有个原因,就是本来循规蹈矩的巡逻任务要被上面指派的保护计划给打乱,去些你压根不想去的地方。记者初来都有很多问题问我们,很烦,而且他们没有最基本的军事训练,很多士兵就是因为保护这些人丧身的。这些记者还要去最乱的地方,有时候指挥官烦了,就让我们带他们去部落聚集的地方,然后安排个士兵介绍情况。那士兵心领神会,于是指着这个或那个胡说八道,这个是怎么了,那个是什么,记者就咔咔咔拍摄。有的还不停地问,我们就说,就那儿,当有记者说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们就回答,那——那——于是,咔咔咔……
  开始还有女记者,但慢慢的就不多了。各大新闻机构都不派女的来,因为女的在这边很麻烦。当兵的都耐不住寂寞,各种事情都能发生,看见女孩子就拼命地吹牛,吹得天花乱坠。有的女记者很单纯,于是两杯啤酒下去,就睡了。这种事情也不少见,后来部队下了命令,严禁和女记者发生关系。具体发生了多少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几名女记者,但我认为这毕竟还是件浪漫的事情,符合电影情节需要,也许现代人都已经安逸太久了,一件战场的某某事情就能成为他一生最认真的记忆吧。
  美军在清晨基本是不执行行动任务的,除非有特别的行动才会打乱计划,因为那会影响到清晨阿拉伯人的祈祷。
  那时候,大地是最平静的,战争远离我们。早晨的巴格达很舒服,清风朗朗,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日子。空气里是此起彼伏的远方的声音,相对我们而言,阿拉伯人更崇信宗教。西方的宗教已经慢慢地变成了很朴素的东西,如社区文化和关怀。宗教的神秘性已经消失,成为辅助社会生活的东西,而阿拉伯人对宗教还很虔诚。部队里有些士兵也开始信仰伊斯兰教,因为他们企求他们的神去宽恕自己。
  文明很难消灭,也许就是宗教的原因,我一直对自己是个中国人很自豪。在美国人的眼睛里,中国的文明有着神秘和宗教的色彩。现代的知识体系很多是用来证明前几秒的知识是错误的,但宗教可以解决趋向真理的问题,它用另外的方式给你回答你不能回答的问题。这不是迷信,当我在有生之年无法获得所有真知时,我就选择了宗教,它可以解释我为什么开枪,为什么被杀,为什么要做军人,为什么困惑,但它什么都不说,把一切都留给了我自己,让我自己去思考。

我和妓女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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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5-11-10 15:34:45
  
我真是带着淫荡的心去的, 但我没想到那种英国的酒有那么厉害。在老黑看来,我已经嫖过了,他要我忏悔,于是我就真的忏悔,但最后他丢下句:“你他妈的神经病啊,我要你忏悔为什么喝酒!”

  西方国家喜欢宣扬在政治上的个人言论的民主,但这种民主并不关乎很实际的现实生活,有谁真正遇到过迫害呢?这种民主对很多美国人而言屁用都没有,他们只关心赚多少钱、免税这种问题。但我们有时候要学会感恩,从花花草草开始,西方人就有这样的习惯,他们首先让孩子感恩,先感谢得到的,再希望更多的。
  其实我小时候也喜欢议论政治,这个不对那个不对。但父亲说,你懂个屁!我想是啊,他在文革被打倒过,都没有吭声,那肯定是有道理的,打他的是那个时代,是那个时代的那些人,这片河山,永远都不会打他。我参加美军,他也默认,这也是片河山,生死相随,现在我回家可以和他说政治话题了,他倒想和我说,他放手让我去成长,但在我真的似乎懂了什么的时候,我又什么都懒得和他说了。
  在沙漠里,有个朋友告诉我一种生活态度。
  因为沙漠里风沙大,很自然地就会迷糊着眼睛。他告诉我:“别带风镜,你就这么迷糊着看,这样最好,不要对这个世界聚焦得太清楚了,要稍微模糊点,开枪也是一样,直觉很重要。太尖锐不好,因为太尖锐你就在完全表达自己的观点,你模糊点,很多其他事情就有了容身的地方,你让别人混过去了,那么你也混过去了。”
  后来他说烦了,对我说,妈的,滚,赶紧给我值勤去,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这个伙计是个黑人,不过是头目,所以他叫我滚,我自然就迷糊着眼睛滚了,要是哪个年轻热血的就此想到了种族歧视,那你就错了,没有那么严重!
  后来我努力按照他说的做了,但唯独开枪的时候还是睁大眼睛的,因为我相信他是讲错了,或者我听错了。那黑大哥经常有事没事来教训我,包括读孙子兵法。他把孙子兵法的内容,说得简直不堪入耳,孙子要是在世,肯定要气的死了好多回了。但我一直坚持采取他传授的迷糊着眼睛看他以及迷糊着眼睛回答,终于让他对我非常喜欢和信任了,从此我就感觉自己多了一把保护伞,多了一个黑大哥。他对孙子兵法可能唯一了解的就是要迅速逃跑和迷糊着眼。后者我是学会了。
  DUBAI有个地方叫SSyee ,印象里好像是这个名字。我被哥们带着去的,坐着哥们开的车,一顿乱晃终于到了。是个几层楼的酒吧,好像里面不是美国士兵就是英国士兵,全部是来看跳脱衣舞的。我那天壮着胆子想找女人,但遇到了几个很熟悉的哥们,开始灌酒,醒来就在旅馆了。那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喝酒,后来老黑说我和妓女无缘,我真是带着淫荡的心去的,但我没想到英国的那种酒有那么厉害。在老黑看来,我已经嫖过了,他要我忏悔,于是我就真的忏悔,但最后他丢下句:“你他妈的神经病啊,我要你忏悔为什么喝酒!”
  那次小黑负伤,我们和头去战地医院看望他,头那时候已经升官了,所以叉着手很严肃地问他:“哪里负伤,几处?”小黑轻声地说:“两处。”头惊讶地说,我听说你不就是让子弹打在腿上吗,还有哪里啊?小黑指着下面那玩意儿痛苦地说,还有这里骨折。
  后来我经常纠缠老黑要他回答他是否找过妓女,他很狡猾,老是顾左右而言它。后来一起执行巡逻任务时,我在车里问他,他受不了了,破口大骂,我嫖,我天天嫖,可那是在堪萨斯,我不嫖,那婆娘还不放过我,嘿,我还要给她钱,少一分都不行,让她做她妈的那死发型和美容,她还给我整了两个小兔崽子出来了,一个每天要吃巧克力,一个还要读大学,天杀的,那小子要是出来当了律师,我这就回去一枪毙了她,他妈的。
  同车弟兄严肃地补充道,他嫖的是他老婆。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我和老黑一起回头骂,我们都很烦,都是因为嫖这个异呼寻常的广泛而深奥的话题。

战争中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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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5-11-10 15:33:25 

他们都是和我在枪林弹雨中共患难过的,这不仅仅是政府的事情,不仅仅是我签署的合同,还有,我也希望和他们一起都活着回来,和我们当初一起去时那样。
  

        我和老黑都想负伤,但我们无法和炸弹这种没人性的家伙沟通好,只炸哪里,哪里不能动,炸成什么样子,所以我们还是保佑自己皮都别破,但最终我还是破了皮,见了血,这是后话。
  两周后,老黑被调走了,他成了头,另外一支巡逻队的头。我提议喝酒告别,他严厉地说:“你就是没有信仰,你必须遵守你的原则,顺便问一下,喝什么酒?”
  我们喝了点啤酒,老黑就说你也不小了,你也是个男人,你得找个老婆云云,后来老黑就吹起了《快枪手》。我们都默默无语,临走,他要把口琴送给我,我说他口臭,要他直接给我点钱就好了。
  老黑第二天上车走了,我起来,隔壁铺得工工整整,就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小黑就是那时候进来的,他继承了老黑教育我的责任,但没有老黑的某些东西。我有点苦闷,但我写不出来,想了很久,于是提笔问我父亲。我父亲回信告诉我,那也许就是友情。
  后来我们在东区一个练摊的地方值勤,前面4台车开过去,在巷道口,我听到紧急刹车,又听到脚步声,老黑红光满面地从拐角跑过来,后面跟着4个兵,那4个兵一副四处警戒的样子。
  老黑回头说,妈的,回车里去,都他妈贼一样,4个小伙一溜烟又跑回去了。老黑和我抱了抱,说刚才出城去接几个新人,就刚才那几个,我们哈哈大笑起来。老黑说,现在在情报部分部,所以都是办公室的活,很清净,周围都是院校的新兵蛋子,有一次听一个学生给国内女人通电话,那牛皮吹到连我听了都肃然起劲。后来一想,他妈的不对啊,那不就是我刚和他吹的内容吗?如此如此,懂吗?哥们,我现在混政治了,每天写分析材料。这活不错,不用巡逻,不如你也申请过来吧,躲一天是一天啊!
  说完,老黑给我一包东西。我一看,上上等的雪茄,好东西,我看四周无人就立即藏起来,老黑给了我他上课地方的地址。
  “我知道那,”我说,“我经常路过,但那地儿方不让人进。”
  老黑说:“你报我名字,肯定没问题。”
  此后,我们也偶然遇到,直到老黑回国,我们还遇到4至5次。老黑官升不上去了,一句话,还是没文化,也没立过大功。但他平安回家了,这就是最好的。后来在伊拉克,我决定不再交往朋友,不保持深交,我不想为谁难过也不想为谁开心。我和小黑就一直保持这样的距离,这是因为我无法承受朋友离开的感受,那些感受很孤单,很不是滋味。
  新兵都渴望和所有人成为朋友,老兵都和我差不多,不想再给自己制造精神上的麻烦。我在闲暇时就拼命地健身,因为我记得老黑说的一句话,你有多强壮你就有多能挨炸。
  伊拉克还有我很多哥们,他们都是和我在枪林弹雨中共患难过的,这不仅仅是政府的事情,不仅仅是我签署的合同,还有,我也希望和他们一起都活着回来,和我们当初一起去时那样。这些哥们在长期的工作中已经产生了默契,有时候几个有默契的人在一起生存能力更强。
  Shawshank redemptton是我经常看的一个电影,战友关系就是那样,留下的人希望离开的人带给他们礼物,吃的、喝的、色情书,好像能带回一些新鲜的东西吧。你也会去这样要求暂时离开的人,没有什么比重逢的喜悦更加让人开心,我这次就买了很多东西给一些弟兄,也许比给自己买的还多。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就像给你们带回来故事一样也给他们带回去了故事,这是很重要的,伊拉克的夜晚很漫长,得有新玩意。

2006年02月11日
最好的武器是强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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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5-11-10 15:32:07
  在伊拉克战场上,我越发知道,在这个颠沛流离的世界里,强壮是男人生存的基本。
 
  新兵喜欢问这问那,喜欢打听,喜欢凑热闹。临时健身房里就剩下些老兵,在那里沉默地举哑铃。这种时候感觉很好,力量在自己这里,不像在街头,你总是觉得自己脆弱。我有段时间很过敏,就用沙袋拼命打自己的头,因为哥们说这样头部可以变强,被炸了不会晕,被打中了还能哼哼。看到哥们被打中大腿,就开始弄防弹衣自己做腿部防护,也开始大量地看吃东西的书,甚至发展到值勤的时候吃膨胀饼干止尿。我很怕枪卡壳,所以经常地放两枪,这些敏感构成的细节使我在后期的伊拉克度日如年。我发现了自己这些变化,我知道这相当危险,我会离群的,所以我开始服从小黑的娱乐内容。
  小黑告诉我摇滚音乐、绘画,他的偶像是范·巴斯魁安,一个黑人画家,死得年轻,但作品都值上千万美元。小黑可以闭着眼睛画出这些作品,他把军营的厕所就涂成了那样,而且骄傲地只上那个厕所,说这是值几千万美元的厕所。他给了我大麻,我终于抽了大麻,我听着他飞快地说着底特律他的一些哥们儿、他在那的艺术生命。如何涂抹警察局等等。在进入了小黑的世界时,我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世界,情绪被控制了,但我发誓要坚持健身。
  在伊拉克战场上,我越发知道,在这个颠沛流离的世界里,强壮是男人生存的基本。
  在和平环境里,或许1亿美元的男人比1000万美元的男人显得强壮,1000万美元的男人比100万美元的强壮.但在伊拉克,权力和金钱都不如你体魄的强壮更重要,谁都明白多少钱也买不到一条命。所以我愚蠢的计划是,先拥有强健的身体,再拥有强健的神经,再拥有清晰的头脑,最后再考虑自己这辈子能否有钱。我让自己千万记得,是先神经再头脑。因为按照流失和被剥夺的大部分现状,这个规律是反过来读的。
  在作为一名美国士兵的时候,我觉得我最感谢的就是这种强制性的规律生活,健身、训练、刻板的饮食.我在国内,和哥们一起吃饭,在网吧吃盒饭可以吃5个,而同年龄的哥们一个都吃不完。虽然回来好多天,晚上老熬夜,但我坐姿基本都是笔直的,并一直保持要排除一切杂念去睡觉,早上无论什么时候起来都必须坚持侧踢和引体向上。但这种生活坚持长了(国内),一定会真的使人体质下降。晚上通宵熬夜,我哥们都是哈欠连天,抽烟和喝酒没有任何节制,这种习惯肯定会伤害身体,还是改变的好。
  美国小伙子头脑的确单纯,但身体素质普遍不错,经过部队锻炼的,动手能力和欲望都很强。我们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是:这个东西我们是买还是自己做?部队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动手做,所以我不想和朋友们讨论制式装备的问题。例如去执行任务,车坏了,2个美国哥们可以二话不说就下去开始自己修理,旺盛和强壮的体力可以坚持每天400公里的战斗行军,步兵巡逻兵的帐篷里什么工具都有,都是自己弄的,从绘制到做出来,车、钳、刨、焊都是自己弄。
  很多新兵一来就是这种素质,他们不够灵活,讲究规则,但动手能力是美军的最大优势。以色列人为什么说美军特种部队强,其原因就在这里。那是一帮动手能力一流的人,美军特种部队的90%的武器装备都是他们改造试验出来的。他们自己去动手,甚至去人家公司的实验室搞,武器一定要根据自己的经验去做才是最合理和最了解的。所以我宁愿朋友们自己动手做把威力巨大的弹弓,也不愿大家把过多的精力放在研究现成武器的性能上。我个人就喜欢做弹弓,弹弓这样不上台面的东西却是最简单的武器,也最不容易出问题。
  有一天,我朋友邀请一位我家乡做军事用品的老板和我吃饭。我就纠正那个老板的观点,我告诉他,你组织的wargame首先要健身,这些器材,没有战争,永远是玩具,你wargame打得再好,战场上的两个士兵就可以单手掀翻你一队人。最好的武器是强壮,因为任何武器到有点头脑的人手中一小时,不会也会了。那不是重点,我认为中国的wargame要成为民众的军事健身性质的游戏,就要忽略那些让国外赚你们大把钱的洋垃圾玩具。
  他对我说,喜欢军事装备在国内是种类似军事艺术欣赏一样的东西,是种收藏瘾。我不大赞同,我认为军事就是军事,是战场行为,不要以审美情趣去看它,那会混淆。如果wargame往生存方向发展,我认为就有意义了,提高整个民众的生存能力,不仅仅在城市。后来,我发现这些讨论没有意义,因为他和我讲了句话:国内的人,不是你说的生存能力,有很多人要是离开了网络,离开了酒吧,离开了餐桌,也许就活不下去了。
  有时我觉得一个人应该把自己房间布置得尽量简单,把娱乐的东西搬出去,尽量搬出去,放进去简单的床和简单的健身器材,还有书、收音机。每7天过一天封闭自己的生活,那天按时间吃饭、不上网、不打游戏、关闭电话,过24小时刻板的规律的生活。这24小时内,我就是我,我以我的世界为中心,忘记欲望和工作,体验自己内心的东西,体验自己内心的坚强和所有奇妙的感受。有一个女孩曾经送我一句话,我用之为座右铭:能够独处的人,不是神明就是野兽。
 
狙击手霍根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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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qianlong.com/   2005-11-10 15:30:12
 
  这是霍根中士,狙击手,负责外围的保护工作。狙击手执行任务时通常可以对目标开枪,他们基本上是有杀人执照的。后期的巴格达,已经是一场狙击手之间的战争,最优秀的狙击手来自加拿大山地师。如果宿舍里有人问外面执勤的是谁,回答说是加拿大人,那么大家会倒头睡觉,这个不是传说,是真实的。
  霍根中士说,他每击毙一名武装分子,即往森林里多走1公里。很多西方人,执行杀戮任务的西方人内心都有着巨大的矛盾。他们单纯的生活信念似乎被毁灭了,所以喜欢逃遁起来。我觉得很多老兵很潦倒,夜晚他们抽大麻来提神。有句话在狙击兵那里很流行,当记者问他打死多少人的时候,他们通常回答——我不会给你让我通往地狱的证据。
  霍根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其实很多西方人受到的关于伊拉克的教育和大家知道的一样,虽然有许多是历史的真实,但有时左右他们的其实是媒体、新闻、误解和各种不美好的东西。
  霍根中士死于巴格达的一次伏击行动。他现在安葬在加拿大。当然他不是第一个阵亡的加拿大狙击手。
  我对他略有印象,于是保留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