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海光：感性、破坏性......

今天姜文的新片首日上映，赶了头拨，尝个鲜，下午去了万达影城，5点20那场，为《太阳照常升起》贡献了42元票房（60元打七折）。

LP没去，她的理由是已经不喜欢看这个类型的片子，名言是：“这帮所谓中国名导离了文化大革命好像就活不了。”我表示理解。

因为是下午场，万达最大的八厅大概坐了30多人，买票的时候我遇到不少，都是一上来没挑没选，直接点名看这片子，估计都是冲着“姜文”这两个字专门来的。

 

看电影之前没看其他影评，就讲讲咱一个普通消费者的心声。RT，被浪费的前七十分钟--－我冒着被精英们BS的危险勇敢地写下这个标题（嘿嘿，私下认为有些人在装）。这年头，说“看不懂”经常意味着自己的弱智(导演家的老幼观众都能看懂)，但我希望，能是喊破皇帝新装真相小男孩中的一个。

 

与最近的获奖作品《巴别塔》类似，这片子结构非同一般，除了结尾以外(报上把结尾也归为一个故事)大概分三个故事组成，但互有联系，从我的观感来说，头七十分钟（也就是头两个故事，70分是估算时间）基本属于无聊时间。

头一个故事讲一个农村青年（房祖名）及其疯妈的短期生活记录，基本没什么情节，就是靠细节及画面铺陈描写一个莫名其妙的女疯子的所作所为。这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这故事不但没情节，而且没感情－－反正我没什么感情震撼之类。有人讲这是以魔幻手法隐喻文革的疯癫世象，坐电影院里我确实没功夫侬着劲那么思维，直接感觉就是电影学院入学考的一段小品的放大版，全是生硬的细节，不真实－－当然，也可以拿术语讲是夸张。

 

紧接着第二个故事类似，也是个小品(我的定义是小品，你可以往高里说是黑色幽默或者狂欢，但自以为其间还是有高下之分的)，讲的是一个文革期间抓流氓的故事，黄秋生和一群性饥渴的女人。这个戏剧小品，继续夸张的本色，也一样不真实，观众看了都是“吃吃的笑”，我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那种笑声，拿他跟会心的笑相对。我当时看了那些台词、对话，相当惊讶，以为导演是故意在发扬时尚精神－－恶搞啊！尤其是最后黄秋生莫名其妙的自杀了，虽然之前看介绍有所耳闻，我带着精神装备尽量去理解，但还是，确实的，真的，理解不了。据报载，好多观众也不理解这段，问姜文，姜文给的答复是“我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为什么。”狂晕，这么解释，你干脆把黄写成仙得了，观众问为什么，你也可以拿这话搪塞。

 

总之，前面这两个故事都没打动我这个消费者，我觉得是浪费时间。

 

当然，前面两个故事与之后的第三个故事其实是有内在联系的，真正的姜文风格与功力是在两个故事表现出来的。而且有故事，有情节，有感情，且感情相当浓烈，可惜，影片大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如果导演把铺陈的故事省略，以全部精力用来演绎后面的故事可能更好。客观地，从消费者角度讲，第三部分确实能感觉出导演对这部电影的付出及期待－－姜文以及他的年轻妻子还有刚出生的儿子一起出现在这部分，场面相当凄美、瑰丽。

对于姜文的电影，他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淳朴）和“鬼子来了”（深刻）都非常喜欢，尤其喜欢后者，对于“太阳”一片原来是充满期待，但是，这次确实失望了。这个意见当然未必和所有人一致，但却是一个消费者（咱可不是被人请去的圈里人、娱媒人员）真实的感受，不知道多数人看了有什么感觉？难道是咱家的欣赏水平确实降低了，领悟不了大师级的作品？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连故事都弄不好，就让观众去理解那么多的所谓“隐喻与符号”，这不是折腾咱们吗？再退一步讲，您的片子观众看不懂也能忍了(其实不是不懂，而是大家不相信真这么弱智，以为或许还有深意没搞懂)，仅凭片断与感觉甚至智慧与思考能打动观众也好，但有多少人被打动呢？好片子是能够瞬间秒杀、击透观众灵魂与思考的！做作不来的。老子有云，大巧若拙，大音希声，大象稀形，大智若愚......还有大愚若智,装大尾巴......

 

当然，如果您是一位不嫌累的有政治考据癖的观众，这片子确实能够提供缤纷的联想碎片，但也仅仅是诸多碎片而已(有人说是为应付审查剪辑乱了的，但片方的口号是“《太阳》一刀不剪”)。都什么年代了，讲讲文革与国家历史还死靠隐喻？如果非得较真，我觉得姜文的2部原创都不同程度上美化了文革。想既搞人性又扯政治，结果很可能是两头都靠不上。

 

说一千道一万，在我眼里，好电影的唯一标准是能打动观众，《太阳照常升起》没打动我，我猜想，它也很难打动大多数消费者。当然，你也可以站在时间机器的高度、从电影史的角度来拯救它，但这显然不是我们当下能够讨论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