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7月09日

  中国老龄科研中心公布的调查显示———

  新华社上海7月8日电 中国老龄科研中心公布的调查显示,目前我国30%左右的“啃老族”虽已成年,却仍“享受”着父母的供养。

  调查显示,构成“啃老族”的主要是六类人群:第一类是对就业过于挑剔的高校毕业生;第二类是以工作太累太紧张、不适应为由自动离岗离职的;第三类是“创业幻想型”的青年人;第四类是频频跳槽者;第五类是单位里下岗的年轻人,他们不满紧张繁忙的工作,然后干脆不就业;最后一类,也是人数最多的文化低、技能差,又怕苦怕累的人。

  “啃老族”无法就业的原因在于,他们绝大部分是独生子女,适应环境的能力较弱。在中等教育阶段没得到专门的职业技能训练,在就业市场中缺乏优势。即使是短暂就业,“啃老族”所从事的也大多是第三产业中的“青春饭”,如售货员、服务员。并且,“啃老族”的父母常常只关注子女的生理成长情况,而忽略了孩子精神独立和人格的成熟。

2005年04月13日

 中国,你何以不早点怒吼
 春秋时,你也曾萧杀孔武
 任荆轲的剑气在易水张扬
 任秦腔的杀机在汉地飞舞
 即便明知覆灭,你也要喊一声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中国,你何以不早点怒吼
 秦汉时,你就曾气冲斗牛
 让猛项羽悲歌垓下而不辱
 让悍匈奴丢弃家园而心服
 就算独尊儒术,你也“独”得霸气十足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中国,你何以不早点怒吼
 盛唐时,你也曾威仪四布
 使西方人走惯了丝绸之路
 使东倭人羡煞了武道华服
 单拿出诗词歌赋,你也会傲然说
 ——“ 李杜刘白,词曲之祖”
 
 中国,你何以不早点怒吼
 曾几何时你就曾天下独步
 令爱你的子民笑傲江湖
 令恨你的禽兽泣血远走
 尽管明清式微,你也有戚祖康熙
 ——“威加海内”“凌今轹古”
 
 中国,你何以不早点怒吼
 悠忽间你竟变得血气全无
 秦淮河的丽影消弭了你的霸气
 孔庙中的腐学侵蚀了你的乐土
 哪怕硬朗,你也得承受袁氏酸楚
 ——“宁为直折剑,犹胜曲全钩”
 
 中国,你何以不早点怒吼
 百余年来,你竟成了“东亚病夫”
 任由侵略者糟蹋你的妇孺
 任由罂粟花毒害你的肺腑
 自有“大清炮队”你便每战都是“甲午”
 ——“志未酬,志未酬,问君之志几时酬”
 
 中国,你何以不早点怒吼
 1931后,你更变得“猪狗不如”
 东三省拱手相让
 狗腿子满街游走
 祖宗是谁不管,只要眼下舒服
 ——“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中国,你何以不早点怒吼
 日寇“亲善”时,你何以“必先安内”
 当南京城暴降腥风血雨
 当黑土地化作人间魔窟
 多少人在麻木,多少人还在自私地下注
 ——“宁与洋人,不与家奴”
 
 中国,你何以不早点怒吼
 面对国难,你可否从此拧成一股
 张少帅能不再“奉命”撤退
 新四军能不再蒙“奇冤”千古
 就算后有争斗,也能“秉大义”先行携手
 ——“兄弟阋墙,外御其侮”
 
 中国,你何以不早点怒吼
 放弃赔款时,你再显盛唐的大度
 你令全球为之侧目
 你令日本有如神助
 但你错了,翻身的它竟否认屠刀沾血
 ——“南京事件”成“借路”
 
 中国,你何以不早点怒吼
 对这个“一衣带水”你不能含糊
 放任其得寸进尺无疑是鼠目寸光
 放任其“入常修宪”更是自掘坟墓
 钓鱼岛恶浪起伏时,让我们抬起炮口
 ——“睡狮已醒,倭虫安否”
 
 中国,你何以不早点怒吼
 你早该再现一个大国的风流
 让天下友邻同声仰慕
 让世上魑魅闻声颤抖
 用醒狮之吼证明你已拥有毛泽东的风骨吧  
 ——“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2005年02月26日

   国庆前夜狼人和水母不知去向,对面宿舍只剩小九一个人。我和馒头跑去打电动游戏,一个小孩在旁边看了很久然后很不屑地说,大哥哥这么大了玩这个就算了,居然还玩得这么烂。我说我们是技术员,只是在测试而已。再然后我们准备放假头一天跑去看升国旗,以弥补四年来一直没认真看过一次的缺陷。

  “嗯,天亮了……水母快起来看升旗啊!”

  “嗯?神经病!半夜三更叫什么!黑漆漆的。”

  “TMD你个水母,你把头裹在被子里当然黑漆漆的了。”

  “……”

  “……”

  “再让我睡一会儿。”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我火大。

  “你们两个笨蛋,现在已经是大中午了,讨论这个有意义吗?”馒头一语惊人。

  这下,水母可以继续睡了。而我卷着被子跑到窗口去看太阳的位置,垂直偏西。

  这时候隔壁的北斗过来找我说,孙燕(水狐狸)叫我三点半去常青馆找她。我明白是要训练。说起北斗顺便说一下,北斗本不叫北斗,只因脸上长了七个小痣呈北斗状,故而得名。经专家预测将来北斗的女朋友一定长着一个硕大的北极星,吓得他每天都要向西南方向膜拜三下。水母先是很吃惊地看着北斗,然后起了床默不作声地拿了牙刷去了厕所。我一把抓住北斗,说不要以为孙燕是你老乡就可以直呼其名,应该用代号。然后就开始讨论代号问题,他说萨达姆,我说小布,于是我们就吵起来了。

  下午准时去了。

  狼人跟我算过,说我今年的桃花运严重超标,直接导致我国其他人的桃花运人均指数下降0000000001个百分点。现在我对这一点丝毫不怀疑,因为我正陪着水狐狸在常青馆一边看着美女一边流着口水。

  我以前没有也没想到现在这样想牵哪个美女就牵哪个的。教练看了我们走了一会儿说怕配合不来,叫我们男生自己挑一个搭档,怎么突然有了一种当皇帝的感觉。正想着就看到三个美女在向我招手,我的身体正不由自主地向那边倾斜的时候……我发现水狐狸如水母般恶毒的眼神。其实,我很知足的,请相信我。于是后面就又和水狐狸继续搭档了,总是要有些所谓的配合。“我……我……”我听到教练要求的配合动作后的反应。

  “我什么啊,你把手放到后面干什么,领导视察啊?”水狐狸说着不由分说就牵住我的手放到她的腰间。刷地,我的脸被催熟了红红的像个番茄,红得掉汁。但却很清楚地感觉到水狐狸身上某种清香在蔓延,细胞像喝了酒个个晕乎乎的。

  “我……”我显然紧张得不知道怎么走步子了。

  “喂喂,你们怎么搞的,以为教你们来集体散步啊?”教练显然不高兴了。

  “湘子~不会是紧张了吧?”水狐狸贼贼地笑着眨着眼睛。

  “切~哪里!”

  “呵呵,原来你也可以这么可爱~”水狐狸有点得意地捂起嘴笑。

  “切~”我以平生最不屑的声音来说这个语气词。

  其实我明白,我真的是紧张,或许我太嫩了,或许水狐狸妖艳的姿态实在撩人。

  “呵呵。”水狐狸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笑。

  训练结束后本来队里组织去吃一顿的,因为晚上已经答应晶晶帮她把文件弄好,我就没去。水狐狸以为我有心事,请我去吃饭。想不起什么原因,我使劲地摇摇头。晚上回去发现水母又不见了。我像猴子突然找不到跳蚤玩一样无奈跑去和创可贴吵了一架之后,晶晶就来了。她给我带了些蛋塔说是给我的奖励,可是发现她真的装在垃圾袋里我就觉得有点反胃了……

大四了,我可以牵你的手吗(三十九)
  黄金周的前三天,一切都很正常,因为确实没发现太阳从东以外的方向出来过。我也没有什么特别不顺心的时候,每天下午都可以以训练的名义和美女们散步谈心,这种事情要是拿出来在广大大四生中炫耀是要招砍的,于是我总是守口如瓶。馒头眼镜上的钱字似乎最近越擦越像美金了,我想他应该开始注意汇率了。倒是水母最近怪怪的,经常找不到人。第四天的训练我基本上进入了角色,不仅会走教练要求的“1”字形路线,而且还精通自创的“11”形、“8”形,甚至“s”形。可是水狐狸总是严重限制我的创造性思维,死活只准我走“1”形,唉,传统教育的缩影啊。

  “喂,湘子,走什么神,训练啊。”

  “嗯,有啊!”

  “笨,把手放这,放这……畏畏缩缩干什么?”

  “没有,是你太滑了,我手老掉下来……”我,我要流鼻血了,间或还有什么龌龊的想法闪过,当然是高雅的龌龊,这点我需要强调。远处来了很多男生,猪都知道他们来干什么,瞧那眼睛比脑袋还大还能在想什么……突然发现有一个绝对脑袋比眼睛大的人……

  “湘子怎么了,发什么呆,走啊。”

  “湘子走啊,教练看着呢!”

  “啊?哦!”我终于反应过来了。

  “怎么了刚才?”

  “没事,刚才我看到有外星人在天上走猫步。”

  “切~”

  接下来的时间我都有点心不在焉,因为我感觉到那人身体移动的笨拙系数无限趋近于一种动物,那就是水母。于是我中间休息的时候去了三趟洗手间,洗了三次手,为了寻找最好的观察时间和观察点确认是否就是水母,可是怎么也找不到那人了。我想水母大概不会打扮成果子狸消失了吧。第三次去了又回来的时候,听到排练厅外有水狐狸说话的声音,我慢慢走过去。

  “你回去吧,我没空去。”水狐狸两手插在口袋里。

  “哦,没有,我只是……”水狐狸旁边有个男人嘀咕着什么。我不能看到那人的脸,但是那人背上俨然插着一根飘扬的旗子,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水母。

  “唉,听话,回去吧!”水狐狸像在和开裆裤的小孩说话。

  “哦……”那个被水狐狸当成开裆裤小孩的人头低低的,在原地磨蹭了一下就转身要走。

  “还有,以后少来找我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不可能的。”这话是出自水狐狸之口。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是一种温柔而又无法靠近的味道。

  他们散了。我躲了,我不知道要是我这时候出现会是什么样的情景,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做我无法预测结果的事情。

  水母走了,走得笨得跟只熊一样,爪子上好像还抓着什么纸类的东西。

大四了,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四十)

  我摸摸头整理好表情正准备回去,却被一只小手抓住。

  “嗯……看来事情不太妙啊。”原来是刚认识的小柔。

  “你看到了?”

  “对啊!”

  “我没看到啊!”

  “……”

  我不甩她,一脸若无其事走回排练室,发现水狐狸比我还若无其事,于是我开始自卑。下午一下子就过去了,水狐狸一直没说什么。倒是要回来的时候被小柔揪住不放非要我坦白把水狐狸从刚才那只熊爪上抢过来的犯罪过程。我先是极力否认,不能见效之后就改说过程过于残忍过于恐怖我精神上无法承受。看她似乎还很不甘心地在一旁拼命想逼供的样子,我赶紧打防守反击跟她讲起了我们这里的《新生十不行为规范》,全文如下:

  不要刻意打扮得成熟,因为那样看起来和穿露脐装的老妇人一样。

  不要相信舍友信誓旦旦地说绝不交男(女)朋友的话,往往最早有家眷的就是她(他)们。

  不要太好心去帮楼管阿姨整理东西,不然极其有可能她会把她惨不忍睹的某个年轻亲戚介绍给你。

  不要在舍友骂自己男(女)友的时候去附和她(他),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不要在夜里一个人跑去操场,不然会被暗藏在其中的情侣们当成可怜的话题。

  不要指望学校的老鼠有分析华尔街股市行情的本事。

  不要老是关心世界最新潮手机的行情,而忘了你还欠宿舍五毛钱的草纸税。

  不要在排队的时候轻易站到别人后面,害别人连放屁都不自在。

  不要试图强迫舍友改变观点,即便她认为地球是萝卜状的。

  不要和湘子说话,因为湘子今天到目前为止还没刷牙。

  讲完后小柔就不再对我感兴趣,乖乖跑掉了。宿舍里又没看到水母,只看到馒头蹲在床边低头看着什么东西哭泣,神色黯淡气质直逼葛朗台,害得我赶紧问怎么了。馒头绝望地摇着头伸出一个手指颤抖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废纸,然后缩了身子扯了一条内衣蹲到角落里呜咽,嘴里还直咕噜:“钱啊!”

  我已经习以为常馒头为钱哭了,一块钱人民币掉了个角他都要掉十滴泪。不过这次我是有点吃惊的,因为那桌上的明显是被撕开的“同一首歌”的入场券,显然这绝非嗜财如命的馒头所会买的……眼里闪过水母刚才的样子,我明白了许多。

  “水母上哪去了?”

  “呜呜,不知道发什么疯,在我面前残忍地撕票之后扬长而去。”

  我突然觉得很不爽,拿起那票在馒头面前再撕一次,让馒头的惨叫响得更凄厉一些,然后我迅速离开。

  “喂,湘子,走什么神,训练啊。”

  “嗯,有啊!”

  “笨,把手放这,放这……畏畏缩缩干什么?”

  “没有,是你太滑了,我手老掉下来……”我,我要流鼻血了,间或还有什么龌龊的想法闪过,当然是高雅的龌龊,这点我需要强调。远处来了很多男生,猪都知道他们来干什么,瞧那眼睛比脑袋还大还能在想什么……突然发现有一个绝对脑袋比眼睛大的人……

  “湘子怎么了,发什么呆,走啊。”

  “湘子走啊,教练看着呢!”

  “啊?哦!”我终于反应过来了。

  “怎么了刚才?”

  “没事,刚才我看到有外星人在天上走猫步。”

  “切~”

  接下来的时间我都有点心不在焉,因为我感觉到那人身体移动的笨拙系数无限趋近于一种动物,那就是水母。于是我中间休息的时候去了三趟洗手间,洗了三次手,为了寻找最好的观察时间和观察点确认是否就是水母,可是怎么也找不到那人了。我想水母大概不会打扮成果子狸消失了吧。第三次去了又回来的时候,听到排练厅外有水狐狸说话的声音,我慢慢走过去。

  “你回去吧,我没空去。”水狐狸两手插在口袋里。

  “哦,没有,我只是……”水狐狸旁边有个男人嘀咕着什么。我不能看到那人的脸,但是那人背上俨然插着一根飘扬的旗子,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水母。

  “唉,听话,回去吧!”水狐狸像在和开裆裤的小孩说话。

  “哦……”那个被水狐狸当成开裆裤小孩的人头低低的,在原地磨蹭了一下就转身要走。

  “还有,以后少来找我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不可能的。”这话是出自水狐狸之口。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是一种温柔而又无法靠近的味道。

  他们散了。我躲了,我不知道要是我这时候出现会是什么样的情景,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做我无法预测结果的事情。

  水母走了,走得笨得跟只熊一样,爪子上好像还抓着什么纸类的东西。

大四了,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四十)

  我摸摸头整理好表情正准备回去,却被一只小手抓住。

  “嗯……看来事情不太妙啊。”原来是刚认识的小柔。

  “你看到了?”

  “对啊!”

  “我没看到啊!”

  “……”

  我不甩她,一脸若无其事走回排练室,发现水狐狸比我还若无其事,于是我开始自卑。下午一下子就过去了,水狐狸一直没说什么。倒是要回来的时候被小柔揪住不放非要我坦白把水狐狸从刚才那只熊爪上抢过来的犯罪过程。我先是极力否认,不能见效之后就改说过程过于残忍过于恐怖我精神上无法承受。看她似乎还很不甘心地在一旁拼命想逼供的样子,我赶紧打防守反击跟她讲起了我们这里的《新生十不行为规范》,全文如下:

  不要刻意打扮得成熟,因为那样看起来和穿露脐装的老妇人一样。

  不要相信舍友信誓旦旦地说绝不交男(女)朋友的话,往往最早有家眷的就是她(他)们。

  不要太好心去帮楼管阿姨整理东西,不然极其有可能她会把她惨不忍睹的某个年轻亲戚介绍给你。

  不要在舍友骂自己男(女)友的时候去附和她(他),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不要在夜里一个人跑去操场,不然会被暗藏在其中的情侣们当成可怜的话题。

  不要指望学校的老鼠有分析华尔街股市行情的本事。

  不要老是关心世界最新潮手机的行情,而忘了你还欠宿舍五毛钱的草纸税。

  不要在排队的时候轻易站到别人后面,害别人连放屁都不自在。

  不要试图强迫舍友改变观点,即便她认为地球是萝卜状的。

  不要和湘子说话,因为湘子今天到目前为止还没刷牙。

  讲完后小柔就不再对我感兴趣,乖乖跑掉了。宿舍里又没看到水母,只看到馒头蹲在床边低头看着什么东西哭泣,神色黯淡气质直逼葛朗台,害得我赶紧问怎么了。馒头绝望地摇着头伸出一个手指颤抖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废纸,然后缩了身子扯了一条内衣蹲到角落里呜咽,嘴里还直咕噜:“钱啊!”

  我已经习以为常馒头为钱哭了,一块钱人民币掉了个角他都要掉十滴泪。不过这次我是有点吃惊的,因为那桌上的明显是被撕开的“同一首歌”的入场券,显然这绝非嗜财如命的馒头所会买的……眼里闪过水母刚才的样子,我明白了许多。

  “水母上哪去了?”

  “呜呜,不知道发什么疯,在我面前残忍地撕票之后扬长而去。”

  我突然觉得很不爽,拿起那票在馒头面前再撕一次,让馒头的惨叫响得更凄厉一些,然后我迅速离开。

大凡校园的晚会,去的人大半出于两种目的:一种是看人,一种是被人看,当然常有抱着第二种想法却只能实现第一种的人。然而也有为了达到第一个想法而牺牲第二种情况的人,比如说我,人称湘子。对了,就是那天受到某个人美色诱惑而不慎失足的青年。那个某人自然是水狐狸。在离国庆节将近一周时间的一天,我被水狐狸连诱带拐地带到了一个叫常青馆的地方——那里算是我们学校的各路豪杰集体耍杂技的好去处。但是有一点致使我甘愿受诱惑而来帮水狐狸的原因就是,那边正在踱来踱去的美女们——来自各个高校的模特选手。当然男性已经被我用眼睛过滤了。事实上我本来不会有这种机会的,只是水狐狸的朋友是这活动的主办人之一,没有瞎眼的人自然不会放过水狐狸这么一个大卖点,但是节目的安排需要有个英俊潇洒的男士相佐,那没有瞎眼的水狐狸自然不会……

  “你表情怎么这么痛苦?”水狐狸问。

  我说:“我在挣扎着不知道从哪个看起才好。”

  水狐狸大骂:“你是我的搭档耶,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对哦,攘外必先安内哦,稳坐青山,方能放眼四方。

  据说那天只是叫我们去熟悉一下,并且看看各人原来的底子怎么样,记得那教练还问我会不会唱歌来着,我很无奈地摇摇头。唉,在这个连放屁都讲究乐感的年代不会唱歌真是一种罪孽啊。但是不知道是出于我的外在条件实在无可挑剔还是水狐狸的坚持无法抵抗,教练并没有不要我的意思。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叫小柔的小妹妹,当然我小妹妹的定义就是大一的新生罢了,而且是师大舞蹈系的,很是开朗,居然逼问我怎么把那个漂亮的大姐姐(水狐狸)追到手的。我说,你错了,那是我的童养媳。之后我就只好想尽办法要求她不要跟水狐狸说我刚才说什么了,这当然需要牺牲一顿麦当劳的代价。

大四了,我可以牵你的手吗(三十七)

  晚上我陪晶晶逛了那条号称×大一条街而实质是地摊一条街的地方。当然作为大四的我们不可能会去买什么,也只是挑一些水果回去过一回小资生活罢了。不像某些豪爽的男生白天陪女朋友逛大洋吃上岛晚上一个人偷偷去买一条十块钱的裤子。

  我跟晶晶说帮水狐狸去参加模特赛的事情,晶晶只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问,当模特?就你?

  ……我想我再不会和她提这件事了……

  回宿舍正准备睡觉却收到水狐狸的一个短信,说她去参加晚会的事情不要和水母说。我想除非水母去当女生部长,不然我是不会告诉他的。

  听水狐狸说在国庆疯狂周的时候教练要求我们在这段时间去训练。我想所谓的训练不过就是陪美女在一个几十平方米的地方来回走罢了,虽然不像逛街那样可以看到各种只能流口水的东西,但可以尽情地欣赏不同姿态的美女也是一种享受。于是我很爽朗地答应了。显然,女性和男性还是存在相当差距的。水母几天来都忙着帮自己的一个表妹填报志愿,对面宿舍的人几番过来威胁水母说,要是漂亮不报咱×大就杀了他,要是太丑报咱×大那就废了他。

  水母说他妹想报咱×大。

  我问水母啊你妹到底怎么样,先拿个照片来看看。

  水母说不用了,就俺这样。

  一听这话我和狼人就在一旁拼命地摇头,劝他赶快准备行李逃跑。

  而馒头由于交电费的时候楼管少找了一毛钱而跟楼管大吵了一架,于是楼管盛怒之下决定停我们宿舍电三天。这不现在晚上唯一可以用来照明的只剩下闪着“钱”字的馒头的猥亵眼,害得水母这几天连梦话都不敢说了,有时候半夜还会听到水母吓得在被里哭。因此这几天我们几个人就在恐吓和被恐吓中寻找光明中度过。国庆前一天,我们被指导员驱赶去开了一场毕业生求职动员大会。我们先是被用北冰洋海底的海水浇得一身臊味,然后又被火山口的温度迅速加热,最后唯一的感觉就两个字:糊涂。但是有一种情绪在渐渐蔓延,那就是紧张。指导员说有什么没有过的科目趁着有时间赶紧过了,不然以后就来不及了。后来又说什么我记不得了,只记得我打了个盹以后发现身旁坐满了女生。我正陶醉着却被一个女生的话打断。她问我怎么还不走?我说我在开会啊。她说男生都走了,现在是女生大会。啊……

2005年02月01日

  回到宿舍,只看到晶晶早就坐在电脑前面,身边还有一只水母在那里指指点点,靠,真是碍眼。怎么着跟我争扮英雄不成。于是我很斯文地跟晶晶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一把把水母拉开,结果发现——晶晶,在玩泡泡龙,汗。

  于是我就很开心地和晶晶玩起来,由着水母在一旁大哭说怎么着这也是他的电脑啊……时间就消失在一个个发生的瞬间,突然我停下来很认真地看着晶晶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晶晶傻傻地看了我一分钟,然后很惭愧地把手移出键盘去拿包。原来晶晶在她们系当什么小干部,于是被指导员差遣整理一些名单,只是晶晶不会用excel于
是求助于我。这忙我自然是要帮的,只是我会把一个步骤分成三步,每步再分成上中下三段,这样就显得深奥,从而起到了树立形象的作用。不过后来我发现这种做
法远不可行,因为我被她弄疯的可能性也相应增加了三倍。一个小时做下来,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有一种把她们系的人都改成一个名字的冲动,或者直接编号成男一号
女二号也可以,这样大家干起事来不是方便多了吗,何乐不为呢?

  “呜,好多啊!做不完了,明天再做吧。”晶晶小小地伸了个腰。

  “哦,好啊!我们看片吧。”

  “呵呵,好啊!”晶晶拍着小手笑着说,如释重负的样子。

  于是我便开始在水母的电脑上搜索比较正经而具有鼓动性的影片。当然在这之前我必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打开“我的电脑”点击“查看”按钮,从菜单里找到“文件夹选项”,在弹出的对话框中“查看”一栏找到“不显示隐藏文件”,然后打钩,相信大家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嗯?这片名好奇怪?”晶晶用手指着一个文件名为“asda”的影片。

  “这个……”我感觉有点玄乎,转过头看见水母在那里挤眉弄眼。

  “这是个无聊的讲座,咱们不看也罢。”我以平时躲避水母恶毒眼神攻击的最快速度切换界面。

  “嗯?这里有一个‘qwe’。”

  “没什么的……不好看……”

  “还有‘zxcz’。”

  “……不看。”

  “可是……”

  “不用可是……那些都是带病毒的,打不开!”

  “哦……那个……”

  “什么?”

  “yuiy。”

  “……”我崩溃了。

  “水母……”我以亿万分正义的眼神看着水母。水母很识相,怯怯地说:“机子上没什么好片,就只有一部《东爱》完整版。”

 
 还好,晶晶似乎很是喜欢,一边急着叫水母快点找出来,一边开始说她六年前看时的感觉。我和晶晶一样高兴,不同的是我高兴的是不用再提心吊胆可能在水母的
机子上一指点错,遗憾终身。看片我有个习惯,那就是吃东西,因为我希望对待视觉和味觉不该存在不平等现象。我问晶晶我让她带的东西在哪里。她说她放在床上
(水母的),可我一直找都没找到。她也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奇怪,刚刚明明放这里了。”

  “……”

  “你说的该不会是……”水母在一旁嘀咕着。

  “难道你……”

  “这……我以为是垃圾。所以……那个……你知道的……”

  “……”

  “……”

  水母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我尖叫着跑出宿舍。二十秒后,我又跑回宿舍。随即响起了水母的惨叫声。

  宿舍经过十几个来回的伸缩变形之后,水母被我一脚踢出房间。

大四了,我可以牵你的手吗(三十五)

  然后我就有了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和晶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看片了。当然她看片的时候我就
偷看她,她发现了就也会回头看我,于是我又转回去看片,如此反复,经过一段时间发现脖子酸痛无比。这么一折腾之后,我们就乖乖地看片了。《东爱》确实是个
经典的影片,想起初中的时候我边看边抱着枕头大哭,妈呀~怎么会这样。于是常常被我妈骂,小孩子不要看这些,会中毒的。很显然,我是中毒了,而且很深,晶
晶应该也是,我想。片子都看过好多遍了,所以我们只是草草地看,只在重点剧情重点重温罢了。虽然很久远的片子,

但还是看得晶晶眼睛红红的,在看到完治在家乡的足球场遇到莉香的时候,晶莹的泪珠在晶晶的眼里转动。

  “你家那里也下雪吧?”

  “啊?嗯。”

  “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雪,还不知道雪花是什么样子的呢。”

  “呵呵,下次我看到雪了,我就第一时间叫仙女捎一个给你。”

  “嗯,这样啊,那记得叫个比较漂亮的仙女哦,艺术系的仙女优先。”

  “你……”

  那夜,清脆的笑声一直在空气中荡漾……

2005年01月29日

  “嗯?”我抬头一看,美女!那身材……哎呀~是水狐狸。

  “自己傻笑什么呢?捡到钱辨不清美元还是英镑吗?”她很暧昧地笑起来。

  “嗯?你~你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呵,怎么,有美女等你,你还不称心啊。”她甩了一下飘逸的长发说,“本来上去找你的,可是刚才遇到狼人说你被老师留下来了。”

  “哦?是啊,我刚才抽了点时间给他上了点政治课耽搁了时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水狐狸看着我笑了笑,说:“湘子,别扯了,我有事找你商量。”

  我说花的时间要是会超过320秒,那就自己回去写个申请书拿来我审批签字再说。当然如果你用美色来勾引我的话,那时间方面我们可以再商量。

  水狐狸很配合地翘了一下艳眉说:“湘子,你希望这样吗?好啊,我今天刚好就是冲着你来的。”

  我抖了一下,突然领悟了什么赶紧去摸我的钱包,还在。

  呵呵,水狐狸摇着手笑起来说:“就你那钱包放在外面别人还以为是煎蛋,我才没兴趣呢。”

  接着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慢慢地摸了一下我的脸说:“湘子,我今天要的是你。”

  “你,你是开玩笑吧?”我吓了一跳。没等我反应过来,水狐狸便卷着背包在那里笑得直不起身:“哈哈,当然是开玩笑啦,看你这紧张样。”我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哇靠,这次精神损失大了。

  “什么事情,你说吧,说完你就可以走了。”我不爽。

  “呵呵,怎么,很失落是不是?来,陪我去喝杯咖啡慢慢说吧。”

  “不行,我赶着去印度卖冰棒。”

  “呵呵,那倒省了我的钱,那好吧,我们边走边说。”

  “……”

  “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再用美色勾引我?”

  “哈哈,你呀,就冲你这一点我才来找你。”

  “嗯!”

  “我想借你人用两天。”

  “嗯!嗯?说来说去,你还是想……”

  “呵呵,”水狐狸半闭着眼睛捂着小嘴笑起来,“别想太多了,等下失望越多,呵呵。”

  “嗯?”

  “是这样的啦,我想……”经过一番陈述与反陈述,抗议与反抗议,我最后答应说,让我考虑一下。水狐狸点点头,拍拍我的脑袋说:“小湘子加油哦,接下来有的是美色来勾引你了,看你支撑到几时,哈哈。”我很大义凛然地抬起头,做不屑状。

  水狐狸依旧暧昧地笑着,甩了一下长发道了声别,潇洒地走开了。

  我随心踢动一块小石头,然后看着它滚过小坑跳过草缝跳过水管直达目的地——一个开着盖的下水道口,然后赶紧跑开……因为坑里传来人的咒骂声。


  不知道为什么人有时候特别想做的事情往往是最难做出来的,但是我还是抱了,只是不是晶晶而
是棉被,晶晶叫我拿去晒来着。我乖乖地下了楼到对面的平台上去晾,旁边一个很好心的阿姨笑着跟我说:“新生吧。”我有点糊涂:“说不是。”她就很郁闷地想
了半天,然后说:“怎么没见过你来晒棉被?”这个……当然,我可以选择不回答。或者我可以怀疑她曾经注意过每一个下去晒被子的男生的用意,于是我开始觉得
有点可怕,赶紧跑回宿舍。

  这时候晶晶正趴在我的床上整理东西,而且可以很轻易地看到旁边有人在咧着嘴笑,那就是正把什么东西往我床上放的馒头。我感觉不妙,跳上去一看,居然是水母的泳装美女杂志。

  你想干什么?(我用脑电波和馒头对话)

  ◎!#!◎¥#!(我无法理解食品的脑电波)

  ……于是我把他按在床上准备打,“嗯?你们在干什么?”晶晶转过头来。

  “哦~我在帮馒头抓跳蚤。”

  “不是~不~”馒头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把那本书朝着晶晶举得老高。MD,不管那么多了,坐着馒头狂打。

  晶晶扑哧笑了出来,然后带着玩笑的口气说:“湘子,原来你喜欢性感的女孩啊。”

  嗯?我傻愣住,本来用来打馒头的拳头停在空中,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馒头努力探了出来使劲地点了个头……

  接着十五号楼上空回荡起一阵悲鸣。

 
 中午请晶晶吃了一顿饭,下午去上了蘑菇头老师的课,这家伙的课谁都TMD得认真听,因为传闻这家伙巨可怕。据说他每年复习的时候都会帮学生在历年考试复
习上划掉一些题目,说是那时候出的题目超纲不要求的,于是打叉做记号。连考几次发现,旧的叉的消失伴随着新的叉的出现,直到有一天发现叉的题目比没叉的
多,于是改成打钩,结果老生会去劝新生不要相信那家伙,可是那蘑菇头偏偏这次就说对了,于是可怜的师弟们又挂了。当然这些只是传闻,你可以理解成为了衬托
某种英雄人物伟岸而制造出来的。所以我其实也不了解他,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他会在下课铃响的时候装作听不见,然后用书遮着嘴偷笑。

 
 虽然面对这么可爱的老师,我还是一直打不起精神听课,韩云的那句话和晶晶的白袜子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晶晶一直没提起那天的事情,我却在心底无数次地提
起这件事,自己提出一个假设自己否决,再提出一个再否决,每否决一个我都要狠命地拍一下桌子点一下头,于是整堂课被噼里啪啦的声音淹没了,结果我就被蘑菇
头叫到办公室整理房间。我很平易近人地安抚了情绪不稳定而不停说话的蘑菇头后,正策划着走什么路线比较适合我现在的心情的时候,突然熟悉的短信声又来了。

  “晚上有空吗?”是晶晶的号码。

  “嗯?有啊,什么事。”

  “帮我弄个资料好不好,我不太会用office。”

  “可以啊,随便带点零食来,而且要用垃圾袋装。”

  “为什么用垃圾袋?”

  “傻瓜,不然进入我们宿舍七寸就会消失殆尽。”

  “哈哈,这样。那晚上见了。”

  我没有回,随便把手机放进袋里往楼下走,突然感觉脸不由自主地在笑,TMD功力还真的不足,忍都忍不住。

  “湘子~”有女生叫我。


2005年01月25日

  晶晶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很神奇也很离奇地站在我面前,挽起的袖子带着水滴。

  “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嗯?那你说怎么找你才不突然?”她很调皮地笑了一下,伸手去拿摆在柜子上的毛巾擦手。

  突然狼人冲进来,神情紧张态度严肃情绪不安地看着我,问我有没有生病,死活要带我去
看医生,我被搞得一愣一愣的,眼看着晶晶在一旁抿着嘴笑。接着听到有人在奔走相告十五号楼——526(我搬后的宿舍)公然卖鱼干。楼道上感叹声惊叫声哀悼
声哮喘声自杀未遂声合成一片。馒头坐在床上像个长老一样叹息着,世界末日终于来了。我觉得有点蹊跷,挣脱了狼人的纠缠,穿上拖鞋打开门……

 
 也许你见过长城的雄伟,大漠的苍茫,桂林的秀丽,可是我敢说你平生绝对没见过如此壮烈、胆寒的场面——身材各异品种不一的一双双白花花的袜子以铺天盖地
之势挂满了整个526宿舍门口,在微风中飘扬着。几个人绿着脸在一旁做口吐白沫状。我有点明白什么了,转过身认真注意了一下,发现宿舍从未有过的干净整
洁。晶晶正在整着那衣柜上的背包,看她用手掩着脸,抖着灰尘,嘴里嘟哝着什么。

  我有点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把我的袜子……洗了?”

  “嗯?是啊。”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很无辜地看着我。

  “可是……那个很脏的,我自己都不敢要了……”

 
 “没关系啦,丢了多浪费,以后不要再那么懒就可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整好的背包放到她觉得合适的地方,全然没有察觉到傻愣在一旁的我。对,是傻愣。
我很想做点什么,可是我想不起来我想做什么,然后我开始怀疑我是否真的要做什么,于是我很糊涂。可有一点我很清楚,我正在经历一种情绪,那就是,感动。被
一个叫晶晶的女孩被随风飘荡的白袜子被眼前的一切感动着,忽然发现原来人是这么容易满足……

  “哇,这里还有一条,还是丝袜啊?湘子,你也太……”晶晶用那种可爱的生气的表情对着我。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馒头很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拿那个袜子然后默默地藏起来。

  “真是够笨的,连床都不会整理……”晶晶从我的身边走过试图爬上我的床。

  “晶晶……”

  “叫什么,忙着呢。”

  “哦……”不知道,我觉得我人生中第一次有一种想抱着一个女人的强烈欲望,对,我想抱着你,紧紧抱着你,我的晶晶。


  要不是我对她这个法学系系花的笑容的研究已经从点线面深化到灵魂精髓了。我还真认不出来现
在眼前的这个人。穿得相当外交,连眼神也格外殷勤。我看着不怎么爽,也就顾不上一旁嘀咕的水母,我是透过水母的脸边际看过去的,水母便以为我在很认真地听
他讲话,于是感动得眼睛红红的,这孩子,可怜啊。只看有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头发梳得像甲壳虫的金壳的男人,在和韩云说话的时候,不时地用手在她身上看似很
不经意地点缀着。而她依旧笑得那般……靠,殷勤。突然视线被水母庞然大物般的脑袋挡住了。“湘子,其实我有喜欢
的人……”

  “……”

  “可是那个人似乎看不起我。”水母说这话的时候用手搓了一下眼睛继续讲,“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

  “……”

  “是不是?”

  “……是的!”

  “湘子!你也……太……”

  “MD,问这种问题就是很没用,大小也是爷们儿,搞什么婆婆妈妈的。”我用手蘸了水在桌子上画着东西说,“哪个娘们儿敢瞧不起我兄弟,让我摆平她……”

  “可是……那个人是……”

  “放心,谁我都可以摆平!”我打断了他。

  “摆平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的意思是说我帮你想办法,你你不要误会。”

  “还有……”

  “什么?”

  “你在桌子上画个乌龟是什么意思?”

  “……你确认那是乌龟吗?你再好好看看……”

  “磠当”,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我定睛一看,只见那男的用那巨型的鸡爪搂住她的腰,韩云显然不知所措地做着看似挣扎而又不全然的动作,脸涨得红红的,嘴里说着什么不要这样之类的话。一旁的中年妇女一边抽着烟一边笑着说,老刘,别这样,是不是喝多了。

  那个男的笑得脸上的皱纹像水波一样荡漾开,然后猛地将韩云搂得更紧,任韩云的反抗越发变得激烈,她脸上的笑早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眼神和莫名的眼泪。我知道她在哭……

  “喂!干什么你们?”我死命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吓得水母差点没坐稳。

  只见那帮人用那种惊异的眼光看着我,还有那种不屑……

大四了,我可以牵你的手吗(二十九)

  那个长着鸡爪的甲壳虫先是由于神经传播速度过于缓慢,脑袋处理器过于老式,而导致行动停滞了三秒以后,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很斯文地说:“小伙子,吃饱了就给我滚,别让我看了不顺心。”而另一个就站起身慢慢地向我走过来……

  我没正眼看走过来的那个人,绕过他走到那个桌前,对着韩云说:“韩云,我们回去吧。”

  她先是很吃惊地看了我,接着低着头没说话。

  突然后面那个人很有力地拍了我肩膀一下,叫我离开。我不依。他就扯着我的领结像马戏团的小丑做着各种表情。这时候韩云依旧低着头,而水母举着一个凳子抖着全身脂肪。那个甲壳虫摸着壳对我说这是他家的事,叫我别管太多。

  我说:“韩云的事我不能不管。”说着伸手要去牵韩云,却被那鸡爪夹住。

  “她认识你吗,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他冷笑了一下。

  “她是我女朋友,我要带她回去。”我脑子一阵空白。

  所有的人都哑了,韩云抬起头看着我,红红的大眼睛带着潮湿。

  “你是不是太闲了。”旁边那个人推了我一下,像一头发春的野牛憋了一股劲……

  这时候随着一阵脚步声一窝的人从大厅那边拥了进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小九、狼人一干人等,每个都把库存的自认为最PP的衣服穿了出来,这下都傻了眼看我们。

  那甲壳虫看来了帮手,收了锋芒转头问韩云说,你认识这个人吗?

  那个时候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然后她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认识。”

  ……

  我像整天跟在母鸡后面跑跳,却有一天发现自己原来是一只鸭子一样地郁闷着,苦笑着看着那只甲壳虫一边说着神经病,一边带着几个人很潇洒地付了账爬出去。耳边响起自己莫名的嘲笑声,还有水母放下凳子在那里喘气的声音,还有小九在问联谊美女在什么地方的声音……

大四了,我可以牵你的手吗(三十)
  那天后来水母一直问我她怎么会是我的女朋友,他怎么都不知道。我说他当然不知道了,因为她
是我女朋友的时候,我还能通天遁地坐宝马,开飞机上月球逗嫦娥,再末了还可以听到自律部的家伙们叫起床的声音,这些他也不知道。那个人从大一到大三的日子
里一直在梦中反复地做我女朋友,而且在天亮的那一刹那就很自然地分手,一点痛苦都没有,偶尔做一些龌龊的事,睁眼以后也不用担心什么后果,就这样下去,直
到某一天她不再回到我的梦里了……当然这些事情我是不会和水母他们说的,因为显然他们还在为未能见到我所谓的M
M而义愤填膺。

 
 不知怎么我心里闷得慌,于是问小九圆周率小数点后第一千六百八十一位是什么,小九自以为瞎蒙谁都不知道地回答是“e”,接着被我们狂骂,居然这么没人性
地出现英文字母而罚其再度请客以安慰未能见到美女的一干人等。虽然我们谁都知道其实他说的是“1”。然后摆上几瓶酒,就乌拉拉地喝起来了,他们喝得很欢,
我喝得很醉。那晚后来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朦胧地记得水母肥得流油的肩膀老在我眼前晃悠个不停,再不然就是小九尖叫着说湘子别乱来那里是电话亭不是卫生间
的声音,再后来就是空白了……

  于是有了梦,梦里已经没有那个蒙娜丽莎的笑了,能看到的只是很高很高的闪烁的星星,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结果星星都变成肥兜兜的小猪屁颠屁颠地向我跑过来,不对,是飞下来,我吓了一跳,连忙去抽宝剑自卫……

  “湘子,你是第几次把手伸到我床里来抓我的脚了。”馒头没戴眼镜躲在床里说。

  而我痛苦地发现手正抓着的那个据说是可以把任何袜子染成咖啡色的馒头脚,当然我可以感觉到某种气味从我的手心散发出来……我忍得不行,伸手去抓我的天下奇毒新鲜湘子袜!结果……没找到!

 
 很是郁闷,四周看了一下,床上的零食也都不见了,平时各自到处跑位的书一个个傻愣愣地挤在那个不太像样的书柜上。迷迷糊糊下了床却找不到袜子,掀开床底
的遮羞布发现闻名于世的湘子神袜无量山已不见踪影,只瞧见几双鞋很整齐地排在那里,整齐的程度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我的鞋子,我抬头问馒头我现在是不是在
做梦,他叫我把钱包里的钱给他。如果他拿去买汉堡就是做梦,如果拿去买饮料就不是梦,于是我就坚信这绝不是个梦。最后我还是找不到袜子,苦恼地躺在我的下
铺水母的床上叹气……

  突然有人敲门,我没注意,接着那人就进来了,我想是水母,怕他以为我非礼他的床于是赶紧跳起来……

  “嗯?你终于起来了?都大中午了!”

  “啊!怎么是你……你……”


2005年01月23日

  坐了一会儿,水母没什么进展,倒是老板怀着期待的心情在我们旁边走来走去,我努力装
作若无其事的表情。突然里面的餐厅传来某种声音,杂杂地带了什么金属敲击的声音,于是老板转身慢慢地往里面走。我很想跟她进去看看,可是想不出什么进去的
理由,只得干巴巴地趴在水母面前任想象向最不美好的方向延伸。

  过了一会儿,老板又晃晃地走出来,大概没什么事情吧,只是看着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用那种带着不屑的眼神冲着柜台的小姐笑了一下。MD,那一笑足以把我全身的毛孔扩大一
倍,屁股像加了马达一震一震地响起来。就这样保持震动状态102秒后,我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转身想走。结果被软乎乎的肉团一把抓住,以那个肉团为圆心一
米为半径画个圆,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在圆的边线上有一个内切的圆,那个圆眨巴着粉尘眼说,湘子,我有话和你说。显然那个圆是水母那急需减肥的头。

  我说:“好啊,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着我跨过椅子,直接往里面走。

  那个身材火爆的小姐站在一旁微笑着问我:“先生,需要什么吗?”

  “MD,我需要的你又不能给,问那么多干什么。”我摇着脑袋说,“我去一下卫生间。”

  那小姐轻轻地告诉我:“先生,不好意思,卫生间在相反的方向。”于是我很愤怒地看着那个小姐,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我很温柔地对她说:“外面太吵,我们换一个地方吃可不可以。”

  接着我拖着水母往里面拉,水母好奇地问我进去干什么,菜不是都吃完了吗。我说没关系。再点啊反正你请客。于是他突然拼命挣扎着嘶叫着悲号着绝望地被我往里拖。

  那个房间不是很大,但是显然放着四张桌子,而且只有一个桌子上有人,我没太认真看,感觉上是四个人,当然包括一个红裙子。我找了一个比较适宜观察而不适宜被观察的桌子蹲着,叫了几道菜,安抚哭得不像样的水母。

 
 我叫水母把位置移到那个桌子和我的两点定位的直线上,这样我可以名正言顺地观察。我比较清楚地看到那个桌子上有两个男的两个女的,男的两个都在三十岁左
右,显然不像是学生,嘴笑得特猥亵,像偷吃了东西的家狼(如果有人养狼的话)。那个看起来还算年轻的女人不停地笑着说着什么,甩动的手臂像剥了皮的蛇在空
气中飞舞。我难以忍受这种场景,更令我无法忍受的是,那个小红裙居然坐在这几个人中间。对,是小红裙,红得那么淡,淡得那么陌生。对,就是那个小红裙,我
熟悉而又不熟悉的她……

  她,就是韩云。那个拥有蒙娜丽莎般迷离笑容的女孩。她此刻就在我面前用那涂着并不适合她的颜色的口红,小嘴笑得那般迷离,对,迷离。她在干什么?我,不知道。就像眼前飞过的苍蝇数目那般难以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