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季鸾研究

中国第一个专门的张季鸾资料博客

     “九·一八”以后,蒋介石屡次礼贤下士,请张季鸾共商国是,他也以国士报之,知无不言,被外界看做蒋的策士。《大公报》成为蒋每天必读的唯一报纸。1934年的一天,蒋在南京励志社大宴群僚,文臣武将济济一堂,首席主客竟是张季鸾,席上蒋对他推崇备至。等到吴鼎昌入阁,尤其《大公报》重心南移、出版上海版以后,他们的往来更加频繁。青年党的左舜生说他深知蒋的为人和想法,在脑中将它推前一步,写为社评,蒋觉得很有道理,往往照此实行。《大公报》所以常常得风气之先,蒋因此收"尊重舆论"之誉。但终其一生,张季鸾只是无党无派一报人,至少在他生前,《大公报》与蒋介石、国民党从没发生任何经济关系,没有违背“四不”方针、丧失民间报纸的独立性。

    他对记者的作用十分看重,曾对徐铸成说:“成熟的记者应该是第一等的政治家,美国的总统候选人不是有许多曾做过记者的吗?”“九·一八"前一二年,《大公报》就连篇累牍地发表社评及专文,呼吁关注东北危机。“九·一八”一发生,《大公报》召开“开天辟地从未举行过的”编辑会议,张季鸾严肃宣布,国家已面临紧要关头,“我和吴、胡两先生已商定,报纸今后更应负起郑重责任”。并宣布了两项决策,一是明耻,由王芸生等编辑甲午前后以来的对日屈辱史,这就是后来陆续发表的《六十年来中国与日本》;二是教战,创办“军事周刊”,请著名军事学家蒋百里主编。看《大公报》"九一八"以后的那些举措,报人、报纸在重大历史关头所起的作用实在不下于政治家。所以1938年6月他在《战时新闻工作》发表《无我与无私》一文说:

    “我们报人不可妄自菲薄,报人的修养与政治家的修养实在是一样,而报人感觉之锐敏,注意之广泛或过之。”

    直到晚年,他仍坚持用“老兵”的笔名写通讯,逝世前不久他还奋笔为创刊不久的《大公报》桂林版写了好几天的“重庆专电”,那时他已病倒在床。1941年7月7日,他写下了一生最后一篇社评《抗战四周年纪念辞》,高呼“全世界人类自由万岁”。 病危之际“犹时以把报纸努力做好为勉”,不时写纸条给王芸生,“谆谆讨论某事宜如何立言”。

    他对社会的贡献,所产生的影响,始终来自他那支犀利、诚挚而带感情的笔。他一生对做官、敛财都无兴趣,从来不是政客、商贾,身后一无长物。胡政之在追念他的文章中说:“至于张先生生平,不事生产,他的遗属生活教育,一切本社都要负责照料”。(《大公报人忆旧》255页)

    即使在和蒋介石的“蜜月”时期,他也没有放弃对当局的批评。“九·一八”后,他发表《望军政各方大觉悟》一文,疾言厉色“国家今日受此奇辱,人民遭此奇劫,凡过去现在政治上负责任的人,虽自杀亦无以谢国人!”蒋没有因此对他怀恨在心,而是以“国士”待之,他是少数几个可以不经通报直接见蒋的人之一。正是他始终坚守“文人论政”的信念,虽然一无显位、二无巨资,却在中国报业史上留下了一道永远抹不去的深刻印痕。

    虽然他对王芸生说过“只要不碰蒋先生,任何人都可以骂。”(王芸生、曹谷冰《1926-1949的旧大公报》,《文史资料选辑》第二十五辑,31页)但同时他也认为“蒋先生有很多地方也不如人意”。至于抗战胜利以后,他指出“那时我们要坚持一个口号,即国家至上,民主第一,以此号召全国合作,会得到读者的同感。”

    遗憾的是他没能活到那一天。1941年9月6日,一代报人张季鸾在重庆与世长辞,终年54岁。他弥留之际,蒋介石曾亲去探视,所以挽词中有“执手犹温”之语。他在《归乡记》中说过:“我的人生观,很迂浅的。简言之,可称为报恩主义。就是报亲恩,报国恩,报一切恩!”他后期和蒋的关系恐怕就有这种报恩思想在内。

    1941年5月21日,《大公报》发表社评《为晋南战事作一种呼吁》,周恩来当晚就给张季鸾、王芸生写信,《大公报》第二天即安排发表。第三天,张季鸾发表《读周恩来先生的信》,认为共产党1927年以后的十年间“是负号的,不是正号的”,希望“对国家永作正号的贡献”,并提议毛泽东到重庆和蒋介石“彻底讨论几天”,“只要zg对于国家前途的基本认识能真实成立一致的谅解,则其他小的问题皆不足障碍合作。”他虽然与共产党政见不同,但却无法否认他对国家、民族的赤诚,他去世后周恩来等称其为“报界宗师”,“谋国之正,尤为士林所矜式”。毛泽东等肯定他“坚持团结抗战,功在国家”。

    有幸的是,在他生前,《大公报》荣获了密苏里奖章,这是《大公报》、也是他一生的顶峰。在重庆新闻界举行的庆祝会上,他发表了激情洋溢的致辞。他说:“办报之秘诀在于’准备失败’,立言纪事,务须忠勇,忠者忠于主张之谓,此项主张自非偏见,事前务宜经过深思熟虑,多听他人意见,多考察各项事实,勇者系勇于发表,勇于发表必须’准备失败’。”这是他三十年办报经验的总结,是他报业生涯的血泪结晶。

    他一手奠定《大公报》“文人论政”的传统,他所主张的报纸要超党派,并不是超政治、无立场,而是提倡“对政治,贵敢言”,他的社评几乎涉及到当时所有敏感的政治问题,是典型的“文人论政”,其最终理想就是要在中国建立真正的民主共和制度。他的办报思想和办报实践推动了中国报业的发展,全面提升了中国报业的品格,称他为“一代报人”当之无愧。

资料来源:传媒观察(2005.3.1)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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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收藏本文]  发表于2005年11月23日 11:4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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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以前,张季鸾,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无论在报界还是政界。如今,即使在新闻圈,知晓他的人都不多了。这位祖籍陕西榆林的汉子1888年生于山东邹平。1941年,他去世的时候,他的名字前面被人加上了“民国最著名的报人”等称呼。
张季鸾自1911年从日本学成回国到去世,正好30年,前15年他几度变化,后15年一直任新记《大公报》总编辑,撰写了大量影响广泛的社评。他在新记《大公报》发刊词中提出著名的“不党、不卖、不私、不盲”四不主义办报方针,开创了“文人论政”的顶峰。
本博客站点致力于搜集有关张季鸾的资料,希望网友有“独家”资料可拿出来分享,近期我想拜访《大公报》的老报人,尤其是王芝琛、张士基等人。如果您有线索请通过wyb99@vip.sohu.net或者QQ4755010联络我(请注明张季鸾资料),期盼并感谢各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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