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幼时家贫,居穷乡僻壤。

  后矢志求学,远家门,寄宿校舍,常数月不归。
  学校乃一乡村中学,住宿、伙食条件甚恶。
  吾室仅九米见方,然横一通铺,其上便容八人,且兼作车棚,总有挟车者即置其车于床下,每阴雨,则上漏下溢,使人遥想杜工部当年。
  
  春去冬来,四时之情景不同。
  春寒料峭,风沙其舞。吾舍后临操场,春风一拂面,黄沙入万家。课罢归来,必先振衣抖被,方可入眠。
  夏日炎炎,酷暑连连,偶有暴雨,则室可撑船。至夜,蛙鸣阵阵,蟋蟀奏乐,通宵达旦。巨蚊如蝇,挥之不去。
  秋风萧瑟,阴雨连绵。一夜西风,晨起喷嚏不绝于耳。单衣难御寒气。
  隆冬时节,大被厚褥。无奈门漏风,窗侵寒,晚寝不敢宽衣。
  
  当年,食堂无甚美味,清汤挂面乃第一美食。
  时至进餐,则每舍出二人,持筐提桶直奔食堂。一人领饭,一人领汤,摇晃而归。
  晨无炒菜,仅馒头咸菜,面汤一桶,索然无味。而吾舍多寒士,咸菜乃自家腌制。盛于铁罐,可食月余。
  
  所居偏僻,离厕甚远。夜中内急,寒冬萧雨,则于懵懂之时,立于床头,对准窗口就地解决。然一日清晨,恰逢校长沿操场闲逛。同室XX……
  结果可想。所幸校长仁厚,那位仁兄方能得以顺利肄业。
  
  寒窗数年,饭后茶余,逸事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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