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S部落

有时,去战胜;常常,去适应;总是,去面对--Frency(患MDS,病休在家)

等待手术的日子里,血小板竟莫名其妙地下降了,一下子降到3万左右。就那么几天,看上去什么都没发生,可血小板就这么降了,而且好象还有继续降的意思。

不争气的血小板!难道两年前的一幕又要发生了?

是的,医生又让我出院了,“把血小板养好了再来”。

可我已经不是那个听到逐客令就会哭的女孩儿了。我说,既然血液科已经会诊了,总得有个说法;否则我相信我的血小板怎么降下去的,就能怎么长上来。

血液科来的是许小平医生。他说,你服用免疫抑制剂已经两年了,骨髓抑制很严重;病历上显示有一次血小板下降得太快,你还用了小化疗;效果怎么样呢?

这些话在我耳朵里,似乎没有什么逻辑;我不懂。不懂带来的是恐慌。

他说,再去做一次骨髓穿刺吧,完了到门诊找我。

恐慌在我心里蔓延。骨髓穿刺是做“审判”用的。为什么又要对我进行“审判”?

 

 

又一次虎头蛇尾的住院!

到第六人民医院做的骨髓穿刺。等待结果照例是一个星期。时间是有意思的东西;它的长短完全取决与人的主观感受,钟表的指示只能加重等待的煎熬。

结果终于出来了,我马上到长海医院找许医生。老公倒是很坦然,没有提出陪我一起去。他对我心理素质的信任让我觉得他有点傻。

 

 

许医生看了报告,笑了,“给你开点药。”

我问,到底是什么病啊。

他边写字边说,你别问了,知道了会害怕的。还是笑。

就象电视对白,我说,我是受过教育的,我会理智看待我的病的,你说吧(说这话时,我似乎忘记了那个没念多少书的豁达的白血病妈妈)。

许医生轻松地说,“这个病,学名叫难治性贫血,以前叫冒烟性白血病,是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的一期。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是……”

 

我前所未有的平静,好象在听别人的事情;而且听得非常清楚,毫不混乱。

 

许医生说,“这个病,快的两年;慢的,一个原子弹研究专家,受辐射得了病,国家给他提供最好的治疗条件,他30年后不行了。”

 

诊室还有其他病人,他们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我,我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许医生不是在说我。我的大脑在处理这类信息时,表现了应有的迟钝。真棒!

 

许医生给我开了药,并且交代我说,激素慢慢停掉,其他的也可以不吃了。

 

 

我前往药房拿药。这时候,我的大脑开始反应了。

眼泪夺眶而出!

我好委屈啊!吃了这么多苦头,付出这么大代价,还是没有逃脱这个命运!两年了,就是为了这个结果吗?我太委屈了!

紧接着是恨!瑞金医院的大夫们,你们这些猪!我在你们那看了两年,每个星期都去,你们干什么了?你们除了劝我把脾摘掉,就是让我打球蛋白,再不就是给我吃激素,还不清楚地告诉我怎么吃!你们这些猪!每次看病到中午,我都饿了还在排队,你们却有医院准备的牛奶喝!喝了那么多牛奶,还不好好看病!我要杀了你们!

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模模糊糊地看到很多人盯着我看。

爱看就看吧!反正我得好好地哭出来。我要找我老公去。这个傻瓜,居然不知道陪我一起来。

这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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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收藏本文]  发表于2006年06月14日 9:0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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