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红色记忆》之谢文:反思互联网

Posted by 超级苍蝇 on Oct 12, 2007 in 浮尘~ |

《互联网红色记忆》之谢文:反思互联网

关键字:互联网红色记忆 谢文 和讯网 中公网 互联网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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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阶段

文革中做过3年电工,中国人民大学本科毕业后,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做研究2年。1983年赴美读研究生。

·回国创立中公网 1996-2000

96年回国,是中公网的2位创始人之一,曾任中公网董事,常务副总,CEO并兼联众游戏CEO。

·做宽带门户网站 2000-2001

2000年开始探索宽带增值业务的开发与运营。组建北京宽信网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互联网实验室CEO 2001-2002

2001年初,谢文加盟互联网实验室。2002年,出任互联网实验室CEO。

·加盟和讯出任CEO 2003-2005

2003年09月加盟和讯网出任CEO,并成功打造了博客财经门户。2005年11月16日其宣布辞职。

·加盟阿里巴巴集团出任雅虎中国总经理 2006

2006年10月17日任雅虎中国总经理,11月27日离职。

[访谈精彩语录]

· 他说起当年的互联网: “我们那时候有巨大的讲座,我们成功发了一个600多K的东西到欧洲去,解决了若干难题,大家都鼓掌。”

· 他说自己是“乌鸦嘴”,但是善于挽救垂死公司: 我们这代人,唱崔健歌,看王朔小说,永远不满足现状,永远要变化。所以特别适合耕耘过的土地再重新耕耘一下。我很善于救一些垂死的,或者遇到重大问题的公司。

· 他“赖着互联网”不走:我这么大岁数赖着不走,就在于互联网的魅力。我如果现在换在别的行当,马上就老十岁,心态老十岁。

[编者按] 生在红旗下、高考、转学、分配、留学、归国、出任互联网公司职业经理人、离职……谢文的互联网征途每每和时代相交,所描画的轨迹都彰显出他足够的个性。他回国之后,在一片空白的互联网领域创办了中公网,“悲情”离职以后加盟互联网实验室,2003年09月加盟和讯网出任CEO,并成功打造了博客财经门户,两年后他说“自己已不适合带领和讯团队”而宣布辞职。这种种故事、传说渐渐使他在业界越来越具有标本式的意义。如果要从“网事”中选出一个亲历历史、见证历史的人物,也许没有人比“谢老师”更合适。

3月底,TOM科技邀请到谢文担任《互联网红色记忆》系列访谈的第一位嘉宾,“共忆网事”。

[访谈实录]:

主持人: 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天TOM科技新访谈特别节目,互联网红色记忆的第一期。已经开始了,我们今天请到的嘉宾是互联网的资深人士, 谢文 老师。请 谢文 老师跟我们各位网友打一个招呼。

谢文: 网友朋友们大家好。

主持人: 谢文 老师大家很熟悉了,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我们先 从谢文 老师个人履历说起,谢文在进入互联网行业之前,经历是很丰富的。在人大本科毕业之后,在中国社科院做了两年研究,83年赴美就读哥伦比亚大学研究社会网络,92年开始从事投资咨询工作。 谢文 老师,您从事这么多行业,经历如此丰富,是什么促使您进入互联网这个行业?

第一阶段:从“触网”到创办中公网

谢文: 进入互联网之前经历丰富,是因为那个时代动荡,当然上大学是自己选择的,出国肯定是自己选择的,然后做互联网也是自己选择的。我接触互联网比较早,从83年开始接触,到了90年代初的时候“WWW”的出现,看到互联网大规模商用走向大众社会的可能性,就动了心思,觉得经过这么多曲折的人生,现在有一个机会参与到影响人类社会的一次大工业革命这么一个实践当中,想尽自己所能做点什么。

主持人: 当时您觉得可以做些什么?

谢文: 应该是从概念上很清楚,就是直接诉求,当时还不是很多,直接诉求最终用户,给网民提供首先是信息服务,然后是其他的应用服务,大致的方向是这样的。具体的因为当时也没有什么很好的榜样去学。

主持人: 离开华尔街到中公网之间,在美国从事过互联网行业吗?

谢文: 应用过互联网,主要是从数据应用,建立数据库,包括信息传播,(主要是)网上网民的行为,更多是从观察和应用角度,没有从商业角度。

主持人: 更多偏向于观察,还是应用?

谢文: 应用。

主持人: 中公网哪一点吸引了你加入了这个公司?

谢文: 是我创立的,和我朋友一起,他出钱我出力。当时没有互联网信息服务公司,没这个行当。我个人回国以后,想得很清楚,希望做互联网增值服务,也就是信息增值服务这块,所以就和同学一起注册这个公司,自己设计战略,自己做。因为自己当时肯定是很神秘,条条框框比较多,所以找的是信息产业部的数据局合作,所以我们名字用了CHINANET的名字。

主持人: 后来怎么引入海虹控股的?

谢文: 就是收购的,有现在海虹控股大股东我们一起做的。

主持人: 这个过程中您觉得您碰到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谢文: 当时肯定缺钱啊。

主持人: 钱是最大的问题,有其他方面的问题吗?比如管理方面的问题?

谢文: 
 
那些问题还不太大,公司自己创立的,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自己搭班子,组队伍,定方向,那些就是摸索实践,最大的困扰还是资金比较不足,(由于)种种原因,大股东也不去做融资,所以由于资金不足,虽然我们自己做得还马马虎虎,但是错失了一些当时早期迅速膨胀、把公司做大的机会。

主持人: 您刚才也提到大股东可能对于融资并不是特别热衷,但是您在这方面还是有很深的了解和人脉的。您当时是不是很尽力地做了一些融资的事情?

谢文: 我不能在大股东不同意的情况下做事情,但到了99年底融资已经蔚然成风了,所以大股东也勉强同意了,2000年初我们又谈了6千万美元的融资,现在来看的话,也是最大的一笔(融资),何况中公网97、98都是盈利的,本来可以做得很有意思的,但是种种原因吧,没完成这个事情。

主持人: 您觉得没有完成最大的原因是什么?

谢文: 理念,观念上的差别。如果把互联网作为一种炒作题材,概念去做资本运作,那么这个公司大小无所谓,越小越好,如果题材能卖钱的话投入越少,赚得越多,如果你是喜欢互联网的,一个企业家的思维,想把企业做大,可能挣钱更多,从现在看历史已经证明了。但是当时这么说,不管有多少观念,苦于没有实证来证明,所以只能拿股权决定。

主持人: TOM网友相对比较年轻,可能很多人不是很了解这段历史。

谢文: 没关系,这种事情还在大量的发生。

主持人: 当时谢文离开中公网在互联网业引起了轩然大波,我们注意到,您这几年多次提到做一个大的能长期稳定发展的互联网公司要具备的几个条件:第一要有规范的结构和机制;第二在财务上具备一个基本的条件,就是按您说的千人千万/年的投入;第三个就是三年时间。您觉得在您的做好互联网公司的标准里面,造成不能够落实最大的冲突点在哪?

谢文: 我想还是最基本的投资者,或者是创始人这个队伍,大家理念要一致,也就是说,比如我推崇的这一套不是我发明的。这个机制大家要么接受,要么干脆就不接受,怕的就是表面接受,实际上不接受。那么随着公司成长,你会发现,你是喜欢互联网,真正想把公司做大,而另外人想题材就够了,拿题材炒楼,拿资本去挣钱,如果这样的东西,一开始表面是一致的,但是走来走去的话,就发现那种不可弥补的分歧,那个时候已经不是你的业绩,你的市场占有率,品牌这些东西可以弥补的。你越做得好,别人可能意见越大。我觉得这是至关重要的。

主持人: 我们刚刚提到理念要一致的问题,我们今天是通过回望历史看现实,能够有所借鉴,刚才 谢文 老师提到在这种理念分歧之下,股东或者股权发挥“作用”,这样的事情在今天也频繁发生。
谢文: 还有股权问题,比如我做互联网,你也做互联网,但你想象的就是一年之后上市,而我想的是三年,以三年为周期去做,这种也一样,这种心态是从VC层,投资者角度,这种情况在公司时时刻刻发生,有的时候不说出来,但是他们做事情的思维都在时时刻刻反映,这种急功近利的心态,对互联网不健康应该负最大的责任。

 
主持人: 以您的观察,当时存在的这种问题,或者普遍存在的这种分析,现在这七年,您觉得这个情况有变化吗?有好转吗?或者是更加恶化了?

谢文: 应该说没有好转,应该是更恶化了,如果第一批创业人,也就是96年到97年这一批,我们今天看到互联网主力公司,包括这一两年上市的公司,种子都是99年的,甚至更早,也就是说在当时还是有相当的投资者,相当的创业者自觉不自觉地走过了一个相对漫长的周期,到今天相对一个健康的状态,从2003年后的第二批,包括美国互联网复苏了,到今天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一家正式的互联网公司上市了,有个别SP上市了,但是他们不是互联网领域。到现在为止我想业内应该承认,没有一家公认的相对成功,相对让大家信服的,让大家领先的2.0公司,大致上像样的,换句话说就是全军覆没,这里面应该说有03年开始的SP那一拨以后,包括咱们现在新从业的人当中,急功近利的心态,不懂装懂,想炒近路,不认真地总结我们第一轮的失败的教训,或者是成功的经验,造成了成功率为零,第二批到现在为止成功率为零,哪怕流量进了前十,前二十,规模化的盈利,创新的模式,让TOM这样的公司看了都很觉得有学习的必要。看到今天这么一种现状,应该说这就是我在不同场合,不断地说,中国互联网处在一个十字路口,或者是中国互联网有可能退化为中国式的传统产业的那套玩法,那么这个产业可能就进入一种亚健康状态,或者不健康状态。

主持人: 那么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恶化,甚至开始出现一种像传统产业那样的趋势,原因是什么?

谢文: 原因是互联网已经证明了,全世界范围内证明了互联网是一个朝气蓬勃,而且有暴富机会,这个行业对全国影响重大,侵略性,很多传统方式的人开始上来了,现在很多投机的,或者是带有侥幸心理的,或者半懂不懂的,拿做饭馆、做工厂、做商店的那些方法来做互联网。这个已经被证明了的产业冲进来了大量的各色人类,所以噪音比较大,杂音比较大。加上现在已经成为产业主流的很多公司,由于种种原因,商业上的考虑、江湖上的考虑,等等没有很好的起到行业的中流底柱的那个作用。当然不是阴谋说——这样更好,让一个新的都起不来,我们那块地盘不至于丢了——应该不是,开玩笑。我想应该是整个产业相对来说杂音过大,各色人等,变成一个闹市。

周雪峰: 你给这些人建议是什么?
谢文: 我建议就是若干人组起来一起做,好好的,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套说法,其实99年,2000年已经见过无数了,但是这可能也是客观规律,像这样的新兴产业,门槛高一点,成功率大概就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之间,确实有99.99%去烘托0.001%,如果大家都有悟性,都有理性挺过来人的参考,那成功率不就提高了吗。成功率提高了就不是新兴产
业,所以我们需要垫脚石。

主持人: 这么多人心甘情愿做垫脚石可能是因为他们没有吸取前人经验教训的心态。

谢文: 我认为他们都没有这种心态,当然很大一个差别就是资本主义造成的,如果资本也鼓励这一套,看好这一套,你说小孩闹吧,他一般没本钱,怎么还有人给钱他们闹呢,那就要问问那些给钱的没有想清楚。

周雪峰: 就是整个产业导致发展方向或者是急功近利多一些?

谢文: 一定说谁是百分之多少的责任,这个不好说,到2003年中国互联网和美国互联网相比,中国不输,并在局部是领先的,无论是网络媒体模式,广告模式,IM,我们其实在局部还是有创新的,比如像网络游戏,到今天IM还是一个独立平台商业模式,腾讯就把它做得有色有生,比如SP,利用无线平台做得很大规模,比如TOM,这在美国互联网界也是近一年才悟出来。他们是后来者,比如B2B,像阿里巴巴,这个在美国找不到对应的模式,但是怎么着就变成04年这一拨,原来是一些新起来的社区式的东西,后来被归纳为web2.0这么一个名字,这一批美国前二十个网站,至少十几个都是这一批公司,前十名大概一半大家都能张嘴说出来的,MYSPACE等等,中国就没有相当的这么一个,比如流量跟TOM差不多的——不要作弊,咱们说的真的流量,或者是成长速度明显快于你们的,找不到,连接近的都没有。钱投得不少,甚至靠这个成名的都有若干位了,就是成功的没有。甚至现在还有因这个事被关的。那一定是什么地方错了,但是不能怨这个行当没有钱,我今天看到一篇说是06年中国互联网这批投了6000多万美元,21家公司得到了钱,钱不少啊。比我当年好多了。比我做任何公司都阔多了。肯定不会是百分之百的不成功,总会有一些相对健康的,因为还在成长过程当中,现在不好下结论,但是你看不出来,这个就需要总结。但是不是新的一批,我现在的标准就是在大的创新,大的发展上跟上世界的潮流,甚至是领先,或者是各有千秋。现在我们中国有个别不错的公司,但是总体来说,大的不想做,就吃自己现有那口,中的不敢做,资源不够,小的不会做。既不想做,又不能做,又不会做,所以我们现在是这么一个混沌局面,幸亏外国这些大的互联网公司,认为在中国是本地化步伐太慢,给了我们一定时间,不然有可能,外国公司进来以后就把你的江山给拿走了,这个很现实。

主持人: 您刚才提了没有创新的现状,这个还是跟在这个行业里面进入者和从业人员的心态有关,其实您刚才也提到,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比如三四年,四五年,可能这种很新的人,大批进来,他们就觉得进互联网是不需要从业经验的,你刚才提到很多新进者没有从业经验的,可能有一个误区,互联网既然是一个新兴产业,这个新兴产业可能就是给了我这样一个没有经历的一个机会,这样的心态的人可能每隔几年就会反复出现的?

谢文: 这个是肯定的,美国也是如此,很多大学生没毕业就创业。但是大环境上,美国大的商业环境是成熟的,不需要专门去学。像美国公司,第一轮最晚到第二轮融资的时候差不多都引入经理人,这些行当还是由当年那些人掌控的。我们企业治理机构,公司管理,美国不存在,没有任何互联网公司是因为这方面而失败的,而中国这个失败是相当的原因。

主持人: 是不是并不是怪这帮孩子不懂事,而是因为他们没有人引导他们。

谢文: 不,80后还需要人引导吗?你们不引导我就不错了。我觉得应该有,后来者有他的优势,能蔑视常规,有创新,但是不能面对常识,各有各的问题,大企业有大企业的问题,从来没过事的年轻人主要是学习问题,这个世界上没有那种革命就是说不需要花力气,不需要好好建设,随便一比划你就成了英雄,就会发大财,这个社会很残酷,商场竞争很残酷。

主持人: 刚才您已经讲过大公司的问题,其实投资者也有投资者的问题,我说一个猜测,现在很多像我们从事媒体的,经常看到一些报道,很多分析者,很多观察家他们也这样说,普遍认为风投投资的成功概率很低的,其实就需要一些垫脚石,或者是炮灰,这些是不是投资者起的,我们估计是不好的作用,甚至是坏作用,他们需要一些垫脚石。

谢文: 没有一个VC说我投的时候就准备9个失败一个成功,你追求的是我投每一个都成功,结果是9个失败,一个成功,这个是事实,如果你什么就准备投,蒙一个是一个,那就一个成功都没有,这个其实在于心态,比如web2.0现在都改叫新媒体了。什么都不着边的事,说我们是新媒体,化个妆又来了,但是还是在ABC的问题(上没想明白),你吃哪个市场,你怎么和现有的演员竞争,你怎么做大,你凭什么,说什么,你原来是web2.0牌子卖砸了,我们改叫新媒体,这还是投机取巧的心态,这个心态是很可怕的,这个问题是没有办法的。

主持人: 您刚刚提到新媒体这块。其实很多的WEB2.0的公司会在两种状态,或者是两种界定中摇摆,就是媒体和社区。您觉得WEB2.0能做媒体吗,应该是偏向于社区,还是媒体?

谢文: 像广播、像TOM一样做个频道放文章大家点了读,这叫媒体还是博客,社区式的,现在加上音频,视频各种东西,其实这个并不重要。应该说你叫web2.0就是对以前的一种行业、产业划分结构的一种颠覆,你现在叫新媒体,也是对原有的那种模式划分的一种颠覆,你能说一个社区没有媒体的东西吗?不可能,北京这么大个社区几百家媒体总是有的,也有很多新型的媒体在出现,你说是媒体,现在大家不弄个博客,播客了,这个本身不重要,关键是这个定义之后,随之而来的具体的战略,实施能力,和操作的技巧。没有这个说什么都是瞎说。

主持人: 刚才我们做了第一段的回望,这个回望是 从谢文 老师接触互联网到2000年的中公网的经历谈起, 谢文 老师能对这段回望,对应到现实的做个经验总结,我的感受就是您刚才谈了两点,就是理论的问题,和心态的问题。

谢文: 应该说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也许有人应该讲我的技术能力,有人说我要注意市场能力,有人说要注意公关沟通能力,但是我是力图概括的时候把它和我个人的经历分开,是从一个角度看。假定我们今天谈的主要对象是准备进入这个行当,或者是创业的年轻人,我觉得首先要有一个大的抉择。就是你要以做好事,做有意思的事,还是说只要为了发财就可以不择手段。Google有一个信条叫不作恶,我想它不是随随便便的,也是经过认真讨论的,因为互联网把整个社会搬到虚拟空间来了,大家自觉不自觉在某种引诱,或者是压力上都会有一个选择,有的时候自觉不自觉滑向了媚俗,流氓、做假、急功近利,如果这样的话,即使你上市,成了亿万富翁了对我来说我毫不羡慕,我也不认为那是一种成功。相反互联网界公认是做得比较好的,成功的企业家的,比如丁磊,李彦宏,还有若干人,我觉得他们首先是有底线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按照一个社会能够接受的方式做。对投资者,对员工,对用户都是负责任的。能坚持这一点,我觉得挣一百万也算成功,挣一个亿也算成功,哪怕一百万没有挣到,有这段经历,对你来说人生就不是负值。SP有多少个发财了,你采访过多少过成功的SP到这里来可以侃侃而谈,主流社会给用户带来长期有效的贡献有多少?没有吧,大概也就是这几家,TOM、空中、网易等,就是几家比较大的,因为他们有比较独特的知识产权,娱乐,剩下的不就是坑蒙拐骗,但是有不少人发了一笔财,有做互联网的,还有一个人最基本的价值观的判断。
第二阶段:北京宽信网络信息有限公司

主持人: 刚才谈了 谢文 老师就是中公网的经历,我记得你离开中公网的时候,你当时说绝对不会离开互联网,梦想一直专注于门户,而且当时跟几个重量级对象洽谈一个比中公网大得多的事,后来创办了北京宽信网络信息有限公司,当时怎么想到要做一个宽带门户网站?

 
谢文: 这个比较复杂,我因为当时去了香港,那里有一个网站,我在那里呆了好几个月,只不过后来发现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样。所以这才回到北京做了这个网站,觉得找对了一个方向,社区利用宽带,多做一些多媒体的事。想找钱,但是当时是2000年初是资本市场最坏的时候,所以尝试了几个月,发现没有人听得懂也没有人愿意听,也没有人愿意出钱那就算了。

主持人: 您已经意识到当时互联网渐入低潮的形势,为什么还要下决心尝试一下?

谢文: 我以为别人看到我的操作能力,或者叫做预见性,像买股票一样,真正发财的都是在买低卖高,低的时候入场,将来收益最大,但是这也是问题,不跟风。所以你看我那个时候想做的事情到今天还是热门,社区化不就是社区这点事吗。所以有我个人的问题,我这个人不愿意求人,不愿意游说,不愿意把自己包装起来,也不愿意附和别人那些半通不通的话,那么就是这样。

主持人: 当时钱都是您自己投的?

谢文: 是。

主持人: 后来没有继续下去是不是也是钱的问题?

谢文: 你说我再投也投得起,问题那就不是做互联网了,就变成赌气了。现在包括很多有钱的人,融资到一定程度,也不融资了,这是有限责任公司。李嘉诚很有钱,李嘉诚天天在融资,这个是两回事。这个算一个小插曲,等于没启动就收了。

周雪峰: 现在来看还可以坚持下来吗?

谢文: 我觉得坚持不下来,要做不要做三五个人,要做就做得有声有色。这种故事很多,坚持下来也未必,因为你资源太少,资源太少的话,包括员工的士气,等等。所以应该是收的是对的。

周雪峰: 刚才您谈到,如果当时坚持下来,可能愿意讨好别人,如果在这方面做妥协呢?

谢文: 当时没有人买的,我是希望有一个比较好的基础,因为整天把主要精力放在融资这件事情上,公司就会有问题。

周雪峰: 公司可以请一个人做这些事。

谢文: 00年的时候网易、新浪都在叫卖,我这是上市的,都居然没有人买。网易七千多万要卖,新浪要一个亿要卖,手里一亿多,少的钱买多的现金,外加一个公司都没有人买。

主持人: 当时做互联网的产业背景和面临大环境,近半年也有一种说法,就是WEB2.0在中国也进入寒冬了,前一段时间您也说2006年互联网就是令人失望的一年。

谢文: 您知道99年的时候中国几百万,没有象样的人投放广告,和今天一亿三,可能一亿四千万网民了,巨大的产业模式,大家公认,现在不承认互联网是个产业还有,他们是出于其他考虑,咱们就说收入规模养活的人,这个时候钱有,很多人在投,VC都在找项目投,不是因为互联网不敢投了,是因为没有找到好项目,是认识的局限性,不是那种泡沫破碎,完全是两回事。现在我觉得如果大家没有做,没有人给钱,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就好了,比如我,我现在就说我不行,我不太会游说,我这个人有点自负,我就承认,我绝不说资本现在没有这个实力,不投。绝对不是这回事。
主持人: 七年来您在这点上是没有变化的。您不是始终站在互联网发展的前沿吗?

谢文: 是啊,我自认为。

主持人: 
我们知道很多网民,很多从业人员也这么认为,您的思维总是能跟得上互联网最新的发展。

谢文: 我的意思就是我定义发展,不叫我跟得上发展。

主持人: 其实从创业角度,匹配的角度上,您怎么没有创新?

谢文: 那没有办法,跟王朔一样,人都长成这样了,没有什么办法。我再把的缺点再改改你们还有活路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扮演自己能扮演的角色,有机会我就上,有人给我送钱我就干。

主持人: 其实假如对比当时的2000年到01年这一段,对比现在,比如06年下半年,07年上半年这一段的话,虽说当时的VC是不愿意投,现在的VC是找不到合适的可以投。环境其实大不一样了,现在整体条件已经比当时要好得多了?

谢文: 现在你不会挣钱不可以赖市场,不可以赖网民,也不可以赖政府,还是赖投资者,现在的环境比00年那一拨要好上十倍不止。

主持人: 现在很多投资者觉得web2.0整体不好,或者大家做得不好,那么现在想进入创业的人怎么办?

谢文: 一个是改名字,不叫web2.0叫新媒体,这叫战术,剩下的就是认识到自身的能力,是不是已经具备了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创业的基本条件,基本素质你有没有,现在中国互联网土地,不管怎么样,你是耕耘过一遍了,不像我们那个时候,一片处女地,只要敢撒这种,种不种庄稼很难说,现在差不多要重新定义市场,你要在现有的存量中夺取一块。包括像TOM这样的庞然大物要想着跟别人竞争。再有一个的话,成功的概率,成功的周期、时间,都会比那个时候长。更何况还有大个的公司,比如TOM之类公司的打压,若干不认同,这样的事情。所以这其中的大部分人,或者不具备创业的基本条件,或者是有一定的想法,有一定的能力,但是资源太小,我老劝他们三五个公司,你们做得事差不多,就合起来,每个人股份少一点,但是至少成功概率可以高几倍,最后一个百分之一的大饼也很大了。但是没有办法,年轻就有这个本钱,年轻就有这个优点或者是缺点,他不死一回两回是不信的。

周雪峰: 我有一个感觉,您刚才说可能不会做一些妥协,但是你也提到可能在我们发展过程中间,03年开始没有一些创新,不像以前有IM,现在这种现状,像您这样的有经验的人又不出来。

谢文: 现在我也出来,但是你也得看我年龄大了,精神上是应该受这个苦,但是体力上受不了,再一个我觉得的确启动的规模太小,成功的概率小太多。一个很好的思想,一个很好的创意,由于资源不够,因为好东西,一般都比较复杂,比较复杂需要成长的速度慢一点,所以就需要时间长一点。如果你在黎明之前就倒下了,这个也很遗憾,所以我还是,刚刚提到过,三年一千万左右可以做成一个好公司,并不是开张第一天要放一千万存着我说整个三年投入要达到一千万总规模。年成长率可以保持到百分之百左右,可以做到比较健康,比较有实力,比较有发展潜力的公司,否则的话半大不小。

周雪峰: 如果现在有这种机会,你会从哪些方面来做。

谢文: 我做的公司历史上来看,绝不重复,再一个没有机会,我喜欢那种不确定性,概率上新的东西成功率大一点,主要是创新效益,再有一个的话,我不愿意说,因为web2.0大家都有各种各样的了解,但是整体的创新,大的概念上,互动性、个性化、多媒体、跨平台,这个大方向谁也逃不了,现有的公司可以看到,但是他们包袱背得比较重。比如TOM下市了,上市有原有的阵容打乱了来,就会做得鸡飞狗跳,总的方向应该是这样,如果现在有谁做一个TOM,出来做一个eBay,做一个新浪,一般不太可能。

主持人: 您未来的去向会创业,还是去一个新的大公司?

谢文: 一切随缘,我完全没有历史负担,按照一个本本,大家都是好人,好好干,不要自相残杀,但是从我另外一方面的经历,我很善于救一些垂死的,或者遇到重大问题的公司,这个我倒没有一定的规矩,但是没有一定要扬名立万,只要好玩,价值的体现,对人家有用,做的事是我喜欢的,就行了,怎么都好。

张原: 你刚刚说了,你跟王朔一已经长成这样了,但是现在互联网已经耕耘过一遍了。

谢文: 你知道我长成哪样吗?我那样就是永远不满足现状,永远要变化。所以特别适合耕耘过的土地再重新耕耘一下。

主持人: 刚才谈了 谢文 老师第二段互联网的经历,2000年到2001年我们回望了一下,给现在想进入这个行业,想创业的人给了他们一些建议和看法,其实刚才还提到了一点,也说了VC(即“风险投资,下同”)的问题,大公司的问题,其实说实话,他们其实也有自己的难度,现在的创业者首先想自己的问题,但是大公司和VC,刚刚您也提到。俗话说天塌下来了,有个高的顶着,大公司也有很多的责任,VC其实也有,创业者需不需要检讨自己的问题,像您这样言论领袖人出来,来教育教育VC。

谢文: 谁说我是言论领袖,有哪个VC听我这种乌鸦嘴到处乱说。(笑)也有特别是外国的VC找我做咨询,或者做经济调查什么的,也有。我觉得这个事情不是考虑噪音舆论,因为这是一个商业行为,说穿了这里没有价值观念,道德在里面,完全是道德的选择,逐利行为,就像我喜欢现在的透明的、规范的,企业机制,不是我高尚,或者说我是书生,不是。这是在人类发展到今天,大家血的教训,最后寻找了这个机制,是大家付出代价最多的一个机制。家族企业也有很成功的,但是那个成功概率比现在企业支持下成功概率小十倍不止,这个道理还用VC听我说,这个就是优胜劣汰,谁走对了,就成功了。

主持人: 也就是说VC不缺乏教育,而是缺乏时间的推动,市场的推动。
谢文: 我们互联网发展这几年整体显得不那么快,大家都应该比较理性,客观地分析一下有哪些问题,是谁的问题谁认帐,自己改正这个问题,为了这个产业的发展,说穿了就是为了大家发财,现在业内不好的风气在于不能讨论,都是自己对。不能总结,包括整个业内很少能够找到那种不心存顾忌可以比较敞开的,认真地讨论问题的环境,平台。

 
主持人: 是不是只有中国互联网环境是这样的?

谢文: 其他国家咱们不说,咱们只跟美国比,跟美国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美国学术界,美国的行会,专业团体,像就2.0这一拨下来,美国出了多少书,弄出了个十大周刊,年度人物,什么“地球是平”的,“长尾理论”啊什么的,而我们不能说,我要开句TOM的玩笑,我估计TOM主持人脸都绿了。我昨天跟网易说,你别猜想这个那个,你专找一个业内的人猜想网易,这个不是坏事,要能够自己跳出来看。花钱捧自己,自认为中国是互联网之父的好几位,都去争这个,都是认为人家给你提一点建议,提一点批准,就是心怀不轨。这样的话这个产业一定会完蛋,其实中国互联网业在中国各行各业当中相对来讲应该是最健康的。

主持人: 现在还依然是这样吗?

谢文: 如果从绝对值上来说我认为是这样的。但是有一个危险,可能向这个平均水平靠拢,中国这十几年,听说过中国有哪一个软件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了,没有,而中国互联网公司是成批的,我今天看腾讯的年报,腾讯是28亿,今年收入10个亿的利润,好像是整个中国电影业去年票房总值是28亿,腾讯一家等于中国整个电影业,中国电影业有多少个啊。像TOM整个的季度,整个利润率都高于比如联想利润总额,其实还是蛮不错的。什么期权,审计,季报,年报,做市场,做品牌,这些做法都是中国互联网公司给中国带来的,现在正在向外渗透。有那么多年轻人,这么多我们管它叫边缘人士,在互联网这个平台上演出了很多有声有色的喜剧。还是很骄傲的,总体来说,至少我不后悔,我做互联网十几年,但是正是因为投身这么多年,很喜欢互联网也为互联网整个行业骄傲,所以反过来就很愿意遇到有机会的时候,表达一下自己的忧虑。谈谈自己的看法,所以这是相对而言的,你不要抓我的话,完了,沉沦了,没这个意思,凡是敢每天讨论自己公司问题的,自己产业问题,都是最健康的,反正说自己业务好得不得了,这个公司就离死不远了 。 只有整个产业健康了,空间打大了,才有个人的机会,这个事情说到底还是自私的行为,别装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

主持人: 是不是中国特有的互联网行业,还是前面提到的受到了某些产业的传统的影响。

谢文: 中国是一个正在走向市场经济,正在改革过程当中的一个几千年的农业社会,这个历史包袱,我们既然在中国历史土地上,赚中国人的钱,肯定要受他的影响,好的影响有,坏的影响也有,中国市场大,年轻人多,这是好的,不好的家族式,坑蒙拐骗,一人独大,急功近利。还有很多是属于没意识到。因为早期没意识到,其实国外的经验,几十年下来,他们已经知道这条路了。

主持人: 您说的这些,是不是您刚才提到的中国互联网整体的健康程度,如果受它绝对值在下降的原因。

谢文: 总原因或者叫大背景,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是大背景是一样的。

主持人: 但是总的来说,未来呢,还会继续往下滑吗?

谢文: 如果大家还没意识,互相拆台互相推诿,不创造健康的环境,这种机制,我觉得每个公司只去自保我不觉得一个公司可以推动一个产业,或者一个产业可以推动一个国家,这是不现实的,大家都在自保。SP明摆着的例子,你觉得你怎么样,谁也好不了,弄不好,整个市场在萎缩,或者整个市场的停滞,或者是低速成长,这是最现实的,在整个市场萎缩的时候,你不能想象一个公司可以立马奔腾,扬尘而去。如果产业是发达的,互联网每年以市场份额50%的份额在扩大,从里面分点大家也是比较舒畅。

主持人: 您刚刚提到是不是互联网产业正在传统产业化的一个后果呢?

谢文: 我觉得市场是大得很,而且我愿意说,你不可以改变中国,不可以改变环境,那个是巨大的事,我只能说自己在这方面可以做得更好一点,个别公司有个别公司的做法,然后整个产业大家应该也别说团结起来,我估计永远团结不起来,但是至少可以作为媒体,应该呼吁,有一个健康的讨论问题的氛围。有一个相互交流的平台。免得大家死得糊里糊涂不知道怎么着就死了。

周雪峰: 有没有想过在市场上进行一些推动。

谢文: 凡是就这个话题找我采访我都拒绝了,但是我从来不主动去找媒体,我要发言,我有话想说,跟找钱是一样的,特没劲。
要回到创业之初的那种心态

主持人: 也就是从现在来说,整个中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如果想刹住往下滑的势头,可能就是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每个公司,每个从业者,可能更多是要从自身出发。

 
谢文: 要总结,要回到比如创业之初的那种心态,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老说我们这代人,唱崔健歌,看王朔小说,而不是到后来整天自负得要名,或者是自己封个山头,自己弄个公关部,在外面投稿子,吹自己,像这样的事情,到这个状态就不能创新了。

主持人: 也就是说第二件事情就是产业整体的事情,不是哪个个体可以影响产业,这个时候就是媒体的责任,也是我们的责任。

谢文: 对,其实这个业内说大也不大,三五十个人,加上四五十个平台,基本上就主导潮流了。问题是谁来做?

主持人: 前段时间您也提过,吹吹自己,其实这里面可能有一个现在从互联网现状上,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PR这种,可能是中国特有的。

谢文: 国外也有,但是整体上没有像咱们做得这么恶心,这么肉麻,另外有的时候有种黑社会的感觉,没地方可讲,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一说到PR就头疼。超出一般的常理。

周雪峰: 看到这样的现象是什么样的心情?

谢文: 不,反过来说,我认为互联网产业仍在发展,只不过可能有一个苗头,如果大家不认识,不有意识约束自己,也许还是在发展,但是没有意义了。不要玩到一定程度,问你到哪里工作,说我在互联网公司工作,别人会说你怎么还在互联网公司啊。但是现在更多的比如SP这些,现在没有再以干那种事为荣的,对社会影响力不好,最怕的是我们跟互联网工作跟在哪工作差不多,就是混,就是没有一点精神寄托,没有成功的喜悦,非常风险的刺激,我觉得做互联网没有那么多增值。那就没意思了。

主持人: 刚才您提到,现在PR(即“公关”,下同)很坏的现状,然后刚才您也提到给人一种黑社会的感觉。其实最近有很多人在讨论互联网江湖的问题,您觉得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已经大到了已经不是战术的负面问题,已经大到影响整个互联网产业,或者说至少影响到现在2.0发展一些企业的状况。

谢文: 我觉得江湖还不至于致命,真正的在于网络媒体,如果网络媒体讲行帮,讲赚钱说话,那么这个网络媒体本身的公信力、口碑,从长远来讲就是停滞,或者下降。我们互联网网络媒体是有光辉历史的,不是我个人,我说的是新浪、搜狐、网易、TOM,这样的。早些年,很多大事,孙志刚事件,宝马车,很多事情,影响到了,我觉得跟现在“以民为本”,网络媒体有可以非常骄傲的历史,小到我们科技频道,或者是互联网媒体,起到好的推动作用,或者是好的政策,当年这些上市公司上不去。但是这两年,我跟陈彤也讲,可能是受经营的压力,我们网络媒体有一种“枪手”的意思,有一点只说好话,同质性高了一点,各有特点少了一点,比如一个网站整体的成长,PV的增长是广告收入增长的现行指标,所以我觉得要说,说起来最明显的,最常见的还是这种屈于经营的压力,广告的压力,甚至等而下之是请你吃饭,谁请你喝茶,那点小好处,谁送你一个小礼品,去摆平事情,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这一点上是比较可怕的。因为互联网最初是以信息的廉价、有效的、大规模传播为杀伤力,比别的东西都太方便了,太有穿透力了,如果我们都变成那种我们管它叫世俗化,或者是商业化,我说的是贬义的商业化,我相信有一天会有别的东西取而代之。

主持人: 是不是意思就是越来越江湖化了,就是对利益的追求,或者是背后利益追逐利益的状态。

谢文: 当别人都很江湖,很急功近利的时候,你兜里有钱,你就做一些反其道而行之事,像你这样的大公司,再流氓也还是不敢,比不上那些人没有负担,既然流氓不到哪儿去,毕竟我们还有些钱,毕竟有大的平台,毕竟大的平台上可以吸引很多优秀的人才,因为现在市场上短缺的是正人君子,不缺流氓。

主持人: 从商业、市场的角度来看,互联网江湖方式还是有望刹车的。

谢文: 也是,反正现在我遇到场合来了就鼓动。我知道很多人假装点头,但回去拾那十万块钱。结果就一天一天重复。我觉得谁做第一个那时候会有加倍的回报。
第三阶段:互联网实验室

主持人: 刚才我们是对着 谢文 老师2000年到2001年这段经历,通过这段回望,借鉴了现在这段相对而言还有一点相似的时期,下面01年到02年这段时期是泡沫破了, 谢文 
老师做互联网实验室的CEO,是不是泡沫破了以后, 谢文 老师又重新或者是暂时又去做研究了。

谢文: 那个是偶然的事件,因为方兴东是好朋友,希望我参与一下,我书念得多一点,但是到那个时候,我们01年的夏天的时候,博客网烧钱是有历史的,那个时候等于是给朋友帮忙就去了,倒不是一种战略选择,深思熟虑,战略上我没那个选择我完全做事都是随遇而安,人家需要我,觉得我能做,我在美国也做过咨询,研究反正就是那一套,就去了,就去帮忙了,没想到低潮时期这么长,一帮还帮了两年,还算不辱使命,把公司做活了,而且从第三方的立场,也观察了一下在一线厮杀观察不到的地方,很有意思。

主持人: 您做了两年,观察到了一些在线不能观察到的事情,能举一个例子,让你觉得收获最大的是什么?

谢文: 我去的时候,主要提倡的是给各个公司做战略咨询,比如当时263做收费邮箱的时候,从他们动机分析清楚,形成你一个战略建议。比如在盛大游戏,在盛大如日中天的时候,要做游戏公司要有开发能力,光做代理只是产业下游,这话到今天还说对了,你就觉得不错,看来你的感觉还没有大的问题。

主持人: 就是使他们的模式清晰化。

谢文: 不光是清晰,你知道做一个公司牵挂很多,有的时候不如局外人,因为你在这个山中。比如02年信息产业报采访我,我当时说短信SP两年寿命结束。言中了,宽带,ADSL不太可能,还是中国人穷只能拨号为主,现在证明都是宽带上网。所以从那些比较复杂的,具体的现象当中,找出规律性的东西,而且在那里了解到不同公司的情况,可以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另外还有一件事,遗害江湖的,那时候在做研究,找到一个网站看了一下,把alexa整理介绍给中国了,没想到成了行业标准,现在很多人商业模式。

主持人: 就成了教条主义。

谢文: 教条主义倒不是,中国人利用这个行业平台系统化的造假。当时就是因为缺少中立第三方,没想到大家都把聪明才智用到那方面了。

主持人: 其实起到正面的作用,可能以前中国人包括思维方式,传统,就是长线思维模式,对数据并不是很重视,您其实使很多公司很多人开始重视数据。

谢文: 重视数据和制造数据还是有区别的,重视不能重视到自己去造假,因为你有一面镜子,说漂亮姑娘看着镜子里面得意,我们长的丑的也不要伤心,但是要做一个哈哈镜就失去了原来的本意。但是这个事并不是促使大家造假,见投资商就说我们流量5千万,现在至少说得不能太离谱,不能证明你一个亿的流量,怎么可以排十万多名啊,是不可能的,无非把假的转向了,而且造假是有代价的。但是大致上还是起到一点的作用,总之我觉得没有白费,除了第一线,大家都在公司挣扎的时候,比较惭愧没有跟大家一块挣扎,这点很遗憾。
第四阶段:和讯网

主持人: 但是可能恰恰是因为没有在第一线跟着大家挣扎的继续的精力和体力,到了03年的时候 谢文 老师就去了和讯网,在和讯网呆了两年多,做了很多事,比如提出大财经的定位,当时提出这个定位是不是有很多人质疑。 

谢文: 一个概念说自己觉得我认识,我认同,和你的用户网民感受到是两回事,都说做大财经,我们要做到全世界,全宇宙的财经都在我这儿,没人说不愿意,问题是要它变成实实在在的信息、服务,并且要获得一个大致的名声,比较中立,比较客观。但是把它实实在在变到网站结构上,变到组织结构上,变到频道上。早些年的时候老百姓投资只有一个股票,那个时候那些历史是死的,没有个人渠道,没有贷款,那个时候叫投资,A股市场,叫大炮,但是03年就不一样了,有外汇就期货,有收藏,等等,所以你要叫你是中国第一大财经网站,所以就把所有老百姓可投资的东西弄出来。理财是我04年才提出来的,03年叫大财经,叫综合理财的概念,或者是长期的个人理财。当然后来再延伸一遍我改成叫中产阶级,那个是对现实的一种认可,现在中国这种体制,我们很难做美国同类网站的事,因为牌照你拿不到,那么我们至少可以猜测有投资能力,或者有投资想法的人。应该大致是属于中产阶级这一层,所以我才提出和讯要做中产阶级,做中产阶级的投资特色,这样既照顾历史,又把公司给往前走,大概指条路,做CEO就是干这个活。

主持人: 其实恰恰是大财经加社区,或者是大财经这个方向下,包含社区,其实也引起了一些争论,包括其实到目前为止和讯公司这个走向,可能都还牵连着你当时在这里面做的很多事情和定位,您当时在和讯做社区,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您一直在探索做web2.0的一种尝试。

谢文: 我当时2003年夏天给和讯做咨询,分析做报告,就是提出社区化的理念,这个道理到今天仍然在坚持,这跟财经没什么关系,整个互联网要以互动为最鲜明的特色,整个五花八门所有的服务,都要以社区基础类展开,这是我今天仍然这么认为的。我不太愿意说离开和讯以后的事,我只能说如果我在那儿我会怎么做。做社区但你这边有一个网络媒体,第一步是先把社区做出来,第二步先把社区和媒体有机地整合在一起。这就是今天当红的新媒体。这二者根本不成矛盾,社区是一种形式,媒体是一种业务方向,是架构在社区上做媒体,还是在广播的架构上,1.0的架构上做媒体。但是呢,2.0做媒体正常,因为整个互联网都要2.0。但2.0是不是今天具体形式,那是可以商量的,也许最后可以更成熟,更好。我在和讯那段时间做到了比以前好一点,比如我当时改了一版财经以后,好像成了行业标准,后来我发现好多网站也都改成那样了。流量也上去了,我去的时候和讯是四千多名,六个月以后是一百多名。然后做做了社区的一些基本模块,我没来得及做的就是各个社区变成一个完整的平台,到今天也没完成,第二个这个媒体怎么合,让用户感受到,你这就是纽约,这就是华尔街,就变成了财经特色一个大都市,大城市,这个事到今天也没做完。所有的网站都会自觉不自觉在未来三五年去完成这个工程。

主持人: 当时为什么离开了?

谢文: 具体的我就不说了。我从来不说离开公司的是非。

主持人: 我们刚刚引用你一直以来坚持,也经常表述的,就是做好一个大的互联网公司的标准,还是我们刚刚说的三个要点,第一个规范,第二个千万人千万美金的投入,第三个是共识,您在和讯这两年多,您觉得这三点都到达了吗?

谢文: 太具体就不谈了。

主持人: 从我们外人观察力,也许千万人千万美金这个投入上……

谢文: 虽然你们觉得我说话比较冲,比较随意,我还是比较谨慎,一定是觉得干不干都那样了,我就得走了,何必呢,让别人试试。

主持人: 其实当年包括和讯推出社区,博客网推出巨大的首页,在现在看都是当时首创的。

谢文: 那个形式是不是我当时理想当中的状态,有些可能是刘峻的功劳,我不管具体事,世界上关于该怎么做,都各有各的看法。

主持人: 我们现在表达作为一个媒体的观点,现在看,当时你在和讯做的事情,从2.0的角度来说,您是做得相对比较早的,也是比较早成规模的。现在也有一些大公司,你刚刚也多次提到大公司,提到大公司做到不容易的地方,其实很多大公司也在关注2.0也有一些门户网站也在关注2.0,我们再一次回望一下再对应到现在,您觉得现在这些大公司,他们要做2.0您觉得从时机来说合适吗,他们现在可以怎么做呢?

谢文: 我觉得大互联网公司做web2.0的话,笼而统之是晚了点,大的公司,小的公司,互联网公司没有选择,在向前发展,向前变化,不拘泥于现在这个状态,谁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大方向,社区化互动,这个大方向谁也逃不掉。如果我们跟美国大公司比,我们所谓晚了看得更清楚,我们看到雅虎人家03年就开始弄,他的问题没做彻底,但是他们意识到了。过去雅虎也有社区,现在我们知道不够,现在我们就说雅虎正是社区,他们正在努力做这个事。MSN,甚至不惜虚弱MSN这个品牌,移植到到这边,甚至Google,自己偷偷摸摸买了blog,对比这些比,甚至eBay,我们中国就落后太多,现在所谓马马虎虎做了一点,弄了一个孤零零的博客,开始不敢放在首页,但是这些无所谓,但是大家真正上从意识上,把自己公司整个经营平台设想成一个大革命,完整革命,并且很大力度在做的,现在我看到的就是腾讯和百度,腾讯做得更彻底。我看腾讯老总最近又说搜索是整个大平台的中枢神经。百度也是原创,我不知道当时他做百度贴吧的时候后面有没有大战略,还是后面的一种即兴之作,按照那种搜索,每个主题都成一个贴吧来的,后来从他们做空间,做收藏等等下来,现在看跟Google有异曲同工之妙,比较起来,新浪、网易、搜狐、TOM在这方面我认为比较慢,比较局部,比较被动,这个全部的看法是站在那个角度,大家早早晚晚主动还是被迫,都要上这条路,因为这本身是一种形式。这个意义上说,一批小web2.0公司没有一个成功的,一批大公司,或者是出于种种原因,有很骄傲觉得已经拿了终结真理,没有,天下没有新鲜事了,没有这种心态,剩下的就是本来对互联网没有什么感觉,误打误撞进了这行。

主持人: 这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技术问题,无论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如果真正想做2.0的话,要面临一个很重要的技术的问题,我看了您前段时间麦田洪波的聊天,您在里面阐述如何做一个2.0的社区,如何做一个真正的社会,您提了两点,一个是真实的再现,另外一个无论是体现互动,还是有助于交流,您提到搜索,您当时提到搜索就是技术皇冠的明珠这种级别,也是需要千人/年这种投入,这种量级的难度,对现在中国这种所谓的大公司,还是新进入者,其实都是有相当的难度,甚至可以说在钱和投入上都是很难做到的。那么在这个时候,无论对大公司还是对小公司,他们可能有的人脑子已经革新了,他们想了多少年,怎么办呢?这个技术怎么解决呢,有理念有构想都可以。总是需要通过技术来落实。

谢文: 你这种问法很有代表性,天天到我家楼下坐着聊天的这批,三六九等差不多都有这种,我就听不懂这种逻辑,说我要赚钱做好东西,但是好东西我做不起,但是我要发财,但是我问您要做什么,他说随便做一东西我就要发财,Google当时起来就一两个人,李彦宏最初也就三五个人,人家坚持慢慢做,做下来不就成了吗,如果你想明天马上见效了。除此以外我就觉得我等不起,我没有资源,我也不会做,那就不要做这行,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是一个常识,我不懂这个问题是怎么问的,我告诉你怎么做一个好东西才能赢,但是好东西不想做但是我想赢有什么好方法没有,我说没有,这是问题吗?

主持人: 也就是解决技术的问题。

谢文: 特别是要投资大公司更做不起,你做不起你的大是什么意思呢?我说千人/年,三百人干三年,千万美元,现在回归头来看,猫扑,51等等,到今天公司都三四年历史了,都说我那个东西太高不可行,但现实当中是花了好几千万美元,或者是若干年,还是没想到,你说今天这个大公司拿出三五十人搞搞创新,搞得起来吗,完全搞得起,为什么不可以搞。搜索这个东西肯定今天都要想清楚了,然后今天投入一千人,马上见效果这是胡说,现在没有三五个人,逐渐逐渐做起来,目的是社会搜索的对象是人,不是主题词,这个本身,而且它搜索主要是依靠log文件,而不是全网搜索,这样的东西谁可能都想不太清楚,但是你弄个小组,弄个部门,最多设个总监去做,有谁投不起,问题是你没有把这个东西放你在的新战略上新框架上去行驶,你永远不开始,整天在那儿坐而论道,说这个东西太悬没有意思,说就靠我眼前这点东西,心理踏实,你不变市场变,你不做,别人做,最后你就被淘汰了,很多大公司,IBM,微软,那就是公司自己的惨痛教训。

主持人: 也就是说还是认识不到位,导致战略出现问题。

谢文: 一个公司都在投入,当他们说这个向舍不得投入,或者不愿投入的时候,他们没有停止花钱。无非都去买SP公司了,都去做彩信了,做了一些简单的产品,但是当大风一吹的时候,突然发现这笔投资废了。其他的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没做啊。我们看到Google投了,雅虎投了,MSN投了,腾迅投了,百度投了,怎么了,也不试试,不是没有人投,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嚷嚷,是很多人投了,并且见效了,为什么腾讯变得让人害怕,成为公敌,就在于人家不择手段地创造新的东西,昨天种的庄稼今天在收获,但是收获的同时,拿出一部分种子又去等待明天的开发,明天的收获,这是一个有侵略性,有扩张性的标准。TOM现在也不错,不是现在开始做C 2C ,那确实是挑战巨大,但是至少比没有强,因为至少给了你努力的方向,就像现在有人批判,说百度跑日本去,人家至少在试,比你什么都不试就是强,你都看清楚了,最后你还是那点东西,只好靠什么,靠管理,深耕细作,卡成本,减员,这还是朝阳企业,朝阳产业的状态吗,那是老行当了。如果只做那个,那个公司就已经进入晚期了。
第五阶段:雅虎前后

主持人: 您刚刚说到尝试,在06年您去了雅虎,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尝试?

谢文: 反正我觉得我有贡献,别人觉得需要,什么大公司小公司我都愿意试,都愿
意做。有多大把握,这玩意儿不好说。试试,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周雪峰: 当时一进去的心态就是这样的的吗?

谢文: 进去时候的信心应该比现在高嘛,但是具体就不说了。

主持人: 到了年底的时候,您离开了雅虎,就离开的今年,我们说了这么久的历史终于回到了现在,我们时间也接近尾声,您能不能对我们刚才谈的这些,其实是以您的经历为脉络,不断的回望历史,然后借鉴到现在,主要是从四个角度谈了问题,第一个是关于创业,第二个是关于现在当前的无论说社会网络也好,2.0也好,社区也好,互联网新的发展趋势,以及新的创业,大公司、小公司,第三个互联网的走向,重点谈了江湖的特性,当然我们从中看到了问题,但也看到了可能往良性发展的趋势,最后我们讲到弱视的问题,怎么解决技术的问题,您能做一个简单的总结?

谢文: 总结有各种各样的角度。我是作为过来人,另外我谈的大家都是行内人,所以我们可能说问题多一点,我们是为了在已经很好的状况下做得更好这个角度谈的。对于要选择职业,或者选择事业的年轻人来说,我仍然是鼓励鼓吹,如果你不怕死,喜欢新鲜事,喜欢那种没有确定结果的,不重复的事业的话,互联网应该是首选。有能力的话,有机会的话,都来试试。互联网还在非常幼年的状态下,满打满算,中国也就12年,也就这个状态,幼稚得很,我最近看到有人说互联网没有蓝海了,这可能就是不懂互联网的,或者是从其他角度谈的,比如今年的投资,明年不回报。互联网现在在深不可测的蓝海当中不知道往哪走,太幼稚,太早。我相信比如今天,我想一下我们八十年代用互联网的时候,那个时候发一个电子邮件是单独编程的,你要比划一大堆的东西,我们那时候有巨大的讲座,我们成功发了一个600多K的东西到欧洲去,解决了若干难题,大家都鼓掌,到后来许多IE这种东西下,互联网都是一个很难看的东西,再后来就是互联网大家自以为得意的东西,也都会说它怎么那么蠢,还要强迫我们花这么大的成本掌握这点东西,再往后来,因为互联网是一个虚拟平台,它扩张性,应该把现实很多问题复制,转化到网上做。我们刚才谈了一部分,我们已经在里面有点经历有点责任的人,我们应该把我们行业的气氛搞得健康一点,让大家财发得舒畅一点。我们其实也蛮骄傲的,中国这么多产业,我们别过几年,又差个几年,十年五年,距离拉开了,甚至又变成人家的殖民地,好吃的又被外国公司拿走了,这个就是我们的悲哀,是从这个意义上说,所以要做很多环节,第一大环节,就是让业内人的思想,能够交锋,各种意见能够阐述,各种实验能够进行,把投机取巧江湖气这种东西消灭是不可能的,把它局限到尽可能小的一个范围内,使主流应该能够发展。这对我们自己,对公司,对产业,对国家都好。

主持人: 刚才您跟我们年轻网友,和一些青年创业者讲了怎么看互联网,要做什么样的互联网,以及怎么做互联网,能最后再跟大家讲一讲,我们希望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到互联网这个这个行业,这个事业中,能够为中国的互联网发展,能够再更增加一些新鲜的血液,能不能给我们年轻网友最后再说一说,或者说讲一下您的观点,当做一个招纳宣言吧,我们为什么要做互联网,我们为什么要做中国互联网,我们为什么要投身进来,它为何吸引我。

谢文: 年轻人从定义上就是喜欢新鲜事物的,如果你爹,你爷爷,祖爷爷都干这个活一般对自己吸引力不大。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追求新奇,追求未来,因为年轻人刚刚走入社会!他后来还有大半辈子还要过,肯定不能做要贬值的,互联网给了一个机会,互联网等待我们新的一代去完成,我们面临着把传统社会,传统产业格局的很多东西搅乱,转移到互联网平台上来,或者是新生的,这样的机会使命。如果我们这些人把互联网搞坏了,转到传统产业仍然是主力,因为传统产业现在正在以极大的兴趣和极大的速度向互联网靠拢,都想充分利用互联网平台,重组,重塑自己的商业模式。所以,万一最坏,你在互联网行当,摸爬滚打几年,只会增值不会贬值,是能够让你学到很多。当然我们还是希望,如果我仍然现在愿意相信我们互联网业一定会健康地,高速发展,让我们互联网向外侵略,向外扩张,作为一支新生的力量,一支新生的大军中的一员对你未来的职业规划,应该是非常好的落脚点。

主持人: 各位年轻的网友们,欢迎大家加入互联网行业,这里虽然风险很大,但机会更大。

谢文: 换句话说,我这么大岁数赖着不走,就在于互联网的魅力。我如果现在换在别的行当,马上就老十岁,心态老十岁。(笑)

主持人: 大家进来以后还可以拥抱年轻。今天的访谈到此结束,谢谢各位网友, 谢谢谢文 老师。

谢文: 谢谢各位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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